作者:大瓜熊
“砰!”
格里菲斯和暗礁撞擊在一起,兩人同時倒退幾步。在剛纔的撞擊中,格里菲斯發現自己的力量不佔優勢,無法抓住和控制對方的衝擊。
與此同時,附近的襲擊者已經蜂擁而上。殺戮的氣息在他的背後浮現,那些行蹤詭異的刺客已經亮出利刃,呼嘯聲不絕於耳。
“動手,包圍他們!”格里菲斯大喝道。
在場的邪教徒有好幾個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一個人如何包圍二十幾人。
空氣中湧動着充滿壓迫力的氣息,彷彿一道雷霆正瞄準這裏擲下。
“轟!”
屋頂突然被砸穿一個大洞。一道閃電敲開邪教徒的陣型,將一個準備偷襲格里菲斯的襲擊者踩在腳下,發出讓人驚駭的骨裂聲,碎裂的臟器、骨片和血肉像祭奠的禮花一樣綻放。
在耀眼的閃光中,一個女孩正從半跪的姿態緩緩起身,飛揚的金髮被銀色和藍色的電光縈繞,噼啪作響的空氣撕裂聲不絕於耳。
“安柏·羅澤麗忒,遵從召喚而來,”安柏猶如光輝的神選一般降臨,她腳踩已經和地板融爲一體的襲擊者,目光迴轉,注視着格里菲斯:“需要俘虜嗎?”
喧譁的貨棧大屋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格里菲斯都沒有料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登場。
這是序列8?
“進攻!”芬蘭軍士長已經帶隊從四面趕來,他們衝進大門,直撲邪教徒。
一個高大的邪教徒向着安柏一斧劈來,但是不等巨斧揮下,斧刃已經哐鏜一聲嵌入了附近的牆壁,緊接着他的耳邊響起一聲轟鳴,頭顱向着背後扭去,完整看清了自己的後背。
奈奧珀利斯島的官方力量蜂擁而上,剛剛還在吶喊攻擊的邪教徒轉眼間就陷入了混亂和退卻。
“這是什麼怪物!?”
梅迪休斯被震驚了。
那個格里菲斯就算了,新來的安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應付的強者。現在他可以理解,爲什麼旅者大人派遣來的心腹哈米斯甚至沒有重創對手就被擊敗,他的助手也緊接着被殺,在本地非凡者手中甚至撐不過一個回合。
也許梅迪休斯他們攜手還是能幹掉或者殺傷一兩個在場的官方非凡者的,但是繼續打下去的話,在取得戰果以前,梅迪休斯他們至少還要付出好幾條人命,其中多半有梅迪休斯自己的一條命。
“造物主,您忠盏男磐揭呀浵萑胛C,請賜下崇高的庇護!”梅迪休斯一臉肉痛地撕裂一張卷軸,瀰漫的濃霧突然湧出,現場的視野全被遮蔽。濃霧中閃過一道道電弧,將模糊的人影帶走。
……
這些都是什麼人?格里菲斯微微調整着呼吸端詳着地上的屍體。短促的遭遇戰中他和友軍殺掉了五個,但是其他人甚至沒有救援的意思,使用某種神奇的物品逃散了。
從效果和靈能的波動上來,那個叫作梅迪休斯的邪教徒啓動的物品可以將他和同夥傳送出一段距離,落點的位置難以查明,徹底擺脫了城防軍的合圍。
“安柏,帶些人押送屍體先送去法師塔,這夥奇怪的邪教徒身上有許多的祕密,請駐守法師調查,”格里菲斯看着已經逃得一乾二淨的貨棧大屋,遺憾地說道:“軍士長和我帶一箇中隊展開搜查。”
……
經過幾個小時的搜捕和追擊,城防軍們也沒有能夠抓住一個邪教徒。格里菲斯只能暫時放棄,前往法師塔與駐守法師匯合。針對邪教徒的調查和拷問往往要用到自白劑這樣的管制品,必須要回到奈奧珀利斯市的法師塔進行,鶴浦鎮的警察局做不了這事。
儘管發生了襲擊事件,但是普通人並沒有受到很大影響。如織的遊人和居民在漂亮的街市裏進進出出,完全沒有注意到偏僻的街角發生了戰鬥。居民們還在屋檐和門口掛起紅色的彩燈,一副準備迎接節日的樣子。
鎮上的巡警和城防軍正在加強巡邏,天際線湧動着讓人不安的厚重雲牆,一場暴雨可能就要到來。
在鶴浦鎮的南邊,靠近海岸的地方有一座漂亮的雙層小樓。酒館出門不遠就是鶴浦與奈奧珀利斯市的分界,距離市區並不遠。小樓的門前掛着寫有酒吧店名的招牌。
“海角。”
格里菲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喫晚飯,晃了晃腰間空空的水壺,又看看酒店裏坐着的客人,便走到酒吧門口。走近了他才發現招牌上在店名的大字邊上還有一行小字——“本店供應清湯寡水。”
這就是,七大,恩不對,八大不可思議之一。
這裏距離市區法師塔已經不遠了。格里菲斯走進酒吧,找了一個僻靜的位置坐下,向着服務生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過來。她穿着服務生的短裙子,腳步輕盈就像一頭林間的小鹿,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很罕見的銀髮束在腦後,有些生澀但笑容純淨地給見習騎士遞來一杯水:“請問你想要點什麼?”
“一份套餐,”格里菲斯打量了一下,注視着女孩的眼睛:“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裏人?”
銀髮女孩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她望了望靠在桌邊的長劍和格里菲斯身上的甲冑,把托盤抱在胸前,小聲說:“我叫蕾蓓卡,從東方來。”
“恩,”格里菲斯端詳着女孩的臉,目光緩緩移動到她的纖細白嫩的雙手上:“你好,蕾蓓卡,我是格里菲斯·布蘭頓二級小隊長。你在來這裏以前是做什麼的?家人在哪?”
“沒,沒做什麼,”蕾蓓卡有些緊張地看看見習騎士,又扭頭望望吧檯那邊,好像在求助一樣。
店長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急忙走了過來,向依舊坐在椅子上的格里菲斯鞠了一躬:“長官,有什麼我能爲您效勞的嗎?”
“蕾蓓卡小姐的入境許可和身份證明給我看一下,”格里菲斯微笑着看了一下兩人,隨意地提了一個要求:“她是哪個城邦來的?”
“這,”店長遲疑地看了看蕾蓓卡,爲難地搓起手來:“蕾蓓卡是昨天新來的,她的行李被小偷偷走了,本店暫時收容她幾天。”
“好吧,”格里菲斯放棄了喫點東西的打算,站起身看了眼已經慌亂起來的銀髮少女:“蕾蓓卡小姐,請隨我去做一份筆錄。”
在這話說出口的瞬間,蕾蓓卡後退了半步,仰頭看着全副武裝的甲騎兵。她害怕地望了眼窗外,又瞅瞅酒吧的後門,抱緊了托盤顫抖起來。
“蕾蓓卡小姐不會是非法移民,長官,”店長也有些緊張地說道:“海關管理很嚴,很多年都沒有偷渡了。”
“我知道,我並沒有說蕾蓓卡小姐是偷渡來的,”格里菲斯左手虛指了一下酒吧正門,右手輕叩了一下劍柄:“做完詢問我就會送她回來。我們就在法師塔,離這裏並不遠。”
昨天被抓住的刺客此時就在市區的法師塔裏。那裏臨時關押的罪犯會由醫生進行檢查和治療,大多數都可以保住性命以便接受更嚴厲的審問。
這些突然出現在鎮上的暴徒們非常特別。他們像是剛剛成爲低級的非凡者不久,一部分有着施法者的能力,另一些則強壯敏捷。但是海關和檢疫局對他們毫無察覺,這一夥非凡者沒有在出入境的時候被甄別,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除此以外,格里菲斯注意到這夥人共同的特徵是營養良好,容貌端正,沒有山佟⒑1I那種低劣的氣質,其中好幾個殺氣很重,出手十分果斷。
這樣的一羣人的生活水平不低,接受過戰鬥訓練甚至實戰考驗,具有一定的非凡能力甚至是施法能力……格里菲斯立刻想到他們很可能是與夸克索爾有聯繫的邪教徒,在這個島上出現是爲了進行交易。
讓他不解的是,這夥人雖然在圖质颤N大事,大部分成員卻沒有必要的武器和錢財,以至於不得不搶劫店鋪暴露了行蹤。以他們的身份不應該小心地隱藏自己再找機會幹一番大事嗎?
蕾蓓卡滿臉憂愁地跟在見習騎士身邊向法師塔走去。她時不時悄悄地看一眼可怕的徒步甲騎兵,然後在臉上變換害怕、焦急和憂愁的神色。但是她偶然流露出的氣質卻讓格里菲斯想起索尼婭,在優雅得體的舉止間流淌着隱藏不住的優雅、活潑和可愛。
她會和黑魔法信徒有關聯嗎?格里菲斯思考着。可能性是很高的,黑魔法和邪神的儀式中常常使用靈媒以增強效果,最有效的據說是純潔的貴族少女。她們或許是因爲家族傳承有着靈能親和力,或者因爲別的原因很合邪神的胃口,無論是作爲獻祭用的催化劑還是別的用途都很有用。
第85章 雷暴之夜
蕾蓓卡會是他們準備的祭品嗎?格里菲斯用洞察水晶和自己不高的靈感審視過,發現她有不錯的精神力,但也說不上有什麼異常。對於靈能波紋,身體和精神特質的分析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霍蒙沃茨開設了三個學期的課程,不是他隨便看看能看出端倪的。
總而言之,先把蕾蓓卡帶回去收容起來,再仔細進行調查。
法師塔裏亂糟糟的,鎮上和市裏來的警察、城防軍走來走去,還有一些文員和來辦事的公民。這裏和聖恩堂一樣是非凡者的據點,直接負責市區和港口的相關事務。
芬蘭軍士長正在大廳和大家交換着搜查情況。花見祭奠將至卻出現了這麼多事,本地的治安力量都有些捉襟見肘。
“給這位小姐找個舒適的地方,我有話要問她,”格里菲斯向着軍士長招招手:“剛剛抓到的那個哈米斯怎麼樣?”
“肯定不是普通貨色,”芬蘭指了指樓上的牢房:“他的傷口癒合非常快,自身的位階卻僅僅是序列9,他身上肯定有什麼黑魔法的隱祕。”
“我們要加強警戒了,”格里菲斯看了眼人來人往的法師塔:“駐守法師、少尉他們在哪裏?”
安柏正靠在不遠處的一張躺椅上喫三明治,嘟嘟囔囔地說道:“駐守法師去給米洛萬·內維爾議員送行了,少尉在市立醫院那邊調取自白劑,我一會就回聖恩堂,在那裏值班。”
“審問過那個叫哈米斯的傢伙嗎?”
“法師大人問了,還說回來以後要詢問你是否進行了不適當的刑訊,並且要你提交一份如何獲得邪教徒窩點信息的過程報告,”芬蘭軍士長從桌子對面遞過來幾頁記錄:“沒問出什麼,哈米斯磨磨蹭蹭的說了自己從東方的哪個小城邦來,是造物主的信徒,還有一堆有的沒的。”
格里菲斯接過記錄翻閱了一下。訊問記錄非常簡單。
在沒有適當途徑的情況下,審訊要遵守調查規則,自白劑也要走程序,第一輪詢問往往只是走走過場。第二輪審訊將會非常重要,準備工作一旦就緒必須立刻開始刨根問底。
這麼關鍵的時候駐守法師還要去給議員送行?
“就這些?你們一起訊問的?”
“駐守法師和我一起,我做的記錄,”芬蘭說道:“中途哈米斯開始吐血,我去喊醫生,出去了兩分鐘,回來以後也沒有再問什麼了。駐守法師說這樣只是浪費時間,讓少尉去調自白劑。”
恩……格里菲斯沉默了一會,在喫晚飯的安柏身邊坐了下來,目光沒有焦距的看着她。
“喫嗎?”見習調查員小姐看看格里菲斯,又看看手裏咬了一半的三明治遞了過去。
“米洛萬·內維爾議員是個怎樣的人?”格里菲斯若有所思的問道。
“要說怎麼樣嘛。一個老頭,說是序列6而且認識我們校長,但是看起來又老又弱,”安柏揉着自己的髮梢說道:“他就和別的那些法師老爺一樣,只對自己的研究和學問感興趣,收集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架子很大。”
“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
“他可是春分號的乘客之一,怎麼能脫得了干係,”格里菲斯說道:“對他的調查會由哪個部門負責?”
“中央調查局有專門的超凡者調查部門,”安柏擺了擺手:“你別想啦,他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序列6的超凡者,他還是知名的學者,高貴的議員,王國的尊貴人物之一,這樣的人是不會和我們這些基層有聯繫的。”
這個我理解。只要夸克索爾沒有騎到他臉上,這位大人物就算眼看着春分號的人死絕也未必會出手相助。
格里菲斯點點頭:“駐守法師爲什麼會去送行?他看着也不像是這樣體貼的人。”
“也許是像你一樣好奇,想看看能不能摸出點線索吧,”安柏拍拍手站了起來:“我要去聖恩堂值夜班了,法師塔這裏就交給你和軍士長啦。”
……
安柏離開沒有多久,窗外開始狂風大作。
“這是要來暴雨了嗎?”芬蘭跑過去關上大門:“你就在塔裏休息吧,需要和家裏說一聲嗎?”
格里菲斯倒不是很擔心伊洛蒂一家的安全。錫安博士曾經在霍蒙沃茨任教,即便只是不參加戰鬥的學者,他也是能在霍蒙沃茨任教的學者。
過了一會,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道閃電,狂風裹着暴雨敲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格里菲斯去審訊室裏轉悠了一圈。被俘虜的哈米斯看到他一陣驚恐,但是牢牢閉着嘴一言不發。
格里菲斯又開始動刑訊逼供的腦筋,但是有本地的非凡者和其他人在,他也不敢唐突。
“沒有收穫吧!”芬蘭靠在搖搖椅上晃來晃去:“等一會少尉會帶吐真劑來,只要一小口,哈米斯連上禮拜的內褲顏色都會想起來的。”
格里菲斯點點頭,端起涼了的水喝了一口。外面雨下的越來越大,占星術士們早上可沒說過今天會有雷雨。
“蕾蓓卡小姐說了什麼嗎?”
“說了一堆,看着挺老實,”芬蘭點點頭——“來自東方的佩特拉城邦,入境日期、家庭情況什麼的,不過都沒有佐證,行李也都被偷走了。”
格里菲斯深深的看了芬蘭一眼,倒了兩杯熱水,又要來兩塊的三明治,準備自己去親自問問。
“喂喂喂!別這麼看我!”芬蘭嚷嚷起來:“我自己覺得態度挺好的,沒有刑訊也沒有逼供,小姑娘看起來都是自願說的!”
夜空突然被照的如同白晝,雷鳴電閃向着大地宣泄怒意,簡直要將大地劈開。
接着,陣陣驚雷翻滾而來,道道閃電像是永不停息一樣敲打在大家的心臟上,讓人不寒而慄。
“這閃電有些古怪,”格里菲斯來到窗外,看着恍若白晝的雨夜:“我怎麼感覺它們都劈在同一個地方。”
“怎麼可能呢,”芬蘭搖搖頭:“不過這個季節倒是沒見過這麼可怕的雷電。我們的法師塔不會給拆了吧!”
地動山搖般的電閃雷鳴之後是更加狂暴的瓢潑大雨,雨聲像鼓點一樣,連室內的人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保持戒備,”格里菲斯說道:“所有人武裝起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大約一刻鐘後,雨勢漸漸趨緩。
就在大家紛紛準備趁雨勢減弱離開的時候,恐怖的雷鳴砸開了法師塔的大門,一個兩米高的男子昂首挺胸走了進來。
他留着金色的板寸短髮,臉龐英俊且剛毅,雙目直視前方,彷彿天地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動搖他的內心。魁梧的身軀上健碩的肌肉一塊塊隆起,比完美的雕塑更加挺拔俊美。法師塔裏的幾十號人爲之側目,在場的士兵、文員和滯留的平民用驚訝、羨慕或是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震驚之餘無法將目光移開。
他沒有穿衣服!
雄壯的男性象徵和礁石般的肌肉在人羣中前進。男人們無不慚愧地避讓開來。
他穩健的腳步走過實木地板,發出隆隆的轟鳴聲,就像是人馬具裝的甲騎踏過一般讓人心生畏懼。
所有人看着他一時都呆住了,猶豫着是不是該吹響警笛一擁而上把這個男人帶走。
從肌肉和體型上看顯然經過嚴格的鍛鍊。面容如同軍人般剛毅但是舉止異常,是受到戰場創傷的軍人嗎?格里菲斯飛快地在心裏給裸男做了一番人物畫像,將他歸類到精神異常者的行列。
芬蘭瞅瞅格里菲斯,然後衝男子叫道:“嘿!夥計,你這活看着不錯,不過比我還差點。”
裸體金髮男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芬蘭,彷彿在看一塊肉排:“哈米斯在哪裏?”
“啥?”
“告訴我哈米斯的位置,立刻,”裸體金髮男子的話語中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在場的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站在原地,舉起雙手!你也是邪教徒一夥的嗎?”格里菲斯大喊一聲,一支投槍已經被他拔出握在手裏。
話音未落,軍士長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從他身邊飛了出去:“轟”的一聲砸碎一片桌椅。
“哈米斯在哪裏?”陌生男子一個衝鋒打飛了軍士長,用平穩雄渾的聲音向格里菲斯問道。
在場的城防軍紛紛亮出武器。金髮的邪教徒突然轉身握住了一根立柱,雙手發力,立柱和大廳都震顫起來,抖落下無數灰塵和碎石。
“你要幹什麼?!”
“住手!”
大廳裏一片叫喊。格里菲斯問都不問,破甲投槍脫手激射而去,釘入了邪教徒男子的胸膛。這個巨漢被擊退了兩步,卻對足以致命的重傷竟然視若無睹,雙手發力直接將立柱從地上拔起。
“哇——啊!”在場的城防軍逃開一片。失去支撐的一大塊二樓地板直接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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