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散開!”諾娜驚呼道。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爆鳴讓所有人的耳朵嗡的一聲巨響。衝擊波和爆炸在騎兵身邊炸開,正在整隊的甲騎兵和龍騎兵稀里嘩啦倒了一片。
飛濺的酸液濺落在騎兵們的護甲和戰馬上,發出讓人膽寒腐蝕聲響和白煙,隊伍頓時亂成一團,受了驚嚇的戰馬甩下騎手,悲鳴着到處亂撞。
怪異而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寬闊的廣場上,一羣羣扭曲而腫脹的人正翻滾着向各處戒備的騎兵和米蘭提斯小姐的車駕滾去。
廣場盡頭東南角更是出現了一隊迅捷而猙獰的怪影。大羣大腦外露,利爪閃爍綠光,沒有皮膚的食屍鬼簇擁着腫脹的腐肉堆積而成的縫合怪蜂擁而來。
成羣的黑影鑽出廣場的下水道,突然從四面八方撲向人羣。在這些黑影之中還有腫脹的渾身噴濺酸液的酸液怪。它們一頭撲進人羣:“迎戰!”
嘹亮的軍號響徹夜空。好些敖德薩的士兵和拜耶蘭的衛隊也被部署在廣場上,一看到怪物的出現就展開隊形。各處的軍官紛紛反應過來,發出威猛的戰吼和指令,分散夏宮廣場上巡邏的騎兵衛隊迅速從各個方向向撲來的怪物動起手來。
格里菲斯抓過德賽遞來的血棘,對剛剛從馬背上落下來的諾娜說道:“全體下馬,守住這裏的入口!”
怕大家沒聽懂,格里菲斯用震動天地的大吼重複了一邊:“下馬步戰,立刻,馬上!”
今天帶來執勤的是暴風中隊的甲騎兵小隊和兩個龍騎兵小隊,輕騎兵在裏恩的指揮下留在了營地裏。聽到命令,被突然襲擊打的措手不及的帕休和艾斯他們立刻放棄了爬上戰馬的打算,德賽也跳下馬鞍,扔了騎槍。他們抓住驚馬的繮繩,彼此協助取下騎兵盾和投槍。
暴風中隊一轉眼成了堅定的步兵。他們肩並肩,舉起盾牌如牆而立,頂住撲來的怪物和四濺的酸液半步不退。隨着一聲令下,他們抽劍揮出,寒光所至,掀起一片腐爛的斷肢。
廣場上的其他地方發出了此起彼伏的爆鳴聲,夾雜着酸液潑濺腐蝕的沙沙作響和此起彼伏的慘叫。
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中,炸裂的酸液腐蝕血肉,被濺射到的路人轉眼間就被腐蝕成一堆白骨。
騎兵們在到處亂竄,現場亂成一團。
這裏部署的都是最忠湛煽康木J,不乏非凡者和老練的軍官。但是從未見過的怪物和襲擊驚嚇了馬匹,一時間連集合都做不到。
廣場邊的道路上發出一陣驚叫聲。沿着夏宮前的四車白石大道離開的米蘭提斯小姐的車駕像是被潮水沖刷一樣。一大羣灰褐色的怪物不知道從哪裏湧了出來,徑直撞上她的衛隊。
“嘭——嘭——嘭!”
空氣中響起一連串的爆裂聲,護衛的騎兵轉眼間灰飛煙滅。剩下的怪物如驚濤拍岸,直接撞翻了她的馬車,推着在地上翻滾。
“諾娜,守住這裏,我去去就來!”格里菲斯看到暴風中隊已經結成隊形,一把扯掉血棘的封印繩。
時間,最關鍵的是時間。哪怕來再多的活屍,哪怕來了死亡騎士也不可能實質威脅到夏宮裏的強者,何況各路近衛都是精兵,度過眼前的混亂以後會立刻恢復組織度。
今晚的襲擊意義是什麼?是狄安娜·德·米蘭提斯?
格里菲斯縱馬持槍,向着被屍羣推着翻滾的馬車衝了過去。
……
米蘭提斯公爵小姐快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她的馬車像是掉進激流的南瓜一樣滾個不停,不斷飛出零件和碎片,身邊的侍女和衛士不是暈了過去就是摔出車外。
翻滾終於停了下來,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公爵小姐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握緊魔杖推開車門想要逃出來。
她沒爬幾步就是一個趔趄,有什麼東西抓住了她的裙襬正在往後面拖。回頭看去,只見枯朽腐爛的腦袋一個個擠在另一邊車窗外,伸出腐爛的只有白骨和破布的手拉扯她的裙角。
米蘭提斯小姐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響。從未見過的怪物讓她的理智蒸發了一大塊,差點嘔吐起來。
她捂着絞痛的胸口,強忍噁心,舉起魔杖:“冰霜構型16,塑形,水平圓環;聚能,釋放。”
吟唱魔咒的同時她還旋轉了自己的髮飾,預製的靈能迸發出來,爲她的魔咒增幅。
一個晶瑩的冰環立刻在她的身邊形成,冰凌和疾風不斷增長擴散,轉眼間形成呼嘯之勢炸裂橫掃。冰霜呈環狀向外衝擊,發出轟鳴巨響,炸開漫天的冰霧、碎屑和白氣,將馬車和外面蜂擁而來的活屍一起擊倒。
公爵小姐拍拍裙子和滿身碎片。一股怪怪的味道流進的嘴裏,帶來陌生的苦味。她摸了摸額頭,發現鮮血已經流了半張臉。
冰環衝擊飛濺起來的碎片和霧氣還未消散。她便聽到了陣陣沉重的馬蹄聲向自己靠近。
“我在這裏!”公爵小姐高喊一聲,便要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朦朧中傳來陣陣腳步聲,有幾個受傷的士兵來到了她的身邊。不等大家喘口氣,一陣希律律的嘶鳴聲直攝心魄。
碎冰和霧氣徽值囊曇爸谐霈F了黑色的騎士和大的驚人馬影,不急不徐地逼近過來。
剛剛集合過來的士兵頓時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丟掉武器跑得沒了蹤影。
米蘭提斯小姐全身都戰慄起來。她不知怎麼的挪不動腳步,用全部的希望祈求黑影中的騎士是附近的近衛,全身的毛髮都像是遇見毒蛇的青蛙一般絕望的豎了起來。每一分預感都在驚呼,提醒她絕望將至。
她看清了騎士的面容。
黑色的鐵盔下是腐爛的臉骨,鼻樑和牙齒上沒有皮膚,本應是眼球的地方只剩碧綠的幽火。握持繮繩的手甲下面是死灰色的骨頭和腐肉。胯下的坐騎脖頸也被撕咬掉了一大塊血肉,露出胸前的累累白骨。
死亡,死亡騎士?公爵小姐想要呼救,但是聲音卡在喉嚨裏,戰慄的銀牙間只有驚恐的嗚咽。她聽過故事裏的亡靈生物,讀書的時候還在課上睡着時夢見過模糊的怪物,夢見自己用冰環橫掃這些爛骨頭。
米蘭提斯小姐嚇得魂飛魄散。她直面骸骨軍馬上的怪物,魔咒、飾品、逃跑都忘得一乾二淨,只是覺得自己很幼稚,竟然覺得自己可以對抗如此恐怖的怪物。
“你覺得自己可以挑戰我?”
亡靈騎士發出直擊心靈的迴響。它沒有聲帶,不能說話,但是眼骨中的幽火已經將恐懼滲入了女孩的大腦,直接挖掘出混亂的記憶。
它抬手一指,介於火焰和液體中的綠火便要噴湧而出。
黑暗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一人一騎從斜刺裏直插過來。
騎士騎一匹紅馬,手握寒光浸潤的淡紫長槍,如風一般攔住亡靈騎士的去路,舉槍刺來。
“蛆蟲!”
亡靈大吼道,將手中的幽火指向騎士。騎士的身邊也迸發出驚人的血光,如利刃般橫掃過來。
雙方各自被對方的恐懼擊中,在驚慌的公爵小姐面前一起轉了個身向相反的方向逃去。但是,來援的騎士恢復的更快,一轉眼從恐懼中掙脫,飛馳回來往她的腰間一攬。
米蘭提斯小姐只覺得自己飛了起來。接着便被按在馬鞍上狂奔。狂風在她的耳邊呼嘯。
“你是誰!”她驚呼道,掙扎着想要坐起來:“你要帶我去哪裏?!”
“我是格里菲斯!”騎士低吼一聲:“我們回夏宮那裏。”
“啊,死亡騎士先生,太好了。”錯亂中的公爵小姐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緊抓住他的衣甲躲進懷裏。
“不不不,先別這麼叫我,”格里菲斯頭也不回的逃進友軍的護衛中,回頭一指正被翻湧的屍羣簇擁的怪物:“那傢伙纔是正牌的。”
第296章 戰術制御
廣場上的混亂驚動了夏宮。格里菲斯感知到好幾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湧動,晚會上的超凡者們即將出手。
在這種情況下,格里菲斯要做的就是穩住外圍的入口不讓活屍衝進去威脅到索尼婭或者引起混亂,同時護住米蘭提斯小姐的安全。
他剛剛將公爵小姐放下,身後便傳來密集聲響,像是夏日驚雷,又像是落石從山頂摧崩而下。那頭疑似死亡騎士的怪物身邊赫然聚集了南方密林的毒蟲雲霧一般的大羣活屍,開始向夏宮發動全力衝鋒。
它們以會爆炸的酸液屍怪爲先鋒衝擊防線,巨大的縫合怪和密密麻麻的活屍緊隨其後,從寬闊的廣場一側碾壓過來,所到之處躲閃不及的軍人和平民被屍潮吞噬瞬間消泯,哪怕是身披堅甲也會在接二連三的爆炸和潑灑的墨綠色酸液中溶解。
這些會爆炸的屍怪比瑞文出現的同類更強,四肢伏地邊跑邊滾,腐蝕性的酸液爆炸範圍更廣,而且行動更快,和格里菲斯使用的自爆球相當類似。
它們密密麻麻的一大羣滾滾而來,就連強大的貴族近衛都望而卻步,紛紛躲閃,阻擋在它們推進之路上的頓時只剩下夏宮正門入口處的五六十名徒步騎兵。
暴風中隊不能撤退,但是堅守入口的結果只能是所有人一瞬間被撞個乾乾淨淨。
“諾娜,保護米蘭提斯小姐退到裏面去!”格里菲斯沒有時間猶豫了,果斷的發佈指令:“其他人,跟隨我的命令。”
他將血棘在馬鞍上一橫,取了統御戴上。
暗金色的頭盔像囚灰话銓⑺罩,某種奇怪的感知再次湧起。
格里菲斯感覺自己置身於靜謐的黑暗之中,緊張和慌亂悄悄退下,血腥的夜風、跳動的沙礫、紛紛揚揚的血沫,許許多多微小的動靜均被他的意識掌握,勾勒出奇特的圖景。
這種感覺與競技場上完全不同。他彷彿於世界融爲一體,殺戮、威脅、敵意、位置和時間流逝的細節以無法描述的方式呈現,讓人窒息的浩大信息像潮水一般湧進大腦。
統御正在以閃電般的速度偵測戰場,識別環境和危險信號並且呈現給他。
據說遊俠途徑的超凡者能夠掌控戰場上一花一石一草一木的動靜,在花瓣搖曳和微風輕撫中尋覓戰機和危險。格里菲斯此時的感知便是被放大到了這般驚人的程度。
讚美嘉拉迪雅,感謝艾維娜女士!
來吧,不死生物,我們來舞上一曲。
格里菲斯鋒銳的目光穿過頭盔的面甲,如猩紅之月掃過翻湧而來的屍潮,冥冥之中他屏蔽了許多雜亂的信息,得到了呈現於腦海中的靈能波紋和地形交織的景象。
不同的靈能波紋讓他辨識出駭人的死亡騎士、巨大的縫合怪、迅捷的食屍鬼、腐爛的活屍……在層層疊疊的怪物之中,他尋獲了酸液屍怪的生命信號,彷彿在一片草叢中找到隱藏的灌木,瞬間將其牢牢鎖定。
戰術制御啓動!
經由統御的強化,格里菲斯的感知被放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得到了投影於意識的局部戰場地圖,並且快速鎖定密集的大羣敵人中最有威脅的單位。
他以靈能激活羽幟,在心中默唸,一股清晰的迴音立刻穿過被哀嚎尖叫充斥的混亂戰場,直接與附近的各小隊隊長、副隊長和部分軍士取得聯繫。
“隨我的命令,重新編組,投槍準備。”
軍士們聽到了他的意志,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身爲精銳部隊的堅定紀律性讓他們行動起來。
他們以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方式接到命令,甲騎兵和龍騎兵的三個小隊以小隊長、副隊長和軍士爲核心,結成五六人一羣的十個戰鬥小組,向着屍潮湧來的方向舉起投槍。
酸液屍怪已經摧枯拉朽一般驅逐了附近的軍隊,朝着整個廣場山唯一還保持着秩序的中隊隊列撞來。酸液屍怪已經蓄勢待發,膨脹的強腐蝕酸液和腹脹的氣囊隨時都會爆裂,只等撞上人類就能炸開可以融化骨頭和鋼鐵的酸液。
“齊射!”
密集的彷彿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中,一片銀光如墜地星辰席捲而去,刺穿了腫脹的屍怪,扎穿它們的胸腔和皮囊透體而出。
嗡鳴的爆裂聲此起彼伏。最前排的屍怪被這輪迎頭痛擊射的當場爆裂開來,翻滾的屍潮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瞬間一窒。
這一輪齊射不足以消滅全部的酸液屍怪,更多的怪物立刻越過炸裂的同類,向着徒步騎兵們進一步逼近。
在完成投射的瞬間,小隊長和軍士們接到了清晰的意志。這個意志甚至在他們腦海中形成了近乎圖像的軌跡,命令他們打亂盾牆和密集隊形,以小組爲單位,根據時鐘方向分別移動,移動中投槍準備。
徒步騎兵們跟隨小組隊長執行了命令,沒有立刻投射第二輪投槍,而是在幾乎撲到面前的屍怪前方騰挪轉移,像綻放的花瓣一般散了開來。
酸液屍怪朝着中隊的位置撞來,卻發現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大塊無人的空地,四面八方又盡是散開的士兵和閃閃的槍林。
新的命令接踵而至。
“停步!”
“向屍怪,齊射!”
遵循格里菲斯的命令,散開的騎兵們已經握持投槍在手,轉身對着撲來的屍怪又是一輪密集的投槍。撲過來的怪物們還來不及散開追擊各自的獵物,一道銀環已經朝着它們鎖了下來。
指揮它們的死亡騎士都愣住了。在嘶嘶的呼嘯中,屍怪遭到了來自前後左右的投射,附近沒有成羣的士兵,一時間不知道該向何處突擊,眼看着密集的投槍雨潑面而來。
嘭嘭的爆裂聲此起彼伏,墨綠酸液像開花一般炸成一團,濺落在地磚上,發出瘮人的嘶嘶作響。
“嘶——嗷!”
最後的酸液屍怪一擁而上,縫合怪、食屍鬼和普通活屍也掠過第二輪爆炸尚未落盡的腐液,向着散開的徒步騎兵撲擊。剛剛投射的士兵們突然一起轉身,再度向着四周紛紛退開。
他們並不走遠,一邊走一邊取下犀利的投槍握在手中,僅僅八九步的距離就回旋轉身,對着被圍在中間的屍羣又是一輪攢射。
“嘭!”
投槍貫穿活屍破碎的肉體,將好幾頭釘在一起齊齊摔倒。這一輪齊射還打爆了屍羣中的一部分酸液怪,飛濺的酸液潑濺下來,將擁擠在一起的活屍僅剩的骨頭和腐肉也溶解了。
這三輪齊射和兩輪拉扯把屍潮打的七零八落。原本是層層遞進的怪物們亂成一團,酸液屍怪十不存一,其它怪物也在鋪天蓋地的腐蝕液爆漿中潰爛瓦解。
……
格里菲斯感覺一陣頭暈,幾乎要從馬鞍上跌落下來。他第一次接觸這麼複雜的戰場信息並且將以指揮哂茫竽X幾乎要被撐爆了,口中瞬時湧上一股熱流,從嘴角噴了出來。
他抬手一抹,低頭竟然看到手甲上滿是鮮血。
想不到這對我的負擔竟然如此之大!格里菲斯心中一凜,急忙策馬退了幾步。
剛纔的齊射打斷了屍潮的進攻,但是敵人主力尚在。疑似死亡騎士的怪物正在集中它的部隊,準備越過酸霧之牆發起進攻。
暴風中隊的士兵也已經沒有投槍了。他們彼此分散,短時間甚至無法聚攏。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用不着格里菲斯和中隊出手了。
頭頂傳來威嚴的吟唱,猶如火山爆發前的地鳴,又像是傳說中神靈的憤怒。吟唱循環往復,不斷加持驚人的靈能波紋,氣勢莊重的讓人無法仰視。吟唱戛然而止,夏宮二層的陽臺噴出火舌。一支包裹着火焰的投槍轟鳴而出,向着死亡騎士的方向投擲過去。
這一擊捲起滔天之勢,所到之處的活屍直接被火舌捲起,如草芥般化爲灰燼。
火焰投槍直撲死亡騎士。這頭怪物抽出一把巨大如鐮的銀色彎刀向前一揮,投槍爆裂成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將簇擁在它身邊的屍羣吞了進去。
“呵,看起來也不完全是個僞物嘛……”敖德薩的超凡獵魔人,光影之鋒迪拉茲出手了。他一腳踏在焦黑冒煙的破牆上,手中正在凝聚第二支火焰翻滾的投槍。
死亡騎士從煙塵中現身,抬手就是一握,無形的力量便要蔓延開來。
糟糕,是那招!格里菲斯立刻意識到這是瑞文出現過的羣體變異,能夠將被活屍傷到的活人在短時間感染成恐怖的屍體。若是讓它得逞,不死生物的大軍將會在瞬間擁有恐怖的殺傷力。
死亡騎士這一握之下,四周異常平靜,彷彿在醞釀更加洶湧的悲劇。格里菲斯全身激靈,急忙向四周一望,發現一些被咬傷的路人雖然面色痛苦,卻也沒有爆發感染而死亡。
“別擔心,騎士,”躲在後面的米蘭提斯小姐滿臉放鬆地說道:“超凡者們拖延到現在纔出手,肯定是採取了必要的封印措施。”
格里菲斯這時才察覺空氣中波動着異樣的靈能,彷彿無形之牆徽痔炷弧K劳鲵T士的超凡之力竟然是被禁錮在靈能之牆中無法擴散。
敖德薩半神之下最強的超凡者塞德利茨閣下施施然來到窗邊的迪拉茲身旁。他把玩着手中的魔杖,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廣場上的怪物。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粉碎它們,把死亡騎士留下。”
話音剛落,一刀新月般的寒光就從夏宮中掃出,如鐮刀般切過密密麻麻的屍羣,將成百上千的怪物一刀兩段。
死亡騎士立刻意識到不妙,它驅動屍潮掩護,策馬就要逃跑,卻是一頭撞上了無形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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