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30章

作者:大瓜熊

  餐廳靜了下來,格里菲斯強忍着抽搐的嘴角想要換個的話題。他還沒有找到既能轉移注意力又照顧失言的阿蘭黛爾體面的說辭,暴風中隊的軍官們眼睛裏已經閃過陣陣的尷尬和憤怒。

  闖了禍的阿蘭黛爾端起一杯紅茶,悄悄吐了吐舌頭。

  憂心忡忡、一點胃口都沒有的奈芙蒂乘機放下刀叉。她看見以餐桌爲界限,拜耶蘭的陸海軍互相不待見的目光像一把把長劍,在空氣中噼噼啪啪的對砍。

  甲騎兵小隊的少尉拿起餐刀,把一條從餅乾裏鑽出來的無辜的象鼻蟲剁成兩端。

  “看,蛀蟲。”

  伯倫希爾號二副拔出匕首:“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少尉先生若是喫不慣象鼻蟲,我可以去找點黑頭蛆給您嚐嚐,喫起來涼涼的,不像象鼻蟲那麼苦澀。當然啦,也沒有陸軍的豬食,噢抱歉。沒有陸軍的麪包那麼有嚼勁。”

  空氣中傳來了劍刃滑出劍鞘和火槍打開擊錘的磕噠聲。奈芙蒂把椅子輕輕往後挪了挪,在心裏默唸。

  “打起來,打起來……”阿蘭黛爾在桌子下面輕輕踢格里菲斯的靴子,向他眨眼睛。漂亮的大眼睛靈動的像會說話一樣。

  “做點什麼呀。我錯了。”

  格里菲斯看了她一眼,把已經打開的斷罪的槍袋扣上,拉拉領結準備說話。

  “聽說元老院通過法案,每週三天禁止市場上出售豬牛羊肉。”機靈的炮兵少尉塞納蒙隨口扯了一個最近的新聞。

  “爲什麼?”陸軍的軍官們都驚訝的問道。

  “增加魚肉的供應份額,會有更多的人成爲漁夫和水手,”伯倫希爾號的大副說道:“必要的時候,我們就能快速徵召到海員了。”

  “徵召,不就是拉壯丁嘛,嘖,”有個陸軍軍官哼了一聲:“這樣的陋習我們陸軍已經廢除多年。我看過他們的飯食,可不怎麼樣。”

  大副是個極有威嚴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比阿蘭黛爾年長許多。他神色不動的搖搖頭:“各位想必沒有去過破碎海和東方的混沌海,沒有見過真正的大海的兇險。”

  “我的族人們,從過去就領導着偉大航路的探索。儘管人數不到艦員總人數的3%,卻是維持紀律和咦鞯暮诵摹!�

  “他們領導着數百個三銀郎日薪的水手,許多是南境街上抓來的混混。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親切、溫柔和平等是沒有用的,只會讓他們輕視你,動起齷齪的念頭。”

  “伯倫希爾號之所以是一艘強大的戰艦,除了強大的火炮、封印物和精良的船體,也要歸功於我們的皮鞭、紀律和秩序。”

  大副慢條斯理的用小勺搖着咖啡:“統治力是戰艦和海船的脊樑。唯有讓水手們意識到自身的地位和職責,才能維持長官的威嚴。威嚴又是紀律的源泉。我們的水手們畏懼紀律勝過畏懼敵人和海洋。”

  大副說的很有道理,讓人難以辯駁。但是,這解決不了陸軍的怒氣,反倒讓他們覺得受到了蔑視。

  不服氣的陸軍少尉近乎低吼道:“我們的劍,爲拜耶蘭征服了數不清的民族,在你們開闢……”

“啪噠啪噠啪噠!”

  餐桌邊突然響起了有節奏的敲打聲。格里菲斯往剛上的小碗裏舀了兩大勺白糖,用兩根筷子用力攪拌起來。

  “你在做什麼,騎士?”阿蘭黛爾好奇的問道。

  “喫甜品,嗯。”格里菲斯一臉滿足的喫了一大勺,用小勺點點碗裏圓潤剔透的像果凍一樣的甜食,鼓鼓囊囊的說:“我還沒有被王國軍隊徵召的時候,每年夏天都要和妹妹因爲這個打架,啊嗚,真是潤滑可口吶!噢?各位都不知道嗎?德賽,德賽呢?!”

  軍官餐廳的門立刻被推開。二級小隊長德賽捧着一個大碗走了進來。

  “報告。”

  “噢!快,分給大家嚐嚐。”格里菲斯一邊說一邊招呼:“德賽,給大家介紹一下。”

  奈芙蒂看着白天在自己面前砍了幾個人的二級小隊長走過來,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了。德賽在厭惡的目光中放下一大碗史萊姆一樣晃動的東西,在餐桌邊站的筆直的說道:“這是我休假後從家裏帶來的。奈奧珀利斯島的一種小食——水饅頭,是用葛粉做的夏季涼品,請拌上白糖食用。”

  “對對對!”格里菲斯把糖罐搬了過來,用力挖了幾大勺蓋在阿蘭黛爾的那一份上面。

  綿密的白糖像小山一樣堆起來,讓不善甜食的人看了心生恐懼。

  “你確定這不會置我於死地嗎?”阿蘭黛爾強忍着不去捂臉。

  “這樣纔好喫!要多放糖!”格里菲斯給大家一人一小碗,飛快的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盯着水饅頭嘆了口氣。他覺得意猶未盡,又在糖罐裏舀了一大勺,迫不及待的抱起大碗灌了下去。

  ……

好難受……

  喫過晚飯離開餐廳以後,格里菲斯按照往日的習慣,開始繞着戰艦巡視今晚的宿營地。

  他喫了不得了的糖,最後還把阿蘭黛爾那份也喫了。作爲答謝,美麗的艦長小姐主動陪他一起走走,但是不會靠近水手。

  水手和士兵們正在喫飯。

  在近海活動的海船,以及剛離開港口不久的遠洋海船的補給相對較好,有成桶的新鮮水果、蔬菜、乾淨的肉和醃肉,主食則是黑麪包、餅乾和燕麥粥。普通水手一天能得到幾百克的麪包、餅乾和豆子,每週還有兩次機會能喫到肉食,有時還能分到新鮮水果。

  陸地上的貧苦人家可達不到這樣的生活標準。

  只不過,水手們的晚飯不可能處理的非常精細。船上的廚師們在準備軍官的飯菜之餘,將麪包或餅乾碾碎放入大鍋內,添入少量的水、好些油脂、酒、醃肉、土豆、胡蘿蔔、捲心菜、豆類等食材,煮成一堆不可名狀的糊糊分給大家。

  這種雜燴菜的味道不固定,和廚子們的手藝也沒什麼關係,好不好喫完全看邭狻�

  格里菲斯從用餐的水手身邊路過的時候,發現他們喫的狼吞虎嚥,看起來對於貧困家庭出生在艦上乾重體力活的小夥子們來說也還不錯。

  “雖然看着不好看,但是也不太糟。”格里菲斯看着一堆堆用餐的水手,對艦長小聲說道。

  “這是近海作戰的水兵待遇,”阿蘭黛爾輕撫着晚風吹起的長髮:“那些前往破碎海和混沌海深處探險的遠洋船上的水手的生活聽說悲慘至極。他們擠在狹小發臭的船艙裏連續航行幾個月,居住條件和飲食都極度糟糕,甚至可以令在監獄裏服刑的犯人生出同情和悔恨之心。遠洋水手人力時常不足,官方就會把犯人送上船去服苦役。當監獄中的犯人被趕上海船當水手時,許多犯人都哭天搶地,說自己罪不至此!”

  ……

回到艙室以後,格里菲斯繼續閱讀報告。他時不時看一下計時器。

  今晚,他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訪。

  “隊長……”蘭薩達在門口敲了三下,探頭探腦的往裏面張望:“我能進來坐一會嗎?”

  “當然,請進,但是九點鐘你必須離開。”

  得到允許的見習修女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在書架旁的沙發上坐下靜靜看書。

  舷窗外的海面沉浸在黑暗與寂靜之中。待到雲層消散,月亮又一次掛在天上。這個時節的月相正由虧轉盈,往日也是如此。但是,今晚的月色綠的慘然。

  海水輕輕拍擊船舷的聲音清晰入耳。夜色蒼茫,水面微微晃動。似乎都融入了深邃蒼茫的大海,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神祕和詭異。

  “真是不詳的預兆,”蘭薩達合上書本,在舷窗邊張望了一會說道:“我聽說過一個敖德薩人的傳說。”

  “在碧綠之月的夜晚,亡者之國的鉅艦會在濃霧中現身。它是黑色的戰艦,用死人的指甲和趾甲建造,載着鬼魂和骸骨的大軍。那些未得到祝福死去的凡人,便會成爲這艘恐怖鉅艦的一部分。”

  “嗯,你們最近怎麼樣?”

  聽起來,這東西像是“死亡”途徑的高位階封印物。格里菲斯隨口應了見習修女一聲,繼續書寫手邊的文件。

  伯倫希爾號正加速向拜耶蘭駛去。有段時間沒有見面的中隊成員們會來找他們的指揮官聊天,這是常有的事,而且很讓人放鬆。格里菲斯不由得有些憧憬自己的小屋。

  嘉拉迪雅正在裝飾那裏,等我回到霍蒙沃茨,應該已經佈置好了吧——作爲整個中隊最早認識的成員,格里菲斯還多次救過她的命,蘭薩達一直都很喜歡和格里菲斯聊天。她並不在意指揮官沒有接自己的話,繼續說道:“最近一切都好,拉莫爾伯爵指揮的時候我們損失微乎其微。啊,對了,我並不是說隊長的指揮不好!”

  “吉爾前些日子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如果他沒有單間,就鎖在盥洗室裏,每次都要半小時纔出來。我問他怎麼了,但是吉爾不理我。德賽說男人都有自己的小祕密。”

  “隊長,您覺得呢?卡蓮也覺得吉爾有些奇怪。”

  “隊長,您在做什麼呢?”

  蘭薩達趴在格里菲斯的書桌邊,想看看那裏的文件。

  “陣亡通知書,寄給今天犧牲的斐迪南的家人,”格里菲斯微微嘆息:“我要告訴他們哪裏出了問題。”

  見習修女的臉色立刻變得肅穆,她在胸前虛劃聖光的軌跡,低聲祝福。

  格里菲斯不喜歡聖光,其他的神大部分也不太喜歡。在他的眼裏,這些偉大的存在就像是倉鼠飼養員,和自己沒什麼好說的。聖光更是要爲克麗絲塔的悲劇負責!

  自從在敖德薩的廣場上指揮騎兵和炮兵把皈依外神的敖德薩軍民殺的血流成河,哭聲震天的那一天起,格里菲斯的心就像是一個魔方,被扭動翻轉,展開以前所沒有的圖案。敬畏和崇敬之心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厲和決絕。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固然強大,但是祂們不能具象在現實世界,信徒的力量意味着一切。

  教會都說神崇高無比,人類是螻蟻和羔羊。

  在我看來——神,神有幾個軍?

  “蘭薩達,”格里菲斯對還在自己房間裏東摸摸西摸摸的見習修女說道:“這麼晚了還在我的房間裏大家要誤會的,這裏的衣櫥可沒法讓你躲。”

  少女立刻紅了臉,沒說再見就往門口逃了過去。

  “等等!”格里菲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急忙把見習修女教叫住。

  蘭薩達滿臉猶豫的停在門口,準備視情況繼續逃跑。

  “有一個霍蒙沃茨的入學機會,我可以拿到最有名望的教授的推薦信,”格里菲斯放下手裏的羽毛筆,溫和的說道:“你受過良好的教育,擁有高潔的品德和出械睦硇裕裘晌执牡乃腥硕紩懥四軌蚺c你一起學習感到驕傲。”

  蘭薩達收起了那副有些擔憂的表情,認真的看了看騎士:“您是在邀請我麼?”

  “當然,”格里菲斯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話應該說的很明白了:“你已經到了入學的年紀,沒有必要繼續行走於危險的戰場上。”

  “謝謝您的關心!”少女捂着胸口,紫羅蘭色的眼眸洋溢着快樂:“可是,我還是希望能完成自己的巡禮,如果明年秋季有機會,我很希望能在霍蒙沃茨此學習。”

  “明年,那也不錯,”格里菲斯滿意的點點頭:“明年我會設法把德賽也安排進來,你們會和我的妹妹做同學。”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蘭薩達高興的輕輕跳了一下:“對了,騎士先生,我有一個請求。”

  “是什麼?”

  “聽說您在維羅納有一塊領地,最近的戰功獎勵可能會封贈更多土地和人口。但是您忙於學業和公務無暇打理,我想去那裏進行巡禮,瞭解維羅納的村莊和城鎮。”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格里菲斯在心裏贊同。他的封地——拉文奈爾莊園現在正僱傭羅蘭的人手進行管理,具體什麼情況不得而知。如果蘭薩達這樣細心的人能夠去調查一番,將會是很有益處的好事。

  “我的領地在任何時候都歡迎你的到來,見習修女小姐,”格里菲斯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提起筆,飛快的草擬了一份介紹信:“你可以和這些人聯繫,安排行程。但是,維羅納的形勢不穩,你孤身一人會有危險。我安排帕休與你同行。”

  “我期待着你的調查報告。”

第346章 神之手

  計時鐘敲了九下。甲板上傳來水手們替換值更的聲音。

  敖德薩的艦隊是追不上伯倫希爾號的。根據協定,他們駐紮在各自的港口中,伯倫希爾號一旦脫離海岸線進入寧靜海深處,就進入了拜耶蘭的控制範圍。

  在視線不佳的夜晚,艦隊雙方的戰鬥力取決於各自非凡者的感知。每一位能夠擔任艦長的非凡者往往擁有獨特的能力。

  只要格里菲斯帶着封印物抵達霍蒙沃茨,敖德薩就沒有什麼好狡辯的。外神的氣息無法隱瞞,任何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從梅蒂尼手中奪來的封印物是多麼邪惡和危險。

  但是,這樣真的安全了嗎?奈拉和敖德薩人的背後是一個外神,難道沒有爲眼前的情況準備後手?

  格里菲斯在艙室裏心神不寧的跺着步伐,他從書桌走到牀邊,又從牀邊走向沙發。當他走第五個來回的時候,突然看見羅蘭出現在自己的沙發上。

  “喲,老兄,好久不見……”羅蘭戴着黑色的兜帽,陰影遮住了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伯倫希爾號的警戒非常嚴密,但是全然沒有發現他登船。

  “晚上好,伯爵,你是怎麼避開哨兵和警戒法陣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羅蘭說道:“一艘小艇、一套鉤繩,適當的裝備,我自己划船,在黑夜中悄悄靠近,美麗性感的“進取”號停在幾里之外的濃霧中。普通人擔任的哨兵是有極限的,非凡者的數量也不可能全方位全時段覆蓋。我自己划船過來確實費力費時,但是對於保密來說,都是值得的。”

  “然後,我悄悄爬上你們的桅杆,隱蔽在那裏俯瞰甲板,時間一到,我就滿懷信仰一躍而下!落在,落在了艦長小姐的門口,就這麼簡單。”

  “爲什麼落在那?阿蘭黛爾沒有發現你嗎?”

  “那當然是,發現了,我本來想先去和她打個招呼問候一下的。嘿,現在的小丫頭,一句話不說就拔出我送的火槍……不說這個,騎士,對我設計的伯倫希爾號還滿意嗎?”

  如果這是一場襲擊,那就不妙了……格里菲斯心中對伯倫希爾號的安全升起一線憂慮,但還是暫時放下,先進行眼下的對話。

  “歎爲觀止,你總是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格里菲斯向神祕的退役勇者行禮:“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委託的前因後果了嗎?我理解確有如此慎重的必要,但是,全盤的炙銓ξ医酉聛淼膽痿Y也至關重要。”

  “沒錯,至關重要,指戰員一定要對自己的使命有充分的瞭解,才能勇敢的投入到偉大的事業中!”羅蘭說道:“我不希望遠程聯絡被竊聽,也不能讓人知道我已經出手,只能通過這種原始的手段。”

  羅蘭邊說邊取出一個小提箱放在桌上:“先把這個收下,雖然我們是同志不是僱傭關係,但是你幫了我的大忙,還是要表示一些。”

  格里菲斯看見小盒裏有十八份定裝彈藥和少量精美的配件。

  “這些是斷罪的升級套裝。”

  “奧金霰彈可以造成近距離範圍傷害,製造的傷害都可以反饋給持有者進行治療。”

  “新式精金彈改良了配方,強化射程和穿透力。你有沒有覺得斷罪超過二十五碼的射擊彈道不太穩定,這個問題我們終於解決了。”

  沒覺得,我現在都是貼臉給人一槍……格里菲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指着最後一份彈藥問道:“這個呢?”

  這是一份流淌着混亂氣息的黑色彈藥,深沉的彷彿要滴下墨來。格里菲斯聽到陣陣難以捉摸的囈語,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陰影中出沒,窺伺着他。

  “十二號穿刺彈,高精度,高……欸欸欸!?怎麼?我,我拿錯了,我拿錯了!”

  羅蘭低聲叫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連連搖搖頭:“這是噬淵彈,不成功的試驗品。以噬淵邪鐵作爲材料,具有很強的爆炸和殺傷力,被擊中的目標附近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事,很奇怪的事。這詭異的玩意會和空氣中的元素擾動,彈道完全不可測,甚至出現過從十碼的距離飛回來炸傷射手的事。我帶回去,給你換別的。”

  “不用了!”格里菲斯按住盒蓋:“我來試試。現在說事吧。”

  ……

梅蒂尼戰鬥的情報來源於幾周前羅蘭提供的情報——梅蒂尼學院隱藏了違反條約的高位封印物,一個隱蔽的勢力正準備奪取它們。羅蘭不方便出手,但是希望能夠有其他人能夠以官方的身份進行干涉。

  經過慎重考慮,格里菲斯沒有向軍方上報這個情報,而是藉助從敖德薩接回暴風騎兵中隊的機會,對梅蒂尼港進行了突襲。

  格里菲斯將戰鬥繳獲取出,小心的展示給羅蘭:“我奪取了一部分的封印物,分別是古籍《臨淵集》和生命之戒。葵曼莎家族的女孩也在這艘船上。但是,最重要的目標奈拉可能執掌了某件極強大的封印物,變得非常危險。我處於他身邊一定距離時處於無法行動,身體加速衰老的狀態,險些喪命。”

  “羅蘭伯爵,這些人和物品非常強大而危險,你爲什麼要對他們的行動進行干涉?”

  羅蘭看了看兩件繳獲的封印物,慢慢說道:“你一定知道亞倫,是吧?”

  亞倫是與格里菲斯同屆的魔法科二年級學生。早在入學之初,校方就對他採取了額外的照顧。巨大海怪襲擊咚托律娘w葉號的時候,本應同船的亞倫正在護衛的保護下,從別的路線行動。泰伯裏恩校長對他關注有加,據傳說,他尚在襁褓之中就擊敗了恐怖的黑魔法至尊,也是致命的黑魔法攻擊下倖存的家族唯一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