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30章

作者:大瓜熊

  它的右眼上插着半支弩箭,左眼眼眶也是密佈傷口,只能勉強睜開。右腿關節處已經斷裂,血流潺潺,只能用雙手支撐着半跪在地。

  但是即便如此,這頭山怪依然非常危險。格里菲斯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盔甲和山怪磨盤一樣大的拳頭,非常確定自己不可能撐住山怪的一擊。

  “我們撤退,”略微思考之後,格里菲斯說道:“它的行動已經受限,短時間內逃不了多遠。等回到學院以後我召集更多的人手來幹掉他。”

  “是,大人。”魯特的臉上滿是血污,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回答卻很乾脆。

  兩人立刻向着來時的方向退去,準備越過荊棘撤離。那頭山怪竟然跟了上來,用雙手和剩下的一條腿緊緊追趕。

  這頭巨獸身上還插着箭矢和短槍,雙眼傷勢沉重,僅存的獨眼卻目露兇光,讓人看了真是萬分恐懼。格里菲斯雖然沒有殺過山怪,但是也和戰友們打過巨型野熊。那些野獸肚子被捅穿以後便會拿草塞住流出的腸子,不死不休地追殺獵人。

  格里菲斯覺得自己也挺兇殘的,在東方的時候壞事沒有少做。但是重傷之後不撤退而是繼續玩命這種氣魄着實讓他有些顧忌。

  兩人一路跑到荊棘的附近,那根放倒當作橋樑的樹幹已經就在眼前。

  在這樣危險的時候,格里菲斯不敢被山怪追上。他領先魯特幾個身位,正要跨上樹幹,突然腿上傳來一陣疼痛,當即失去重心撲倒在地。魯特手持雙手劍從他的腿上切過,劈開了脛甲傷到了小腿。他竟然存了要在這裏弄死格里菲斯的念頭,接着便是一劍向腰間刺來。

  格里菲斯急忙向着一旁滾去,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魯特直接揮劍追了上來,朝着格里菲斯的腦袋便砍。那頭山怪也是注意到自己的獵物停滯下來,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加速追來。

  格里菲斯拔出佩劍,挑開魯特的一擊,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問道:“看來你是有這必須殺死這頭山怪的理由,但是爲什麼要襲擊我?”

  魯特也不說話,轉身就朝着架在荊棘上的樹幹衝去。

  “嗷!”與此同時,駭人的咆哮傳來,格里菲斯竟然已經落入了山怪的能力影響範圍。隨着這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的大腦一陣眩暈,身體也是僵硬了。

  山怪剛一得手,接着便舉起手中的巨木向着見習騎士砸了下來。

  “再見,我的朋友,”魯特一邊跑一邊向着格里菲斯揮揮手:“我很快會替你報仇的!”

  未免太小瞧我了。格里菲斯張開手掌,向下一壓。

  “在我的力量下凍結,極凍新星!”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極寒的冰凌向着魯特襲來,還不等他看清楚怎麼回事,他的雙腳已經被凍傷凝結。

  “轟!”山怪的重擊落在地面上,濺起幾米高的泥土,也是未擊中目標。它碩大的手腳上佈滿凍結的堅冰,不可思議地打量着。

  格里菲斯二話不說,忍着不重的傷勢衝上樹幹,抓住魯特的肩膀直接將他扔了下去。

  “不!”

  魯特慘叫起來,還不等他站起身,一隻巨大的手掌就已經按下。魯特當場就被拍進土裏,噴出一口黑血。

  山怪獰笑着舉起拳頭,照着魯特便捶,只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好似開了個染坊,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緊接着,它扯住魯特的雙腿,像人撕扯烤雞那樣向兩邊撕去。

  格里菲斯已經是蓄勢待發。他腳下的樹幹過於沉重,僅憑他一人無法摧毀或者掀開。而且山怪也看到了這條道路,之後會不會有樣學樣地拔幾顆大樹作爲橋樑逃生也很難說。一旦讓它逃出森林,深夜進入霍蒙沃茨亂竄就危險了。

  眼看着山怪就要撕裂魯特的身體,格里菲斯後退兩步,沿着樹幹向前衝刺,在盡頭奮力躍起。

  正在撕扯獵物的山怪突然聽到耳邊呼呼風聲,剛要抬頭去看,格里菲斯已經側身掠過,手持投槍向着山怪的右耳扎去。在這個位置上,山怪的右眼已經被射瞎,而且它的右腿也已經斷裂,難以及時察覺並反應。

  “嘭!”

  格里菲斯藉着起跳時的力量在空中旋轉一週,順勢就將銳利的投槍向着山怪毫無防備的右耳刺入。入手的感覺彷彿刺進了樹芯,穿透大腦組織的生澀感覺也順着槍桿傳了過來。

  這頭巨大的山怪渾身一窒,抓着魯特的雙手也鬆開了。它僅剩的兇殘左眼向上翻起露出眼白,還在滴落口水的大嘴張開着。

  重創它了!格里菲斯收槍落地,蓄勢就要發動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山怪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頭巨大而怪異的野牛虛影。死亡的陰寒氣息包裹着它的身軀,氣勢洶洶地向山怪衝撞過來。

  格里菲斯大喫一驚,急忙就向後退去,只見遭到了野牛虛影衝撞的山怪背後出現了它彷彿靈魂一般的幻影,在悍然衝撞下發出一聲慘叫,接着片片碎裂。

  這頭兇殘的山怪就這樣僵直在那裏,如同失去了靈魂化成一塊岩石。大約一分鐘後,它才緩緩地向一邊倒去,轟隆一聲濺起一片泥土。

  應該是幹掉了。格里菲斯拔出佩劍,小心地從後面繞到山怪的頭顱邊,向着它的脖頸一劍斬下。這一劍非但沒有斬下山怪的頭顱,反倒是險些把他手裏的長劍彈飛出去。被劈砍的後頸處也只是稍微撕裂了厚皮,完全沒有傷到要害。

  竟然這麼強橫。以山怪的生命力和非凡力量,一個修托拉爾小隊都未必敢正面挑戰。

  但是,魯特和幾個僱工不但找出了隱藏在學院附近的山怪巢穴,還成功地將其引入陷阱並擊傷。要不是他們之前的戰鬥,格里菲斯一個人在山怪面前只有倉皇逃命的份。

  魯特的身體被丟在一邊,幾乎被撕裂成兩半,已經是送了性命。但是,他爲什麼執意要在這裏殺死山怪,甚至不惜以試圖謿⒏窭锓扑棺鳡懘鷥r?

  目前可以知曉的情報是,這些僱工們正試圖取悅克羅格,爭取成爲霍蒙沃茨的正式僱員。但是霍蒙沃茨的選拔標準也是相當嚴格的,僅憑農場裏的日常工作顯然不足以讓他們通過考覈。

  從霍蒙沃茨的角度來說,有能力的臨時僱員殺死了山怪以後,無非是用金錢和正式僱員資格來獎勵。格里菲斯認爲,如果是單純爲了金錢,這些僱工沒必要九死一生來和山怪搏命,大可以報告校方收穫一筆不菲的獎金。他們之所以試圖通過殺死山怪來獲得額外的加分,魯特甚至在最後關頭還選擇試圖殺死格里菲斯,阻止他逃脫向校方求援,應該是想包攬殺死山怪的功績。

  畢竟,親手殺死山怪和發現山怪的功績完全不在一個層面,校方有很大的可能因此授予他正式僱員身份。

  可是,正式僱員的身份值得冒這麼大險嗎?他們進入霍蒙沃茨究竟想要做什麼?

  幾條斷裂的線索就像是拼圖一樣,缺失了關鍵的信息無法串聯起來。

  格里菲斯來到魯特的身邊,準備檢查一下他的屍體。這個剛剛被山怪撕扯的男人撲倒在泥地上,四肢都已經扭曲。一種極其不詳的感覺在格里菲斯的心頭縈繞,彷彿在催促他逃離此處。

  爲什麼……爲什麼他要試圖殺死我這個援兵?第一個理由自然是因爲他不想讓我逃出去呼救妨礙了他殺死山怪。可是……可是以他的實力,他怎麼殺的掉這頭山怪?他怎麼敢獨自面對一頭山怪?

  格里菲斯疑惑地向魯特的屍體伸出手去。心裏突然湧上了一個念頭——難道說,這個魯特有某種底牌,某種不能爲人所知的底牌,必須在沒有目擊者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啪!”

  突然間,魯特的右手彈了起來。他已經是面朝下撲倒在地,但是右手卻向後擺出怪異的角度,就好像肩膀和肘部關節不存在一樣,反手握住了格里菲斯伸出的右手。

  “啊!”

  格里菲斯被這意料之外的景象嚇了一跳。他雖然也是久經戰火考驗,但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驚人,完全超出了常理範疇。

  已經被撕開的魯特扭動後背,就像是正常人的正面一樣行動起來,他的手腳非常自然地伸展翹起。雙腿鉤住格里菲斯的膝蓋,兩條胳膊反手抓住他的手和衣甲。

  與此同時,在驚恐的格里菲斯眼中,更加不可思議的恐怖景象出現了。

  包在魯特後腦上的頭巾突然蠕動起來,竟然是顯出一張人臉的輪廓,向着格里菲斯咯咯咯笑了起來。

  這瘋狂又恐怖的場面真是聞所未聞,格里菲斯哪怕最荒唐的噩夢裏都未曾見過這樣的景象。他的大腦裏亂成一團,恐懼頃刻間便戰勝了他的意志,嚇得他魂飛魄散。

  格里菲斯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他已經喪失了理智,一心只想要從這個怪物的手中逃脫。

  魯特的屍體緊緊纏繞着格里菲斯,就像是掛在他身上一樣,根本無法擺脫。隨着格里菲斯的翻滾和掙扎,魯特後腦的頭巾也是脫落下來。

  在那應該是光滑的禿頭上,赫然是一張猙獰而扭曲的人面瘡。怪異而兇殘的傷口就像是眼睛、鼻子和嘴,正盯着格里菲斯流出膿液。突然,似乎是嘴的位置裂了開來,露出鋒利的尖牙,向着見習騎士的脖頸咬去。

  嚇壞了的格里菲斯爆發出了罕見的力量,一邊推搡着要來咬自己的怪物,一邊拔出匕首在怪物身上亂刺亂戳。

  終於,這個怪物被甩了出去。但是它剛剛着地,就像是昆蟲一樣用四肢匍匐在地,再次向着格里菲斯跳來。

  格里菲斯慘叫一聲,向着一片滾去,撿起掉在一旁的佩劍就準備決一死戰。突然間,在他的身邊爆發出一陣嘶啞而恐怖的尖叫,這聲音不像是人,嘶嘶嘶的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怪物撲向格里菲斯的時候竟然撲空了,一頭扎進前方的黑色荊棘之中。尖銳的刺立刻刺穿了它的皮肉,四周的荊棘像是獲得了生命一樣全都圍攏上來,將怪物死死纏住。

  魯特的身體像個被擠爛的橘子一樣血漿四濺。那片荊棘越聚越多,最後將魯特包裹的像是一個線團。

  那張後腦勺上的人面瘡向着格里菲斯嚎叫着,接着便吐出血沫和器官的碎片。它的身體也越來越小。最後,荊棘吸食了它的血肉,由黑色轉爲血紅色才慢慢鬆開。魯特的身體也是化作一張破爛的有着兩張面孔的人皮掛在荊棘上隨風飄蕩。

  格里菲斯驚恐地看着地上的山怪,又看看附近的血色荊棘和掛在荊棘上的人皮,牙齒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第44章 林間囚� 其三

  “晚上好,我的朋友,”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把格里菲斯又嚇了一跳:“米諾斯向你問好!這頭山怪散佚的生命源質對米諾斯很有幫助。能讓米諾斯靠近一些嗎?”

  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格里菲斯點點頭,往山怪的屍體邊走了幾步。一陣陣虛幻氣息隨之湧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吸收到了骨戒之中。

  “非常好,奇特的源質讓米諾斯恢復了更多的力量,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對你有所幫助,”米諾斯吸收了一會便再次傳來聲音:“你的生命體徵和精神狀態均有異常,米諾斯建議儘快轉入休息和治療。不過,在這以前你可以去搜索一下山怪的屍體和巢穴。”

  “那裏有什麼?”格里菲斯問道:“這頭山怪是被人從外面偷邅淼模惭ㄒ矐撌切陆ú痪谩!�

  米諾斯說道:“這些生物喜歡蒐集具有力量的物件做成醜陋的飾品,方便攜帶,說不定它一直藏在身邊,去看看也沒有損失。”

  格里菲斯緩了緩自己的心神,便收拾武器搜尋起來。魯特的身邊沒有留下什麼物品,那片駭人的雙面人皮他也不敢觸碰,只是撿起他的雙手大劍拿在手中。

  “這個,怪物有源質嗎?”格里菲斯問道。

  “未檢測到可以吸收的源質,”米諾斯回答:“現場還搜索到其他人類屍體,但並無可供吸收的生命精華。屍體未析出非凡特性,無需採集。”

  九個普通人?嗯,也許是八個普通人和一個怪物?格里菲斯簡直難以置信。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他們的屍體留給校方進行通靈,看看能找到多少線索。

  這個山怪的巢穴倒也不難尋找,一路上格里菲斯又發現了一些僱工破碎的屍體,但是怎麼數也數不出九人,很可能是在戰鬥時被擊碎或者吞喫了。

  山怪的排泄物就散亂地扔在一個地洞附近,地洞裏卻是相對整潔。格里菲斯搜索了一會,只找到一些乾草和石塊。

  “那裏,在右後方的地下,挖一挖那裏的土看看。”米諾斯提醒道。

  順着提醒的方向,格里菲斯果然在一塊石頭下找到了一小塊光滑的黑色尖角。當他的手指觸摸時,尖角上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暈。

  “這是棲息在沼澤深處的傳奇生物蠻牛的犄角,最有價值的一部分,”米諾斯介紹道:“這頭山怪曾經居住在東方的大沼澤附近,和一頭序列6的強大蠻牛爭鬥以後獲得了這個戰利品。”

  “有什麼用?”格里菲斯把玩着這塊黑色的犄角,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米諾斯說道:“蠻牛是非常兇險的生物,在它的非凡力量面前,就連位階遠高於它的比蒙和巨龍都要忌憚三分。”

  “它們是死神的寵物,通過聚集在角中的非凡特性可以獲得死亡的力量,有一定的幾率造成被稱爲“死亡之眼”的致死打擊的效果。”

  “山怪喜歡收集獵物身上有價值的部分做成了項鍊或者掛飾。蠻牛不甘和憤怒的靈魂便殘留在這塊犄角殘片上,等待着復仇的機會。當這頭山怪被重創之際,蠻牛之靈便悍然反噬,呈現了你剛纔所見的景象。不過,剛纔的一擊已經耗盡了死亡之眼的非凡特性,被撕裂的山怪之靈也回到巢穴,和蠻牛的殘魂混合成了一種獨特的封印物。”

  “你可以通過精神力激活這件物品,山怪之力將會灌注到你的身體裏,下一次攻擊造成雙倍的傷害。山怪的駭人氣勢將會讓弱小的生物無處藏身,給你的下一次攻擊附帶上必中的特效。”

  這樣的非凡物品集提升命中和攻擊於一身,可以說的上是非常強悍了。格里菲斯不由得驚歎了一聲:“那麼,有什麼代價嗎?”

  米諾斯回答道:“本來是有的。蠻牛的兇殘和怨恨時刻徘徊在這個碎片上,等待着持有者衰弱的機會進行反噬,無論距離多遠都會生效,極其險惡。不過,它的願望已經達成,無法再具象出那可怕的力量,負面效果也不再生效了。”

  “使用了山怪的巨力之後,犄角中的威能需要等待一小時才能重新聚集,無法連續使用。”

  格里菲斯興奮地將這件堪稱聖器的物品收好,匆匆就要向外面走去。收穫的喜悅沖淡了一些身心的疲憊,讓他的腳步都輕快起來。

  “等一下,”即將離開荊棘囚坏臅r候,米諾斯突然出聲:“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麼?”

  “你不是在調製減速的魔藥嗎?”

  “快收集一些山怪的鼻涕,這是罕見的原料,往裏面多挖一挖。”

  “……”接到格里菲斯的報告以後,霍蒙沃茨的教授們嚇了一跳,他們匆匆趕往現場進行了搜查,然後把格里菲斯打發回寢室睡覺去。

  通靈和搜查的結果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出來,希望能夠查出一些有關山怪和僱工們的線索。

  格里菲斯來到浴室,清洗了一番滿身狼藉的自己。久違的戰鬥以後他莫名地覺得神清氣爽,好像把壓抑了很久的本性釋放了一樣。如果現在有人來找茬,他很樂意再打一場。

  明年春,格里菲斯按計劃就要向序列8發起衝擊,成爲正式的非凡者。從小接受的鍛鍊和戰場上的廝殺讓他在破法者的途徑上積澱豐厚,今天的戰鬥以後更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彷彿一隻手已經可以觸摸到晉階的門檻。

  他擦乾身上的水跡,甩幹頭發,披上一件單薄的衣服就走出浴室。他欠缺的那些魔藥材料應該都有辦法收集齊全,這幾天就能配置出好幾瓶藥劑。

  剛走出浴室,格里菲斯就看到嘉拉迪雅在靠在長廊的立柱上,歪着頭眺望着夜空的明月。她穿着修身的淡綠色連衣裙,短短的裙襬露出修長光滑的雙腿,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飛舞。

  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就像是兩人初次見面時一樣彷彿是讓人心醉。

  “嗯。你出來了?”精靈注意到腳步聲,微微轉過頭來:“你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嗎?那可是一頭山——怪!”

  格里菲斯笑着搖搖頭,來到她的面前:“我厲害吧。”

  兩人就這樣注視着對方的眼睛,安靜的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嘉拉迪雅的目光緩緩地劃過格里菲斯的鼻樑、嘴脣,停留在他敞開的胸膛上。

  在那麼一瞬間,格里菲斯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精靈的距離近的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摟住她的纖腰。

  嘉拉迪雅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的眼睛,向後退了半步:“你洗澡怎麼這麼慢?我在這裏站了好一會了,有幾個人還來和我說些討厭的話……”

“有人在騷擾你?”格里菲斯正色問道。

  “有一點吧,”嘉拉迪雅腳步輕盈地往寢室走去:“這些沒什麼追求的貴族子嗣只是在追求感官的愉悅罷了,接近我對他們來說是各個類人種族女孩體驗旅程裏的一個拼圖,想想都讓我不舒服。我要找機會揍他們一頓!”

  各個類人種族……還有這種體驗!格里菲斯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追求。雌性類人種族裏可是還有巨魔、獸人、巨人、馬人等等生物,巨魔有些長的還不錯,獸人也算了,其他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嘿!別動歪腦筋!”嘉拉迪雅伸手到格里菲斯的後背,用力掐了他一下:“對了,你在囈語森林那裏搗鼓什麼?”

  “收集,一些魔藥的材料,”格里菲斯疼的呲牙咧嘴:“你知道的,那本魔藥筆記上顯露出了一些我能掌握的魔藥配方,很不錯的。”

  “啊。那個啊……”嘉拉迪雅輕輕捋了一下耳邊的長髮:“雖然你不是施法者,抗性和意志也高,靈感比較低不容易聽到或看到隱祕的存在,但是,總是和那些危險的東西打交道總有一天會沾染上的,早晚的事。”

  “那會怎麼樣?”

  “首先,你的靈感會讓你察覺危險的信息,由此帶來聞所未聞的神祕和恐怖,摧殘你的意志,”嘉拉迪雅收回胳膊抱在胸前:“如果你的意志不夠堅定,理智也無法承受所知,那會是很可怕的!短時間內理智遭到重創會讓你陷入暫時的瘋狂,這還有挽救的可能;如果理智瓦解到了一定程度,你就只有兩條路可選了。”

  “哪兩條?”

  “死亡或者瘋狂,我和你說過的,”嘉拉迪雅責備地瞪了格里菲斯一眼:“別不當回事,在這種情況下,能死掉都算你邭夂谩O萑胗缾a的瘋狂纔是對你和你的親人朋友最可怕的折磨,那時候你就不是你,而是某個意志的傀儡。”

第45章 冬季野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