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比蒙!”
衝擊中的步兵發出一陣驚恐的大喊,在突如其來的怪物面前陷入了瘋狂的潰逃。在這喊叫聲中,山丘般高大的巨人破土而出。它的皮膚就像是青銅鑄就般強橫無比,頭頂巨大獨角,車輪般的獨眼掃視着戰場,轉身對着四周的步兵和騎兵就是一擊。
這是什麼!格里菲斯在心裏狂叫道。雖然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傳說中狩獵巨龍的怪獸。當他的視野被黑色的巨影遮蔽的時候,戰火考驗的意志依然無法承受這樣突如其來的景象。
在冥冥之中,好像聽見了兩聲骰子落地的聲音。緊接着,格里菲斯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好像裂開了一條縫隙,混亂、邪惡、恐懼和憤怒一湧而出。
他的理性正在喪失。
傳說中的怪物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了。駭人的巨力帶來強大的衝擊波,格里菲斯就像是狂風裏的小草一樣被吹倒在地。附近的戰友們大部分陷入了恐懼和瘋狂之中,一部分四散而逃,還有一些舉着長槍向巨獸衝擊,但是銳利的槍頭紮在巨獸的身體上就像是撞上了城牆一般瞬間破碎。
駭人巨獸揮動城牆般的手臂橫掃過來,混亂的步兵大隊立刻傳出連綿不斷的骨裂聲,被擊中的士兵全都四分五裂地飛上天空然後七零八落地掉落下來。在格里菲斯聽起來密集得就像是冰雹落地一般,恐懼和噁心從胃裏噴了出來。
一隊騎兵返回到了這片戰場上。他們剛剛打穿了防線,正準備圍攻還在堅持的敵軍大陣,迎頭撞上了傳奇生物摧枯拉朽的攻擊。一部分騎兵尖叫着四散而逃,其他的出於慣性撞了上去。
空氣中迴盪着慘叫和噼噼啪啪的破碎聲。
太……太可怕了……我是在做夢吧!
我的肋骨斷了……好疼……見鬼好疼啊!
格里菲斯全身上下都在顫抖。全身的甲冑在比蒙的橫掃面前一點用都沒有,僅僅是被風壓擦到就震碎了他的內臟。
格里菲斯不停地吐出血沫,拼命在泥地上扒拉着,竭力想要逃離這片戰場。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道燦爛的金光出現在他的面前。
“格菲,堅持住,我來了!”克麗絲塔披散着柔順的金髮跑向格里菲斯,口中還在吟唱治療的神術。
溫暖的熱流立刻包裹了格里菲斯的身體,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泡在溫熱的水中一般安全而平靜。他的視野裏只有克麗絲塔明亮的容貌和燦爛的金髮。
啊……這是女神嗎!
“啪!”
一陣疾風從面前捲過,剛剛還在眼前的見習修女立刻不見了蹤影。
“克麗絲塔!”格里菲斯聽見戈洛納熟悉而驚恐的大喊聲,緊接着他便看到見習修女破碎的肢體七零八落地掉落在地面上。已經和身體分離的頭顱滾到了格里菲斯的面前,那雙藍色的大眼睛還在注視着他。
格里菲斯心裏咯噔一聲,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碎裂開來一樣。
比蒙向着跑來支援的騎兵一腳踢去,三四個躲閃不及的騎兵立刻變成一團四分五裂的碎肉。
“去死!”戈洛納敏捷地躲過一擊並且從戰馬上一躍而起,順着比蒙的胳膊向着它的視野死角直撲過去。只要再向前一點,他便能刺穿巨獸的獨眼。
我要牽制這個怪物的注意力……格里菲斯幾乎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抓起一支投槍就向巨獸擲去。
“砰!”
投槍在城牆般的胸膛上撞得粉碎。比蒙巨獸抬起左手重重一拍,正在右臂上衝刺的戈洛納就像是被打死的蚊子一樣當場化作一灘肉泥。
“額!!”格里菲斯眼看着英勇的戈洛納被拍碎,驚恐地倒退了一步。恐懼已經蔓延了他的全身。滿臉黑線的見習騎士連退幾步,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克麗絲塔的頭顱就靜靜地躺在他的手邊,雙眼中美麗的光芒已經熄滅。
“嘔!”格里菲斯嘔吐起來,就像是要把腸胃都吐出來一般無法遏制。
不,不行的……這怎麼是人類可能戰勝的東西啊……
話說回來……我到底在這個地方幹什麼?
第2章 新世界
“大兵。”
“嘿,當兵的。”
“快醒醒,你已經到了。”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格里菲斯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溼透,揹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坐在木頭的甲板上。
一個鬍子拉碴的水手大叔拍拍他的肩膀:“伊茲彌爾歡迎你,怎麼了你這是?流這麼多汗。好啦,上岸去消遣幾天吧,沒有什麼比麥酒和女人更能治癒戰場上的傷痛了。去好好醉上兩天,你就會忘了該死的東方。”
額……東方。
格里菲斯又一次拾起了自己的意識,回想起來自己躲過比蒙的攻擊,丟盔棄甲地躲進一個乾涸的水潭然後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
在此後的幾天,迴盪着傷兵呻吟聲的夜晚,格里菲斯會偷偷地從牀上爬下來,打量着高大的營牆和巡邏的哨兵,然後將視線投向馬廄和食堂。
遠處的營壘里正在做最後的準備,軍團的雙層圍牆已經將獸人的戰爭堡壘牢牢圍困。
雖然傷勢恢復的很快,但格里菲斯就像是被打斷了全身的骨頭一樣,繼續戰鬥的力氣和勇氣蕩然無存。留在軍營裏的每一刻鐘都是可怕的煎熬。
跨越千里逃回遙遠的家鄉可能不太現實,但是由此向北進入矮人被冰雪覆蓋的山嶽領地只要幾天時間,只要能夠拿到馬匹和食物……還不等他下定決心,一紙突然的調令將他從最後的攻堅戰裏抽調出來,照顧了他兩年的東方軍團飛快地給他打點好行囊,送上前往首都的帆船。
格里菲斯的後方勤務期開始了。
舒適的海風吹拂面頰,潔白的海鷗低低地掠過船舷,不遠處平靜的海港小鎮裏傳來讓人安心的熙熙攘攘的歡笑聲。
我沒死啊……格里菲斯摸摸自己曾經斷了好幾根肋骨的胸口,背起包裹,緩緩地沿着船梯向下走去。
現在的他穿着一身皮甲,裏面還有一層鎖甲。腰間掛着長劍和兩把匕首,穿戴着鐵製護手和脛甲,左手夾着黑鐵的頭盔,右手抓着背在肩上的行囊。
自己的那一套騎兵胸甲、護腿和大部分武器都已經被軍團收回,現在身上穿着都是他自己平日裏花錢購置的私人裝備。
格里菲斯在堅實的陸地上跺了跺腳,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他打開背囊,發現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着一條毛毯、三套換洗衣服、毛巾、肥皂、針線包、幾支炭筆、一本日記、幾本書和幾塊黑麥麪包。日記裏夾着一張水彩畫,畫上的格里菲斯戴着剛剛獲得的勳章,克麗絲塔和中隊其他夥伴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格里菲斯漠然地合上日記本,毫無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衣兜裏有一個小小的錢包,裏面是1個金幣和15個銀幣,還有一些銅錢和一份證明。一枚精鐵製成的勳章扣在他的皮甲上,露出一條溗{色的緞帶,表示這個勳章的主人是個從戰場上回來的勇士,暫時還不能歸類爲精神失常的流浪漢。
身份證明是一塊小小的銅片,正面像大多數人的身份證明一樣銘刻着姓名、出身年月、血型、公民編號、住址和籍貫。在銅片的背面,格里菲斯還有一段額外的信息——“茲證明,格里菲斯·布蘭頓爲,破法者途徑序列9新兵,非凡者候選。”
這一段小字意味着格里菲斯可以每月領到少量的政府津貼,可以使用普通人無法啓動的魔法物品,以及王國和領主有對其進一步培養的理由。
見習騎士想起了什麼,翻了翻背囊的深處,找到了一卷小心存放的命令——“致502甲騎兵聯隊二級小隊長,見習騎士,格里菲斯·布蘭頓:“閣下務必於7月10日以前抵達拜耶蘭,向預備軍司令部海因茨·威廉旗隊長提交述職報告。閣下的軍籍將於當日轉隸於拉莫爾伯爵麾下,以修托拉爾身份於8月30日進入高等魔法學院霍蒙沃茨軍事指揮科,不得有誤。
“轉隸及入學的有關工作將由拉莫爾府協辦,非凡者的相關工作轉由地方有關機構負責。”
“陸軍部預備軍司令部——“第二紀1443年6月20日。”
格里菲斯覺得自己的大腦漸漸清醒起來,已經逐漸擺脫了之前昏昏沉沉的迷茫狀態。
意識就像是浮出水面一樣開始變得清晰。格里菲斯發現自己可以敏銳地感知到不遠處角落裏昆蟲的爬行和遠處行人的目光。
見習騎士翻開自己的日記本,簡單地看了看行程,弄清楚自己剛剛搭乘從前線返回的定期帆船抵達了這個叫作伊茲彌爾的海港城鎮。
今天是6月30日,在這裏休息一兩天之後,他要沿着東方大道的西線向北,前往自己的目的地,王國的首都——拜耶蘭。由於半獸人劫掠者艦隊的襲擾和護航制度的原因,通往王都的航路上最近的航班要在7月中旬才能出發,要趕上日期只能從陸路走過去了。
很長的一條路啊。總而言之先去喫點東西休息一下。
格里菲斯在鎮上逛了一會,選定了一家環境和價格看起來還行的小酒館坐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的口袋,取出最漂亮的那枚金幣。
在見習騎士指尖跳動的金幣是王國主要貨幣金弗羅林。在王國的幣值穩定的時候,每個金弗羅林值20個銀幣。銀幣是一種正面爲王室雄獅長盾徽記,被稱爲銀郎的貨幣。每一個銀郎能兌換20個蘇(摻了少量銀的銀幣)或者100生丁(銅幣)。每個蘇可以在這個酒店裏買到一塊麪包,半磅肉則要6個蘇,一盤蔬菜和蘋果或者一小碗蜂蜜要花上3個蘇。
“想喫點什麼?見習騎士先生。”一個窈窕漂亮的女孩走了過來,她穿着女招待的圍裙,高跟鞋發出悅耳的響聲。女孩面帶甜甜的微笑問道:“來一份本店的特色羊排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見習騎士的?”格里菲斯驚訝地問道。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子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
“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吧!”女孩不客氣地坐到格里菲斯的身邊,輕輕嗅了嗅他的味道。剛剛離開戰場不久的男孩立刻滿臉通紅。
“離開了戰場還穿着雙層甲,大兵沒有你這麼好的習慣和裝備。你的舉止很得體還有一枚鐵鷹勳章,應該比普通的士官身份更高,但是你的打扮不如軍官和貴族。介於二者之間的就是見習騎士噠!對不對?”女孩用閃閃發光的眼睛望着格里菲斯說道:“人在一個地方生活一段時間就會沾上那裏的味道!你身上好重的血腥氣,趕上後廚了!”
厲害啊……城裏人都那麼厲害嗎!格里菲斯不由得點點頭。
“嗯哼!那就來一份本店的特色羊排吧!我很推薦!”女孩蹭了過來,幾乎要貼到見習騎士的臉上:“不要嫌貴!等你喫完了我給你推薦一份本地掙錢的工作!可以讓你掙點小錢噢!”
女孩身上甜甜的香氣順着鼻尖鑽了進來,格里菲斯順從地點了兩大塊麪包,一磅肉和一盤蔬菜,最後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碟蜂蜜。
這就是20個蘇。格里菲斯一頓飯差不多要喫掉自己財產的1/35……“好嘞!B套餐一份!”招待小姐輕盈地轉過身對櫃檯說道:“再給我一份冒險者的懸賞任務!”
現在還不是飯點,因此酒館裏的顧客並不多。招待小姐端來食物以後,笑盈盈地坐在格里菲斯對面看着他喫東西。
黑麪包又幹又澀,看來店主沒少往裏面摻木屑。肉塊裏還連着沒有剃乾淨的毛皮,蔬菜則是不知道哪棵樹上摘的葉子、胡亂切成塊的蘿蔔和蘋果。不過格里菲斯在前線也經常喫這樣的食物,沒有任何牴觸地喫了起來。
讓他驚訝的是,那一小碟蜂蜜色澤金黃透亮,淡淡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和其他的食物質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你們在前線都喫不到甜食嗎?每個人都是一樣的表情。”招待小姐看着格里菲斯給麪包塗上蜂蜜,然後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恩,算是吧……”格里菲斯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就像是準備過冬的花栗鼠:“路不好走,還有半獸人劫掠者,補給經常會遇到困難,不能要求太多。”
“真不容易吶……”招待小姐伸出看起來很有力的小手,輕輕地把一份文書推到見習騎士面前。
這是什麼?格里菲斯一邊啃着羊排,一邊往嘴裏塞進菜葉子,抽空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懸賞。”
“一夥哥布林強盜襲擊了馬尼薩村,搶走了牲畜並且綁架了一名女子。”
“任何擊殺哥布林的冒險者都可以獲得獎勵。如果營救被綁架的女子還會獲得額外的獎賞。”
這樣的小鎮酒館一般會提供一些臨時招聘和懸賞任務的信息給路過的旅人,可以讓他們短時間稚_�不等格里菲斯發問,一個年輕的劍士從酒館的一角走了過來。
“招待小姐,我和我的同伴決定接下這個任務。”年輕的劍士大約15歲上下,青澀的臉上剛剛長出稀疏的鬍鬚。他身穿不算太好的皮甲,從單薄的形體看並沒有在裏面披上鎖甲,腰間掛着與他身高不太相稱的長佩劍和一把短刀。
這個年輕人沒有應徵入伍而是在這裏做個自由職業者嗎?格里菲斯打量着眼前的年輕男孩,從他青澀的氣質上判斷他沒有上過戰場。
在國王的直轄領地,適齡的公民如果不服兵役就不能在城裏工作,也不能繼承田產。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年輕人躲進森林裏不願服役。爲了維持生計,他們中有不少人成爲了自由傭兵或者冒險者。這類職業是沒有任何門檻的,有時候收入也相當豐厚。
披着鎖甲和皮甲,穿得鼓鼓囊囊的格里菲斯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順道接下一些任務掙一點旅費,便友善地向年輕人說道:“你們好,我是突擊騎兵二級小隊長格里菲斯·布蘭頓,勤務期間路過本鎮。如果你們還需要人手的話……”
“我們並不需要人手!”還不等年輕劍士接話,身邊的一位比劍士個頭還高的女孩差點跳了起來。
她體格勻稱相貌不錯,就她的年齡來說身材相當性感。
“恩?”格里菲斯發現女孩雙手上都有鐵質的護手,護手上還連着尖刺和匕首般的短刀。竟然是個拳師。
拜耶蘭的軍隊裏不乏女性的戰士和施法者,很多人曾經與格里菲斯並肩戰鬥。但是這個少女的打扮就讓格里芬斯很陌生了。他仔細地打量着幾個年輕人,發現劍士和拳師身上沒有一點可以辨識隸屬關係的標識。
“區區哥布林,”年輕劍士不屑地說道:“我的劍術可是全村第一,一下就能幹掉它們!恩,我是安迪·杜卡。”
“萬一有疏漏的時候,還有我呢!”拳師小姐補充道。
“你們是?嗯。怎麼稱呼,傭兵?”坐着喫東西的見習騎士好奇地問道:“隸屬於哪支部隊或者家族?”
“我們是伊茲彌爾鎮的自由冒險者,我們爲自己作戰,”爲首的劍士回答道,順帶指了指自己的同伴:“烏蘭是體術好手。”
這個時候又有兩人走了過來,分別是手持巨斧的裸露上身的高個男孩和穿着黑衣的修女打扮的少女。見習修女瘦得像火柴一樣,她沒有穿任何護甲,只有一根不長的法杖。她緊緊抓着胸前的聖光徽記,警惕地看着陌生的見習騎士。
一旁的高個男孩把巨斧扛在肩上,斧刃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巴度”的字樣,應該就是他的名字了。
地方上的人裝備還真是,一言難盡……格里菲斯看四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忍不住站起來阻攔道:“這是一夥準備襲擊村莊的魔物。我建議還是和鎮上的民兵,或者多叫點人一起。把兵力集中在一起可以減少損失。”
“噗……”拳師少女烏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兵力。集中。好奇怪的說法,你是剛從前線回來還不適應吧!”
“那至少了解下敵人的兵力和構成!”見習騎士覺得這夥人未免太草率了:“這份懸賞沒有提供敵人的信息。”
“兵力和構成……”少年少女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的笑意都快噴出來了。
“別這樣,”少年劍士安迪阻止了自己同伴的嘲笑,轉身說道:“見習騎士先生,我們這的規矩和你們軍隊不同。”
規矩……你們四個看起來就是新手啊!格里菲斯被對方的話嗆了一下,開始思考怎麼不傷對方自尊地阻止他們。
“沒錯,我們是自由的冒險者,不是軍隊,”四人小隊裏最壯的少年扛着嚇人的雙刃戰斧,一錘定音地說道:“每個哥布林的頭顱都能換一個銀郎,人多就不夠分了。”
一個腦袋一個銀郎,不錯啊!格里菲斯心動了。
“好啦好啦!大家抓緊時間,再等一會別的冒險者說不定把哥布林巢穴都給端了!”烏蘭焦急地跺着腳:“我可急着用錢呢!”
聽到同伴這麼說,少年劍士和巨斧手向格里菲斯點點頭,一起走了出去。見習修女走了一半纔想起了自己的教育和禮貌,匆匆轉身向格里菲斯微微鞠躬就跑了出去。
第3章 第一個任務
好吧……和平地區的戰鬥是那麼隨意的事情嗎?格里菲斯坐回椅子上,飛快地喫着剩下的食物。
招待小姐給冒險小隊辦妥了一份簡單的證明,目送他們走出酒館,接着轉過身來望了望格里菲斯:“你要去幫助他們嗎?馬尼薩村的求援來的很急,他們似乎是唯一領取任務的小隊。聽說哥布林很弱,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們應該能順利解決吧。”
“個體的強弱並不決定戰鬥的勝利,”格里菲斯搖搖頭:“智慧和組織度纔是。”
“噢……”招待小姐拖長了音調附和了一聲。
哥布林,倒是少見的魔物。格里菲斯嚼着硬梆梆的麪包思考着。東線的戰場上有那麼多妖魔和異族生物,但也沒怎麼見過哥布林的身影。
伊茲彌爾位於航道的中心位置,附近的妖魔被肅清幾十年了。哥布林的羣落是如何滲透到人類領地的核心區來的?
當格里菲斯差不多喫光了自己的食物盤算好計劃時,幾位衣着體面的紳士恰好從酒館二樓走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人先看了看匆忙起身的招待小姐,接着便將視線投在格里菲斯身上。
“你是王國軍的騎士?”
“格里菲斯·布蘭頓,拉莫爾伯爵麾下見習騎士,布蘭頓邊境騎士的次子,二級小隊長,”格里菲斯向幾位先生行禮,認認真真地介紹了自己的全套頭銜:“我不久前在東方軍團服役,奉命前往王都。”
從酒館二樓走下來的幾位先生氣色相當不錯,整潔的外套裁剪的相當合身。在他們之中,還有兩位跟在後面的中年男士分別佩戴着長劍或是手裏拿着計算用的紙筆和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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