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74章

作者:大瓜熊

  “得手了!”記錄官小姐欣喜的握了握拳:“澤諾的近戰是無敵的!”

  但是,已經和遊俠、女獵手拉近距離的熊怪不知怎麼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他附近的真言者更是驚恐的朝着記錄官小姐的方向大喊,拼命揮手,驚恐的好像出了毀天滅地的變故。

  這兩笨蛋幹什麼呢!上啊,澤諾,用你無敵的連擊……唉!

  背後傳來了徘徊於死寂的哀鳴。世界突然變得枯寂而黑暗,只剩下那幽幽哀鳴和一片灰暗。彷彿有一雙閃爍着慘綠光芒的眼睛,正毫無感情的凝視着自己。

  記錄官小姐全身一陣戰慄,毛髮豎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聽覺、嗅覺和視野被完全剝奪,某種根植於原始本能的恐懼在對着她的理性狂呼。

  有危險,快跑!

  唉?我的腿,動不了了?

  “我,我動不了了?”記錄官小姐甚至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儘管時間不長,但是她感覺自己確確實實的被剝奪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異象突然褪去,世界毫無徵兆的再次恢復了動靜和色彩,狂風呼嘯,排山倒海般的馬蹄奔騰朝着她迎頭撞來。

  “呯!”

  記錄官被騎乘骸骨軍馬的戰爭騎士從後背撞擊,像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超凡者的感知和體質讓她在最後一刻真切的聽到了護盾、骨頭粉碎的恐怖聲音,內臟和大腦在劇烈顫抖、擠壓,腥熱的液體從喉管間噴灑而出。

  “停,停戰!”

  記錄官小姐還沒有砸進廢墟的碎石,超凡德魯伊澤諾男爵就舉起一雙熊爪,撕心裂肺的大喊起來:“不打了不打了!”

第430章 心想事成的失落城邦(一)

  “我接受你們的停戰,”嘉拉迪雅捉住真言者,將他的嘴堵了起來:“真言者留在這裏,你可以去幫助你的同伴,然後留下徽記,儘快離開。艾露莎,小心些,我覺得這裏的氣息怪怪的。”

  “我會留心,”女獵手警惕的東張西望:“等等,我好像聽見了什麼。”

  “有嗎?”

  嘉拉迪雅和艾露莎一邊戒備,一邊解除對方的武裝,奪取徽記。

  沒有徽記提供的特殊保護,被選中者也難以承受安諾克遺蹟中不可見的瘋狂力量。但是,越是遠離核心區域,無形的傷害就越是衰減,在裝備和能力的加持下,失敗的一方從現在的位置出發全速撤退還是有比較大概率逃出去的。

  如果沒有逃出去……這本就是一場廝殺,葬身荒野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德魯伊開始用回春術和魔藥全力治療同伴。

  被騎士和戰馬高速衝撞的記錄官骨頭和內臟都碎了,隨時都會嚥氣;真言者已被控制。如果德魯伊救了隊友的性命以後還想冒險,嘉拉迪雅不介意三打一解決他。

  主要的危險是奈拉。這個危險的神之手不知道在哪裏,與他交戰的亞蒙竟然是完全沒了消息……根據戰術安排,格里菲斯騎乘骸骨軍馬緩緩退入陰影中,如果再爆發新的戰鬥,他會再次使用自己強大的機動性和隱蔽能力突襲。

  他也覺得哪裏怪怪的。

  從戰鬥的激情和緊張中平靜下來,他的身上留下了一種奇怪的、與以往不同的感覺——格里菲斯在大範圍迂迴,壓制敵方通訊之後捕捉到記錄官的位置,發起衝擊,當雙方接近到一定距離之後,他在冥冥之中感覺到目標已經被自己捕獲,無法逃脫,就像是靜滯了一樣被鎖定在衝擊路徑上。

  直面重騎兵衝鋒的人被聲勢驚駭,恐懼之下無法行動是常有的事,甚至在還能活動的情況下也往往逃不出高速騎兵的衝擊範圍。但是,剛纔的情況又截然不同。

  在格里菲斯看來,記錄官陷入了靈能或者某種意義上的神祕囚唬瑹o形的能量場隔空抓住她,剝奪了感知和行動的能力。

  這是與物理攻擊、恐怖術完全不同的力量形態。

  格里菲斯握了握拳,試圖重新感應這股力量。很快,他聽到了模糊的囈語,身體像是沉入深海一般沉浸在奇怪的起伏中。模糊的囈語有一部分變得清晰,可以辨認,帶來了新奇的神祕學知識。

  他掌握了新的超凡能力——鎖喉。戰爭騎士可以使用靈能在中近距離擠壓對手的喉嚨,將目標舉起或牽引,打斷技能,令其窒息甚至折斷脖頸。當騎士的力量更加強大的時候,他可以對更遠距離的敵人使用這一能力。超凡能力“鎖喉”具有高優先度,豁免大部分沉默和技能控制,難以抵抗,激情、殺意和憤怒等強烈的情感會增強這份力量。

  靜滯囚唬I域)。戰爭騎士製造出包圍目標的強大靈能壁壘,置於其中的目標將會被剝奪五感,失去判斷力和行動能力。超凡能力“靜滯囚弧本哂斜雀邇炏榷雀呶坏念I域優先度,豁免大部分沉默和技能控制,只有真正強大、堅定的英雄才能抗衡。

  格里菲斯的心神在搖動,激盪。他突然感覺到安諾克城邦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特別的氣息,瀰漫於此的危險特質正在增強他的力量,侵蝕破法者途徑序列5的未知障壁。

  戰爭騎士新的力量在滋長!

  十幾分鍾之後,亞蒙還是沒有回來,奈拉也沒有出現。滿頭大汗的澤諾男爵初步控制住了隊友的傷情,開始老老實實的解除自己的徽記。

  看到對手信守承諾,嘉拉迪雅也釋放了真言者:“澤諾男爵,我會向銀月和星光女神祈叮o予你們安全和心智的祝福,護佑你們順利離開這裏。”

  德魯伊和隊友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把已經氣若游絲的記錄官放了上去。雖然出局了,但是他看起來並不是很難過,神態自如的說着話:“感謝你的仁慈和善良,精靈小姐,如果有時間我很想與你交流一下有關拜耶蘭和迦南未來的看法,但是,現在我們得奪命狂奔了,尤莉亞這個狀態可堅持不了多久。”

  臨走前,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有件事,我覺得必須要說一下……”

“在和你們交戰之前,我遇到了康茂德王子:“我們本想挑戰,但是王子的情況很奇怪。”

  這個德魯伊的話真多,不過人倒不壞……嘉拉迪雅問:“怎麼奇怪呢?”

  “他不停唸叨着,嘴型上看是叛徒、小偷,強盜一類的詞語,臉色陰沉的和那座黑山一樣,直接嚇退了我們。他身邊的兩位隊友看起來非常驚恐,甚至絕望,”德魯伊說道:“國王遇襲的消息一定讓他非常不安,但是,那副模樣,就好像是趕着要和深淵簽訂了契約一樣。”

  “他手中的徽記並不多,”艾露莎疑惑的問:“會不會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你們?”

  “他絕對發現我們了,”一旁的真言者補充道:“他只是無視,就好像我們的徽記完全不重要,徑直往黑暗中前進。”

  大家一起望向東南方,那座雪峯和陰雲簇擁下的高山。在荒涼的夜色中,這所古老的山峯更顯神祕和猙獰。

  呼嘯的狂風像音律奇詭的笛音,正在呼喚着什麼。

  “我們要告辭了,祝你們好撸钡卖斠梁退耐闇蕚潆x開,向精靈和她的朋友告別:“雖說有點不甘心,但是,真要撤離了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精靈小姐,女獵手小姐,我有種感覺,能夠現在退出是值得無比慶幸的好事。”

  “你這小熊還真囉嗦,”艾露莎笑着歪歪頭:“快走吧。”

  “我們這些被選中者來到這裏,是爲了收集徽記,勝利者向神明祈叮魡酒孥數慕蹬R,按說應該是這樣對吧?”絮絮叨叨的德魯伊用低沉的聲音說着:“但是,我一來到這裏就有種感覺,那座黑色的山峯下,沉睡某種別的東西。”

  “而且,無論是神啓,還是奧術議會,沒有任何消息告訴我們該向哪位神明祈叮谀膫�地點祈丁!�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天選者之祭是古老的儀式,相關的流程就算有出入,也不應該這般曖昧。”

  他就這麼囉囉嗦嗦的自言自語,直到和同伴消失在黑夜之中。

  ……

1月3日凌晨,格里菲斯、嘉拉迪雅和艾露莎繼續在荒廢已久的城邦遺址上跋涉。他們已經深入了這個詭祕的禁地,越來越接近核心區域。

  亞蒙怎麼也聯繫不上,似乎與奈拉遭遇之後,兩人都憑空蒸發了一般。其他的被選中者小隊散佈在這片廣闊的廢墟,難覓蹤影。舉目四望只有蕭瑟、悲涼之景。

  三人越走越沉默,就好像此行的終點是無歸的深淵祕境,是沒有歸途的末路。

  “嘿,夥計們。”

  艾露莎終於打破了沉默,她晃動的紅色馬尾像一團火焰,是黑暗中爲數不多的熱情標記:“我隱約覺得自己變得更厲害了,甚至隨時可以推開序列5的大門。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是麼?”嘉拉迪雅動了動尖耳朵:“我只是不停的走神,想些別的事。”

  “幻覺?還是什麼?”格里菲斯急忙問道。

  “倒也不是幻覺啦,只是會不停的想到迦南的供暖和魔能供應出問題以後,大家的生活會怎麼樣,”精靈小姐說道:“我從小在那長大的,很多朋友都在那裏。我感覺他們在呼喚我。”

  “呼喚你?!”格里菲斯和艾露莎都驚了。

  “也不是多麼嚇人的事啦,只是作爲迦南公民的一員,我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嘉拉迪雅急忙擺擺手:“並不是聽到奇怪的聲音什麼的。”

  “那好吧,如果有什麼不適要告訴我們,”格里菲斯有些緊張了:“我也覺得自己在突破,這裏的環境說不定真的在提升我們的力量。”

  “你晉升超凡才幾個月……”艾露莎吐了吐舌頭:“我的小弟怎麼都要追上我了呢。這一定有問題!”

  “你爲什麼這麼在意這事?”格里菲斯問道:“我們是超凡者,更是指揮官。在晉升爲高級指揮官之後,我們不可能像過去一樣親臨前線的。人類是有極限的,過於強大的個體力量往往伴隨着非人的變異風險,甚至是誤入那些深淵存在的蠱惑囈語,並不是好事。”

  “依你看,止步於超凡是值得高興的事咯?”女獵手指了指天空:“難道不想超越這副皮囊,看看九天之上的奧祕,親手將星辰大海抓在手中嗎?”

  “這即便對於半神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對於半神來說,的確如此,可是不試一試,誰又知道極限在哪裏呢?”艾露莎仰望着被淡淡陰雲遮掩的遙遠天穹:“我記得……”

“說不清什麼時候的記憶,只是深深的烙印在那裏,那片無法忘記的無盡星河就在咫尺之遙,亦真亦幻,流光溢彩。”

  格里菲斯被這番話吸引,也情不自禁的抬頭仰望。在他的身邊,艾露莎收斂了發散的情緒,重回冷靜。但是,她望着越來越近的安諾克城邦的中心城區和那座似乎永遠也到不了的黑色山峯,似乎還有些念念不忘的低聲說道:“似乎,在那裏,我的願望會被實現。”

  ……

超凡者出類拔萃的體質讓三人在少量的休息和進食後可以持續行動。周遭的景緻開始變得愈發華麗,如玉砌成的白石大街盡頭矗立着一座恢弘的高塔,塔頂旋轉着瑰麗的水晶,在二十年的風吹日曬後依舊晶瑩剔透,令人心驚。流轉不息的魔力能量在空氣中激起淡淡漣漪和紅色的閃電。

  這便是安諾克城邦元老院。格里菲斯覺得這裏和迦南竟然有幾分相似,不愧是強盛一時的魔法城邦。

  雖然奧術議會並沒有指定何處是可以召喚奇蹟的地點,但是城邦中心的元老院遺址存放着安諾克的至寶是毫無疑問的。那裏的部分靈能設備可能還可以咿D,只要稍加調整就能成爲索敵和攻擊的強大助力。

  因此,被選中者優先抵達並佔據那裏是情理之中的事。

  凌晨六點,位置感應如期降臨,一個深紅色的熱點清晰的出現在格里菲斯三人附近,正在高速逼近。

  “準備戰鬥!”嘉拉迪雅說道。

  話音剛落,她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拜耶蘭的王子,康茂德,以燎原的烈火般的驚人聲勢呼嘯而過。他衝向安諾克元老院的大殿,消失在黑暗中,完全無視不遠處的嘉拉迪雅小隊。

  王子孤身一人,他的盟友和部下竟然一個都沒有跟上來。

  “追上去,但是不要分散!”戰鬥經驗最豐富的艾露莎說道:“前方是地形複雜的室內區域,獨自一人若是被“活着的”封印物困住就沒救了!”

第431章 像考試交卷鈴聲響起才發現有題沒做在收卷前胡寫的應考生一樣

  “跟在我後面!”格里菲斯喊道,率先出發。

  這裏是失落城邦的元老院遺址,是整片遺蹟靈能信號最集中,建築外觀最華麗的區域。天選者之祭的終點就在眼前,超乎人類和精靈甚至所有智慧生物認知的奇蹟也許就在前方!

  格里菲斯爲先鋒,嘉拉迪雅緊隨其後,艾露莎錯開兩個身位與他們組成鋒矢般的陣型,登上白石修砌的壯觀臺階,穿過雄偉的立柱,經過昔日裏名流顯貴來來往往的殿堂,在保存完好的落地窗折射的一片光怪陸離的光影間前進。

  在他們邁入大門的瞬間,雲海翻滾,狂風在高聳的天幕下呼嘯,穿過山峯和建築縫隙的風聲被扭曲成音律奇詭的笛音。元老院的殿堂像極了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喘息。

  精靈小姐和女獵手的腳步聲就在身後,格里菲斯能感覺到她們的氣息。但是,自踏足這裏的那一刻起,格里菲斯便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呼喚。這聲音不是難以辨認的囈語,簡單明瞭,直入心底:“你的願望,說出你的願望。”

  “萬能的許願之器會實現。”

  “噓,小聲……”

“讓許願之器來猜一猜。”

  這聲音在格里菲斯聽來近的彷彿就在耳邊。

  “小心,有封印物,活着!”箭頭位置的格里菲斯高喊一聲,同時散開血氣,試圖用炙熱的力量驅逐危險。

  “停!”艾露莎突然從後面一把將他抓住,拖了回去。

  腳下剛剛還是平坦華麗的地板,不知不覺間竟然是出現了深不見底的懸崖。這道驚人的黑暗裂隙足有上百米寬,幽深險峻的不可描述,彷彿要直達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地心一般,橫貫於元老院的大門與外牆之後,將這座宏偉的建築的內部整個吞去。懸崖的另一端殘留着零星的建築,本應是議事堂、圖書館與花園的地方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巨大的縫隙和可以仰望迷霧湧動的空曠。

  “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呈南北向撕裂了這裏,我依然能感覺到殘留的靈能氣息。”艾露莎在懸崖邊單膝跪下,撿起一小塊碎石嗅了嗅。接着,她站起身來,指向南方。

  會是什麼東西撕裂了這裏的空間,越過崩塌破碎的屋頂,格里菲斯再次看到了那座陰森漆黑的高聳山巔。它矗立在那裏,比昨日傍晚眺望時要近上一些,但是,某種難以描述的陰雲彷彿活着的凶煞、邪惡詛咒一般包圍着鋸齒般尖銳起伏的山峯巨巖。

  它明明在連綿雪山的簇擁下,頂峯卻看不見積雪,禿蕪尖峯彷彿是通向無盡的夜幕陰影的塔樓,呼喚着膽大妄爲之人涉足險境。

  就在這時,狂風突然變得愈發猛烈。整個安諾克城邦遺蹟上死寂凋零之氣突然湧動起來。

  黑暗的天幕開始泛白,迷霧更加消退,來源不明的光芒將南方的山脈之間連綿不絕的嶙峋巨石清晰的呈現出來,彷彿出現了起伏的詭祕幻象,讓格里菲斯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疲憊和焦慮眼花。

  這絕非夜晚的月光和星光,因爲就在這一刻,格里菲斯清楚的看見面前的懸崖也被照亮。

  無法解釋的一幕出現了——來源不明的光芒彷彿黎明前那樣一點點讓天空變得明亮可辨,卻絕無日出給人的歡欣溫暖之感,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蒼白、枯寂。

  這片光源以詭異的角度照亮了腳下的險惡絕壁,恍若迷宮高低錯落的尖塔、棱角般露出了它們令人瞠目結舌的真相。

  格里菲斯、嘉拉迪雅和艾露莎幾乎是同時退了一步。即便他們實力強大見多識廣,也在同一時間無法抗拒的從心靈深處升起了對這幕詭祕奇景的深深畏懼。

  這是一座沉睡地下、由暗色巨石搭建的宏偉迷城。百來米的懸崖只能彰顯了其宏偉身影的一隅,就足以讓人驚恐喟嘆目不暇接。

  圓柱體、圓錐體和五角形等幾何結構以根本不可能適用於建築學的方式堆疊成羣、顛倒扭曲,墨綠色巨石的構造體、佈滿錯亂雕紋的高聳尖頂、棱角亦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角度變幻莫測、令人狂亂,第一眼還是曲面,再看又成了銳角。

  血管狀的橋樑將這些建築彼此連接,不斷延伸至視野盡頭的黑暗之中。每一處角落彷彿都潛伏着猙獰的歹意,隱藏着不可名狀的未知。

  它們的輪廓如此怪誕而誇張,如此不可思議,以至於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都蒙上了揮之不去的陰影,都感到無比壓抑。

  這分明是與圖蘭沼澤下的城市相仿的文明遺址,但是更加奇詭、更加錯亂!

  這片被黑暗徽值纳瞎琶猿墙^不可能是安諾克城邦所建,一路走來所見證的失落城邦確實有過繁榮的歷史,但是與地下的神祕絕不可相提並論,千年的歷史也從未記載這失落的迷城。

  目睹這樣的遺蹟,一想到它曾經靜靜的深藏地下,見證人類在地表上修建城市、耕種繁育,便讓人覺得無比渺小、不寒而慄,理智便會在恐懼中不可遏制的蒸發,精神也錯亂起來。

  我們看到了什麼……我們的腳下藏着什麼……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只要進入懸崖下方的迷城,就能得到解答。

  格里菲斯三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沿着懸崖邊的緩坡、塌陷和廢墟向下走去,想要更清晰的看一看這深淵祕境,直到一個人影出現,將他們攔住。

  “回去,凡人,”亞倫緩緩落到一處向下的碎石緩坡上,居高臨下的說道:“再向前一步便是詛咒和致命。”

  他神態平靜,空氣略帶嘲諷,又似乎在闡述天經地義般的真理,抵達這裏的被選中者們只有他一人有權觸碰真正的奧祕。

  可是即便如此,格里菲斯等人的內心還是蠢蠢欲動。如果說他們曾經對天選者之祭抱有多多少少的懷疑和淡定,此刻也煙消雲散。如此雄偉的地下遺蹟分明是超越了人類認知的上古奧祕,若是能揭開一星半點的真相,將會得到何等的驚人回報。

  這分明是一個比拜耶蘭和迦南更加強大神祕的文明,這可是挖開了地表,以人類至今都無法理解的技術和力量構造了城市,如今又承載了天選者之祭的奇蹟!

  若是能揭開其中奧祕的面紗,迦南的魔能危機、拜耶蘭的動盪、生命和星空的奧祕又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呢?在這等力量與神祕面前,現實的紛擾多麼渺小……亞倫俯視着他們,並沒有在三人的臉上找到絲毫退意。他帶着一星半點的微笑和憐憫:“既然你們急着去追尋惶惶不可終日,在恐懼和懊悔中了卻餘生的下場,便由我來……”話音未落,一道雷光已經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