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那一天,敖德薩的廣場上,一位少女成就了神明的降臨。那一天,你就在那裏。”
“甚至更久以前,在故事的序章,你就在克麗絲塔·艾莉希亞身邊,從頭至尾都在。
“可憐的格里菲斯,你得去高處……去那裏俯瞰。”
“不要低估了即將發生的事態的嚴重性。”
“我們代表神明,最終,祂們會降臨。”
“人類的理性、習以爲常的一切將會如烈日下的冰面一般脆弱。”
“真正的恐怖、混亂和痛苦絕非我們可以想象。不要讓後悔和自責成爲你腦中最後一個理智的念頭。”
格里菲斯輕叩着劍柄,想要再問點什麼。但是,幾個拜耶蘭的巫師朝這邊走來。
他們無所顧忌地來到囚贿叄归_羊皮卷,宣佈:“奈拉·馮·葵曼莎:“以元老院、奧術議會和人民的名義:“判處你,死刑。”
銀髮的少年十分順從。他整理髮梢,端正領結,像是要謝幕的演員那般朝着巫師們和格里菲斯的方向躬身致意;“祝各位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好摺!�
“現在,開始吧。”
第496章 索尼婭,在直面自己的命咭郧埃蚁胱屇阒馈�
“早上好,格里菲斯……”索尼婭抱着厚厚的課本和講義出現在魔法的光環中,開開心心的朝傳送法陣外的騎士問好。
“格里菲斯,就算你不回去上課,期末考試也不會消失的……”已經是五月了,索尼婭把每一門課的筆記都仔仔細細的準備好,完全不用擔心遺漏!格里菲斯、拉納一夥戰鬥勝利以後還滯留在維羅納,在拉文奈爾領不知道搗鼓什麼,她說什麼都要請了假趕來。
菲歐娜比她還要早到兩小時。
要給自己的騎士補補功課,然後好好問問每週一三五二四六分別是怎麼過的。
“謝謝你,索尼婭。我正憂心功課怎麼辦呢……”格里菲斯向伯爵小姐微微頷首。他戎裝在身,卻沒有披甲,敞開的輕騎兵制服領口露出雙劍銀橡葉騎士鷹幟章和青銅般的寬厚胸膛。他朝着可愛的小姐致意的時候,劍眉和黑髮像刺破浪濤的戰艦,競技場上最驕傲的公牛也會感到自慚形穢。
他早就等候在法師塔上。溼潤的晨霧還未散去,窗外傳來奇怪而悠長的悶響。騎士側身眺望,側臉的輪廓讓人想起拜耶蘭金幣上征服王朱利烏斯的頭像,每一根線條都剛毅分明。
索尼婭仰望着發了一會呆。直到騎士轉回頭來,灼熱的鼻息熱浪燙了粉色的小嘴,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差點讓她窒息過去,怕那強壯雄健的下顎一口把自己喫掉。
伯爵小姐小小的後退了半步,低下頭,把懷裏的書本抱的高几分。
“抱歉,蒸汽機又出故障了,”格里菲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們不該讓它們滿負荷咿D。”
索尼婭沒有理她,抱緊了課本小口喘氣。
噫,這是怎麼了,敢情是我不好好讀書惹她生氣了……格里菲斯感覺自己犯了錯,瞧瞧女孩懷裏比盾牌還厚的講義,連忙伸手過去:“我撲在書籍上,就像飢餓的人撲在麪包上……”索尼婭像小兔子一樣“噌”的往後跳了一步。
格里菲斯尷尬極了:“好吧,我也不是特別餓,還可以等一等……”他這麼說着,抬起胳膊,轉向樓梯的方向。片刻之後,背後傳來裙襬的沙沙聲,柔軟白皙的小手順從地挽起他的胳膊,隱隱約約的傳來充實的壓迫感,讓這一整天的心情都好的要飛起來。
“帶我看看你的莊園吧……”格里菲斯的維羅納領地是一處田野環繞的莊園。
大家都以爲,那是幾棟寒冷、乾燥又簡陋的石屋,凌亂的田地、沼澤和樹林,每天的晚飯都喫蘿蔔和撿來的栗子,至少之前格里菲斯是這麼和索尼婭說的。
實際上,莊園宅邸由一條小溪環繞,上面有石砌的小橋。石牆內有古老的大廳、廚房、洗衣房、麪包房和酒窖。牆外的小溪有天鵝和蒼鷺,鴿子在鴿舍周圍飛來飛去,院子裏養了鵝、雞和鷓鴣。各種各樣的農舍、穀倉、風車、畜圈和馬廄分散在莊園外的平原和村落裏。
這是個很有些年頭的地方因爲年久失修一度有些破敗。
羅蘭的人接管不久,農夫、木匠、鐵匠、石匠、旅行商人、民兵和行政官將這裏打點得井井有條。不斷從各個地方送來的移民更是讓農場、礦山和集市熱鬧起來。他們組成好些村落,把領主的莊園圍在中心。
這裏甚至還有一座廢棄的法師塔。經過加固和維修,已經可以爲往來的巫師和超凡者提供便利了。
“你們在做什麼呢?”
索尼婭放下了課本,讓騎士帶着自己到處看看。今晚莊園要舉行宴會,招待幫助格里菲斯作戰的、打理領地的盟友們。
這種時候,沒有一位溫柔美麗的小姐來招待大家可不行……索尼婭覺得自己有義不容辭的義務。爲了做好這個工作,她需要對這片領地有個深入的認識。
除此之外,她還特別擔心格里菲斯的安全。
不好的消息在拜耶蘭流傳,神祕世界都在傳說,一個神之手已經戰敗,最終的奇蹟又近了一步。
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
“這裏原本有許多沼澤,土地被分割成小塊,開墾和咻敹己苜M力,還會滋生疾病。”
格里菲斯倒是很輕鬆,一點沒有大戰將至的壓力。他帶着伯爵小姐來到莊園的圍牆外,指着遠處的平原說道:“曾經的拉文奈爾家族出個幾位巫師,嘗試過改造這裏,收穫不大。”
“我們,嗯,主要是羅蘭支援的人手選好一些池塘,修築堤壩,建閘,然後再用蒸汽機把沼澤的水抽走,排到事先選好的水潭裏。”
索尼婭好奇地跟着走,看到連成片新被開墾的荒地,溝渠和河道上搭起了木頭橋,橋下是來來往往的平底船。
稍遠的地方能看到剛剛被清理的灌木,齊腰深的植物被割倒,和翻出的樹根堆放在一起,向着開闊的原野延伸。
在更遠的位置,有些黝黑笨重的機器架在河邊,周圍的工人不停地往裏面加煤。蒸汽機發出巨大的轟鳴,噴出濃煙,把積水從半乾的沼澤裏抽出來,灌進河道里。
索尼婭看了一會就明白了:“你們用蒸汽機抽乾沼澤,平整土地。只要有足夠的燃料,這個工作就能白天黑夜的做下去。巫師可堅持不了多久!”
“這也是羅蘭的蒸汽機最大的用途之一,”格里菲斯說:“我們剛來,但是也能幫忙,每個禮拜地貌都在因爲我們的工作改變。這比魔咒演算有趣多了。”
“可是很辛苦吧!”
“那是自然。清理沼澤最讓人頭大的麻煩是一種小昆蟲,追着人猛咬,咬過的皮膚會很快泛起紅色的疹子,癢得難受。每天中午,成羣的牛虻又接着騷擾大夥直到傍晚。晚上則是數不清的蚊子,水裏的吸血蟲更別提了。”
“大家想了個轍,用布矇住頭,只在眼睛、鼻孔、嘴巴處挖幾個洞。”
“早上起來,先洗完臉,然後用泥巴把臉、脖子、手臂都糊上,不然一天都得和蚊蟲作鬥爭了。”
索尼婭擔憂的問:“那怎麼辦好呢?”
“只能堅持,再堅持,一切偉大都需要犧牲來鑄就,”格里菲斯說道:“沼澤在後退,我們幹掉了蟲子的棲息地。它們的數量,還有傳播的疾病都在減少。”
“真棒!”索尼婭興奮的抓緊了騎士的胳膊:“我就知道格里菲斯你會成爲一個好領主!”
格里菲斯咧嘴笑着搖頭:“我纔來幾天,只是做了些微小的工作。”
“了不起的是勤勞勇敢的本地人和移民。”
“現在天氣暖和多了,冬天爲了趕進度,他們也沒有停下歇息。天冷的日子,地上的積水用不了多久就結了一層薄冰。一天活幹完,渾身上下都是泥巴,鞋子也掛着冰。晚上睡覺時,誰也不敢脫鞋,因爲脫了鞋子離了腳第二天就會凍得和冰坨一樣沒法穿。”
“很多人的手腳指甲都凍壞了,有人的鞋和腳凍在一塊,脫不下鞋就去烤火,烤化了一脫,十個腳指甲蓋全掉了。”
“哎呀……”索尼婭全身都抖了一下。
來來往往的人和貨物讓狹窄的道路顯得擁擠。索尼婭卻不在乎,好奇的這裏摸摸那裏看看,不時輕盈地避開路過的大車和地上的水坑。
飄動的裙襬、少女纖細的腰肢讓空氣裏洋溢着一絲誘人的芳香,路過的行人都快要走不動路了。
目力所及都是開墾的田地,要不就是正在整治的沼澤。最後,視野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營地。
營地由密密麻麻的灰色帳篷和木頭小屋組成,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那裏是?”
“移民的臨時安置點,”格里菲斯說道:“隨着更多的移民到來,墾荒的速度還會提升。我們把許多戰俘也安置在這裏,吸收他們。這是我們大家最近這段時間的主要工作。”
“他們有東西喫嗎?這有上萬人呢!”
“不用擔心,維福券的錢讓我們能夠買來機器、農具和種子,還有一開始的口糧。新的耕地再過幾個月就能收穫,我們今年的收成至少會比去年提升十倍以上。”
“會有這麼多嗎?!”
“當然,在別的更早拓荒的地方,新開墾的土地上光收割糧食就花了1個多月時間。”
“河道整治以後就可以通行吆诱羝Z食、礦物和其它大宗貨物的咻斝侍嵘撕脦妆丁!�
“我們只缺人手。”
“只要有充足的勞動力,我們可以給這個世界染色。”
格里菲斯眺望着遠方。每當注視這欣欣向榮的景象,他就有一股不可抑制的豪情油然而生。
如果神祕世界依然抱守着古舊的瓦礫死死不放,對新生的文明懷着恐懼和抗拒,時代的車輪就會碾過他們。
格里菲斯伸手拉住了蹦蹦跳跳的伯爵小姐,讓她停下腳步,注視着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索尼婭,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告訴你。”
索尼婭臉色頓時白了。她還很激動,在微微的顫抖,讓人隔着半米遠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索尼婭,神之手的最終較量在臨近。亞倫、康茂德都深入詭祕的禁地,向不可名狀的存在索取通往勝利的鑰匙。”
“在直面自己的命咭郧埃蚁胱屇阒馈摇蓖ㄍ鶆倮蔫�匙,我已經找到了。這片新世界會給我創造一支軍隊,對抗諸神的使徒。但是,我也要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我需要索尼婭,需要爭取她和她客廳裏的朋友支持我。
接下來的戰鬥不可避免的要和巫師階層對抗,要和一部分元老、貴族交戰。但是,只要解釋清楚自己的戰略和原則,明確一部分施法者也可以成爲自己的盟友,善解人意的索尼婭肯定會……女孩正滿目星光地凝視着他。她甚至還搖晃了一下,感覺要跌倒的樣子。激動的紅暈已經爬上了白皙的俏臉。無論平時多麼注意伯爵小姐的儀態和禮儀,兩人獨處的時候,索尼婭都是那麼體貼、善解人意。
任何時候都可以相信索尼婭,這是毫無疑問的!
格里菲斯深深吸了一口氣,真沼謬烂C地準備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考慮全盤托出。
“格里菲斯!”
伯爵小姐突然向前一步,幾乎要靠在騎士的胸前。雙眸間好似有朦朧的淡金色光芒,讓這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嗯,怎,怎麼?”正在醞釀改天換地大計劃的格里菲斯一時有些慌亂。有種奇怪的、甜甜的溫柔預感,隱隱約約的鑽了出來,讓他莫名的意識到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
“我喜歡你!”
索尼婭抓住了格里菲斯的手,顫抖和悸動順着手指上柔軟纖細的觸感,在狂跳的心臟上咬了一小口。她的聲音很輕,但是,清晰的整個世界都聽到了。
接着,她又用自己最大的聲音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
……
從前一天開始,本地官員和僕人就在籌劃宴會。
餐桌上已經鋪上了新洗過的桌布,銀高腳杯、鹽碟和湯匙擺放到位。廚房用藥草、香料和乾果來搭配烤肉和早上剛烤好的麪包。
僕人們接過行李,牽着馬去馬廄,梳理毛髮、喂上飼料,將木板搭在地上,不讓地上泥濘髒了鞋。剛剛摘來的鮮花把莊園裝飾得花團宕亍�
身份尊貴的貴族小姐們被邀請在最好的位置上就座,就着僕人端來的水盆洗手,然後祈逗陀貌汀@{、奧菲莉亞、米典麥亞、繆拉、拉瑟爾、華倫海頓等參戰部隊的軍官和本地的行政官坐滿了宴會廳,大杯喝葡萄酒和麥酒。
格里菲斯坐在長桌盡頭主人的位置,大夥們密密麻麻地坐滿兩側,滿臉微笑地看着嘉拉迪雅和索尼婭緊挨着他坐。
“Hmmm……”格里菲斯被好聞的香味包圍起來,想到西迪厄斯和伯爵隨時會出現在莊園門口找他談談,或者等會女孩們自己說點什麼,他就一陣胃痛。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格里菲斯,你怎麼了?”精靈小姐見他臉色蒼白,在涼爽的大廳裏額頭冒汗,心想是不是又像敖德薩那次那樣會暈過去,連忙用手帕給他的額頭擦擦汗。
索尼婭已經端起一杯涼茶遞過來了……“讓我們爲總指揮格里菲斯敬一杯酒!”拉納急忙朝着長桌的首席舉起酒杯。
“好耶!”大夥們一起喊道。
“索尼婭小姐的勝利萬歲,她是……哎喲!”米典麥亞剛剛接過話就被奧菲莉亞踩了一腳,他連忙改口:“嘉拉迪雅的勝利萬歲,唉喲……哪不對!”
格里菲斯強忍着沒有去捂臉。
他裝沒聽見,轉移注意力去估算一下花費。
這一天的拉文奈爾莊園供應36道菜的晚餐,還爲留宿的客人準備夜點心。實際上由羅蘭委派的本地官員召集了平日裏從事各種各樣工作的本地人來幫忙,這才能讓缺少人手的格里菲斯能把宴會進行下去。這樣的一頓好飯自然少不了他們。
晚餐豐盛極了,有煎炸燒烤的天鵝、鵝、蒼鷺、兔子、野雞、閹雞、鷓鴣、鴿子、鹿、牛和野豬,還有鰨魚、黑線鱈、鰈魚、鯖魚、牡蠣、螃蟹、龍蝦、貽貝和蝦。各種用牛奶、雞蛋和香草製作的甜品像流水般送上來……“格里菲斯……”伯爵小姐瞧瞧自己的騎士,發現他的臉比桌布還要白:“是不是不知道喫哪個好?!”
“這回我算是明白爲什麼拉莫爾領在風調雨順的日子裏也能遭遇洪水和乾旱……”格里菲斯難過的說。
這樣一頓晚飯可是很花錢的,開支都由管家、賬房記錄在“家計簿”上等領主夫人檢查。如果沒有領主夫人,那隻能由領主自己檢查。
“我懂……”善解人意的伯爵小姐記性可好了,當然記得格里菲斯剛來拉莫爾府上的時候伯爵說的笑話:“等會我幫你覈對家計簿,媽媽教過我!”
“咔啦!”正在喫螃蟹的嘉拉迪雅一口把殼吞了下去。她跳起來,像女主人那樣輕敲水晶杯:“我來宣佈一個好消息!”
忙着喫東西的大夥們齊刷刷的把頭轉了過來,聽見精靈小姐說:“格里菲斯將會在不久之後被晉升爲旗隊長,擔任維羅納第10輕裝步兵軍團的副將!”
“……”格里菲斯自己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什麼?有這事?我都不知道!
第497章 索尼婭,格里菲斯就交給你……(上)
不久前的戰鬥擊潰了叛軍主力,還幹掉了一個僞神之手。巨大的戰果讓格里菲斯有很大的概率越過三級突擊大隊長,從一級突擊中隊長直接晉升爲二級突擊大隊長,地位相當於國防軍的中校。
旗隊長比二級突擊大隊長還要高一階。考慮到這是禁衛軍軍銜,高於國防軍的同級軍官,格里菲斯已經邁進拜耶蘭高級軍官的行列。
相對於格里菲斯的年齡、資歷和功績、連升三級都是超規格而且不合適的。即便有神之手的身份加持,這樣一份晉升也需要元老院和奧術議會的干預纔有可能通過,毫無疑問是嘉拉迪雅通過迦南高層咦鞯慕Y果——用旗隊長軍銜和直屬部隊武裝戰爭騎士!
維羅納第10輕裝步兵軍團從命名上就可以知曉這是一個以維羅納兵員爲主,由拜耶蘭軍官指揮的輔助軍團,其編制通常下轄10個步兵營/大隊和炮兵中隊、工程兵中隊、輕騎兵中隊、憲兵中隊等多個輔助單位,戰鬥兵力最高可達七千人。
由於輔助軍團不是元老院的嫡系部隊,維10輕步相較於常設軍團削弱了許多,騎兵和炮兵等加強單位的數量受到嚴格限制,步兵也大多是經驗不足的新兵。
這樣一支由拜耶蘭同盟者組成的軍隊沒有軍團長級別的將領統帥,非戰時僅保留少數核心部隊,戰時擴編,在拜耶蘭將領的部署下可能會被拆分成許多單位,配置給正規部隊組成戰鬥羣,甚至會被填進最危險的戰場。
但是,這樣的軍隊劃入格里菲斯麾下恰到好處,既有一定的戰鬥力,也不會因爲特別強大引起人事上不可解決的實質障礙。
這樣一支正規軍有拜耶蘭軍隊的編制,有充分的補給和相應的便利。既然嘉拉迪雅能影響這樣高階的任命,格里菲斯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擁有實質上的人事、組織和作戰決定權,可以任命拉納、米典麥亞他們擔任這支部隊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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