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39章

作者:大瓜熊

  “這是什麼東西!?”不明底細的調查員大叫起來。他們本來就已經分散,這下更是失去了組織詭異的黑色噴湧而出,鋪天蓋地而來。這是極其濃稠的黑暗,像是湧動而沸騰的粘稠毒液那樣,甚至其中還有大量的蟲豸毒物在鑽進攪動。

  巨螺內的光明突然前全部熄滅。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好幾個非凡者不僅僅是眼前一暗,心中更是沸騰起難以形容的恐懼,被黑暗完全碾壓,彷彿世界末曰在瞬間來臨驚叫哭號起來。

  緊接着,黑暗中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蠕動聲,全副武裝的敖德薩非凡者一起驚叫起來。他們被不知道哪裏來的觸手困住,撕扯,發出痛不欲生的尖叫。

  “有什麼東西在咬我!”

  “放開我,讓這東西放開我!”

  “如果我們死了,奈拉,你是神賜予我們的神之手,將被至高的契約制裁!”

  尖叫聲突然停了下來。調查員們發現包裹自己的黑暗在緩緩散去。他們重新看到了身邊的景物,但是,視野已經變成了黑黃色的背景,喧囂的囈語變得清晰。

  剛剛還難受的要裂開的腦袋似乎不那麼難受了,甚至還有些久違的暢快。

  “感覺好點了嗎?”

  奈拉慢慢走來。當他路過混原體時,這團幾乎不可消滅的怪物竟然像放置了數億年那樣,泯滅了一切生機,被風一吹就化成了粉末。

  “感覺好點了嗎?”奈拉笑着對拉法耶教授說道:“你看,只要接受了真相,便不再痛苦了。”

  教授感覺自己最後的理智即將乾涸,他看見強大的迪亞茲已經徹底變成長着蝙蝠翼和犄角的怪物,堅定的調查員們都呆滯的站在原地,眼眸中徹底失去了清明的目光,嘴角掛着扭曲的狂笑。他強打精神問奈拉:“你,你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只是你們暴露在噩夢光環和外神的意志輻射下太久,理智即將清空,”奈拉說道:“你看,我並沒有傷害你們,只是打開了一扇門。”

  “告訴我,尤里安教授!他們去哪裏了?!”

  “我給尤里安教授安排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我相信他會完成的很好。”

  “幫幫我,奈拉,我不能失去理智!”拉法耶教授用最後的毅力掙扎,話語只剩下含糊的呢喃:“理智是我們的一切,失去,便是毀滅……哈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我真是……哈哈哈!”

  教授的眼神終於變得混濁,捂着臉狂笑起來。

  “嗯,如果你們毀滅,我想,”奈拉想了想,露出一個微笑:“那我便自由了。”

第363章 湊巧發現的重要線索

  格里菲斯與阿蘭黛爾、奈芙蒂跑出巨螺,沿着來時的道路往地面跑。這條路徑隱藏在黑暗中,火光也只能照亮一丁點的空間,全憑阿蘭黛爾的引路魔咒才能找到回去的路線。

  沒過多久,巨螺的方向就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像無形的潮汐般洶湧襲來。格里菲斯全身一顫,直覺的感到自己被某個驚人的存在凝視。

  這強大的氣息來去匆匆,轉眼間就全無蹤影。但是,原本就有些發暈的頭腦卻像是要炸開一樣,充斥着難以忍受的混亂雜音。

  奈芙蒂直接跪倒在地。阿蘭黛爾也只是勉強支撐,她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些五彩的花瓣,遞給兩人。

  “喫。”

  看得出來,她已經是難受的話都不想說了,纖細手指也在劇烈顫抖。格里菲斯毫不猶豫,立刻將一片花瓣吞了下去,接着又給奈芙蒂喂下。

  小花瓣沒有任何味道,但是入口以後,囈語聲似乎遠去了一些,昏黃模糊的視線也變得略微清晰。

  “這只是暫時改善,”阿蘭黛爾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血色:“我感覺到了古神的氣息,祂掙脫了血肉的束縛,轉變爲不可描述的意念。在祂的凝視和囈語下,所有的生物都會持續損失理智,直到被祂完全控制。”

  “那我們繼續跑!”格里菲斯召喚出米諾斯控制的鮮血傀儡作爲自己的分身扛起奈芙蒂,自己則把阿蘭黛爾抱在懷裏,拼命向着地面逃竄。

  他一邊跑,一邊用手頭的小提燈照亮漆黑的前方。這條路來的時候就花了幾個小時,此時此刻更是長的沒有盡頭。

  終於,三人在一個略顯寬敞的拐角停下休息。所有人都疲憊又虛弱,簡直不想說話。

  格里菲斯喘着氣,警惕的掃過附近。在漆黑的陰影邊緣,他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成形。

  “我覺得我看到了什麼,”格里菲斯自言自語道:“我得再仔細看看清楚。”

  在無人的地洞裏,空氣中隱約響起了叮叮咚咚的虛幻聲響,一團影子似乎飄了過來。一開始,它虛幻的像薄霧,漸漸變得濃稠若有實質,接着生出腫脹的軀幹、不成比例的短腿和蹄、鋸齒狀的嘴和山羊的犄角,極度混亂而不真實。

  “影怪!”格里菲斯在囈語森林就遇到過這東西,當時還被咬了一口。他當場跳了起來,抽出斷罪就是一槍。

  “呯!”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洞窟裏激起陣陣迴響,那詭異的黑影像是碎掉的玻璃一樣當場四分五裂。但是,它很快又在不遠處重新聚集。

  “別讓它跑了!”阿蘭黛爾急忙喊道:“它一旦出現就會在附近徘徊,噩夢光環會讓我們發瘋的。”

  格里菲斯當即追了上去,準備徹底弄死這個怪物以絕後患。突然,他看見眼前的石頭、枯藤、菌菇下的陰影都活了起來,蠕動着,淌出更多黑影,聚集成密密麻麻的好似野獸和蛇蟲的影子。

  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這就像是發現廚房裏有一隻蟑螂路過便去追殺它,眼看着就要在拐角拍死的時候卻看到了蟑螂的幾百兄弟和親戚正在那裏聚會一樣震撼。

  這些東西的身體極不協調。軀幹壯的像牛,或者粗長如蛇,口器密佈嶙峋利齒,支撐身體的卻是六條小短腿,像划水一樣飛快的前後擺動,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這一幕甚至有些滑稽、荒誕,把阿蘭黛爾和奈芙蒂看的臉色都不對了。格里菲斯連忙收了斷罪,拔出含光一劍斬下。藍色的弧光撕碎了一頭影怪,在地上留下一小團蠕動的影子慢慢消散。

  在這一瞬間,格里菲斯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腦清明瞭一些,有種久違的舒爽。

  “啊!”他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揮劍剁碎了幾個怪物。

  果然,伴隨着影怪的消滅,凝滯的化不開的惶恐、沮喪和絕望正在一點點瓦解。

  “多麼怡人!”格里菲斯歡呼一聲,收劍入鞘,取了新入手的奧金霰彈裝填到斷罪中,扣動扳機,對着密密麻麻的怪物一槍射去。

  “呯!”

  這一槍的威力完全超乎格里菲斯的想象。黑暗的空氣被壓縮,然後迸發出耀眼的晶瑩光霧,以驚人的衝擊波呈扇形橫掃。狹窄的地穴被純淨的光芒擁抱,各種悉悉索索的怪物被光芒一掃而過,詭祕的低語立刻成了慘叫,在璀璨的光芒中四散而逃。

  盤踞在頭腦中的囈語瞬間煙消雲散,世界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變得清晰起來。格里菲斯不由得閉上眼睛。

  這久違的清明和寧靜,就像是新年的清晨換上新內褲一樣清爽!

  這一輪戰鬥之後,格里菲斯覺得自己的理智恢復了不少,不遠處阿蘭黛爾和奈芙蒂也明顯好轉。視線變得開闊,在提燈的亮光下,他們竟然看到角落裏蜷縮着一個人影。

  “你們後退。”格里菲斯擺擺手,給斷罪裝填了一枚精金彈,小心的走過取。

  他看到了散落在地的裝滿食物和水的背囊,精細縫製可以防蟲防潮的睡袋,還有酒精罐和日記本,雜物的盡頭是一具蜷縮的人體,已經沒有呼吸。他的皮膚和肌肉開裂,觸目驚心的裂縫裏擠出過度增生的臟器和大腦外露,成了可怕的怪物。

  日記本的扉頁上籤着記錄者的名字——“尤里安·敏茨”

  這人是敖德薩本次行動的話事人之一,格里菲斯早就瞭解過信息,知道他是資深的序列6窺祕人和學者。

  他終究還是不夠幸撸豢膳碌沫h境污染,血肉失控,悲慘的死在這裏。

  教授日記中的文字大都工整、漂亮,邏輯清晰,閱讀時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舒適。但是,筆記的第一頁上歪歪扭扭的寫着一段話,看的出來,教授是在不久前,處於極度崩潰的情況下寫下的:“我是梅蒂尼的尤里安教授,我感受到了,命叩暮猓嶂髡谡賳疚仪巴k的殿堂……”

“請將我的戒指和日記帶回梅蒂尼,我的家族和學院會給你無法想象的回報。我們所獻身的偉大事業,是爲了全體(無法辨認)”

  “想象力改變時間。”

  格里菲斯往後翻頁,簡單而迅速的回溯這位睿智學者人生最後階段的所思所想。這些文字歪歪扭扭,甚至常常重合,可見作者彼時的神智已經深陷無可救藥的混亂之中。

  【尤里安教授的最後記錄(一)】“這是神明的眷族,混原體,人類與神的觸鬚的畸變生物。我接觸過類似的存在,但是這一頭完美、強大的超乎想象。”

  “它並沒有凋零,沒有。埃雷姆他們弄錯了。這樣高位的神話生物已經觸摸到了究極生命體的奧祕,豈會受到壽命的限制。我敢保證,在岩石般的厚重外殼下,是處於休眠狀態但是依然保持微量代謝的身體。”

  “我是不是應該把這事告訴大家?不,先等一等,我要把奈拉送走。”

  “他被吾主的契約壓制,想來不至於失控,但是這裏偏偏是另一位神明的血肉宮殿,再如何慎重都不爲過。”

  【尤里安教授的最後記錄(二)】“我們失去了沃倫,就在幾分鐘前。這樣強大的非凡者竟然不知不覺被一個寄生蟲殺死。那東西像是放大的絛蟲,和蛇一樣大,突然撲到沃倫臉上鑽進嘴裏。在我們還未來得及治療的時候,沃倫的胸腔就炸開了。”

  “防禦和護盾都阻止不了序列7的天文學家被瞬間殺死。我們被嚇壞了。黑暗中似乎隱藏着更多的怪物,我已經命令所有人不得離開光源。”

  【尤里安教授的最後記錄(三)】“我感到頭疼,雙眼昏黑,視野的邊緣佈滿了黑線。”

  “這是理智崩潰的跡象。我們正在被空氣中漂浮的可怕意念腐蝕。埃雷姆告訴我,他發現火光和照明正在被不斷削弱,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主宰的肉體早已失去了生機。但是,即便是腐爛的血肉中竟然也能孕育出如此兇險的黑暗,那麼祂原本的力量該有多麼可怕!僅僅是殘留的無形意念,就可以讓我們這些人類最傑出的大腦無法抵擋。”

  “人類太渺小了。”

  “我開始對此行的目標產生懷疑。我不應該質疑吾主的神諭,祂給我們派來了神之手,又賜予強大的封印物,指引我們找到了夢境之神的遺蹟,我應該堅定信仰。”

  “但是,我的團隊正在崩潰,一個轉身,甚至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有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主宰的力量真的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嗎?人類的身軀何等弱小,又如何能夠承受這般神祕?”

  “在人類脆弱的身體、心智中灌注神的位格,就像是期望蟑螂能像人一樣高大有力,這是多麼荒誕的事。”

  “越是渴望得到崇高的力量,反倒越容易觸及這副皮囊的侷限……”

“不行,我要發出訊息,讓拉法耶和他的隊員撤離這裏。能走一個是一個。”

  這就是尤里安教授的最後記錄,接下來,他想必是發出了那封沒有文字的訊息,並且被營地小組接收。

  格里菲斯明白此處不能久留,急忙往前翻了翻,簡單看一下教授早些時候還寫了什麼。

  【尤里安教授較早期的記錄】“我能感覺到終末之息的臨近。迦南的恐怖事件只傳出了隻言片語,但是,我很清楚,那就是虛境的第五位存在製造的。”

  “祂就要來了!越來越近了!這一個紀元中,祂甦醒的時刻不斷逼近,索取代價的間隔越來越短。爲什麼奧術議會不採取行動?他們是不願意,還是不能?”

  “喬弗林·倫迪魯斯與威斯克·德·克洛澤爾這兩個無知無畏的狂徒,我詛咒他們,他們的愚行會害死所有人!

  “我們的世界時日無多,代價將要支付!”

  格里菲斯眉毛動了動,兩個熟悉的姓氏抓住了他的眼球。

  喬弗林·倫迪魯斯與威斯克·德·克洛澤爾。

  前者是亞倫的父親,而後一人,從輩分上看很有可能是伊修斯的父親。也就是說,這兩個家族是彼此認識。

  伊修斯的家族竟然牽扯到了亞倫!

第364章 神之手的線索

  格里菲斯將日記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又檢查了一遍現場。尤里安教授的超凡特性結晶已經析出,凝結成渾濁的藍寶石。雖然這枚結晶已經被污染,但是考慮到潛在的情報和超凡巫師的特性結晶的廣泛用途,尤里安教授超凡特性寶石的售價至少在四萬銀郎以上。

  除此以外,教授隨身的魔法飾品、卷軸和施法材料大都保存完好,價值上萬銀郎。

  這真是一筆驚人的意外之財。但是,比起手中的這本日記,又都算不上什麼了。

  亞倫與伊修斯……格里菲斯的雙手都微微顫抖起來。神祕世界的預言之子,命中註定要給光明與黑暗帶來平衡的亞倫受到泰伯裏恩校長的悉心保護,他本人也十分小心的推進自己的隱祕計劃,時至今日,格里菲斯對他依然知之甚少,甚至連可靠的線索都沒有。

  但是,既然他與伊修斯的家族存在關聯,那便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格里菲斯急忙往下看,發現在提及喬弗林·倫迪魯斯與威斯克·德·克洛澤爾的文字附近,還有一段潦草的記錄。

  “昨晚我做實驗的時候,天空中凝結出一個可怕的影子,他的面部如此可憎、驚悚,我看着它,寒意浸透了我的內心。我是如此的害怕,顫抖着吟唱咒語準備自衛。它沒有做出任何有敵意的舉動,在虛空中盤踞了一段時間,晃動着消失了。”

  “它是什麼??它在看着我麼??難道是它在守護着我正在接近的祕密麼?”

  “問題可能來自於我的實驗材料,那東西像是植物的乾枯莖葉,又像是小段的章魚觸鬚。我對此所知甚少,有限的知識僅限於它似乎與“死亡”途徑的神祕有關,擁有近乎瘋狂的再生和代謝特性,來自於南方埃蒙行省南方的原始密林,當地的巨魔把它稱爲KULAMA NAFEITA,意即永生與途徑,我將其翻譯爲——“永恆階梯。”

  文字後面畫着一團扭曲的藤蔓遠處的懸崖、密林和洞穴,曲折的道路通往一處環形的區域。從構圖上看,那似乎是旅途的終點,是恍如祭壇般的建築。

  “騎士!”

  格里菲斯的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他回過頭去,看見阿蘭黛爾一臉驚慌的拉着奈芙蒂來到他的身邊。

  “我們快出去,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話音剛落,巨螺的方向便傳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彷彿洪荒巨獸掙脫囚话l出的咆哮一般往人類的心靈上碾壓過來。

  三人遭到這突然起來的衝擊,都覺得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甚至連想象一下那是怎樣的存在的念頭都不敢升起。

  格里菲斯立刻合上筆記。日記中的線索極端重要,也過於驚人,需要在安全的地方仔細分析。但是,現在絕對不是做這事的好時機。

  ……

逃出遺蹟,格里菲斯三人在海邊遇到了搭乘小艇來接應的伯倫希爾號水手和士兵。隨着初步的維修工作即將結束,伯倫希爾號也恢復了一定戰鬥力。

  但是,格里菲斯已經疲憊至極,絲毫沒有再次去調整外神遺蹟的勇氣。阿蘭黛爾也是如此。他們返回戰艦,頭也不回的往深淵之喉的西出口航行。

  接下來,修復完成的伯倫希爾號載着暴風中隊在寧靜海東部暫做修正。格里菲斯和奈芙蒂,以其部分重要人員、設備和資料在那裏換乘軍方的快船直驅霍蒙沃茨校方。

  12月21日,格里菲斯終於回到了霍蒙沃茨。

  他在校外的巴爾的摩港登岸,與阿蘭黛爾告別,護送着奈芙蒂沿着商店街往校區一路走去。

  冬季最重要的節日寒霜節已經臨近,路上已經是一片節日氛圍。據說爲了讓敖德薩來的許多交換生儘快融入這裏的生活,霍蒙沃茨校方準備了特別盛大的節日宴會。

  小鎮用綠色的藤條和松針簇擁金色的鈴鐺屋檐和窗臺,放上裝點了紅色的緞帶和彩色的禮盒。在商店街的十字路口還擺上了一顆巨大的松柏,樹頂高高掛着一顆星星。

  奈芙蒂偷偷看了一眼。奇怪的味道湧上心頭,好奇中藏着失落和孤單。

  奈拉在哪呢?他安全嗎?我的寒霜節要和誰一起過呢……少女膽怯的看看身邊的騎士。他步伐堅定,紅色長外套和銀胸甲外面裹着紅色的羊毛斗篷,冷峻銳利的目光注視着遠處高聳的箭塔,對沿街的漂亮裝飾看都不看。

  他的目光裏滿滿的期待,彷彿那裏有什麼美好的事情在等待他……奈芙蒂又好奇起來,情不自禁的眺望道路盡頭那座黑色的古老城堡。但是,一想到這個騎士幾天前還在炮擊自己的學校,殘害自己的師友,她又急忙在心裏畫上一條界限。

  “葵曼莎伯爵夫婦已經提交了申請,”格里菲斯突然說了一句:“我在港口看到了公函,他們會在寒霜節來看你。”

  “真的!”奈芙蒂脫口而出,接着擔憂的問道:“你們不會不讓我見他們吧?”

  “當然不會,侯爵小姐。”格里菲斯帶着淡淡的微笑看了她一眼。夜晚的雪片緩緩飄落,掛在他的髮梢和臉上,冷酷的就像是極北的邪鐵雕刻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