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清理一下，繼續前進，”洛爾德斯教授舒展了一下胳膊，漫不經心地收回魔杖：“快一點。”
獵魔人小隊立刻走上前去，對着燒焦了身體但尚未死透的狼蛛補上一刀。隊長卡利烏斯更是綠着眼睛飛快地切開狼蛛屍體，從裏面掏出一團紅色的器官組織。
“這就是狼蛛的毒囊，腐化之後它們的效果變得更加令人驚歎，”卡利烏斯從好幾個狼蛛上收集着毒囊，興奮地連連感嘆。
“多少錢一個？隊長。”哈坎隨口問道。
“通常情況下，5個金弗羅林可以買到一個，但是變異後的價格要翻上三倍，”卡利烏斯嫺熟地將毒囊裝進隨身的口袋裏：“而且有價無市。”
格里菲斯發現在場的幾個年輕的獵魔人學員目光都熾熱起來，全都盯着卡利烏斯的口袋移不開眼睛。
“隊長，”哈坎和拉文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口說道：“這裏的腐化毒囊可以讓我們每人分到一個吧。”
兩人說話的語氣波瀾不驚，但是格里菲斯隱約地察覺到哈坎的巨狼已經遊走過來，拉文則隨意地後退了半步，恰好得到了廢墟的掩護，又保持着隨時可以用強弩射擊的狀態。魔狼無聲盯着卡利烏斯的動作，灰白色的液體不斷地從它的口中滴落下來。
佩拉和漢克無動於衷地觀望着三人的行動。從年齡上看，兩人更加年輕，也許因爲資歷較湺鴽]有發言權。
卡利烏斯的動作停滯了幾秒鐘。他慢慢地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眼兩個獵魔人：“可以，等我們離開這裏以後，我會公平分配。”
大事不妙！格里菲斯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一陣驚慌。
獵魔人是一個比較神祕的羣體。他們之間的合作依託於大大小小的獵魔人公會或官方組織。普通的獵魔人會接收公會發布的任務，靠着懸賞和戰利品生活。就算是信標這樣著名的學府內部也難免沾染這個行業的特質。
能夠在幾次任務中倖存下來的資深獵魔人往往擁有詭異而強大的能力或武器。經過多年與黑魔法和邪神教徒的較量，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有着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豐富而不成系統的神祕學知識，擁有很強的單體戰力。
眼前的這個小隊的五個人隱隱分爲三個小團體。隊長卡利烏斯自成一派，年長些的召喚師哈坎與射手拉文聯手製衡卡利烏斯，比較年輕且弱小的盾衛漢克和獵兵佩拉關係比較好，也是一個小團體。
獵魔人的小隊往往都是如此，自由而靈活，配置完善。但缺點是組織度較低，在遇到危險和利益糾紛時瓦解也是常事。
格里菲斯感覺到強烈的無力感。這裏可是囈語森林裏一處神祕的遺蹟，遺蹟內部隱藏着怎樣的危險和陷阱都不得而知。
第58章 不知名的遺蹟 其一
這座不知名的遺蹟經過歲月的侵蝕，原本堅固的建築已經破損不堪。半毀的通道、傾斜的立柱和灰巖地磚都出現了大量的裂痕，可以窺探深處不可觸及的陰影，情況遠比森林邊緣的守望堡還要嚴重。
饒是如此，遺蹟的廢墟依然莊嚴肅穆，囈語森林裏化不開的陰鬱和腐爛無法侵入這裏，甚至連路邊的枯藤老樹都有一種讓人無法輕視的氣息。
格里菲斯經過了一塊開裂的地磚，蒼白的月光投進深邃的縫隙中，有什麼巨大的影子從下面一閃而過。他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一行人穿過四處漏風的通道，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像是祭壇一樣的平臺上。平臺建造在高聳的懸崖邊，一部分已經崩壞坍塌。從那裏可以眺望黑夜深沉的遠方，隱隱的可以看見有微光閃爍。
那裏也許是援軍大隊！格里菲斯心頭一振，急忙望向天空。根據星辰的方位，微光閃爍的位置在東北偏北，大概率就是守望堡的方向。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格里菲斯幾乎就要往山崖下跳，往安全的出路狂奔。但是，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還是被奇怪的力量牽引着跟上了隊伍。
在平臺南側依然完好的位置，七座高大的立柱聳立在黑暗之中，分別遮掩着七扇半崩塌的小門。在注視這些立柱的瞬間，格里菲斯聆聽到了某種模糊而遙遠的聲音，彷彿在述說，又像是在詛咒。
洛爾德斯教授舉起魔杖。被卡利烏斯束縛的哥布林中立刻走出七個，二話不說鑽進了七扇小門中。每一個哥布林的腳踝處都纏着細細的黑影，絲毫無法反抗。
“準備作戰，”教授難得地對在場腥苏f道：“在祭壇的中央點起篝火。”
這裏還真是個祭壇，祭祀什麼的？格里菲斯好奇地想發問，卻開不了口。
見習獵魔人漢克立刻取出火石和絨線，砍了些附近的枯木點燃火堆。拉文嫺熟地取下箭矢分散插在火堆旁石板的縫隙裏，看來是準備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保持機動。
“左一隧道是陷阱，我的哥布林被幹掉了，”卡利烏斯突然發聲：“怪物正在從通道里湧出。”
深邃的黑暗中湧出了一條條比水桶還粗，外形如同巨蟒的蛆蟲。它們蠕動着灰黑色的短小下肢鑽出洞口，張開吸盤一樣的口器，露出層層疊疊的鋸齒一般的尖牙，向着人羣的位置撲了過來。
“還是用火焰對付它們，”卡利烏斯在長劍上一抹，劍刃立刻被烈焰包裹。他一劍刺進一頭蛆蟲的口器裏，劍刃上的火焰立刻傳來噼噼啪啪的灼燒聲，被刺中的蛆蟲立刻抽搐起來。
漢克大喊一聲，舉起圓盾迎了上去。他就像是軍隊的重步兵一樣作戰，一邊抵擋蜂擁而來的蛆蟲，一邊穩步後退，不時從口袋裏掏出裝着藥水的小瓶砸向地面。小瓶破碎的地方就有一股綠色的霧氣升騰而起，所有處於霧氣徽窒碌那x移動速度都大幅度下降。
當這些蛆蟲全部進入減速狀態時，其他見習獵魔人開始攻擊。拉文和佩拉用火箭射擊，哈坎的巨狼則專門撕咬那些即將離開減速區域的蛆蟲。
這五人散開成一個弧形，交替掩護，始終壓縮着蛆蟲的行動範圍。他們的攻擊有條不紊，被箭射火燒的蛆蟲紛紛在攻擊下爆裂出一團團碎肉和膿液，眼看着就要被殲滅了。
格里菲斯心裏不由得在心裏讚歎了一句，對獵魔人的作戰方式有了很大的興趣。但是，他身邊的洛爾德斯教授突然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太慢了。”
突然間，臨近的通道里湧出了一大羣毒蛇。它們的身體呈黑綠色，體型同樣龐大，頭部密佈凸起的角質剛剛揚起，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還在機動中的漢克一下就慌了手腳，他的背後遭到了毒蛇的攻擊匆忙逃開。他這一撤，眼看着就要被消滅的蛆蟲突然找到了缺口蜂擁而上，立刻就突破了獵魔人的防線，將魔狼都撲倒在地。
拉文向着蛆蟲一箭射去，火箭炸碎了怪物的肢體，但是殘肢依然像有着生命一樣彈跳到他的身上。斷裂的蛆蟲肢體從斷面處飛快地生長出一團細小的尖牙，朝着拉文的胳膊咬了下去。
“啊！”被咬住的拉文立刻慘叫起來，佈滿鋸齒的口器一點點撕爛了他的皮甲，在血肉上鋸了起來。
“不是吧！”佩拉大驚失色，揮舞着兩把短刀想把逼近的怪物趕走。但是短短的刀刃插進蛆蟲的肢體，就像是插在棉花裏一樣，完全阻擋不了怪物的動作。反倒是驚動了附近的毒蛇和蛆蟲，密密麻麻地立刻向她湧來。
格里菲斯一腳踢開撲到佩拉身邊的蛆蟲，又用匕首連血帶肉地從拉文胳膊上劈下一塊趕走了怪物，拉着他們向後退去。獵魔人的防線轉眼間就瓦解了，整個廣場上都是扭曲的怪物在爬行湧動。
“無能。”洛爾德斯鄙夷地看了一眼獵魔人隊長。他手中的魔杖已經勾勒了一個複雜的形狀，空氣中突然瀰漫出一股極度濃稠的鹹腥味，讓人作嘔。
剛剛還在撕咬中的蛆蟲突然停了下來，它們鬆開被抓住的獵物，開始劇烈地抖動。
這些怪物又粗又大的肢體開始褶皺、斷裂，就像是風乾了水分的木頭一樣斷裂開來。一頭蛆蟲就在格里菲斯的面前撲倒在地，一邊翻滾一邊縮小，最後竟然變成了像地毯一樣的一層皮黏在地面上。
危急的形勢立刻被扭轉。洛爾德斯毫不停歇，他展開一個卷軸，冰冷的凍氣呼嘯而出，空氣急速降溫，把遭到攻擊的見習獵魔人都凍在原地。但是，那些黑綠色的怪蛇攻擊性立刻大減，甚至開始逃回。
眼看着它們剛剛回到通道出口，一股鐮刀般的風壓從地面掃過。擁擠成團的怪蛇眨眼間被切斷粉碎，噼噼啪啪的掉落在地上。
獵魔人們紛紛掙脫出來，捂着自己的傷口驚異地看着眼前的場面。
“快用凝血劑給自己止血，”高階法師冰冷地說道：“第三波要來了。”
……
就這？你們的戰鬥力就這水準還想探索遺蹟！？
格里菲斯在心裏絕望的狂叫，完全不能接受這一情況。獵魔人的小隊剛剛遭遇了一個通道中出來的怪物還能支撐，但是問題出在他們的攻擊力不足，缺乏快速消滅怪物的力量。當第二批怪物出現，獵魔人小隊立刻就陷入混亂，完全沒有應對意外情況的冗餘。
此外，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個獵魔人小隊的防禦核心是漢克，很可能是最弱的人之一。他的力量有限，裝備也不精良，無論是面對巨型生物還是大量怪物都力有未逮。
接下來如果面對更多更強的怪物怎麼可能撐得下去。
格里菲斯越想越心慌，突然，他咧開嘴，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轉身抱住附近的一棵大樹，像啄木鳥一樣用頭咚咚咚的撞了起來。
剛得到他支援的佩拉本來還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場面驚嚇得毛骨悚然，立刻就往漢克身邊退了兩步。
“怎麼了？”格里菲斯突然收住笑容，滿臉是血一本正經的看了看見習獵魔人小姐：“出什麼問題了？”
“你，就是那個問題。”佩拉忍不住把頭往後仰，站得離他更遠了一點。
噫，我又能說話了，看來教授給我的禁言咒和控制也到了時間。但是形勢很嚴峻啊。這個獵魔人小隊雖然配置不錯，但是成員的戰鬥力明顯不足。他們要是獵殺一兩頭變異生物還算湊合，探索這樣的遺蹟簡直是自取滅亡。
洛爾德斯教授確實強大，但是他也只有一人，如果戰鬥壓力持續增加，他一定會遇到難以應付的狀況。
教授這人雖然不討喜，但他至少是我這邊的，要是他完蛋了，我也要免不了和他同去比良坡走一遭。
格里菲斯越想越覺得心虛，但是又不敢再開口勸阻，生怕再中一個更加厲害的禁錮魔咒。他的目光又移走到了懸崖邊，開始盤算戰局不利的時候用什麼姿勢和角度跳崖。
又有一波新的怪物從通道中湧了出來。它們是蟑螂一樣的爬蟲，卻每一隻都比狗還大。堅硬的甲殼很難被打碎，面對火燒、閃電和毒藥時都能堅持很久。
等到好容易將這一波怪物擊退，格里菲斯發現那頭召喚出來的巨狼已經處於近乎瓦解的狀態，漢克的臉上疲憊不堪，射手拉文的箭壺裏更是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弩箭了。
洛爾德斯依舊面如止水地站在人羣的中心。他已經連續釋放了好幾個不同屬性的魔咒，還使用了卷軸等物品輔助，臉上卻連絲毫的喘氣和疲憊都看不到。
但是拉文他們已經戰意全無，開口勸說道：“高階法師大人，隊長，我們撤退吧！我們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不行，不能走！”卡利烏斯大聲反對：“偉大的聆聽者會率領我們！”
洛爾德斯卻是對這聲恭維無動於衷。他的雙眼緊盯着下一處通道，神情竟然有些緊張。
第59章 不知名的遺蹟 其二
還不等大家討論出一個結果，通道內就湧出了一羣巨大的蝙蝠，每一隻都有振翅大鵬那麼大，尖牙和利爪血光閃閃。格里菲斯第一時間就看到教授臉色一白。
“漢克，上前攔住他們！其他人集中攻擊，不要放它們到聆聽者大人的身邊！”卡利烏斯大喊道：“見習騎士，你也上。”
我怎麼上！就憑着兩把匕首？！
盾衛漢克已經就衝了上去。他握持精鐵圓盾和單手斧，向着一頭蝙蝠迎頭剁去。
斧刃僅僅入肉半寸就被卡住，漢克立刻就遭到了蝙蝠四面八方的圍攻。這些飛翔的怪物用利爪攻擊他的盾牌，發出冰雹般密集的聲響。拉文咬了咬牙，取出剩下的弩箭向着剛剛遭到攻擊的蝙蝠點射。哈坎的巨狼和佩拉也向着一側迂迴，準備佔據攻擊的位置。
格里菲斯握着僅有的兩把匕首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他的身邊，洛爾德斯正在用魔杖匆匆勾勒線條。伴隨着他難以捉摸的吟唱，漢克的前方開始湧現上下兩層的繁複魔紋，在半空中旋轉成形，並且互相靠近。
“漢克，留在原地，堅持住！”卡利烏斯下達指令，但是自己並未攻擊。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彷彿滯留在魔紋範圍內就會遭遇滅頂之災。格里菲斯立刻意識到這將是一個大範圍攻擊魔咒。在漢克牽制住蝙蝠的同時，教授正試圖一次性將它們全部消滅。
但是，來不及的！格里菲斯發現，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裏，漢克保護自己的盾牌已在凌厲的攻擊下變形扭曲，一開始聚集在他前方的蝙蝠已經展開，從兩側襲擊他的手臂，甚至開始迂迴他的背後。
“隊長，不行了！”漢克慘叫一聲。盾牌突然被打落在地，漢克被一隻蝙蝠咬住手腕，還不等他掙扎，蜂擁而來的蝙蝠就從各個方向撕扯他的身體。
“噗呲！”
格里菲斯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高高大大的漢克像個布娃娃一樣被撕成七零八落的碎塊，消失在一片黑暗的陰影中。
“漢——克！”
佩拉驚叫一聲。蝙蝠羣轉眼湧了過來，向着驚慌的獵魔人撲去。
洛爾德斯還在勾勒的繁複法陣隨即消散，他冷漠的臉上閃爍着焦急和凝重。
“哈坎，用你的狼頂住！”卡利烏斯大喊道：“其他人，保護聆聽者大人！”
哈坎的巨狼連五秒鐘都沒有堅持住就被撕碎。與此同時，一道驚天動地的霹靂墜下，將一隻蝙蝠打成碎片，電光在蝙蝠間彈跳，又殺死了臨近的兩隻。但是隨着彈跳次數的增加，霹靂的殺傷力在急劇衰弱，最後泯滅在空氣中。
拉文被撲倒在地，蝙蝠咬穿了他的脖頸。
“大人！”卡利烏斯焦急地向教授喊道。
洛爾德斯不動聲色地收回一塊電光縈繞的藍色水晶，讓人難以捉摸的吟唱再啓，他的下一個強大魔咒即將成形，但就在這時，逼近的蝙蝠發出了無形的音波，處於附近的所有人，包括格里菲斯在內，頭腦中突然出現了一聲巨響，接着便是連綿不絕的雜音，連注意力都難以集中。
洛爾德斯的魔咒就這樣失敗了。
小隊一下失去了反抗能力。
洛爾德斯教授按着自己的額頭，竟然是一咬牙，轉身就向懸崖的下方跳去。
哈坎首先遭到攻擊，他和佩拉一起被一大羣蝙蝠追趕，慌張地向着格里菲斯逃來。緊接着卡利烏斯遭到了圍攻，他狂叫着衝進一個隧道，消失在了黑暗中。
這些蝙蝠的飛行速度極快，在冰冷的夜空呼嘯而過，立刻就將哈坎和佩拉撲倒在地。佩拉撕心裂肺地慘叫着，突然眼角的餘光看到格里菲斯朝她衝來，背後還跟着一串巨型蝙蝠。
格里菲斯卻沒有往山崖下逃，而是一頭砸進了哈坎、佩拉和一大羣蝙蝠之間。
“極凍——新星！”
凍氣在蝙蝠羣中炸開，將蜂擁而來的蝙蝠羣全部凍結原地。格里菲斯踢開兩隻蝙蝠，拎起被圍攻的兩人往外一扔，立刻向着蝙蝠聚集的地面砸出一瓶次級減速藥劑，大喊道：“分頭跑！”
聚團的蝙蝠陷入了減速的負面效果影響。三人也來不及招呼，哈坎便向着上山的小路狂奔而去，佩拉抱頭就往懸崖跳下，格里菲斯更是衝進了狹窄的通道。
……
追，追上來了嗎？
格里菲斯在狹窄的通道里狂奔。這條隧道剛剛湧出過巨型蟑螂，並且被清理了一波，一路上也沒有遇到阻礙。
他並非慌不擇路。蝙蝠的速度很快，在擺脫了短暫的減速影響後，沿着開闊道路逃跑很容易被追上，哈坎選的路就是如此。相對來說，佩拉直接跳崖反倒有一線生機。
格里菲斯的想法則是衝進狹窄的道路，如果蝙蝠追上來就依靠狹窄地形和它們戰鬥，卡住位置殺傷它們。當他發現獵魔人局勢不妙的時候他就在思考怎麼逃生，這條線路是最穩妥的。卡位置以少打多，這事他最熟練了。
突然，他的身上傳來了多處劇痛，還有粘稠的液體流淌的感覺。
就在剛纔的短促追擊和戰鬥中，蝙蝠撕開了格里菲斯的臉頰和胸口，還打斷了一根肋骨。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受傷時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躲進了通道，他才發現潺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身體。
我的血還是紅的，不錯哎，是個好消息！
格里菲斯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伸進傷口裏，抓住斷裂的肋骨用力一掰。
“額……啊……”格里菲斯發出一陣竭力扼制的呻吟聲，但是斷骨也被掰了下來，不至於刺入肺裏造成持續傷害。雖然有強大的自愈能力支撐，但是他現在也沒有多餘時間和資源慢慢恢復自己。
蝙蝠羣可能還在隧道外面聚集，就算不追擊過來也可能堵住了出去的路，我還是在這裏蹲好，等一會看看情況。格里菲斯抓緊兩把缺口的小匕首，躲進拐角的陰影裏。
突然，他被撕裂的臉頰抽搐起來，劇烈的顫抖、滿臉的血水還有那可以看見牙齒、臉骨的傷口就像是一個超大號的抹了口紅的笑臉。
他朝着冰冷黑暗什麼都沒有的隧道牆壁搖頭晃腦，好像在照鏡子一樣：“這麼認真幹嘛？”
“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
格里菲斯在寂靜的隧道里狂笑起來，笑了一會又突然閉上嘴，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閉上嘴，緊張地東張西望。
……
月光穿過頭頂的岩石縫隙，將微弱的亮光灑進隧道。在一團漆黑的角落裏，格里菲斯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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