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32章

作者:大瓜熊

  翱翔天際的巨龍、撕裂峽谷的比蒙、沼澤深處的九頭蛇、深海中徘徊的巨型烏伲�有讓人石化的巨蜥、噴吐冰與火的奇美拉。這些恐怖生物的可怕故事經過口口相傳,變得更加駭人而扭曲。

  有人說,它們不只是轉述和故事裏的符號,而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即便躲藏到了遙遠的角落,也依然是。

  爲何這些罕見的怪物仍然會令未曾一睹真容的人恐懼呢?難道人類生來就認爲這些事物是恐怖的,是危險的麼?它們帶來的恐懼甚至脫離了它們的形象,成爲了完全是精神上恐懼。

  越是沒有見過這類東西的人,對它們的恐懼就越強烈。對於這類恐懼,我們能提供出許多不同的解決方案。其中一些可能會深入洞察靈魂的本質,或者至少能夠窺探一眼夢中幻境的起源。若是知曉了未知的真相,見過怪物的真容,可能就不會太害怕了。

  伯倫希爾號上流傳着謠言。格里菲斯已經明顯感覺到了水手們的恐慌。

  他沒有時間也不擅長排解水手們的恐懼。而且,對於他來說,未知並不是恐懼的真正來源。

  火力不足纔是!

  格里菲斯把血棘放在伸手可及的桌上,在牀上擺好含光、倚天,裝填完畢的斷罪就放在枕頭下,流星錘、剔骨匕首和一捆手雷放在牀腳,堅毅盾靠在牀邊,距離自己的手只有十公分遠。還有統御頭盔,這件強大的裝備,嗯,這件強大的裝備明天要再洗洗……在一大堆軍火的包圍中,格里菲斯覺得非常安心。至於是不是合適,那不重要。

  人活着不就圖個安心嘛!

  他躺了一會,覺得雙劍把自己咯的慌,便把含光挪了挪,用牀單裹起倚天抱着睡。

  ……

那一天所聽到的話,是你與我約定的隻言片語。什麼都不知道一起笑着的甜美的記憶已經如此遙遠,從那時起我們開始啓程,在這神明的惡作劇裏彷徨着,在紛亂的風中再次相遇,卻發現命叩钠缏吩缫言]定……

  格里菲斯睡着了。他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正在與克麗絲塔一起衝出邪教徒的重圍,向着城外逃去。

  通往城外的道路長的令人絕望,背後傳來呼嘯而錯亂的音律般的風聲,冰冷的似乎要滲透到骨髓裏。

  “格菲,你看不見嗎?有個戴着冠冕的神明。”

  格里菲斯驚恐的幾乎要閉上眼睛。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聲溫存般的呼喚,將冰冷的幻覺驅散。

  “快醒來,格里菲斯,快醒來。”

  飄渺的呼喚似乎就在耳畔,將格里菲斯喚醒。他急忙按住手邊的倚天,過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躺在牀上。

  他莫名的在這時想到了一件事……外神是強大的近乎荒誕的存在,哪怕力量被世界的規則阻擋,祂依然是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祂不可能沒有對儀式失敗的情況預留了後手。

  根據羅蘭的情報,迦南曾經出現過牽扯另一個外神的半精靈教團。教團被官方發現並摧毀,尚未成氣候即被鎮壓。但是,那次事件卻將夢境之神的存在植入了精靈的意識之中,從未知的隱祕成爲在精靈的低語間流傳的存在。

  就連塞繆爾這樣的精靈巫師也在接觸教團後成爲了主宰的信徒,甚至試圖加害嘉拉迪雅。

  “通過描述變得真實,祂的到來不可阻擋……”格里菲斯坐起身,輕叩劍鞘。

  以“主宰”的教團作爲參考,生命織縷的失敗恐怕也是佈局的一環。祂知道自己會被諸神擋在門外,也要讓門中之人清晰的感知到了祂的存在。門中之人會描述、思考、呼喚祂,悄悄打開一道門縫。

  然後,祂便從門縫中丟下一些殘骸。祂的力量、知識,足以摧殘世人的理智,引誘他們前往祂的寶庫。

  奈拉和奈芙蒂,這對兄妹是祂再次來到這個世界的鑰匙!羅蘭想要讓警我惕他們。

  可是,怎麼警惕?奈拉逃走了,奈芙蒂在嚴密的看守中,我還能做些什麼?總不能把她帶來我的牀上一起躺着吧?

  格里菲斯扭頭看見舷窗外。夜色中有濃霧降臨,將月光遮擋。夜風變得陰寒而淒厲,在海面呼嘯而過,彷彿可以穿越礁石一般肆意宣泄。

  格里菲斯站起身,拿着雙劍和斷罪走出艙室。

  這呼嘯的夜風來去匆匆,甲板上的燈火搖曳了幾下,隨即像是被吞喫一般忽然熄滅。濃稠的像墨一般的黑暗隨即湧來。

  在一片漆黑中,格里菲斯似乎看見了一個影子。

  不遠處的值班軍官來到一個士官生的身邊,和他一起眺望着黑暗。年輕的士官生驚疑的看着黑暗中:“那是什麼?我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也許是濤聲,你看到什麼了沒有?”

  “它一閃而過,我只是看到了一個影子。”

  “看來我得去問問瞭望哨,”值班軍官喚來一個水手爬上瞭望哨,又對士官生說道:“你去通知艦橋,時間還早,但是我覺得叫醒艦長。”

  水手們“咚咚咚”的從樓梯上跑過,驚擾了沉睡中的水手和士兵。士官生還沒有登上艦橋,就看到阿蘭黛爾已經帶着指揮組出現在那裏。士官生退了回來,從格里菲斯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們似乎一起看到了什麼。

  黑暗中的濃霧下,出現了垂直而寬闊的船首和流線型的線條。

  一艘懸掛着高聳黑帆的戰艦從海面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在近在咫尺的視野中。它彷彿一把黑劍,犀利危險又極其優雅,彷彿是黑夜的化身,連海浪都恭敬的向她臣服。

  它的船帆乍看起來像是裹屍布,破破爛爛的隨風飄舞,又像是死靈幽魂舉着黑色的旗幟。

  黑色的戰艦安靜的無聲無息,逼近到了近處才發出駭人如夜梟般的淒厲尖嘯,加速到了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伯倫希爾號的水兵們直到它出現在幾十米外才發現,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黑色戰艦像夜空中的惡靈,從迷霧中現身的瞬間,艦首的撞角已經調轉了方向。月光照亮瞭如同星河般的光芒,尖銳的撞角如同深海中扶起的巨獸般猙獰。

  陰冷而肅殺的氣勢直攝人心,伯倫希爾號的水兵們幾乎是驚恐的嚎叫起來。幽靈船的船首在瞬間射出了飛蝗般的牀弩。

  “敵襲!”

  甲板上當值的水手長只是喊了一聲就和好幾個水手一起倒飛出去。鋒利的弩槍射穿他們釘在桅杆上搖晃時,淒厲而密集的呼嘯聲纔剛剛傳入耳中。

  格里菲斯被呼嘯的射擊壓的抬不起頭。伯倫希爾號的甲板和右弦就像是被暴雨刷洗一般,發出連綿的密集爆響。黑色戰艦射出的密集弩槍雨擊穿了船舷,從船艙裏激射而過,在水兵中清出條條血路。

  “向前加速!”阿蘭黛爾靈動的美目在一閃而過的震驚後恢復鎮定。她只是瞥了一眼高速駛來的敵艦就做出了指示:“全速前進,脫離撞擊路線後右滿舵,全艦戰鬥準備!準備接舷戰!”

  獵獵疾風中,幽靈船張滿黑色巨帆,恐怖的哀嚎聲徽执蠛!K乃俣葮O快,駭人的撞角筆直朝着伯倫希爾號的中部撞去。

  格里菲斯伏在甲板上,感知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直逼而來。這壓力洶湧的恍若實質,猛烈的難以抵擋,令人驚恐的覺得只要膽敢直面就會粉身碎骨一般!

  黑暗的夜色中,只看到山一般壓來的黑帆重重壓下,伯倫希爾也在全速前進,只要避開中部的致命一擊,以她的靈敏和火力足以穩住局面。

  但是,幽靈船來的極快,在弩槍射爆人體的慘叫和慌亂的驚呼中,巨大而猙獰的撞角似乎已經貫穿了船尾。

  “抓住支撐點!”格里菲斯向着身邊的士兵和水手高呼,心裏卻很奇怪爲什麼沒有傳來預料之中的巨大撞擊。

  莫非避開了,在極限的距離避開了撞擊!?

  這個念頭同時湧上格里菲斯和大家的腦海,所有人都忘了手頭的工作,下意識的注視着船尾艦橋上的阿蘭黛爾。

  艦長小姐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的筆直,長長的秀髮隨風狂舞,宛若港口的女神像一般。她毫無懼色的側身站着,注視着高速撞來的黑色戰艦,和自己的指揮組一起堅守崗位。

  這令人動容的勇敢和氣質給了所有人極大的鼓勵,甚至讓人熱血沸騰的想要歡呼艦長的名字……話還沒出口,甲板上突然傳來了讓人肝膽俱碎的扭曲和震顫,恐怖的哀鳴聲帶着牙齒戰慄起來。

  “轟!”

  格里菲斯差點把內臟都震出來。他眼睜睜看着艦橋騰起煙霧般的碎片,同時像噴發的火山一樣向上翹了起來,阿蘭黛爾和她的指揮組在密密麻麻的碎片中飛過船舷墜落海里。

第350章 接舷戰

  海風狂烈,海浪層層疊疊的跌宕起伏,天地間湧動着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伯倫希爾號的船帆喫滿了風,飽滿的鼓脹起來,隨之而來的推力搖動着戰艦,似要乘風破浪急速前行。

  但是,戰艦卻像被大手按在原地,劇烈起伏搖動的同時不能前行分毫。

  若是從天空俯瞰下去,伯倫希爾號的船尾剛剛被黑色的鉅艦以撞角破開,強大的力量掀起船體,幾乎要脫離水面,卻又牢牢的嵌在了撞上來幽靈船上。甲板上沒有抓穩的船員被從後面猛推了一把,向前進的方向彈了出去。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格里菲斯抬手一擋,一個木桶重重砸在護手上,旋轉着擊倒了附近的水手。他揮手拍掉身上的碎片,重新在甲板上站穩。

  這一次衝撞給了伯倫希爾號重擊。指揮組大部分落海,戰艦已經失控,將戰場的主導權拱手讓出。

  甲板和火炮甲板在撞擊之後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人,那些沒有落海的軍官和軍士,多半也在震動中受傷或者暈倒。幾乎所有人或趴或跪,驚恐的看着空無一人的艦尾指揮塔。那裏剛剛被幽靈船犀利的撞角蹂躪,面目全非,破損的艙室和船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通透的像塊跑老鼠的奶酪。

  “艦長呢?”

  從眩暈中緩過來的水手們發出驚恐的呼喊。那艘來自黑暗的鉅艦正死死咬住船尾,船帆和桅杆間無光的陰影如同一個個空洞無神的眼睛,呆滯的看着他們。

  “我們完蛋啦!”

  一個水手高喊起來,立刻引起幾十個恐慌的呼應。

  “棄船,棄船!”

  “阿隆比斯,亡者之艦咬住了我們!要將我們拖進無底的深淵!”

  “我們的指甲和趾甲要成爲它船身的一部分,我們的靈魂無法救贖!”

  此起彼伏的叫喊和哭泣聲連成一片。就在他們準備奪路而逃的時候。黑色的戰艦上似乎湧動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海面的波浪,在夜色和燭光間閃爍着幽暗蒼白的光。這些身影沒有發出任何戰吼和咆哮,只有一種詭異的磕磕噠噠的碰撞聲越來越近,與伯倫希爾號上水兵牙齒的戰慄聲糾纏混響。

  它們在甲板、桅杆甚至船舷下扭動着軀幹,聚集,穿過因爲撞擊而嵌在一起的船體,朝着伯倫希爾號暴露的艙室撲來。當它們終於出現在火光下時,人類看到了成片的極其破爛的衣衫和鏽蝕的盔甲,似乎被時光和海風蹂躪,隨時會飄散枯朽。森森的白骨手掌被幹枯的肌腱連接,握住暗紅色的刀劍,散發出極其詭異的邪氣。

  “骷髏士兵!”

  “亡靈!”

  水手們終於看清了敵人的模樣。黑暗中撲來的是數不清的骸骨和腐屍。它們頂着生鏽的鐵盔,手持污穢的利刃,像野獸一樣掠過破碎的甲板。在這潮水般湧來的怪物深處,隱約還有數個巨大的身影在緩緩移動。

  空氣中傳來了一連串“撲通撲通”的落水聲。好幾個水手發瘋一般扭頭跳進了波濤翻滾的黑色大海,轉眼間消失不見。

  被眼前的一幕驚嚇的要發狂的水手們亂作一團。他們沒有了領導和組織,彼此爭搶,互相推搡,紛紛往船頭逃去。大家只剩下一個念頭,你推我搡,踩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慘叫和混亂的摔倒聲中,突然傳來一陣癲狂的大笑。這莫名其妙的狂笑還帶着恍如驚雷般由遠及近的氣勢,在耳膜中瘋狂呼嘯。

  未曾聽聞過這恐怖狂笑的水手們嚇的站在了原地,肝膽都要在絕望中碎開。

  但是伯倫希爾號上還有一些人則朝着潰逃相反的方向聚集起來。他們的神色堅定,似乎有誰告訴他們——沒有什麼好怕的!

  天際間忽的閃過一道血色的光芒,彷彿深紅的閃電劃破夜空。在這一瞬間,戰艦上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炙熱氣息將自己包裹,瀰漫於海天間的潮溼陰冷突然盪滌一空。

  嚇破了膽的水手們甚至有種感覺,自己憑空伸出了許多鬥志和勇氣。

  “啪!”

  “啪!”

  空氣中想過兩聲爆響。水手們看見有幾個敏捷的人影在對頭頂的桅杆射擊。斷裂的纜繩和厚重的船帆呼啦一聲落了下來,劇烈搖晃的戰艦也失去了推力,變得平穩。

  落下的白帆如同劇院的幕布,發出悅耳的呼呼聲,水手們發現自己每一寸神經都在歡呼,似乎馬上有好戲登場。

  在雲朵般落下的白帆中,有個高大挺拔的人影從炙熱的紅光中走出。他彷彿就是這道閃電的化身,張揚而狂烈的光芒宣泄而出。

  他身軀挺的筆直,腰掛雙劍,右手上臂平行於甲板,小臂向上舉着一把銀色的燧發槍,穩健而優雅的邁過翻卷的帆布,如同將軍踏入鶯鶯燕燕的舞池般來到黑壓壓的怪物面前。

  他冷峻的雙眸向前掃過黑影,似乎挑中了自己的舞伴,手中的燧發槍向下一壓,噴出成片的金色光芒。

  “呯!”

  這一聲槍響包裹着神聖而崇高的氣息,呈扇形橫掃。阻擋在前方的亡靈頓時碎成七零八落的小塊,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

  在水手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暴風中隊的指揮官格里菲斯收槍,拔劍,藍色的電弧之鞭肆意橫掃,在洶湧的屍怪中炸開一片刺目的電光。

  水手們敬畏的看着一騎當千的騎士,只見優雅而不可阻擋的身影彷彿閒庭信步般撕裂了黑壓壓的骷髏和屍怪,反手抽出另一把銀色的佩劍,順勢一揚。成羣的不死生物竟然在劍鋒下齊齊的向後翻折。它們枯朽的骸骨片片碎裂,像卑微的奴僕那般跌倒在地不再起來。

  “跟上隊長!”

  “拜耶蘭——萬歲!”

  約書亞和蘭薩達在隊伍裏高喊起來。他們發出光明而神聖的祈叮瑢⒑诎档膽饒稣樟粒@出全副武裝的暴風中隊士兵們的身影。他們結成密集的隊形,一言不發,朝着登船的不死生物反壓過去。

  步戰的騎兵們頂盔貫甲,在略微晃動的甲板上滾滾而來。他們勢如排山倒海,揮起的刀槍劍戟齊齊落下,如三千流星捲過大海。阻擋他們的不死生物像是被山峯碾壓,發出沙沙的破碎聲,不是碎成白骨,就是被擠下海去。

  ……

格里菲斯揮舞雙劍,每一下攻擊都能打倒一片怪物。他的士兵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跟隨在指揮官的背後,高效而不可阻擋的碾壓來襲的不死生物。不消片刻,他們就衝上了艦橋,逐步奪回伯倫希爾號的甲板。

  “衝過去,佔領他們的甲板!”

  格里菲斯在東方打過接舷戰。重型弩炮和投石機可以壓制敵人的戰艦,但是要徹底打沉卻極爲困難。哪怕是裝備了火炮的伯倫希爾,以炮彈的威力想要撕碎一艘正規戰艦也是極爲困難的事情。

  一旦某一方佔據優勢,接下來的動作便是靠幫,派出精銳的步兵登船,在白刃戰中奪取敵艦的控制權或者縱火燒燬。

  在組織反擊的同時,格里菲斯的大腦也飛速咿D起來。

  這艘突然出現的幽靈船難道是敖德薩的五件封印物之一,追蹤着我或者被我繳獲的兩件封印物的氣息來襲擊我?

  若是如此,爲什麼撞擊結束以後,幽靈船上沒有立刻出現強大的高階戰力來壓制我們,反倒是以脆弱的活屍發動進攻。這樣的攻勢固然駭人,但是不可能擋得住強大的超凡者或者精銳的軍隊。

  奇怪,我已經奪回了艦橋,馬上就要登上對面的甲板,對面的高階戰力怎麼還沒有動靜?難道說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的力量,僅僅是這一艘幽靈船來襲擊我?

  這可能嗎?敖德薩人有這麼蠢嗎?先送兩件封印物和妹妹,再送一艘船給我?

  格里菲斯的眼神變得冷峻銳利起來。他收住腳步,讓列隊反擊的步戰騎兵越過自己:“德賽、約書亞,吉爾在哪?把他找來,我要奈芙蒂時刻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他接着又轉頭對着下層甲板呼喊:“火炮長,火炮長還在嗎?召集炮手!”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大大小小的呻吟聲。個別沒有倒下的水手正努力回到位置上來,但是沒有軍官來帶領他們。

  僅憑一個人靠喊根本組織不了戰艦和艦上的士兵作戰。格里菲斯讓人把塞納蒙找來。自從敖德薩事件後,塞納蒙就留在中隊裏擔任騎炮兵中尉。格里菲斯找了兩個龍騎兵保護他,派到火炮甲板去組織火力。

  “隊長!”正在隨隊反擊的蘭薩達突然朝這邊喊道:“敵艦上有異動!”

  “什麼動靜?”格里菲斯下意識的問道。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一條條極長的黑影從黑暗中彈了出來,在黑夜中抽打,發出噼噼啪啪的巨響。

  幽靈船的纜繩自己動了起來。這條漆黑的船像無數絛蟲糾纏在一起,令人作嘔的豎起一團團細細的觸手,朝着伯倫希爾號捲來。

第351章 幽靈船的真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