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24章

作者:大瓜熊

  這一擊之後,奈拉身後湧動的漆黑深邃的氣息立刻變得微薄。他本來就白皙的臉頰也變得更加蒼白,眼神更加冷峻。他閉上雙眼,陷入短暫的沉思,然後開口說道:“我感知到了,有個強大的意志出手干涉我們神聖的事業,祂甚至可以干涉我的……”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吐出一口血,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尤里安教授急忙說道:“我們離開這裏,奈拉,不要再使用權柄,你的使命……”他的話音未落,身邊呆呆看着的巫師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一團幽藍的液體衝出了旁邊的容器黏附在一個人身上,轉眼間就把他溶解成了一大團蠕動的膠質。

  提拉之門中的封印物失控了!一件件往日被壓制的封印物像是活了一樣衝出禁錮它們的容器,在各處瘋狂襲擊活人。措手不及的敖德薩人慘叫聲此起彼伏,支離破碎的屍體落了一地。

  尤里安教授再次下令道:“撤離,暫時放棄這個祕藏庫。行動起來,同志們,不能讓拜耶蘭發現我們的計劃,不能讓神明的祝福落入他們手中。在他們干涉以前我們要把鑰匙送走。”

  拉法耶教授點點頭,收起儀式法陣中的幾件封印物。以尤里安和拉法耶教授爲首的巫師們帶着奈拉和奈芙蒂兄妹倆登上馬車,衝出校區。早已待命的部下從四面聚集過來,組成一支5輛馬車的車隊,衝出校門。

  臨出發前,尤里安教授抓住拉法耶教授的胳膊,急聲說道:“優先保住關鍵的鑰匙,哪怕其他的全都丟失也在所不惜。”

  拉法耶教授點了點頭,轉身回頭車廂裏的兄妹,發現奈拉已經陷入了昏迷,奈芙蒂身上滿是灰塵和血水。他取出一套奈拉的衣服交給女孩:“快換上。”

第334章 “他來了!”

  得到梅蒂尼學院遇襲的消息以後,敖德薩港口裏的軍艦也在迅速啓航。

  “升帆起錨!快快快!”軍官喝斥着水手,揚起風帆,藉助魔法裝置的輔助爲戰艦加速,試圖儘快衝出港口占領陣位。

  不管他們的敵人是誰,接下來要做什麼,繼續留在港口中都是不利的。水手們被趕去起錨,潮溼的纜繩摩得手裏火辣辣的疼,但是所有人都被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和急迫所徽郑还懿活櫟钠疵睦蹲爬|繩。

  “航道已確定,”大副向領艦的艦長報告道:“編隊已啓航,一刻鐘後可以出港。”

  突然,一道亮光切開了天與海。那是魔法驅動裝置在以最高功率咿D時的光芒。亮光的源頭是一艘氣勢逼人的戰艦,撞角如矛,桅杆高聳,正在以驚人的高速衝向岸邊。

  水手們紛紛抬起頭來,注視着光芒乍泄的方向。

  與此同時,就在港區的出口處,一處貨棧的木板突然傾倒了下來。敖德薩戰艦上的領航員赫然看見六門十二磅炮在港口一字排開,幾乎是在頂在了艦艏的右前方。

  塞納蒙手握指揮刀跳到一旁,看着巨大的軍艦如牆一般壓來。戰艦上的弩炮沒有角度來威脅他的炮兵,甲板上的陸戰隊員也下不了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炮兵在眼皮底下點燃導火索。

  “鏈彈,齊射!”

  塞納蒙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炮手們同時開火,鎖鏈串聯的鐵球衝出煙霧,朝着戰艦的甲板和桅杆掃了過去。

  “隱蔽!”

  戰艦上的驚呼和成片的慘叫聲同時響起。躲閃不及的水手和士兵們被凌空飛過的鏈彈掃過,發出噼噼啪啪的爆裂聲,從右舷一直到左舷,成片的斷肢和碎肉像雨點般飛灑起來。緊接着是巨大的摧折和傾倒巨響,一根桅杆被彈鏈撕扯,帶着漫天的碎屑和鐵片向着甲板砸下。

  “繼續炮擊!”塞納蒙跑到炮位上調整射角:“壓低射角,打他們的甲板!打完炮彈我們就走!”

  遭到了突然炮擊的敖德薩戰艦的艦長也在咫尺之遙大聲疾呼,一邊命令部下反擊,一邊給大家打氣,命令戰艦迅速衝出港口通道。任誰都看得出來,拜耶蘭的炮兵悄悄部署到了這麼近的距離襲擊戰艦,擺明是要將他們困在港口裏。

  港區內部雖然不小,也能得到附近要塞的支援,但是這裏的水域根本支撐不了戰艦的機動,一旦拜耶蘭軍艦從海上發起攻擊,他們只能被動的捱打。

  但是,艦長的命令還沒有傳達下來,戰艦傾倒的桅杆就掛住了附近堤壩上的建築,拖着整條船旋轉起來。第二艘戰艦接踵而至。水兵們剛剛調轉弩機就看到前面的友艦畫了個圈,朝着側舷撞來。

  艦長和副官們撲在座椅上,連番轟鳴的火炮在朝着他們噴吐鋼鐵和死亡,把水手們打成一團團血花,領頭的戰艦犀利的撞角正朝着友艦的船腹不可阻擋的捅過去。兩位艦長一起驚叫起來:“這是個陷阱!”

  ……

梅蒂尼校區的地形與霍蒙沃茨類似,都是建築在海岸斜坡之上。如果想要逃入北面的內陸,車隊必須首先沿着東西兩側海岸邊的道路行進,然後才能折向北方。

  在拉法耶教授帶着兄妹倆、封印物和許多人員一起逃亡的時候,一艘在揚起白色風帆的戰艦也迅速向着岸邊疾馳。但是,它沒有靠近防波堤,而是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保持距離,與一艘小艇匯合。

  小艇上的幾個人跳下甲板,爲首一人躬身致以問候:“請允許我登船,艦長小姐。”

  阿蘭黛爾帶着自己的副官在甲板上迎接返回的騎士。她瀑布般垂下的柔順黑髮被高高的盤成漂亮的髮式,穿着修身的海軍長外套和長靴,窈窕的線條分外迷人:“歡迎回到伯倫希爾號,二級突擊中隊長閣下。剛纔的襲擊可能引爆了某種封印物,我們偵測到高等級靈能信號,和敖德薩出現的古神氣息相同。”

  兩人一起往開闊的甲板走去,那裏聚集着一小隊披掛胸甲的騎兵,平靜的注視着海面。騎兵們已經裝備完畢,處於隨時可以出發的狀態。但是,他們的面前只有一塊拆除了船舷的甲板和碧藍大海,最近的岸邊也在一里之外。

  “梅蒂尼方面的情況怎麼樣?”騎士對大家招招手,讓他們把騎槍取來。

  “我們發現了一隊馬車,正在往駐防部隊的營地移動,封印物就在裏面。從路線上看,他們應該是想集合部隊以後向內陸去,避開我們的打擊,”阿蘭黛爾說道:“騎士閣下確定這不會破壞停戰協定嗎?”

  “停戰協定?”

  騎士不禁笑了起來。

  他翻身躍上黑色的駿馬。戰袍與羽幟在風中飛揚,所到之處都凝結出冰冷的白霜。他騎在黑馬上,一個小隊的騎兵聚集他的身後的甲板上。肅殺的氣勢蔓延開來,像是在風雷中湧動不息的雷暴,以無可匹敵的威壓掃過海面。

  水手們瞪大了眼睛,急忙躲到一邊。他們聽聞過這個恐怖騎士的威名,聽說他奴役冰雪,驅趕死亡,是個怪物,就連強大的艦長都對他客客氣氣。

  騎士接過盪漾着紅紫色光暈的騎槍,冷峻的目光掃過波濤洶湧的海面:“在敖德薩隱瞞封印物的信息之時,停戰協定就已經被他們破壞。如果不是我們碰巧路過,他們的陰直阋贸蚜恕!�

  阿蘭黛爾點點頭,不再幹涉騎士的戰鬥。她返回艦橋甲板,對身邊的大副和舵手說道:“右舷齊射。向岸邊靠近,準備放出甲騎兵突擊隊。”

  她的副官立刻答道:“車隊躲進了岸防工事的後面,那裏有一處裝備了弩炮和投石機的陣地,可能會對本艦造成威脅。等一下,附近沒有可以登陸的水域!”

  “我們可以同時壓制它們的車隊和工事,”阿蘭黛爾回答道:“在哪裏登陸?這事不用我們關心。”

  ……

天空中正在聚集厚重的黑雲。雖然現在還是白晝,但是壓抑的雨雲已經將這裏徽值娜缤谝梗挥须厡又信紶栭W過的雷電會帶來一絲光亮。

  激盪的號角在迴響,敖德薩的岸防軍營察覺到了不詳的徵兆。他們急忙調整弩炮的射角,向迫近的戰艦打出旗語,要求立刻調頭後退。

  陰暗的天幕下忽的燃起了橘紅色的亮光!彷彿一頭巨獸鑽出棲息的洞穴,猙獰的亮出獠牙尋找鮮血。緊接着血色的雷光四泄,灰煙湧動,洶湧煊赫,彷彿長鞭抽打大地,轉瞬間映紅了海面。

  “艦炮齊射!”

  吼叫聲在炮術長和水手間咆哮。他們撕心裂肺的怒吼,船舷邊的重炮猛的向後彈起,噴出一團光霧。

  伯倫希爾號戰列巡航艦的側舷火炮開始齊射。

  一片炙熱的火球凌空飛過,將建築撕扯成一片破碎的廢墟。火光沖天中傳來巨大沉悶的聲響,天幕之上彷彿有巨人伸出大手,交替拍打着雲幕。

  十六門12磅艦炮幾乎同時轟鳴,在空氣中撕裂出斷崖般的聽覺斷層。海天與小鎮似乎都被扼住、靜止,緊接着在綿密如風的轟鳴中劇烈搖動,驚濤狂浪間是滿目的驚人火光。

  還在準備射擊的岸邊弩炮和投石機陣地立刻遭到了密集的炮彈覆蓋。一處陣地被鐵雨掃過,弩炮碎屑橫飛,石牆崩裂,炮彈在牆面和守軍中彈射,掀起難以形容的呻吟和破碎聲。

  火熱的炮彈引燃了陣地上的火油,一陣又一陣刺目的火光在港口中翻滾。從垂落天際的雲層中俯視,只見紅色光芒閃爍,沉悶的爆炸聲如滾滾雷鳴、海浪潮湧,一聲接一聲的碾壓過來。

  敖德薩的岸防部隊發出絕望的慘叫,勇敢的士兵匆忙還擊,但是在殺傷力和射程都佔據絕對優勢的火炮連番轟擊下,就連岸邊的壁壘都坍塌下來,碎石和斷牆間掛滿了破碎的屍體,潺潺鮮血如溪水。

  剛剛躲進軍營,正在召集本地非凡者和軍隊的拉法耶教授覺得喉嚨很乾澀,很想逃跑,但是使命感還是驅使他站了出來:“不要畏懼!這裏沒有可以讓他們靠岸的水域,必須繞到東面的港口才能讓軍隊登陸,火炮威脅不到我們!”

  剛剛從梅蒂尼逃出來的巫師們和隨從們一個個躲在掩體後面,無人應答,也無人行動。

  “站起來!”尤里安教授也大吼道:“你們的矜持和勇氣呢!那些凡人的火炮威脅不了我們,他們也上不了岸,都起來,跟我走!”

  他的話音剛落,人羣裏突然有人抬手指向海面,倉惶的聲音中盡是絕望和驚恐:“快看,那邊是怎麼回事!”

  “哪裏?”

  “海上!看海上!”一個個人抬起頭,然後尖叫起來:“海面,海面在凍結!”

  在這血與火的協奏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勢悄悄湧出,似漲潮水般在慢慢上漲,醞釀。那磅礴恢弘的感覺,彷彿要吞食天地一般。

  梅蒂尼的巫師們靈性突然被這氣勢觸動,一時間失了言語。正在照看昏迷哥哥的奈芙蒂悄悄從藏身之處抬起頭,驚懼的注視着海面。

  她看見來自拜耶蘭的戰艦,在逼近岸邊之際撕去了僞裝,露出猙獰的獠牙。空中迴盪着一聲恍若虛幻卻無比威嚴的喝斥:“找到你們了。”

  隨着這句話語的降臨,龐大的風勢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黑暗當中甚至有着冤魂的慘叫和大聲哭泣求饒的聲音,又像是在狹小的天地之間,有一面巨大的旗幟在高速舞動,蓬蓬作響!

  天空,雲層,空氣都爲這可怕的壓力所迫,低低的沉默埋首伏着,只有那永遠都不會停息的波浪,在不甘的嗚咽。

  少女彷彿被勒緊了咽喉,喘不過氣來。某種被刻在靈魂深處的傷痛讓她想起了一些破碎的、不敢直視的恐怖記憶。

  奈芙蒂抓緊哥哥的手,瑟瑟發抖的哀鳴:“他來了!”

第335章 我的血棘,餓了

  伯倫希爾號開始減速。

  有位騎士騎乘高大的黑馬,出現在戰艦沒有船舷遮掩的甲板上。他抬起手,向着下方翻湧的波濤一指,白霜和冰凌便向甲板和船身蔓延。海面赫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波動的海水化作堅冰,如利刃般向着海岸突刺,爲他呈現通往敵人咽喉的冰封之路。

  伯倫希爾號的水手們驚慌的退下,難以置信看着面前非自然的景象,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朗姆酒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騎士回過頭,對身後的騎兵小隊說道:“目標是奈拉·馮·葵曼莎,銀髮的少年,認準他的家紋,找到他。”

  騎兵們齊聲領命,帶領他們的吉爾·德·艾斯問道:“隊長,您確定要獨自突擊他們嗎?敵人的數量很多。”

  騎士在面甲的陰影下微微翹起嘴角:“那正好,我的血棘,餓了。”

  騎士策着胯下的黑馬一躍而下,在冰封的海面上發出直入心神的巨響,重重敲打在敖德薩人的心頭。他手握繮繩,肩扛血光與紫煙縈繞的騎槍,踏過冰霜之路,向着岸邊驅馳。他的騎術極其嫺熟,突擊中也帶着出了無法動搖的幾分悠閒,似乎只是來到這裏遊獵,獵物便是在場的巫師們。

  目睹這身影的瞬間,所有敖德薩人的心臟都隨着海浪低沉的哀鳴而戰慄。他們手忙加亂的驅趕馬車衝出掩體,往路上狂奔而去。

  奈芙蒂也被帶上馬車。哥哥在混亂中不知道被送到了哪裏去,她被幾個人保護着乘上一輛馬車,趴在玻璃上,露出眼睛張望,看見陰雲下湧動的大海,凍結的冰路和黑騎士。

  她沒來由的覺得這一幕很美。凋零的肅殺中孕育着毀滅一切的氣勢,讓她既恐懼,又有些嚮往。奈芙蒂甚至隱隱有種感覺,這位奔襲而來的騎士有種熟悉的氣息,是自己無法逃脫的。

  一隊只披掛胸甲的騎兵也從甲板上次第躍下,跟隨在騎士身後,踏過凍結的冰面直撲岸邊。

  “這……他的靈能怎麼會如此浩大?難道那艘戰艦可以爲他……”拉法耶教授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不等他們的車隊離開軍營多久,騎士已經登上海岸,甲騎兵緊隨其後。

  “不要害怕!”教授振作精神大喊道:“全速撤離,岸邊的地形複雜,他們短時間過不來!”

  話音剛落,首批登陸的三名甲騎兵們已經在騎士的身後排成一個尖錐般的隊形。他們與常規的騎兵不同,沒有攜帶騎槍,而是攜帶着罕見的重型火槍和附魔強弓。爲首的騎士突然加速,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脫離了部下,穿過層層阻隔,裹挾狂風呼嘯奔馳。

  敖德薩的巫師們這番景象都陷入了驚恐的慌亂。

  “怎麼這麼快!”

  “爲首的騎士正在以後續小隊三倍的速度接近!”

  “在廢墟中,這怎麼可能!這是人能做到的麼?”

  騎士沒有直接衝擊車隊,而是藉助地形和建築的掩護逼近,很快就從視野中消失。敖德薩人能感覺到死亡和毀滅即將降臨,卻不知來自何方。

  緊張萬分的敖德薩巫師們突然丟失了目標。他們迷茫的尋找着,但是敵人卻像是水中倒影消失不見……“那個騎士去哪裏了?”

  “我找不到他存在的一絲痕跡。”

  由於拜耶蘭的攻擊已經降臨,隱藏也失去了意義。剛剛和駐防部隊匯合以後,敖德薩的巫師手裏並不缺少兵力。

  “不見了?怎麼不見了?你們不是早就在這一帶佈置了偵測手段嗎!”尤里安教授決定不能再耽擱了,大聲發號施令:“在開闊地形上展開輪形機動防禦陣!直掩騎兵上前!本隊不要耽誤,即刻撤離!”

  下達命令以後,這位超凡巫師就開始給隨身的攻防飾品、護符和卷軸充能啓動。其他人也在做着類似的事。他們是學者,也是老練的巫師,參加戰鬥的次數也並不少。所有巫師和非凡者都默默做着準備,和預案一樣。

  在敖德薩的戰鬥中,以塞德利茨爲首的五位超凡者在短促的戰鬥中接連戰死。這樣密集的高位階強者陣亡是極其罕見的情況,事後的調查結果發現他們嚴格遵守了戰鬥條令,做了充分準備,在穩固的步兵大陣中心和後方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身邊還有好些非凡者護衛。

  但是,這麼多的超凡者卻找不到攻擊他們的敵人,被從陣型中撕裂出來消滅,戰死的速度比步兵方陣的崩潰來的更快。

  輪形機動防禦陣是敖德薩事件後普及的一種用在開闊地機動中的戰術陣型,也並非首創。在很久以前,爲了保護重要又相對脆弱的施法者、指揮組和物資,行軍的隊列會選擇在高速行動中以大範圍警戒和多層迎擊陣型展開力量。展開後的兵力像樹的一圈圈年輪,通過各層兵力的快速機動實現高效率的防禦。

  輪形機動防禦的最外層是十幾個兩人一組的輕騎兵。他們部署在大隊外圍數公里半徑的範圍內不斷機動,發現敵人後不需要接戰而是向空中射出附魔了閃光術的箭矢,向大隊指揮部示警。

  中圈則是數個遊蕩的以小隊爲單位的精銳騎兵。他們被稱爲“直掩騎兵”,由非凡者帶領,會在第一時間對敵人展開截擊,阻擋或者遲滯他們深入陣型。速度和反應是直掩騎兵戰行動的關鍵,如果不能及時堵住缺口,敵人便會直插行軍隊列的核心。

  最內圈的是接受保護的要員和物資,承擔戰場通信管制和指揮的高階巫師,以及擔任核心戰力的非凡者小隊。這些強大的巫師擁有超凡的感知能力,可以憑藉高空巡曳的使魔或者大氣之鏡審視戰場,針對性的發佈命令。

  敖德薩的巫師離開梅蒂尼的時候只有五輛馬車,但是軍營裏早已佈置了擔任掩護任務的輕騎兵和直掩騎兵。他們與車隊匯合以後向着東北方急行,騎兵分散在四周,拉開巨大的偵察和警戒網。拜耶蘭的騎兵一登陸,數隊精騎便策馬而出,向可疑的方向撲去。

  拉法耶教授不安的掃了一眼出擊的直掩騎兵:“這名騎士的氣息陌生而恐怖,他是哪一位陛下的騎士,還是說,是哪個陰影的化身?”

  尤里安教授也是放心不下。梅蒂尼的校長是世界上有數的幾位半神施法者之一。但是,在整個計劃中,他一直都採取着不知可否的態度,既不干涉,也沒有提供支持。

  若是他那樣的大人物出手,摧毀眼前的這點拜耶蘭部隊應該是易如反掌的。

  “發現目標。”

  一隊直掩騎兵突然傳來報告:“我們找到他了!8點方向,速度快的驚人,他沒有隱形,可以目視,朝我們來了!另有三名騎兵從他的後方接近。”

  “沒有隱形……”尤里安教授愣了一下:“迎上去,不要戀戰,干擾他就行!”

  騎兵小隊長接到命令,反手取出馬鞍上附魔的強弓:“瞄準那個騎士,把他們射成篩子!”

  “嚯。反應很迅速,不愧是敖德薩的精銳。”一馬當先的騎士輕叩暗金色的頭盔,掃過前方的靈能信號。他將部下拋在後面,黑色駿馬在天地間疾馳,宛若劃過天際的折光。

  “偵測到三個死亡途徑的靈能波紋,封印物正在啓動。”尚未接觸,米諾斯已經將警訊傳遞過來。

  騎士沒有回答,向着車隊的側後方快速迂迴。他沒有絲毫停下來的念頭,一邊高速迂迴一邊啓動自己的另一枚魔戒。

  繳獲自敖德薩超凡巫師塞德利茨的高位封印物“卡茲尼的奇蹟”已經被他的靈能激活。

  “阿拉塔斯,爲我重現卡茲尼神殿的奇蹟!”

  六把武器——長劍、投槍、長戟、戰斧、戰錘和鏈枷依次呈現幻象,如同六道彗星閃耀,成形。他們懸掛在半空中,每一件都是曾經在世間留下印記和名號的聖器和封印物。

  很快,它們如星光一般重回魔戒。

  卡茲尼的奇蹟啓動完畢。

  魔戒召喚了古老武器的氣息和器魂,然後用大量的靈能打造神祕武器近乎虛幻的形體。

  騎士的靈能遠沒有序列5的神祕領主強大。他每一次能夠召喚的僅僅是一件武器的在現實中的靈能投影,而且持續的時間也是以秒爲單位。每件武器都有着自己的特性,使用後需要等待一個小時才能再次具象。

  但是,即便如此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