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87章

作者:大瓜熊

  叛軍的防線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大洞。密密麻麻的拜耶蘭步兵層層疊疊,一擁而入。

第450章 不管怎麼說,非凡者的數量我軍佔據絕對優勢,優勢在我

  “我們的軍隊戰敗了。”

  在遠離戰場的一處山崗上,有個戴着銀色假面的人正在施展魔咒。他用水銀勾勒了一個法陣,生成了“大氣之鏡”魔咒,從高空俯瞰渡口的戰局。

  他的身邊是好些精悍的騎兵,還有沉穩的文官,都沒有拜耶蘭和維羅納軍隊的標記,只是在袖子上套着繪有交錯草叉和鐵錘的袖標,證明他們皆是叛軍的一員。

  佈置大氣之鏡的銀假面男子語氣沉穩,雖然在說一樁悲傷的事,卻給人風度翩翩的優雅印象,彷彿經歷過數十年風雨的洗禮和無數戰爭的千錘百煉一般。

  他注意到拜耶蘭的軍隊以諾娜爲首的序列7非凡者爲核心鑿穿了叛軍的車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縱深發展。

  “我的同志們,”銀假面男子說道:“這便是拜耶蘭精銳的實力。我們佈置了神話生物阻擋最有威脅的施法者魔咒,結成車陣阻擋騎兵,用火炮打亂陣型,迫使他們和我們進行面對面的白刃戰。”

  “我的同志們,請注意,在此之前,拜耶蘭的軍隊已經進行了長距離的行軍,火炮沒有跟上,士兵也已疲憊,所能發揮的戰力至多隻有正常狀態的40%。”

  “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憑藉堅韌和非凡者超人的突擊以少敵多完成中央突破。要不是我們事先安排讓神話生物和輕騎兵避免交戰,今天的損失會非常慘重。”

  “我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凡人的軍隊和非凡者的軍隊相比,就是如此弱小。”

  小小的山崗上一片沉默,只有略帶寒意的春風捲起草葉的低吟聲。

  “是的,敗了,凡人的軍隊終究還是難以在一次戰鬥中與非凡者的軍隊匹敵。”

  有一位面容謙和的年輕人說道。他站在山坡上,遙望着渡口邊的戰場,顯然是一軍統帥,好些軍官和幕僚打扮的人都注視着他。

  他的年紀不過二十七八,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嚴格說來屬於微瘦的身材。稍稍有些捲曲的黑髮落在額頭上,一雙柔和的黑眼睛帶着知性的溫柔,怎麼看也不像是職業軍人。要不是被精悍的近衛和幕僚們簇擁着,說他普普通通也不爲過。

  這位年輕人望着拜耶蘭的後續部隊在強大的非凡者帶領下橫掃整個戰場。沉吟片刻,接着說道:“但是,軍事不是用來彌補政治缺失的,這是歷史的事實。自古以來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在政治上水準惡劣的國家,能夠獲得軍事上最終的成功。”

  “一個強大的征服者必須先成爲一個有爲的政治家。”

  “政治可以導致軍事上的失敗,但是反過來看的話就不成立了。軍事只是政治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最爲猙獰、野蠻、拙劣的一部分。”

  “無法認清這個事實,甚至將軍事力量當作是萬靈丹的人,都是一些無能的政客和傲慢的軍人,或者是精神上的奴隸。”

  “拜耶蘭軍隊的失敗是註定的,在他們跟隨統帥離開拜耶蘭以前就註定了。”

  他發表這番見解的時候,像個歷史老師,在一千年後的課堂裏對着學生們總結過去的歷史那般恬靜自若,很容易讓人將他和圖書管理員、歷史學者之類的人聯繫起來。

  “你說的太久遠了,需要時間,”銀假面說道:“時間對我們來說是昂貴的奢侈品。”

  這個質疑讓統帥身邊的軍官和幕僚們很不滿意。他們厭棄的看着說話不中聽的銀假面男子,準備反駁他。

  年輕的統帥並不在意,用中立的語氣應答:“剖析敵人的心理是用兵的第一要點。其次,在戰場要完全發揮實力,補給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不一定要攻擊敵人本體,只要切斷其補給就夠了,如此一來,敵人自然不戰自敗。”

  “夏伯陽統帥,我們對你的勝利深信不疑!”軍官和幕僚們由衷的附和道:“你是命中註定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這位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赫然就是叛軍的主將夏伯陽。他搖搖頭:“請別這麼說,如果我是生在太平年代,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歷史學者罷了,搞不好還是個默默無名的小人物。但是,有關我們將會勝利這一點我是堅信不疑的,無論過程多麼艱辛。”

  夏伯陽自言自語了一會,突然振作精神:“用兵也有一定的法則,那就是要能集中兵力和迅速調動部隊兩種。”

  “傳令……”

“1縱、2縱、5縱、9縱、12縱,做如下戰略機動。”

  ……

堵在渡口的叛軍車陣雖然被消滅了,但是他們也耽擱了貝爾蒂埃麾下部隊整個下午來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和重整軍隊。

  奧菲莉亞走遍了河曲部的整片戰場。大部分叛軍被就地殲滅,只有極少數做了俘虜。等到打掃完戰場,黃昏已經降臨,貝爾蒂埃的部隊在河邊紮營,指揮部成員和霍蒙沃茨的學生們一起聽取奧菲莉亞帶來的有關白天戰鬥的報告:“叛軍的戰術單位是特製戰車,用本地隨處可見的大車改裝而成,加高了兩側的木板,並且再上面開出了射擊口。這些戰車組成的車陣可以有效抵達重騎兵的衝擊。”

  “我們注意到,每輛戰車配備8。10人:2名裝備有火繩槍和小型炮的射手、2名弓弩手、2。4名使用鏈枷和長矛作戰的步兵、2名掩護人和馬的劍盾兵。他們由1名使用罕見長兵器的軍士指揮。”

  奧菲莉亞向大家展示了樹杈一般的長柄武器,然後繼續說道:“這些叛軍組成一個小隊守衛在他們的馬車附近。另外,我們發現叛軍還有一些中小口徑火炮,由獨立的炮兵部隊哂茫臆姷亩苘嚽斑M過程中就是遭到了這些火炮的阻擊而失去掩護功能。”

  “叛軍中的非凡者極少,我軍的攻擊已經造成了多處突破並且引起了叛軍預備部隊的反擊,但是依然沒有發現敵方有組織的非凡者參戰。根據報告,叛軍戰線的中部一度聚集有少量騎兵,裝備比我們的騎士和甲騎兵裝備輕,以鎖甲、皮甲和馬刀爲主要裝備,缺乏衝擊力,但是機動性強,可以勝任偵察、行軍警戒、反衝擊和追擊任務。這些騎兵在車陣被突破以後撤離了。”

  在場的貴族和軍官對這個興趣寥寥。相比叛軍玩出的花樣,他們更關心最初的魔咒是怎麼失效的。

  “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一種奇怪的黏液留存在貨車上。車陣就是被這種黏液保護,在大火下得以保存完整,”奧菲莉亞帶回了一大塊黏糊糊的木板給大家:“根據俘虜交代,叛軍的步兵大隊事先隱蔽在河對岸,等到我軍的魔咒攻擊結束後才進入陣地。”

  哈索·埃卡爾德教授仔細審視着奇怪的黏液,然後抬起頭來說道:“這是鑽地魔蟲。”

  這個名字一時間讓許多人動搖起來。他們都聽說這這種神話生物,僅僅是一個名字就讓人心生懼怕。

  若是僅僅面對沒有非凡者的叛軍,在場的人是沒什麼好怕的。但是,加上了神話生物鑽地魔蟲讓事情的性質發生了改變。

  “看來,叛軍擁有一些出乎我們預料的手段,”貝爾蒂埃說道:“我們必須慎重。”

  “有理由相信叛軍得到了黑暗至尊的支持,”瓦里安子爵說道:“靈能的黑暗面如此強大……”正當哈索·埃卡爾德教授要說點什麼做總結時,德賽突然闖了進來。

  他本沒有參加會議的權限,卻是作爲前出的偵察小隊隊長帶來一份前方的緊急軍情——“有一支上萬人的叛軍抵達圖盧瓦鎮並且攻克了那裏,堵在我軍前進的道路上,只有不到一天路程,”匆匆跑回來的德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我們沒有讓他們發現,但是黑夜中有動靜,我建議加強偵察,以防……”

“上萬人!”好幾個貴族和軍官都跳起來嚷嚷,把德賽的話被打斷了。

  營帳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本來想要做總結的哈索·埃卡爾德教授緊抿着嘴不說話了。

  “這些叛軍不簡單,”奧菲莉亞一向自信的神情浮現出一絲憂慮:“他們這麼快就能撲到我們附近,一定是經過了急行軍,而且從我們出發時就已經準備好了。我聽說他們的指揮官名叫夏伯陽。”

  “對,”庫拉拉已經從俘虜那裏收集了一些消息:“叛軍都說他會施展奇蹟呢。”

  “教授,我們該如何是好?”貝爾蒂埃急忙向地位尊崇的霍蒙沃茨超凡巫師問道。

  睿智的學者高深莫測的沉思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雖然在座的騎士和軍官們都很想與叛軍單獨較量一番,但是大家不會在沒有勝利把握的情況下和兵力優勢達到五倍以上的敵人交鋒。

  如果這支龐大的叛軍發動進攻,貝爾蒂埃縱隊是擋不住的。

  大家吵吵鬧鬧,各有想法。有的要進攻,依靠非凡者優勢擊潰叛軍;更多的人不想這樣冒險,開始討論如何稍作退卻。

  但是,在叛軍面前逃跑,這種事傳回拜耶蘭可實在是太羞恥了,麥克唐納將軍知道了也會大發雷霆!

  見所有人亂成一團,奧菲莉亞只能站出來提議:“我們先離開東西向的玫瑰大道,向北行軍靠近博沃鎮,向麥克唐納將軍靠近。只要到了那裏,我們的一千多士兵再加上鎮上的城防軍就能打退任何一支叛軍的進攻。”

  “如果叛軍想要繞過我們偷襲舊鎮,我軍就尾隨在後面,等麥克唐納將軍的主力抵達後擊潰他們。”

  “如果叛軍沒有進攻而是向後撤退,我軍就可以繼續執行原定計劃,重回玫瑰大道逼近杜邦領。”

  “德賽帶人加強偵察,我需要知道叛軍接下來的動向。”

  營帳裏立刻響起了輕輕的喝彩聲。

  “這個策略可行,即使是格里菲斯處在你的位置,也不會有別的做法了。”貝爾蒂埃讚揚了一句。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奧菲莉亞似乎也挺能接受的。

  “之前我們見過的威斯帝洛特種戰技部隊的退伍兵也在附近經營農場和礦場,”諾娜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伊修斯的人在那裏協助他們。如果能取得他們的支援,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行軍方案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個時候,安下心來的哈索·埃卡爾德教授環顧四周,儼然是這支軍隊真正的統帥。他注視着牆上的地圖說道:“維羅納這個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其中的是非曲直,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戰場,決定了多少英雄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所以有王座的石階之說。遙想當年,拜耶蘭、南境與敖德薩三路大軍攻入維羅納,西方之王見大勢已去,宣告退位,隨後不知所終。今年初,正是在維羅納,叛軍如潮,叛將如毛,雖然拜耶蘭的征討無往不勝,但是時至今日,爲什麼大家在談論這片土地時,儼然可以決定國咭话恪G锛绢i澤攻勢以來,駐守維羅納的軍團抽調北上,各家族遵循元老院的指令分據要地,所到之處,秩序井然,民许樂欠N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猶在眼前。可是短短數月,這裏竟至於糜爛至此了麼?”

  教授停頓了一下,依次審視在座的指揮官和學生們:“不管怎麼說,非凡者的數量我軍佔據絕對優勢,優勢在我。”

  “教授高見!”庫拉拉立刻接了一句。

第451章 短促突擊與防禦(一)

  貝爾蒂埃細緻的安排了路線和行動方案,決定在拂曉前拔營。

  全部騎兵都被集中起來。每三名騎兵一組,不帶重甲和長槍,輕裝進行偵察。一部分循着原來的前進方向西偵察叛軍主力的動向,另一部分向北調查那裏的地勢。

  一批批的偵察騎兵匆匆離開大隊。

  由於早些時候渡口被叛軍車陣佔據阻擋了偵察路線,貝爾蒂埃並不能準確知曉敵軍的真正實力。已知的情報是,威脅他的叛軍數量是他自己部隊的幾倍之多,而且很可能擁有鑽地魔蟲這樣的神話生物。

  爲了最大限度的集中偵察力量,所有的騎士、扈從、甲騎兵和輕騎兵都要在感知型的非凡者帶領下輪換執行偵察任務。每個這樣的小組都可以搜索沿途附近數里半徑的扇形區域。

  但是,這樣的偵察並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哪怕是序列7的非凡者也很難發現隱蔽在森林、谷地中的敵軍,甚至,一支在光天化日下行動的敵軍都會因爲千奇百怪的原因被忽視。對此,唯一的解決辦法是派出儘可能多的騎兵,執行高密度的搜索。

  上午7點,不好的消息傳來。西面的叛軍在驅逐拜耶蘭的偵察部隊,試圖屏蔽戰場;後方的炮隊跟丟了。

  貝爾蒂埃縱隊從上到下都覺得危險近在眼前。一旦讓叛軍主力靠上來,被渡口戰鬥拖延的大家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幾十名騎兵不停的反覆搜索西南到西北的扇形區域。由於人數有限任務繁重,非凡者和騎兵們都變得更加疲憊,錯報和誤警不斷驚擾着指揮部。

  大家的精神高度緊張,生怕被叛軍派一路先鋒纏住,然後邉哟蟛筷犨M行包圍。這支隊伍裏有好些名門望族的子嗣是來參加春季野營的,要是被叛軍殲滅將會重創拜耶蘭的威信。

  到了下午4:00,情況終於有了改善——偵察部隊確認,沒有發現叛軍尾隨。

  大家漸漸的開始放鬆下來。既然偵察沒有找到叛軍的蹤跡,隨着時間的推移,軍隊就越來越靠近安全區。只要退到北面的博沃鎮,那裏的城牆和城防軍就能讓軍隊得到休整和庇護。

  “看來我們的反應足夠快,”貝爾蒂埃慶幸的說道:“只要和將軍的主力匯合,我們就有可能逮住夏伯陽的主力。”

  哈索·埃卡爾德教授點了點頭。瓦里安子爵欣慰的表示認同。指揮部的其他人也都有了些笑意。

  他們穿過玫瑰大道和維羅納大道之間的丘陵,越過喧囂的湍流向北急行軍。

  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紅暈的光輝染黃了附近青翠的山谷、蔥蘢的葡萄園、田野和野花盛開的草地。全軍上下疲憊的腳步也輕快起來。大家知道,日落時就能找到晚飯、熱水和牀鋪。

  “我們竟然被一支叛軍嚇跑,”諾娜有些自嘲的說:“這在以前可是不能想象的事。”

  貝爾蒂埃點頭贊同:“不知不覺間,叛軍就有了可以威脅到我們的力量,照此下去,拜耶蘭的軍隊用不了多久就只能以軍團爲單位行動,否則都有被絕對優勢的敵人包圍的危險。”

  “你們被數量嚇到了麼!”庫拉拉做了一整天徒勞的偵察,灰頭土臉的抱怨着:“我們有非凡者和正規部隊,完全可以守住一個陣地和叛軍交鋒。他們人數是多,但是成色如何卻不知道。讓他們來攻擊我和諾娜的防線吧!沒有成百上千人流盡鮮血,休想破開非凡者的防禦。”

  “包圍會讓我們失去補給……”貝爾蒂埃搖搖頭:“還是維持連貫的平直戰線爲好。”

  “不要把平直戰線這種事刻在思維裏嘛。一兩天中斷補給也沒什麼,”庫拉拉拍着自己的弓箭表示不服氣:“我們這種高機動的突擊型非凡者,天生就是要被包圍的!”

  他們和奧菲莉亞並肩而行,爭吵了一會才發現同伴沉默着眺望遠方。作爲這次行軍路線的提案人,奧菲莉亞的建議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卻還是心懷不安的樣子。

  “狼騎兵,你在擔憂什麼?”貝爾蒂埃問道。

  “我在想,我們總以自己的視角來看待我們的敵人。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向北轉移,靠近麥克唐納將軍的主力,”奧菲莉亞喃喃自語:“可是,我們的敵人會怎麼想呢?”

  “你多慮了,”貝爾蒂埃笑了笑:“我們不可能窮盡所有可能。人力是有極限的。”

  在一片晚霞中,他們向前走着。疲憊不堪的偵察騎兵也停止了對西南方的搜索,加入到奔向營地的旅途。

  終於,在起伏的丘陵山脊上,他們看見了一條灰色的線,正朝着這邊過來。吵吵鬧鬧的大夥突然瞬間沒了聲音。

  貝爾蒂埃喃喃道:“你們看,那邊。那是,附近的城防軍?”

  軍官們面面相覷,士兵們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這支灰色的軍隊規模大的驚人。

  幾個偵察騎兵拼了命一般奔向指揮部這邊。他們臉色蒼白,活像見了鬼一樣:“前方出現叛軍!”

  “至少有10大隊步兵和300騎兵,他們戒備森嚴,我們所有試圖靠近的偵察都沒有成功!”

  ……

這支敵人出乎意料的出現在貝爾蒂埃縱隊的前方,迅速逼近,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建立營地或者撤退了。

  貝爾蒂埃差點從馬上跌下來,剛剛還在慶幸的大家都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展開隊形,”奧菲莉亞突然振作起來:“佔據兩邊的山丘,把繳獲的輕炮都部署上去!”

  縱隊被即刻停下,從行軍隊形向着兩翼展開。需要展開的不僅有1200步兵,還有數百的後勤人員和車輛需要離開道路,前往附近的高地躲避。

  奧菲莉亞很是慚愧的說道:“我明白了,叛軍的方針是向北轉向離開大道,企圖讓我們沿玫瑰大道通過然後迂迴到我們的後方,切斷與主力的聯繫。而我們這邊也在向北邉颖苊夂退麄冊庥觥_@樣一來,雙方都想避免立刻發生衝突,都離開了玫瑰大道,卻在這裏遭遇。”

  “這可能嗎!?”好幾個軍官都驚呼起來。

  “這是對於現狀唯一合理的解釋,”奧菲莉亞回答:“同時也說明,叛軍的機動性遠在我們的預期之上。”

  “我們要建立防線,守住,守住地形,”哈索·埃卡爾德教授看着潮水般用來的叛軍:“時間可能不夠,但是我們……”

“把各中隊原地展開,所有騎兵上馬,集中到左翼,”奧菲莉亞替嘮嘮叨叨的教授把話說完:“與將軍和舊鎮聯絡,然後派出渡鴉。叛軍主力正向我支隊逼近,將於日落前接敵。”

  這裏的地形並不具備堅守的條件。貝爾蒂埃立刻命令自己的士兵佔領附近的高地,拉長了戰線,儘可能使自己的軍隊不遭到包圍。

  雖然敵人的突然襲擊來的異常突然,全軍上下都陷入了慌張和混亂,但是部署的命令還是迅速而確實的執行了。

  步兵中隊迅速展開,約有一千名步兵排成三列橫隊,將全部弓箭手和射手佈置在整個戰線的前方,向着靠近的叛軍拋射。

  他們的北面是通往麥克唐納將軍主力的道路,但是被敵人、丘陵和山谷阻擋。奧菲利亞把防線的支點扎在附近小山坡上。所有的騎兵都部署在戰場的左翼。

  不到半個小時,叛軍像潮水一樣滾滾而來。

  他們的人數是拜耶蘭軍隊的好幾倍,而且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隊直撲正面,另一隊向右,向着拜耶蘭軍隊的左後方猛撲過來。

  雙方的前鋒在第一時間遭遇了。

  輕裝步兵立刻就地散開互相迎擊,射出冰雹似的箭矢。叛軍的輕步兵人數很多,不僅使用弓箭,而且用投石索投來遮天蔽日的石塊。擔任拜耶蘭輕步兵的維羅納輔助部隊立刻退了下去。

  在輕裝步兵抵擋第一陣攻擊時,整個拜耶蘭步兵都列好了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