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61章

作者:大瓜熊

第405章 格里菲斯的奇妙歷險(二)

  格里菲斯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屋子人,他們也各個期待的望着他。大家都不說話,只有爐火中的木柴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我是禁衛軍二級突擊中隊長,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格里菲斯依舊舉着燧發槍,槍口與視線相平:“各位女士、先生們,你們在這裏做什麼?這是什麼地方?”

  坐在左側長沙發上的大貴人是希爾伯爵和他的夫人。他們衣着體面,神情儒雅又不失穩重和高貴,在一羣人中簡直是權威的化身。伯爵僅僅是坐在那裏,不參與其他人的對話便得到尊敬。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讓不遠處的棉紡廠老闆和航叽蠛喙ЧЬ淳础�

  拉頻努斯巫師大人帶着漂亮的年輕妻子坐了右邊的沙發。他留着兩撇漂亮的山羊鬍須,雙眼閃閃發光,被另外幾個人恭維着。就像所有的聰明人那樣,這位巫師似乎無論到了那裏都是意見的領導者。聽到格里菲斯的詢問以後,巫師便答道:“晚上好,騎士先生,這裏是貝克街233號B,一處不應存在的宅邸。聚集在這裏的各位公民並不是被邀請或者有計劃來到這裏。以我和我的夫人爲例,今晚八點半,我們正乘坐自己的馬車返回住處,卻在半路,沒有任何徵兆的來到了這處宅邸,我的僕人在這,但是馬車和行李都不見蹤影。”

  “根據我的調查,這是一棟兩層帶閣樓的房屋,一部分房間和正門一樣無法接觸,只有這個會客室、一旁的盥洗室可以使用。所有人一旦進來,便出不去。”

  “也就是說,這裏是某種神祕現象的產物?”格里菲斯問道。

  “毫無疑問是的,”拉頻努斯巫師點了點頭:“我認爲這是一種被稱爲“領域”超自然現象,我們必須破解這裏的隱祕,才能離開。”

  “睿智的巫師大人已經有線索了!”棉紡廠老闆拉姆先生連忙說道:“他發現,那處壁爐中的爐火有着異常之處,可以給人暗示。”

  “什麼暗示?”

  格里菲斯問道。他發現,棉紡廠老闆拉姆和航吖竟蓶|貝布爾先生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正好處於伯爵和巫師之間。還有三個打扮的不錯,臉色紅潤的男人也擠在富商夫婦一旁。他們神情緊張,小心翼翼的坐了半個屁股。

  在他們之外,還有好些人。他們有好幾十個,披着半新不舊的斗篷,或是短衣,沒有座位,只是擠在沙發後面的區域瑟瑟發抖。

  突然,格里菲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蒂娜也在這些人中間,她抱着一個小包,神情不安,臉色蒼白的張望着格里菲斯,卻又不敢過來和他說話。

  這是什麼情況?蒂娜爲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叫我的名字?格里菲斯一陣疑惑。他本想在看到蒂娜的時候喊她,卻又覺得哪裏不對,便暫時壓制住開口的念頭。

  “巫師老爺,您給騎士說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

  “根據我的觀測,”巫師接着說道,有了棉紡廠老闆的介紹,他可以正式而不失身份的闡述自己的見解:“這個壁爐會給予我們某些指引,我感覺到了靈能的波紋。”

  坐在中間沙發上的人們和站在角落裏的人聆聽着伯爵和巫師的教導,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火焰在述說這座宅邸的意志,”巫師說道:“我觀察了它的波動,發現這個領域等待着我們做出某些決定,否則不會放我們離開。”

  “請問是什麼決定?”格里菲斯問道。

  “騎士,你剛進來,還沒有察覺到異常吧,”希爾伯爵突然開口了:“我們來到這裏以後,房間的溫度正在不斷降低,爐火也漸漸熄滅,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凍死在這裏。”

  格里菲斯聞之一驚。

  但是這也並未超出他的意料之外,領域往往是危險的,如果不能破解其祕密或者用蠻力摧毀,困在其中的生命便會被永遠禁錮,遭遇危險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親愛的,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希爾伯爵的夫人抱住丈夫的手說道:“我已經冷的受不了了。”

  伯爵輕聲安慰了妻子,然後便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那麼,請允許我來解釋一下這個領域的祕密,”拉頻努斯巫師說道:“壁爐在要求我們,將一些這個房間裏的人扔進去,如此一來,爐火就會獲得燃料,恢復溫暖。”

  什麼?!

  格里菲斯被驚到了。他確信自己聽見巫師在說要把一些會客室裏的客人獻祭給壁爐,但是,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就好像燒掉的不是人,而是木柴一樣。

  “一些人,嗯,可能是一個,也可能是七八個,”航吖竟蓶|貝布爾先生突然說話了:“我不是非凡者,也不懂神祕學,但是,既然這裏是神祕的領域,那麼,我的邏輯告訴我,擁有強大靈能的人也許更符合壁爐的期待。”

  “收起你這毫無根據的猜測,”拉頻努斯巫師喝斥道:“難道你想代替我來解讀神祕的規則嗎?”

  “我,也許做不到,”貝布爾先生溫和的微笑着:“這不,根據爐火的意志,我們需要等待最後一位客人,威風凜凜的騎兵軍官來做主持人嗎?”

  說完這話,航叽蠛啾闫鹕硐蚋窭锓扑咕狭艘还骸罢埬胱壨粨糁嘘犻L先生。這個客廳將您請來了,一定有它的道理。在我們凍死以前,請做點什麼吧。”

  格里菲斯感覺到一陣寒意。他甚至懷疑,是這間屋裏的公民們的惡意產生某種詭祕的連鎖反應,讓屋子越來越冷。

  現在,他也覺得冷了。儘管他的體質超越了凡人的極限,但是依然感覺到了直入骨髓的冰寒。

  照這個趨勢,也許大家真的要凍死在這裏。

  “其他人呢?有沒有什麼想說的?”格里菲斯問道。

  他望向蒂娜的方向,想聽聽她和其他站着的人有沒有什麼看法。

  不等這些人說話,一位坐在貝布爾先生身旁的紳士喊叫起來:“爲什麼要在我們的僕人和街上的乞丐身上浪費時間,七神在上,他們懂什麼是神祕現象嗎?我已經快被凍死了!”

  “我們來表決吧,”希爾伯爵睜開眼睛,似乎一直在等着這一刻:“根據古老的傳統議事傳統,我們應當根據席位加以表決。我的建議是,請站在那裏的人進入壁爐,如果沒有明顯改善,便請騎士先生從中間沙發的公民中挑選一些。”

  “我同意,”巫師立刻答道:“那便是兩票。考慮到一共只有三票,我們已經可以得到決議了,騎士先生。”

  “這不公平!”

  “這太荒唐了!”

  “我們還沒說話呢!”

  坐在中間沙發的人,蒂娜和站在角落的人都喊了起來。會客室裏頓時亂成一團。

  “肅——靜,”拉頻努斯巫師用雷電般的聲音下令。

  聽到他的聲音,說話的人即便沒有立刻閉上嘴,也紛紛壓低了喉嚨。

  “伯爵大人,巫師老爺,請等一下,這麼倉促的決定,未免……”棉紡長老闆帶着討好的微笑,客客氣氣的說着。

  “荒唐,我們的席位上有七個人,卻只有一票,”航叽蠛嘭惒紶栂壬苯亓水數拇驍嗔税l言,接着,他態度堅決的對格里菲斯說道:“騎士,如我剛纔所說,用這個房間裏靈能最強大的巫師作爲燃料再合適不過,如果還不夠,伯爵那邊想必能支援一下,這是保住大多數人的最佳策略。少數服從多數,也很民主。”

  怒意在蔓延。

  格里菲斯發現伯爵和巫師的憤怒正在化作實質。他們覺得受到了冒犯,摩挲着腰間的佩劍和魔杖,態度變得越來越堅決和嚴厲。

  這個時候,拉頻努斯巫師突然站了起來。他揮動魔杖,唸了一段咒語。

  “住手,騎士,快讓他住手!”貝布爾先生突然像小兔子一樣尖叫起來,跑向格里菲斯身邊:“騎士,這個房間裏只有你是軍人,只有你能合法的使用暴力,別讓巫師傷害我們!”

  不等格里菲斯出手,突然有一個站在房間角落裏的人自燃了起來。他只來得及慘叫了一聲,便化作一團灰燼。

  “不!”

  “哈——伏——納——茲!”好些人驚恐的哭喊起來:“他,他死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連格里菲斯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緊接着,屋裏的溫度似乎上升了一些,壁爐也更明亮了。

  “別緊張,先生們,”巫師微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現在是不是暖和一點了?”

  “嗯,有點,”棉紡廠老闆笑着說道,然後轉身對着那些站在角落、嚇壞了的人比劃了一下拳頭:“閉嘴,我們正在討論民主”。

  “但是還遠遠不夠。”航吖竟蓶|貝布爾先生嘀咕了一聲。

  “別擔心,我會逐步添加燃料,”巫師說道:“當然,我們也得儘快有個結果。爲了讓騎士先生方便決定,按照議事規則,各席位可以分別向我們的主持人遊說。請伯爵大人開始吧。”

  希爾伯爵站起身,來到坐在主座上的格里菲斯身邊,俯視着他:“我是拜耶蘭的伯爵和元老。”

  格里菲斯略作沉思。接着,他站起身。

  高大、威武的禁衛軍軍官像一座劈開濁浪的礁石那樣出現在伯爵面前。這位大貴人看着和自己視線齊平的燧發槍的槍管和鋒利的劍眉,莫名覺得喉嚨乾澀,想要咽一口唾沫,然後再退個半步。

  但是,他的身份和尊嚴不允許他這樣做。對於騎士的無禮,他感到憤怒:“我是希爾伯爵,拜耶蘭元老院的元老。你是青年禁衛軍,我看出來了,一定是修托拉爾。聽着,你的指揮官命令你肅清這些暴徒,聽到了嗎,士兵。”

  呵,多麼空洞。

  格里菲斯毫不在意這位伯爵的命令,甚至想笑。他甚至生出了一個念頭,想開玩笑的問問這位伯爵有未出嫁的女兒嗎?

第406章 格里菲斯的奇妙歷險(三)

  儘管心裏覺得伯爵的命令非常可笑。但是格里菲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瞭解了這座宅子裏的情況以後,他開始思考一系列問題——掌握政權的貴族議員、爲規則代言的巫師和擁有財富的富商都會請求他把某個強勢羣體獻祭給爐火,好讓其他人不至於在越來越冷的屋子裏凍死,也能從囚恢忻撋怼�

  那麼,在場的希爾伯爵、拉頻努斯巫師、富商和平民都是真實存在的人嗎?如果這是某種力量虛構的假象,格里菲斯大可將他們全部幹掉……但是,問題在於——

  首先,神祕現象如同寓言,看似荒誕,卻有其成因,或是基於人心,或是發源於集體無意識,無論如何都是現實的投影。

  其次,格里菲斯無法判定他們是否僅僅是神祕的領域製造的幻覺,也不能無視離開這裏之後可能產生的政治和聲譽風險。

  若是他將某個席位的人丟給爐火焚燒,帶着其他人從領域中解脫。那麼,倖存者回到現實以後,散佈的言路可能將他置於不利的境地中。

  不利輿論倒也是其次——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之中,迫切的生命威脅和未知的神祕是一個合法的抗辯,可以讓格里菲斯和其他人在一定程度上爲自己的殘酷行爲辯護。

  更讓人在意的顧慮來自於另一方面——格里菲斯的選擇會暴露自己的政治立場,明確的偏向於貴族議員、巫師和商人階層之一都會讓另外兩個階層對他心生警惕,更何況格里菲斯試圖保住蒂娜和那些普通人,這會徹底得罪擁有權勢和財富的人羣。

  即便他願意這麼做,即便在這特殊環境中有權做出決定,格里菲斯也要顧慮將來。

  格里菲斯不是剛從戰場回來的見習騎士,也不是默默執行命令的士兵。1444年1月20日那一天之後,他已經在思考自己要爲誰而戰的問題。見識了羅蘭展開的未曾設想的道路,從克麗絲塔的悲劇中掙脫出來以後,他又在想該如何戰鬥。

  總而言之我是一柄劍,王國、元老院、奧術議會,還有這裏的有錢人都將我看作是執行他們意志的鋒利的劍,那我便要表現得如他們所願嗎?

  格里菲斯思考的時候,像一尊雕像那樣平靜而遙遠。

  希爾伯爵皺了皺眉頭:“你在聽我說話嗎?騎士,你是王國和元老院的劍,記住自己的本分,否則,元老院的力量便會叫你後悔。”

  “將那些商人,扔到火裏去。”

  伯爵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接着,便是拉頻努斯巫師來與格里菲斯交談。

  巫師並沒有像伯爵一樣直接來到主座旁面談,而是領着他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側門。那裏可以開啓,進去以後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有幾張桌椅,非常隱祕安靜。

  “伯爵並不知道這裏,”巫師說道:“但是我可以解讀火焰的暗示,探尋其中的奧祕。”

  “騎士,看一看壁爐中的火光,告訴我,你看到什麼了嗎?”

  格里菲斯便轉身凝視火光,他感覺到搖擺的火焰彷彿某種活物,冥冥之中有着某個意志在呼喚自己。但是,他聽不真切,無法解讀。

  巫師注意到了他臉上的迷茫,不禁面露微笑:“如你所見,騎士,這個世界上充滿了未知,探索的邊界無限遙遠。我們被困在這個奇怪的屋子裏,必須小心謹慎,稍有不慎便會走入危險。這種事,身爲非凡者的貴族和一無所知的普通人都是無法勝任的。”

  “與過去的僧侶、祭司相比,我們不盲信神明,更瞭解神祕、更有創造力,適合這樣富有挑戰的時代。”

  格里菲斯點了點頭,對巫師的話表示認可。

  “我想,你一定沒有誤解眼前的局勢,”巫師接着說道:“這裏的神祕告訴我們,在這個小小的封閉世界中,必須由你來主持。如果世界的規則是由軍人決定生死,爲什麼世人都認爲國王、元老院和奧術議會主導着世界?這是因爲,離開了我們,世界便會失去秩序。那些終其一生不能探索神祕的凡人,他們手中的財富只是虛妄的假象,只要一個法案,一場戰爭,他們所謂的財富便如水霧蒸發,唯有秩序和真理永存。唯有我們,擁有真正的力量。”

  “將那些商人,扔到火裏去。其他的凡人,也可以做燃素。”

  格里菲斯與巫師一起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那裏已經亂成一團。

  空氣變得更冷了,牆壁上甚至結起了霜,就連格里菲斯都打了一個寒戰。那些站在角落裏的平民又有一人燒成了灰,而且還凍死了一個。站在人羣裏的蒂娜拉着自己的斗篷,抖的厲害。

  看到小房間的門打開,坐在中間席位上的商人和工業家們一擁而上,把格里菲斯堵在裏面。

  “貴族說了什麼?(巫師說了什麼?)”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道,神色不安。

  “安靜。”這夥人的領袖,航吖竟蓶|貝布爾先生喝道。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貝布爾先生說道:“國家沒錢的時候,他們問我們收稅;快要凍死人了,他們就把我們劈了當柴燒。但是,騎士,你知道的,我們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比元老和巫師還要強大嗎?”棉紡廠老闆驚疑的問。

  “你們走開,我來和騎士談。”

  “你們,去做我佈置給你們的事。”貝布爾先生喝斥、打發走自己的同伴,隨格里菲斯一起走進屋裏,把門關上。

  小屋裏只剩下格里菲斯和航叽蠛鄡扇恕C髦劳饷娴男蝿菀呀浄浅>o迫,後者依然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是一個普通人,”貝布爾先生開門見山的說道:“以前,我也考慮過服用魔藥,成爲非凡者,那東西並不貴,也不難得到。但是,我最終沒有這麼做。”

  “低位階的非凡者,終究還是太弱小了,並不比一隊保鏢更管用。更別提隨之而來的風險,聽到奇異的聲音,撞見鬼影。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不少變成怪物的可憐蟲,他們曾經是成功的投資人,美麗的名媛,僅僅是因爲一個狂妄的念頭喝下了可能讓自己更強壯美麗的藥劑,便失去了一切。”

  格里菲斯沒有打斷貝布爾先生的話,而是聽他說完。他感覺,這位先生與胁煌�

  “可是,這意味着我比貴族、議員和巫師們弱小,可以任憑他們宰割嗎?”

  “不,不可能的。以前,海上的快船要用到魔法的祝福來加速,堅固船身來抵擋風浪。但是,近幾十年來,用鍛鐵和金屬加固的龍骨和船體已經不畏懼礁石,羅蘭給我們的蒸汽機讓海船飛馳如風,所用的煤炭遠比魔法陣和塵晶便宜。我敢說,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自己的船隊全部替換成噴吐濃煙的鐵船,魔法只能退居次席。”

  貝布爾先生看着格里菲斯的眼睛,對他說道:“在我不斷把自己的利潤轉化爲新的投資,擴大產業的時候,貴族和巫師們在做什麼呢?”

  “他們在打獵、舉辦舞會。一隻獵狐犬至少要花掉8000銀郎,七神在上,一個家庭教師的年收入不過是1200銀郎。每年的社交季,每天晚上都舉行晚宴、酒會、舞會和戲劇,還要花掉大筆錢去維持他們非凡能力的開銷,帶着騎士和軍隊去沒有一分錢收益的地方打仗。如果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出錢,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但是,二級突擊中隊長先生,他們現在沒錢了。這一次我來拜耶蘭,還是他們請來的。一起來的還有好幾百各地的工廠主、船東和商人。王國在維羅納、敖德薩的戰爭燒掉了上億銀郎,卻沒有掙到幾個子。你可知道,財政赤字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而那些貴族、巫師們卻要用我們幸苦掙來的錢去貼補,好讓他們繼續無憂無慮的打獵。”

  這些情況,格里菲斯是不太瞭解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幾天要和索尼婭一起參加的會議中會有許多外省的富商參加,這種情況和以往是不同的。

  拜耶蘭的政策由國王、元老院和奧術議會決定,大部分商人並不在議會的名單裏。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出現這一天,”貝布爾先生突然壓低了聲音:“有人提醒過我們,貴族和巫師會把我們當作奶牛,平時擠奶,餓的不行了就殺了喫肉。”

  “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畜牲。很久以前,我們就在做準備了。二級突擊中隊長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份不能讓你直接出手,我並不要求你做什麼,只是希望你保持中立。”

  “中立?”格里菲斯驚奇的問道。

  “是的,只要你保持中立,”船叽蠛嗾f:“外面那個小小的會客室,大家挨的這麼近,難道我們的拳頭和匕首比不上遲鈍的劍和魔杖?他們覺得我們弱小,沒有膽量。其實……”

“我們,早就在準備了。”

  格里菲斯一下醒悟過來。他聆聽客廳的動靜,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傳來咆哮和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