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64章

作者:大瓜熊

  在一片恍惚之中,他夢見了骨戒米諾斯,接着,他又看到了奈芙蒂的身影。格里菲斯還有點意識,稀裏糊塗的覺得夢見嘉拉迪雅之外的女孩不夠忠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奈芙蒂的形象就變得飄渺。奈拉和康茂德王子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們在說着什麼,聲音很輕,聽不真切。睡夢中的格里菲斯分外好奇,想要靠的近些。緊接着,他竟然真的和交談中的兩人拉近了距離,聽到了一些對話。

  “我已經佈置完畢,殿下,你會得到夢寐以求的時機,能否抓住就看你了。”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惡魔?你的腦袋纔是我想要的,”王子拔出輝耀的聖劍,沉聲喝道:“我絕不會背叛我的國家。”

  “首先得是你,的,國家,呵呵,既然你還抱有幻想,不妨等從天選者之祭中返回後再睜眼看看,你會接受現實的。”

  這段影像來去匆匆,眨眼間就化作雲煙消散而去。格里菲斯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看看計時器,距離六點鐘的被選中者的定位時間已經很近了。天選者徽記的不穩定晶體交給嘉拉迪雅以後,他接收不到定位,也不會被參戰的被選中者定位。

  話說回來,昨晚似乎沒有爆發激烈的戰鬥,沒有強大的靈能波動……格里菲斯站起身,裹了一條毛巾往會客室走去,準備喫點甜點,構思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黃桃罐頭和蜂蜜酒都放在客廳的桌上,這會沒人打擾,要好好享受一下。我這段時間用腦過度了,這樣不利於健康,恩,一塊黃桃就能解決這個問題,讓我平復情緒。

  一塊不行就兩塊……“咣噹!”

  推開門的瞬間,格里菲斯聽到一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他喫了一驚,正要擺開架勢,卻看見空空蕩蕩的桌子旁的長沙發上,艾露莎舒展着成熟的線條,朝他招招手:“早上好,我親愛的小爪牙!”

  “……”格里菲斯左右看了看:“我的黃桃罐頭呢?”

  “幾天不見,你已經發展出新的愛好了喲……”艾露莎抹抹嘴,含着笑說道:“穿女裝的感想如何?”

  “我的黃桃罐頭呢?”

  “欸。你這人,我們好久沒見,我還照顧了一下你的精靈小姐,就沒有別的話和我說了嗎?”

  “我的黃桃罐頭呢?”格里菲斯一轉身回到房間,穿上衣服,伸手去抓含光斷罪。

  “嘖嘖……”艾露莎靠在門邊,瞧着騎士的腰背:“線條不錯,安柏沒說錯,難怪她對你念念不忘!”

  格里菲斯急忙打斷她:“你來找我,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麼?”

  艾露莎的眼睛閃起光來:“我需要一頓好飯和你的陪伴。”

  “請說人類語。”

  “我一晚上都在轉移,需要喫點好喫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需要你的掩護。”

  “一開始就這麼說不是挺好的麼……”格里菲斯搖鈴找來侍者,要了一籃羊角麪包、蜂蜜、烤閹雞和熱巧克力。

  兩人圍坐在桌旁。格里菲斯給麪包塗上蜂蜜,問了個一直很好奇的問題:“爲什麼你也是被選中者?”

  被選中者都有着非凡的家世和傳承,艾露莎確實驚才絕豔,但是據格里菲斯所知並不是貴族,更沒有名門世家的淵源。總不能是在逃公主吧……格里菲斯正想着,女獵手側過身,幾乎是靠在他的肩上,好聞的溫熱氣息撩過他的耳垂,沉甸甸的壓迫感讓格里菲斯喘不過氣來。

  在東方服役的第二年,格里菲斯的部隊來了一位新任的中隊長。火一樣的紅髮,英氣逼人的容貌,充滿力量和成熟氣息的曲線,像故事裏的女武神一樣光彩奪目,讓人不敢直視。

  十六歲的小士官喉嚨像着了火一樣。奇怪的感覺在心裏發酵,讓他既敬畏,又嚮往。

  食指輕輕滑過格里菲斯的下顎,向上勾了勾:“祕密,讓女人更有女人味。”

  “……”格里菲斯只覺得一道火流從心裏冒出來,蜂蜜麪包也不想喫了:“那麼,你最近在做什麼呢?”

  “按規定進修,”艾露莎對於這個問題倒是沒有保留:“在作戰部隊任職以後,基層軍官晉升中高級指揮序列需要在院校參加更高位階的進修。我是女獵手,可以在信標擔任教官的同時完成兩年期的高級指揮課程。今年夏天我就可以擔任突擊大隊長,憑藉超凡者的身份,三十歲以前可以成爲旗隊長。”

  “格里菲斯,你過幾年也會這樣。”

  這可真是夠快的,海因茨教授一大把年紀都還在擔任旗隊長。格里菲斯暗暗佩服。照這樣看來,用不了多久,艾露莎就可以擔任一個方向的軍務負責人,獨當一面。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關心我有什麼願望想要通過天選者之祭實現。”

  “嗯?”格里菲斯倒是沒想到這個。

  “被選中者的狀態和背景各有各的不同,但是有一點是共通的,”艾露莎說道:“只有強烈的執念,將某個願望化作現實的意志才能得到神靈的注視,獲得資格。王子如此,永在否定的精靈如此,我如此,你的精靈小姐也是如此。我們無一例外,都抱有一個必須要實現的願望。”

  是這樣嗎?格里菲斯喫了一驚。

  他竟然想象不出,嘉拉迪雅會有怎樣的願望,強烈到能夠引來神的關注。

第411章 國策——“向市民階層徵稅”

  六點的定位平安無事的結束了。參加天選者之祭的被選中者們在第一夜進行了幾輪交鋒,接下來就紛紛陷入沉寂,似乎在等待、佈局新的機會。

  格里菲斯回到索尼婭的住處,準備今天的會議。菲歐娜和拉納也來和他們匯合。

  “早安,菲歐娜,拉納。”索尼婭輕快的和朋友們打招呼。安娜剛剛給她穿上溶入祕銀的特製輕甲,然後再穿外套。

  菲歐娜也是如此。她甚至用一件精製的騎兵胸甲來搭配裙子,胸前和腰間的弧線還挺賞心悅目的。

  “早,各位,有什麼情況?”格里菲斯問道。

  “王室會出席今天的會議,”拉納抖動肩膀,沉重的巨劍隨着他鏗鏘作響:“兩位伯爵和伯爵夫人不會出席,給我們準備好了表決的預案。”

  ……

冬季會議要表決1445年的預算和國策,是很重要的議程。

  元老院、奧術議會一般是分別召開會議,外省的工廠主和富商連非凡者都不是,往常是不來開會的。但是,今天的會議不同往常。布蕾米小鎮上,裝飾豪華的車駕如潮水一般彙集。

  市民階級的代表,車駕上也學着貴族和巫師的樣掛着鄉紳的家徽,表示自己的祖輩曾享有主持一方的光榮,免得後人淡忘。

  議會臨時徵用一處宮殿,改造成可以容納數百人的會場。

  到了會場,格里菲斯和拉納都被告知他們今天沒有座位,要在過道上將就一下。

  “我們並不是針對某個人,”負責的軍官顯然已經向不同人解釋好多次了,像背書一樣說道:“今天參會的人太多,會場內沒有足夠的座位。”

  格里菲斯進了會場內,發現這裏果然坐滿了人。好些擔任顧問和祕書的修托拉爾只能帶着會議材料和筆記本擠在兩邊的過道上。

  主席的位置是滿臉苦水的元老院議長埃梅大人,他似乎一點都不想做手頭的這份工作。在他的後面是國王的御座,垂垂老矣的奧勒琉斯國王像看着孩子那樣慈愛的看着議員們。

  整個會議大廳,左半邊坐着元老,右半邊坐着巫師。他們滿臉的嫌棄和不快,和坐在大廳正中心的外省工商、市民代表保持距離。

  拜耶蘭的傳統,市民階層是沒有投票權的。只有那些歷史悠久、聲明卓著的貴族組成的元老院可以決定國策,博學的巫師階層分享一部分治權。

  一位元老正在臺上發言,用非常客氣的措辭描繪一個可怕的局面:“正如各位睿智的元老所知,秋季戰役和維羅納的軍費開支已經讓國庫不堪重負,儘管我們發行了新的國債和戰爭特別債,過去幾年的債券到期償還壓力依然很大。財政部的意見是,如果沒有積極的稅制改革,諸位在座的尊貴元老、學者和不辭辛勞前來參加會議的紳士們,我們將會在1445年,面臨財政上的風險……”

“所謂的風險,是國債違約和財政的全面破產!”一位在場的紳士高聲打斷了發言:“在過去的五年中,東方永不停息的戰爭就像新婚妻子一樣榨乾了我們心力憔悴的財政老爺,債務規模每年都在擴張,目前的數字是……”

  “閉嘴。(你無權發言。)”此起彼伏的責罵聲淹沒了紳士的發言。

  “安靜,安靜,”元老院會議議長馬斯·德·埃梅大人用力敲着手裏的錘子:“秩序!讓財政官說完。”

  得到支持的財政官繼續他的發言。根據他的報告,二十幾個常備軍團要更新裝備,到期債券要花錢,維羅納駐軍的鉅額花費需要落實,之前早就規劃好的,在歷次戰爭和事件中應給予將軍、超凡者、軍官和士兵們的戰爭獎金還有很大的金額沒有支付。

  元老發言之後,一位得到了推舉的市民階層代表小心翼翼的來到主席臺上。

  他應該是頭一次面對統治世界的元老院和巫師們,看起來有些拘束。

  “我們理解王國的困難。奧勒琉斯陛下和睿智的元老院在過去幾十年中爲我們提供了庇護,每個月,從來沒有聽過名字的世界盡頭的新的征服領都讓我和我的朋友們歡欣鼓舞。身爲拜耶蘭的公民,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榮耀、自豪的美事了。”

  市民代表說完了恭維話,略作停歇:“但是,戰爭實在太多了。徵發也沒個盡頭。我們買下的產業,投資的工坊還沒有掙到一個子,便要擠出本金來支持國家。要說這是用來打那些野蠻的獸人和怪物,我們半句怨言也沒有。”

  “可是,花銷就像流水一樣沒個止境。十五年前,我們全力支撐奧爾杜爾。安塔利亞防線是爲了保護文明和自由不被侵犯。十年前,我們收復了科尼亞,外省的公民們沒有一個不是歡欣鼓舞的!”

  “我們掏空了口袋,送來兒子和女兒去打仗。王國征服了卡拉曼和南方行省,又把戰線推進到了梅爾辛。”

  “各位元老、巫師老爺們,我們實在支撐不住了。我們的佃農和僱工喫比木屑還硬的黑麪包,兒子死在獸人的斧頭下,天可憐見,這幾十年都沒有抱怨過。”

  “終於,阿塔納大捷,我們心想走算可以喘口氣了。誰想,維羅納叛亂,活屍出現在瑞文,敖德薩,七神保佑我,我都不敢說敖德薩發生了什麼。”

  “如今,王國需要我們更多的忠蘸湾X袋,這是我們的義務和光榮。可是,元老院和奧術議會在引領這個偉大國家的時候,我們並不在場。誰又知道,這悲慘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咚咚咚咚!”密密麻麻的市民代表們敲起桌子來,一起爲剛剛發言的代表叫好。

  接着,還有幾位元老和巫師準備發言。他們帶來了提案細則,宣稱要建立統一而高效的徵稅體系。

  這些議案說不了幾句就會被打斷,一大羣人用憂愁、焦慮的議論淹沒了整個會議廳。甚至有人含含糊糊的喊出了“無代表不納稅”、“內戰”的詞。

  “肅靜!”馬斯·德·埃梅大人連忙用他的錘子用力敲打,然後高呼秩序來淹沒那些不詳的隻言片語。

  根據議程,本次特別會議需要通過新的稅收提案,向工商業和貿易加稅。會議一直到中午都沒有進展。格里菲斯都昏昏欲睡了,元老、巫師和市民代表還帶着十二分熱情在辯論。

  “他們真的能討論出個結果麼?”庫拉拉小聲說:“我已經站了一個上午了,就看着這些人吵架。三分之二的票數太多,不能過半數同意嗎?”

  大家都在走廊上站了一個上午,會場又吵又鬧,實在是讓人心力憔悴。

  “重大決議必須三分之二以上多數通過纔行,”奧菲莉亞說:“三分之二的多數通過議案,支持者是反對者的兩倍,人力和財力都是兩倍,即便開戰也是碾壓式的勝利。除非少數派出了一個軍事天才,但是,就算是出現天才的概率,支持者也是反對者兩倍的優勢。一次成功的會議,各派準確評估自己的實力,也就未必會選擇兵戎相見了。”

  “現在的問題是,別說三分之二的多數規則,就連表決票的分配方式都沒有談妥,”拉納點評道:“這只是個臨時會議,元老院和奧術議會要求保留各自的決定權,各地區的市民代表算成一個,最後的表決不是看這裏的代表人數,而是由三個會議分別進行表決,每個會議一票來最終決定增稅提案。”

  格里菲斯不吭聲。

  這幅景象,分明與他昨晚的遭遇相同。

  儘管從東方和南方的新行省得到了許多人力和物資,但是王國的財政並沒有加強。貿易前所未有的繁榮,稅收卻很低,國庫進項並沒有增加太多。

  有一個細微但是不容忽視的跡象——獲得軍功的貴族一般是由國家給予年金作爲獎勵,並不封贈土地。“虛封”的傳統已經執行了數百年,拿到現金的新貴族可以在世界之都享受舒適的生活,免去經營領地的煩擾,與其說是貴族,不如說是有頭銜的體面傭兵;王國也不用擔心貴族的領地和私兵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小王國。

  但是,格里菲斯在與獸人的戰爭中得到的獎勵是拉文奈爾家族的領地,緊接着敖德薩事件得到的也是更多的土地。王國在給予他獎勵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提及年金、硬通貨、裝備等獎勵,而是直接把大片的土地像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他。

  這件事本來只是讓他覺得奇怪。但是,看到眼前的場面,格里菲斯已經很清楚了——王國的財政極度緊張,不再顧及軍功貴族的獨立性,甚至連讓渡一部分權力給市民階層這種動搖國本的事都到了迫在眉睫的關頭。

  危機一場接着一場,王國沒錢了,可不就急着把誰丟進爐子裏取暖嗎?這種事,難道是議員辯論能談出個說法的嗎?

  羅蘭知道,神祕的畫師知道。甚至拉莫爾伯爵和夏龍伯爵也知道,派了寶貝女兒來做代理人,而他們自己,這會在哪?

  多半在駐防維羅納的軍團大營裏。

第412章 咱們這爛一點,拜耶蘭就爛一片!

  毫無希望的會議從一早持續到中午,最後,三個會議的代表們帶着一肚子火不歡而散,中飯也不喫了。離開會場的時候,大失所望的市民代表朝着御座的方向齊聲高呼:“改組議會!”

  “建立最廣泛的國民大會!”

  議長馬斯·德·埃梅要求市民代表離場,奧勒琉斯陛下用溫和的微笑目送大家,沒有做任何表態。心有不甘的市民代表在宮殿的出口跳着腳大喊:“我們還會回來的!”

  ……

極其重要的冬季會議似乎在第一天上午剛剛開場以後就失敗了。元老院和奧術議會不想和工商業的凡人談下去,接下來的會議將會自行組織議案。

  “商人們不會罷休的,”拉納攙着菲歐娜的手,帶她走下宮殿長長的臺階:“但是,軍隊在國王和元老院手裏,接下來會發生的無非是今年1月份那事的重演。”

  “還是要小心爲好,”這些天來不斷受到暗示和明示的格里菲斯急忙提醒大家:“陛下還沒有表態。他是統帥(Imperator),掌握政府,就算沒有元老院的支持也可以通過行政手段支持工商業主。下午召開的御前會議也許能讓我們知曉王室的態度。”

  “陛下都快睡着了!”菲歐娜站在拉納一邊,說了句毫無敬意的話:“就算是國王也沒得選,和元老們對着幹會引起一場內戰,瘋子才這麼幹。嗯,至少這位國王不會。”

  ……

奧勒琉斯陛下似乎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午後的御前會議由王子主持。格里菲斯和索尼婭還沒有來到會議廳的門口,老遠的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如果你們能停下彼此的爭吵、掣肘,不要爲了私利爭吵不休、互相傾軋,哪怕只有一個星期,我們的事業都會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前線的軍團和非凡者每天都受到人力短缺和補給不足的困擾,海軍卻常年霸佔着十幾萬人力,1427年,這支部隊還只有三萬人,到了1441年就擴張到了15萬,但是戰艦的保有量只增加了一倍。這樣巨大的人力冗餘,不是被拴在港口,就是在多的無法理解的咻敶稀I踔粒\姴窟�有餘力組建四個海軍陸戰軍團參加地面戰鬥,要知道,前線的野戰軍團和駐防軍團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滿編,防線千瘡百孔。這麼多富裕的人力,爲什麼不補充給前線?”

  “絕大部分的非凡者在奧術議會和軍方的管轄之下,每年交易、流通的非凡特性藥劑都數以萬計。哪怕扣除老人、小孩和不適合作戰的女性,我們還有至少幾萬人的非凡者。可是爲什麼各地區的非凡者小隊依然不堪重負?”

  好些內閣官員、貴族、將軍、列席的元老圍在附近,不作聲的聽着王子說話。

  康茂德王子一邊說,一邊用羽毛筆拍着桌面:“我在前線的時候,部隊沒有一天不在申請盔甲、火炮,阿塔納總攻的大軍裏甚至還裝備了早就淘汰的銅甲,各地的倉庫都搬空了,也不能保障東方軍團的需求。裝備不足的情況似乎從來沒有好轉,你們看,今年夏秋季節的軍工產能竟然在持續減少,民用投資反倒上升了。聖光在上,9月和10月正是敖德薩戰役的關鍵階段,我的軍團竟然拿不到新式的火炮!”

  “殿下,我們正在努力改善這些問題,”一位官員說道:“僅僅是近三年,元老院花在武器採購上的投資就翻了四倍。儘管面臨着巨大的財政壓力,我們依然……”

“你等一下!”王子打斷了這位發言的官員:“既然投資翻了四倍。錢花了,武器呢?按理說拜耶蘭大軍應該可以集結比三年前多幾倍的部隊纔對!”

  王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完全不給參會的大人物們留情面。

  格里菲斯只能和索尼婭等在遠處沙發上等待這場爭論結束。伯爵小姐聽了一會,拉拉自己騎士的胳膊,湊近他耳邊小聲說:“我理解,短時間內膨脹的投資會引起物資擠壓。訂單和材料進入生產要很長的時間。”

  格里菲斯想了想:“索尼婭,你知道破碎海上的春分號嗎?”

  “那艘神奇的快船?”伯爵小姐連連點頭:“我見過,還準備乘她去南方度假。她比其它海船大許多倍,還快的多,羅蘭伯爵推廣的新式金屬管道和構件讓船艙更加整潔、舒適,不亞於飛葉號。”

  “確實如此,我上一次去奈奧珀里斯就乘坐了春分號,令人印象深刻,”格里菲斯說道:“當然,最令人驚奇的還是那些管線,水管、污水管和供熱管彼此分開,從船底一直延伸到住艙。”

  “嗯……”索尼婭湛藍色的眼眸閃亮起來:“我們去南方吧!一週時間都在海上,還會路過那些美麗的海島,我想去!”

  “那裏的魚生還都是用冰塊保存的,從南境的山峯上邅恚瑑Υ嬖诘亟蜒Y,”格里菲斯很自然的把旅行計劃跳了過去:“索尼婭,你看,這樣豐富的金屬產能和吡Γ蠢碚f前線是不應該出現裝備短缺了。”

  “你在說這個……”伯爵小姐想了想,眼神變得嚴肅:“你的意思是,資金和物資並沒有充分投入到戰爭中,而是流散到了其它領域。”

  格里菲斯微微頷首,提出自己的想法:“軍工投入是一大筆錢。這樣鉅額的訂單投入,肯定不是原本的供應商和生產體系能應付的,他們需要分包個兩三次,把不同的產品和環節交給其他人。投資規模的擴張導致巨量的資金損耗在生產環節中。當然啦,大家也都掙了錢。”

  “如果沒有繁榮的民間市場,沒有盈利,去南方投資的商人又怎麼會需要舒適的海船,喫魚生的時候也可以不用冰塊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