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37章

作者:大瓜熊

第359章 主宰(一)

  奈芙蒂兩眼一白,直接暈了過去,格里菲斯急忙將她扶住,小心注意着敖德薩調查員的表情。

  “那是什麼東西?”在場的調查員們用源自心靈深處的震顫發出呢喃。兩名死去的非凡者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他們不堪入目的遺骸散落在地上,緩緩的析出特性結晶。序列7的非凡者是擁有強大護盾或抗性的戰士,但是兩人都在極短的時間裏遇害,甚至沒有觸發防禦。

  “我看到影子的手熄滅了光亮,波頓應該就是那是遇襲的。收集他們的非凡特性,也許我們能從中找到點什麼,”溫蒂小姐捂着嘴說道:“但是,具有解讀能力的只有埃雷姆大人,我們需要請他來解讀。”

  “說的對!”考古學家賓虛立刻附和道:“我們需要與他們匯合,集中起來。你們說是不是?兩位資深非凡者,連一丁點反抗都做不到。我在南方的薩爾納斯環形山探險的時候,最普通的僕役被沼地焦油怪襲擊都能逃出來!”

  嚇破了膽的考古學家語速極快的說了一段,其他人的臉色也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迪亞茲凝視着地面上的血沫和碎骨說道:“不管那是什麼,它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完成了侵入到成熟的變異。這是一種我們不曾認知的寄生生物,極其危險。”

  見到隊伍裏最強大的超凡者都這麼說,其他人更加動搖起來。他們小聲的議論就像是自言自語。

  “會不會是那個存在的造物?”

  “難道不是嗎……”

“我聽說一艘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上出現過……”

  這近乎囈語的呢喃在黑夜中形成了一陣“咂哇”

“咂哇”的層層疊疊的異常合奏。在格里菲斯聽來不似人聲,幾乎無法忍受。

  黑夜中詭異的襲擊確實駭人,但是敖德薩的非凡者們表現的也過於慌亂了。

  “真是歎爲觀止。”

  在令人理智喪失的低語中,格里菲斯突然聽到了一聲冷靜而平和的讚歎,不禁覺得有如知己。他抬起頭,與奈拉波瀾不驚的視線相遇。

  “歎爲觀止?你瘋了嗎?”米爾班騎士將特性結晶小心拾起,滿臉沉痛的收好:“這是我見過最可怕的怪物。教授,您一定知道這是什麼吧?”

  拉法耶教授的臉色凝重要滴下水來。他沒有回答,只是啓動迴音,聯絡進入島嶼深處的小組。

  “前進小組,請即刻回覆。我們遭到了具有陰影特性的不明寄生生物的襲擊,波頓牧師和雷克巫師先後遇害。我們需要知道你們的情況。”

  迴音的另一端一片寂靜。

  “他們沒有迴音,”教授回答道:“我們也許……”

“我們要立刻出發去找他們!”米爾班騎士大喊道:“怎麼?你們在想什麼?前進小組難道不是應該隨時保持與我們的聯繫嗎?遭遇了這樣詭異的怪物,我們又失去了和前進小組的聯繫,必須立刻,馬上出發和他們匯合。”

  好幾個人立刻表示贊同。

  “他們正在失落的神殿中,與此相關的風險……我們要儘快與他們集合。”

  “不,這個時候我們要嚴守營地,通過迴音通知他們小心!”

  “你沒看到迴音聯絡不上嗎?”

  “必須把我們的遭遇提醒他們。若是他們遭遇不測,整個行動都會失敗。我們付出了這樣巨大的代價,難道就眼看着一切付之東流嗎?”

  營地小組吵了起來,拉法耶教授表示必須慎重,但是大部分人都迫切的想要出發,一分鐘也不想留在這裏。

  ……

在吵吵嚷嚷的混亂中,奈拉朝格里菲斯走了過來:“謝謝你照顧奈芙蒂。”

  “不客氣。”格里菲斯神色不動的點點頭,便要將女孩交過去。

  奈拉看看暈倒的妹妹,很快將視線收回,重新聚焦在格里菲斯臉上:“你覺得他們會出發前往遺蹟還是在這裏藏好?嗯,對了,唐泰斯先生你可能還不瞭解,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巖洞裏,有一處古神留下的遺蹟。那裏據說藏着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祕密。”

  一切願望?敖德薩人是這麼看待這處遺蹟的?格里菲斯搖搖頭:“我只是一個客人,仰賴諸位的庇護,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但是你可以觀察,不是嗎?”奈拉的嘴角微微翹起:“置身事外可以讓我們冷靜、全面的從更高的維度審視現實,看到那些並未彰顯的細枝末節。這裏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神祕學者,見識廣博的冒險家,但是他們都被一個不比捲毛狒狒大的生物嚇破了膽,巴不得趕快和其他人一起躲到被子裏嘞。”

  格里菲斯靜靜聆聽着:“細枝末節是指?”

  “一切偉大,”奈拉說道:“皆始於微末。”

  他微笑着轉過頭來,像布袋戲的人偶般瞧着格里菲斯:“唐泰斯先生,你知道嗎?這裏是失落的夢境遺蹟,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來到這裏的。神的氣息在無形中指引我們的命撸^往的回憶會奴役我們的決心。”

  “你,是爲什麼來到這裏呢?”

  格里菲斯雙手按住佩劍,慢慢說道:“這麼看來,這些年的冒險將我帶回到舊日的生活中。我渴望平淡,但是生活似乎不能如我所願。”

  “可能是這麼回事,”奈拉接過自己的妹妹,將她抱在懷裏:“尊夫人又是因爲什麼來到這裏呢?”

  格里菲斯瞧了瞧阿蘭黛爾:“敢情也是因爲我的緣故。”

  “有可能,”奈拉揉着妹妹垂下的髮梢,注視着她的臉頰:“每個人都有來到這裏的理由,每個,人。”

  ……

最終,敖德薩的調查員們還是決定去和前進小組匯合。

  他們說服了猶豫不決的拉法耶教授,提醒注意聯絡斷絕和黑暗中的危險,一刻鐘也不耽擱,義無反顧地深入變化莫測而又險惡不祥的黑夜。

  混沌海小島的夜色被匆匆的腳步和閃爍的照明攪動,黑暗中似乎包含着無盡的氣息與無數從未被人類窺探過的祕密,從海邊的山坡一直綿延到岩石峭壁和密林深處那未未知的古老遺蹟。

  格里菲斯和阿蘭黛爾也一起同行,畢竟正常人不會想要孤零零的留在可怕的剛剛有兩人遇害的營地。

  所有人帶上部分物品,沿着標識好,清除了障礙的道路毫無困難的抵達了一處巖洞,從那裏進入內部。他們沿着旋轉的通道向下,一路上都惶恐不安,似乎每處黑暗都有不善的目光在窺探。

  終於,他們來到了地下的巨螺所在的巨大空洞,看到了訊息中所說的,由前進小組搭建的簡陋營地和法陣。但是,那裏空無一人,由數位超凡者帶領的隊伍竟然沒有在這裏留下人手。

  “他們去哪裏了?”米爾班騎士問道:“胡克應該帶着人守在這裏纔對。”

  沒有人回答他。大家都陰沉着臉,腦海裏轉着一些不好的念頭。

  “我們進去,”拉法耶教授也不猶豫了:“進去找他們。”

  敖德薩的非凡者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雖然受到了驚嚇,但是彼此的配合十分默契。他們由米爾班負責開路,帕托里昂殿後,施法者集中在隊伍中部,毫不猶豫的鑽入到了這個巨物的體內。四周的牆壁像是遭到了酸液的腐蝕,從光滑的幾丁質變成某種彷彿血肉的暗褐色物質。若是將手放在上面,可以感覺到凹凸不平的粗糙,甚至還有隱約的近乎心跳般的悸動傳來。

  經脈一般的紫紅色寄生體到處都是。醜陋的節肢和觸手遍佈噁心的斑點。

  越向裏面走,越是讓人覺得潮溼悶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的“滴答”聲在單調而機械的迴響,一種刺鼻的彷彿酸性嘔吐物的氣味愈發濃郁。到了後來,甚至連腳下都出現了積液,一腳踏進去像是膠水一樣粘稠。

  這一路上都沒有前進小組的人影。

  終於,當他們抵達海螺中上部的時候,發現這裏是一個巨大穹頂徽窒碌目涨弧_@個生物腔室的中央有着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小湖。湖中晃動着成片的黑色陰影,仔細一看居然與死者的頭髮一般在水中飄蕩,向着地面上的活人招手。在這些詭異的水草下面,更深處的水中,隱約能夠見到有粗壯,肥實的觸鬚蜿蜒生長,就彷彿一頭一頭不懷好意的怪物盤踞其中。

  “看那些葉片,它們旁邊有些藤壺一樣的東西,”賓虛教授說道:“要格外小心那裏,我們不知道里面寄宿着怎樣的生命。”

  湖泊的邊緣有一塊突出的巨石,像是祭壇一般位置恰到好處。

  大家在這裏找到了更多前進小組遺留的設施,甚至還有成套的佈置的很好的照明設備。他們剛剛點亮,就看到腔室的前方出現了一大團扭曲的陰影。

  它矗立在腔室穹頂下,長達五六十米,如同可怖的主人那樣注視着貿然闖入的蛆蟲,灰白的表面盤踞着腐爛的氣息。它從湖面伸出,上面遍佈着着比元老院議事廳石柱還要粗大的捲曲觸肢。

  它一定就是巨螺的主人,無法想象水面下的其它部分有多麼巨大。僅僅是目睹這個扭曲的龐然大物,格里菲斯就覺得頭暈目眩,一股令人絕望的渺小几乎要令他匍匐在地。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曾經有着神格的生物!是這片夢境遺蹟的本體。

  這樣巨大而神祕的生物,若是它行動起來,轉眼間就會將這裏的所有人撕碎!

  但是格里菲斯很快又感覺到不對,這巨大生物的氣息令人不敢仰視,但是,這古老蒼茫的殘體已經失去了生機。現在,它只剩下扭曲萎縮的肉塊,長滿了寄生節肢的醜陋物件。

第360章 主宰(二)

  前進小組在巨螺內部的臨時營地在不遠處被找到。那裏的篝火和照明設備都已熄滅,沉寂於黑暗中沒有丁點動靜。敖德薩調查團重新將這處營地照亮,接着,他們看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景象。

  由三位超凡者帶領的前進小組不見蹤影。殘破的設備和物資都一塊西一塊的散落在地上。經過進一步的細緻尋找,大家發現物資的主人被撕裂成了怪異反常的碎塊七零八落的灑在地上。這些碎肉組織粘連着斷裂的骨頭,被某種殘忍而無法形容的方式撕扯擰碎,處於極度扭曲的狀態,部分殘片上還掛着淡黃色和鮮紅色的黏液。

  格里菲斯在流淌着惡臭液體的地上單膝跪下,仔細審視屍體的狀況,有限的遺骸顯示受害者死於絞勒或撕裂,而且丟失了很大一部分的血肉和內臟,以及幾乎全部非凡特性和脂肪。

  營地的防禦法陣和陷阱大都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況,一場可怕的襲擊降臨這裏,卻並沒有觸發防禦。之前訊息中提到的罐狀容器隨處可見,有些已經破碎。至於那個有着烏倌X袋和甲殼生物鉗螯的未知生物化石,卻怎麼也找不見蹤影。

  “尤里安教授、埃雷姆大人和阿德巴蘭大人在哪裏!?”有人驚慌的喊叫起來。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過了一會,迪亞茲用長槍頓了頓地面:“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阿德巴蘭大人,這裏有一些。”

  在他的腳尖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落着半張扭曲的人臉,這似乎就是敖德薩的超凡者之一,高階魔咒顧問和考古學家阿德巴蘭剩下的部分。在散落的遺骸和那張可怖的臉旁,同樣有幾灘鮮紅色的半凝固液體,令人觸目驚心的滴在死灰或蒼白的碎肉。

  迪亞茲伏身檢查,繼而說道:“番茄醬。”

  “什麼?”好些人一時不能理解獵魔人所說的話。

  “我說這是番茄醬,”迪亞茲指指地面上紅色的半凝固汁液,又看看不遠處破損的物資箱:“我想是從食品箱裏取出來的。黃色的想必是蛋黃醬。”

  不論這裏發生了什麼,肯定非常毛骨悚然,而且令人憎惡。拉法耶教授爲首的敖德薩調查員們努力將把自己作嘔、厭惡和恐懼的情緒擱在一邊,從眼下的困境中振作起來。

  教授揉着額頭,盡力維持自己的理智:“分成三隊,我、葵曼莎兄妹和帕托里昂留在這裏,用這裏的設備繼續呼叫倖存者。”

  “溫蒂小姐、賓虛先生帶上唐泰斯夫婦去右邊;迪亞茲大人、薇洛小姐、米爾班騎士去左邊,查看一下是否還有行蹤。帶上回音水晶保持聯絡,十分鐘之後我們在這裏匯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格里菲斯首先提出:“這個時候分散人手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個提議似乎很得人心,就連強大的迪亞茲也說道:“這個南方商人有股讓我討厭的氣味,但是,我不否認,他的提議有道理。”

  “聚集在這裏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襲擊了前進小組,”拉法耶教授說道:“同志們,我們是爲了偉大的事業來到這裏,每個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現在,事業遭到了挫折,若是我們就此放棄,逃離這可怕的地方,所有的犧牲就白費了。”

  “去吧,照我說的做,先看看這個海螺的內部還有什麼,如果能找到倖存者就更好不過。等我們各自冷靜的思考一下,再來決定我們的事業何去何從。”

  “去吧,但是要注意,不要觸碰可疑的物體。如果找到了什麼,盡快回來。”

  ……

四個人沉默的走着。他們各自帶着照明設備,把四周照的十分明亮,隨時提防黑暗中竄出的危險。

  阿蘭黛爾走在格里菲斯身邊,在他的手心裏寫着字——“伯倫希爾號還需要十二小時具備初步行動能力,然後花費六小時抵達附近海域待命。”

  “我們,要不要先撤?”

  格里菲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接着又搖了搖頭。

  這一切的發端,源於敖德薩人啓動了生命織縷旌旗下“死亡”途徑的封印物,卻被引領着來到混沌海的邊緣。根據他們的說法,這裏連通着圖蘭沼澤,是夢境之神的一處遺蹟,或是“主宰”的宮殿。

  爲什麼他們要去尋找不同的神的遺蹟:“夢境”這一神祕途徑對他們有怎樣的意義?格里菲斯暫時不知道答案,但是,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不容他錯過。

  “你們想要實現什麼願望?”走在前面的溫蒂小姐冷不丁回過頭問了一句,打斷了他的思考。

  “嗯?”

  “別藏着掖着,只有抱着極強烈願望的人才會來到神之遺境,偉大的事業什麼的,都是狗屁,”溫蒂小姐打開弔墜匣,給大家看到裏面和她本人容貌相似的小女孩的畫像:“這是我妹妹。一次失控的黑魔法實驗帶走了她。有時候,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就在附近,卻看不見,也聽不見說話。吾主降下的神諭告訴我,只要遵循指引,我就能與她相遇。”

  “你也收到了神諭?這太驚人了,我還以爲奈拉是唯一的幸邇海∴牛业囊馑际钦f,我並沒有收到什麼神諭,很好奇這是怎樣一種感受,”賓虛先生真沼謬余碌恼f道:“我的願望,是探索太古的遺蹟。在七神尚未降臨的時代,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神明。生活在那時的人類,我是說,人類或者類人,又是怎樣一種感受?”

  “你哪來那麼多感受?”溫蒂小姐哼了一聲:“另外,你莫不是把巨魔的荒野信仰也當作正神信仰了吧,這是個學術錯誤,爲什麼你這樣的學者還要混淆起來。荒野之神只是一些強大的具有心靈感應能力的神話生物,位格在半神之上。將他們稱爲神這件事本身就是極端愚昧、褻瀆的行爲。”

  遭到批評的考古學家固執己見:“那祂們也比半神偉大,不是嗎?人類的歷史上看不到序列4之上的存在,但是,既然有序列4,那邏輯上不就應該有序列3,2和1嗎?說不定還有序列0呢!要我說,神都是靈能強度不一的生命體或者能量形態。”

  “我不想和無信仰者說話,你給我閉嘴。唐泰斯先生和海黛小姐呢?”

  “你猜……”阿蘭黛爾飛快的把話題接了過去。

  “總不會是來求子的吧?呃,本來挺正常的一件事,與神祕關聯上以後,怎麼也那麼讓人不寒而慄,”溫蒂小姐打了個冷顫:“可別隨便向未知的詭祕存在祈求子嗣,誰也不知道你這樣美麗的人會懷上什麼。”

  這些敖德薩人做的都是邪教徒的勾當,但是心思似乎也不壞。格里菲斯看了看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溫蒂和賓虛,突然想到他們和那幾位超凡者一樣,都是來自高等魔法學院的碩士和研究人員。

  仔細想想,這樣一羣人竟然放下羽毛筆,拿起武器跑到外神的遺蹟裏玩命,真是一件荒誕的事。

  “我想要探求復活亡者的祕密,”格里菲斯突然說了一句。他有着感覺,這裏能找到許多對自己有利的情報。

  “復活亡者!”

  “誰!?”

  賓虛先生和阿蘭黛爾一起低聲喊起來。考古學家大驚小怪的補充一句:“請恕我無禮,但是,這很有趣!”

  “嗯,”格里菲斯表現的很平淡,低頭看了挽着胳膊的阿蘭黛爾一眼:“前女友。”

  “……”艦長小姐的細眉驚的都要豎起來了。

  “呵,多麼樸實無華的願望,”溫蒂小姐不甚在意的說道:“隊伍裏至少一半人奔着這個目的來。”

  “聽說奈拉也是。”賓虛說道。

  “他要復活誰?”

  “這就不曉得了,”考古學家撓了撓頭:“10月30日夏宮廣場悲劇的那一天,有不少貴族家庭都遭遇了不幸。”

  “這事我知道,”溫蒂小姐應道:“服侍僞聖女的那十二個女孩子就沒有活着跑出幾個,她們可都是顯貴家庭出身。奈拉一定失去了重要的人。”

  “可是教授們也只是把他當作工具,”考古學家惋惜又同情的說着:“令他做神之手,卻又不讓他聆聽神諭。你不覺得這不合適嗎……怎麼了?”

  溫蒂小姐突然停下腳步,考古學家撞到了她的後背。大家一起停下來,順着女巫手中法球的光亮抬頭望去。

  格里菲斯看到了一團扭曲的觸肢盤踞在頭頂的幾丁質甲殼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腐朽,毀滅。一段快要折斷的腐肢甚至垂落下來,掛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四個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向這東西伸出手去。等他們反應過來,手已經全部搭載了觸肢上。

  在觸摸扭曲節肢的瞬間,格里菲斯的腦海中閃電般出現了一連串混亂的神祕學知識。他頭疼欲裂,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什麼東西,然後又被一刀刀分割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