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70章

作者:大瓜熊

  “威廉!”愛蓮娜伯爵夫人急的要跳腳了,抓住丈夫的胳膊想要留住他:“你現在可是元老呀!”

  “你們立刻離開,我帶吉爾參加御前會議。確認情況以後就回來。”伯爵陰沉着臉往外走,還隨手揮了一下。

  索尼婭只覺得一股炙熱而狂烈的殺意在無聲無息間席捲而來,令人心神俱裂。很陌生,又有些熟悉,莫名的有點像格里菲斯的氣息。她下意識的退了退,抓着丈夫胳膊的伯爵夫人像被寒霜蹂躪的鮮花一樣跌坐在軟椅上。

  伯爵沒有道歉,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消失在了門口。伯爵夫人咬了咬沒了血色的嘴脣,扭過頭去。

  他們這是來的路上大吵一架了嗎……索尼婭坐在伯爵夫人身邊,尋思着安慰的話語。還不等她說出口,伯爵夫人已經哭了起來:“索尼婭,你以後可不能找個木頭人啊!”

  ……

6點15分,拉莫爾伯爵來到了無憂宮附近,轉乘一輛馬車前往御前會議。

  由於外省來的市民代表堅持要召開廣泛的國民會議,他們的支持者像潮水一樣趕來,布蕾米鎮和拜耶蘭城內的情況都相當混亂。

  御前會議也從無憂宮臨時搬遷到十幾裏外一處林木茂密的陰暗谷地。馬克·奧勒琉斯·安東尼努斯警衛旗隊在這裏佈置了內外三層警戒,每一層都密佈箭塔、鹿砦和拒馬,由禁衛軍士兵和非凡者小隊日夜不停的巡邏。國王的房間和會議室位於最深處,只有那些得到特許的重要人物才能進入。

  拉莫爾伯爵是被召見的,他帶着唯一的助手吉爾·德·艾斯見習騎士沒有什麼阻礙就來到了第二層的等候室。

  他們站在冰冷的大廳裏,吉爾拎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裏面裝着今天彙報的文件材料。貴族和軍官匆匆從旁邊走過,沒有人搭理這位軍團司令官和他的助手。

  “真夠亂的哈,”伯爵滿肚子都是心事,又後悔出門的時候對妻子的態度,沒事找事的和助手說了兩句話:“最近出了不少事,但是天選者之祭會帶來神明的奇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吉爾·德·艾斯出身貴族家庭。與格里菲斯不同,他不是修托拉爾,而是可以繼承爵位的年輕候選人。艾斯家族常年都是拉莫爾家的忠實封臣,是值得信賴的部下和夥伴。

  儘管年齡和地位差距很大,但是吉爾還是小聲說道:“現在也許不是好時間,但是,我聽到了一些事,伯爵大人。”

  “噢?什麼事?請說吧。”

  “格里菲斯隊長……恩不對,我聽說拉文奈爾騎士和安茹的聖女,曾經是……曾經是……”

“噢,那事……我知道。”伯爵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誰還沒個過去不是嗎?就像我自己,在認識愛蓮娜以前,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別人……威廉·德·拉莫爾伯爵一瞬間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心態差點炸了。他急忙收斂情緒,回憶了一下今天的報告細節,免得出醜。

  就在他的身邊,吉爾的眼睛突然閃亮起來。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我可以復活她!伯爵大人,您覺得我應該告訴騎士嗎?”

  什麼?!拉莫爾伯爵驚詫的注視着吉爾的眼睛。

  “我說的是真的,大人,”二級小隊長繼續說道:“我聽到了,遙遠的聲音在對我說,天選者之祭會帶來生命的奇蹟,那是永恆的奇蹟!”

  “崇高的神明會降臨,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即將敞開。只要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我們就能得到驚人的恩賜。”

  “!!”

  伯爵抬起手,拍了二級小隊長一下,差點把他打倒在地:“慎言,你這蠢貨。聖騎士的忠蘸托叛鲈谀难Y?”

  伯爵意識到自己必須對這個胡思亂想的年輕人加以嚴厲的訓斥,讓他去審訊官那裏交代一下自己的信仰問題。就在這時,一位將軍打開大門,對他喊道:“威廉,陛下召見你!”

  “是!”

  6點40分,伯爵快步走進會議室。

  會議已經開始。國王一邊聽着內閣成員和將軍、貴族們的報告,一邊查看文件。桌子四周還有大概20個貴族和軍官。伯爵帶着吉爾進來的時候,國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接受了兩人的問候。

  同行的吉爾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似乎很緊張,申請方便一下,匆匆走進盥洗室。

  伯爵退到房間的一角,開始準備等會的彙報,吉爾很快就回來了,在他的身邊準備材料,隨手把公文包放到了桌角那去。

  會議正在討論天選者之祭,王子和一些最著名的家族的成員都加入到了試煉中,根據昨晚傳回的消息,又有一批被選中者在海上的交鋒中被淘汰。天選者徽記正在向最有希望的幾位候選人集中。

  這是個好消息,只要奇蹟降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二個議題是維羅納的戰事。拉莫爾伯爵對此就很熟悉了,秋天以前他帶領軍團在那裏消磨了許多時間,數不清的叛軍就像是田裏的雜草一樣,割完了一批又長出新的。麥克唐納將軍給出了一個在當地建立治安區和非治安區的隔離方案,正講到了興頭上,不時指着桌上的作戰地圖。這個觀點很新穎,也許能應對那裏的困局,拉莫爾伯爵來了興趣,也俯身到桌子旁,想要看清楚地圖上的標記。

  又過了一會,將軍的報告就要結束了,伯爵急忙收起心思,準備彙報。但是,攜帶材料的吉爾卻不見了。

  眼看着還有時間,拉莫爾伯爵急忙衝出房間,準備把這個大意的小助手找回來。可是,外面的休息室和盥洗室都沒有人,只有勤務兵在那,說二級小隊長剛剛出去了。

  “沒用的貴族笨蛋,格里菲斯就不會出這種差錯!”

  伯爵無可奈何的轉回會議室,準備靠着自己的記憶完成整場報告。

  他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疏漏了特別重要的事!

  驚疑不定的伯爵打開門,看見了國王和羣臣,只能硬着頭皮,邁出腳步。

  “轟!”

  在伯爵的鞋跟敲響地板的同時,恐怖的靈能波動降臨了。

  在那一瞬間,拉莫爾伯爵看到會場中的大人物身上閃爍着護盾的弧光,密集的像雷暴夜一樣駭人。

  他眼看着自己的護盾在龜裂,炙熱的狂風將他和門口的兩個軍官一起向後掃了出去。

  時間是7點13分,御前會議現場發生了地動山搖的劇烈爆炸。

  會議室被炸燬,房頂飛了出去,牆壁灰飛煙滅,氣浪衝破窗框,將斷肢碎肉和瓦礫一起掀到空中。

第423章 俺老婆教訓的極是!

  御前會議遇襲的正式通告傳到提豐號上的時候,格里菲斯正在和嘉拉迪雅、艾露莎討論琵洛蒂斯提供的情報。

  “同時被襲擊的還有元老院與拜耶蘭的迴音樞紐,拜耶蘭的指揮系統也陷入了沉默是麼……”格里菲斯神色凝重,深深的陷在椅子裏,手裏拿着拜耶蘭傳來的通告,面前的桌上擺着兩枚躁動的靈能結晶。

  哈蘭迪爾主動要求帶着一些水手留在失事的戰列艦上,覈實情況,安置傷員。原本搭乘這艘戰艦的被選中者被琵洛蒂斯打跑,他們持有的徽記也送到了格里菲斯的手上,算作久別重逢的見面禮。

  意料之外的收穫喜悅很快就被刺殺國王的震驚沖淡了。驚悚的消息在官方和民間傳播,然後被提豐號接收,通過魔法復寫出來,呈現在羊皮紙上。

  “叛亂!無恥的陰郑∥覀兙磹鄣膴W勒琉斯陛下遇刺!”

  “國王陛下受傷!弗洛姆將軍不幸遇難!”

  “奧勒琉斯陛下御旨——戒嚴令,徵調軍團進入拜耶蘭,搜捕刺客和他的同黨!”

  “禁衛軍在行動,全城搜捕,絞死叛伲 �

  這些文告之外還附帶了一些圖像——禁衛軍從屠宰場找來殺豬用的大鉤,把鋼琴絃做成的套索掛在上面,絞死捉來的刺客。

  嘉拉迪雅只看了一眼就急忙丟開繪着圖像的紙卷,捂着嘴犯惡心。

  “這不對,這通告有問題,”格里菲斯皺着眉頭說道:“警衛旗隊的力量足夠強大,還有調查部門和憲兵的協助,捉拿叛逆只是一隊警察,幾條繩子的事,何至於要調集軍團!”

  艾露莎坐在他的對面,神色平靜:“國王的身體狀況在過去本已不太健康,現在就更加衰弱了。他的精神上的安定情況更令人憂心,經歷了公爵的背叛和暗殺,已經被完全破壞了。瘋狂和憤怒藉着肉體的傷口充分發泄出來,再也無法限制。”

  “這是毫無根據的猜測!”格里菲斯跳了起來:“在得到陛下的確認以前,這些破紙片上的東西我一個字都不行。”

  嘉拉迪雅和艾露莎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煩躁的騎士:“你是怎麼了?”

  “沒什麼,”格里菲斯答道:“我無法忍受有人假借陛下的名義製造混亂。外省的市民代表正在和元老院、奧術議會協商,如果彼此不能妥協,內戰將會不可避免。在這樣關鍵的時期,但凡是可能刺激到各方的行爲都要剋制,國王陛下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怎麼會召集外省的軍團加劇局勢?”

  艾露莎站起身,拉住騎士:“煩惱的人可不止你一個,冷靜下,格里菲斯,讓我們先去聽聽別人怎麼看。嘉拉迪雅,我們失陪一會。”

  今天是1月的第一天,是隱者先生召集聚會的日子。格里菲斯跟着女獵手,散開靈能的屏障。嘉拉迪雅看着他們沿着臺階向上走了幾步,隨即隱沒於一團光霧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精靈小姐沒想到失陪是這個意思。她目瞪口呆的盯着兩人消失的樓梯看了一會,揉揉長髮,又捏捏自己的耳朵,確保沒有在做夢。

  “所以他們每個月都瞞着我見面嗎!”

  ……

格里菲斯再次來到了浩瀚如星空一般的大殿。

  隱者先生的聚會每月舉行一次。參會的客人們交流情報、互相交易,分享神祕學知識。聚會的主人隱者先生偶爾點評一下,或是給予啓迪。總的來說,這是一個相安無事而且非常輕鬆的聚會。

  但是,根據格里菲斯的測試結果,來源於隱者先生的魔戒可能聯繫着這位神祕存在的意志,持戒人若是不夠堅定,可能會成爲奪走身體,成爲意志的奴隸魔術師小姐已經在圓桌旁等着大家。她站起身,提起裙襬,輕快迷人的向兩人問好:“晚上好,風翔小姐,死亡騎士先生……”米蘭提斯小姐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國王遇襲她難道不憂心嗎?格里菲斯一邊向未來的王妃行禮,一邊在心裏嘀咕。

  好久沒見的伯魯納夫咧開大嘴,嘿嘿的笑着問:“喲,死亡騎士老兄,聽說你們的大酋長被死亡騎士的爪牙幹掉了,莫不是你乾的麼!”

  “說什麼胡話呢!”暗隱祭祀小姐阿斯蘭忒批評了獸人一句,後者立刻就不說話了。

  格里菲斯搖搖頭,在座位上坐下。

  “噫?不是你乾的嗎?”戀人小姐伊萊蒂亞好奇的朝他歪歪頭:“我剛給你加了五十分,竟然不是……有點失望,現在就扣回去。”

  嘶!這位姐姐多半也是修格斯,給我加分是要做什麼?不敢想不敢想。格里菲斯揉了揉額頭,目擊琵洛蒂斯的精神衝擊還沒有完全消退,僅僅是一個念頭都讓他心生畏懼。

  很快,其他人也都到了,熱情或是冷淡的打着招呼。

  這個聚會上的人,我差不多都認識了。艾露莎,公爵小姐,羅蘭,大舅哥,伯魯納夫和阿斯蘭忒,銀月塔的學姐,都是我的熟人……格里菲斯的目光沿着聚會人掃了一圈,落在仲裁人身上。

  這位身份依然成謎的先生從外形上看是個人類,溫文爾雅舉止得體,身份應該不低,卻從不顯露有關身份的線索。他似乎與阿斯蘭忒很熟,很久以前就做着走私買賣。

  他是誰呢?

  就在這時,格里菲斯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浩瀚的崇高氣息。一個不可言說的存在降臨了。

  在座的客人們紛紛起身,向隱者致敬。在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異樣——如果說隱者以前像霧一般虛無縹緲不可捉摸,此刻的祂已經如有實質,強大的無法描述的力量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跪倒、膜拜。

  “您的力量更加強大了,隱者先生,”仲裁人說道:“您重歸聖座的時機近在眼前。”

  隱者並未認可,也沒有反對。祂高坐在王座般的座位上,向腥它c了點頭。

  “那麼,聚會開始,”仲裁人說:“按照慣例,我們首先交流情報,然後商談交易,一切都在偉大的隱者先生的注視下。”

  見腥硕紱]有意見,仲裁人稍作停頓。

  格里菲斯望着他,感覺這位儀表堂堂捉摸不透的人物似乎在整理情緒,安撫心絃,勢必要說出一番驚世駭俗之言。

  “國王,奧勒琉斯,遭到了襲擊,”仲裁人說道:“我聽聞虛境的生命織縷是幕後的主使。敖德薩的降臨失敗以後,祂的教團與神之手一直在尋求製造災難和動盪的機會。新的紛爭和狼煙是他們神降儀式必須的一環。”

  “噢!”伯魯納夫捶了一下桌子:“俺就知道一定是這些碎骨頭乾的好事!”

  “此事證據尚不充分,言之過早,”觀星者,西迪厄斯,接過話題:“國王有支持市民代表制衡元老院的傾向。但是,他因傷昏迷,喪失了議事的能力。元老院在御前會議的協助下,正以國王的名義行事。忠實於元老院的國防軍隨時會採取行動,粉碎市民代表對於議會的爭奪。”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好一個陰郑「窭锓扑箲嵟奈樟宋杖�

  “原來是這樣!俺知道了,這是元老院僞裝成邪教團採取的襲擊!”伯魯納夫又嚷嚷起來:“這種事在俺們那疙瘩也不少見,敵在元老院!死亡騎士,你說對不對!”

  格里菲斯情不自禁的就要點頭。挨着他坐的艾露莎伸過腳來,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他一下。

  阿斯蘭忒下意識的捂了捂臉。

  “哼哼,幼稚,太年輕太簡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勇者,鐵定是羅蘭無疑的客人放肆的插嘴道:“市民代表也不是善茬。他們早就在串聯了,各地都有他們組織的民兵和武裝團伙。爲了把元老院趕下臺,他們不會吝惜發動一場內戰。別忘了,現在外省的軍團還沒有集中過來,拜耶蘭和布蕾米鎮那就已經鬧的沸沸揚揚,就連小孩都知道軍隊要動手。”

  “市民已經在武裝自己,準備奪取武器庫和王宮對抗軍隊。”

  “試想一下,如果元老院真的要採取行動,爲什麼不掩飾一下,祕密集中軍隊呢?”

  有道理啊,不愧是羅蘭,我怎麼沒注意這個細節……格里菲斯暗暗點頭。艾露莎看了他一眼,踩的更用力了。

  “啊哈!”伯魯納夫拉長了語調:“可不是嘛!俺那疙瘩的座狼捉兔子以前都會悄無聲息的隱藏在草叢裏,不到出手的那一刻絕不會暴露自己。俺覺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勇者老爺說的沒錯,襲擊大酋長的犯人是,柿……親愛的,剛那個什麼詞怎麼念來着?”

  “市民代表,”阿斯蘭忒嘆了口氣:“你能不要變得那麼快嗎……”

“您教訓的是,”伯魯納夫連連點頭,昂首挺胸的嚷道:“俺老婆教訓的極是!”

  暗影祭司小姐丟出一道恐懼術,把獸人打的像兔子一樣竄了出去。她收回手,目光落在羅蘭的身上:“要說趾系膭訖C,閣下也不能說沒有吧?”

  “噢?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勇者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兩邊的魔術師小姐和西迪厄斯都往遠處挪了挪,不由得尬笑了兩聲:“我,拯救世界的勇者,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你的維福券很快就要到期了,債權人可都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君主、政府、教宗和領袖,若是還不出錢,除非你躲進深淵,抱歉,那裏也客滿了,”暗影祭司小姐柔聲說道:“你渴望着一場戰爭,波及世界的戰爭,唯有如此才能拯救自己。拜耶蘭的局勢固然危急,但是沒有一個火星,導火索是不會自己燒起來的。”

  高深莫測的聖殿靜了下來,冰冷好似要滴水成冰。

  “什麼……”從遠處走回座位的伯魯納夫低聲驚歎:“羅蘭是犯人,他做了勇者,還想做弒君者……哇!這真把俺整不會了……”

第424章 隱者歸來

  格里菲斯陷入了沉思。不僅是他,西迪厄斯、艾露莎、羅蘭這樣傑出的人物也沉默不語,戀人小姐一臉激動的左顧右看,想看看接下來會不會有更加驚人的發言。

  “我想,對於襲擊的猜測還是到此爲止吧,”魔術師小姐說道:“各位都知道我的身份,根據婚約,我會在天選者之祭後與王子成婚。暗影祭司小姐,我坦白,我還不想結婚,南境的人民也沒有準備好,國王遇襲以後,至少有一段時間我可以鬆口氣了。願七神保佑陛下。”

  “我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暗影祭司小姐連忙說:“我的意思是,這樣重大的事件幾乎將所有人都牽扯進去,那些真正從中獲益的……”聖殿中響起了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隱者,正用手指輕叩着座椅的扶手。

  所有人立刻屏息靜氣,等待着這位神祕存在的啓示。

  “是我,”隱者說道:“擊傷奧勒琉斯的,是我。”

  格里菲斯心中大駭。他明顯的感覺到正踩着自己的艾露莎也顫抖了一下。

  “您已經具備了干涉現實的力量嗎?偉大的隱者先生!”仲裁人的聲音非常激動。

  這位高舉靈界之上的神祕人散發出讓人無法仰視的威壓,緩緩開口。他一直裹着黑袍,被灰白的霧氣包裹,讓人看不清祂的容貌。但是,在這一刻,迷霧褪去,格里菲斯彷彿看到了毫無感情的、巨大的無法描述的星雲,崇高的沒有仰望,深邃的無法觸及。

  恐懼爲劍,堅毅爲盾的戰爭騎士頓時被無形的手扼住,不能動彈,也無法逃跑,匆忙低下頭去。

  “我是阿納斯·塔西奧斯,靈界的隱者。

  “我取走了哈德良的性命,如今,我自靈界歸來,拜耶蘭王室的血脈將會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