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格里菲斯順勢拔出短槍,向着庫克張開的大嘴一槍刺下。
“嗚!嗚嗚嗚!”被捆在後面的小個子俘虜拼命地掙扎喊叫起來。但是他的手被捆住,嘴裏也塞着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響。
兩米多高的庫克已經被槍頭洞穿了喉嚨。
“你們看到他使用異能了嗎?”拉納一邊詢問,一邊捅穿了一個衝過來的混混。
“沒有。”大家一起搖搖頭。
發動反擊的12個庫克黑幫成員沒有給修托拉爾小隊造成任何損失就被殲滅了。
“保持警惕,還沒結束,”格里菲斯拉了拉繩子,將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個子拽到前面:“你走在前面,去看看裏面有沒有倖存者。”
被堵住了嘴的小個子被推到了前面。格里菲斯用冰冷的槍刃拍拍他的肩膀:“這是你活命的機會,在前面帶路。”
直到現在,墮落法師的身影也沒有出現。這樣一個陰影中的危險讓修托拉爾們更加警惕。
終於,在下水道一處乾燥的平臺上,修托拉爾們發現了兩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藉着微弱的光線,格里菲斯他們也勉強可以看清兩人身上華麗的服飾和顫抖的身體。
“我們是近衛軍的見習騎士,來救你們的,”奧菲莉亞躲在格里菲斯的背後喊道:“男爵,男爵夫人,是你們嗎?請抬起頭讓我們看到你們的臉。”
抱在一起的夫婦繼續顫抖着,男爵本人抬起頭來,看了眼五個身披鐵甲的救援者:“是,我就是。”
“哈,太好了,”奧菲莉亞嘆了口氣:“你們受傷了嗎?能行動嗎?”
“我……我們的腳被凍傷了,”男爵抖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因爲害怕還是興奮:“那個墮落法師乾的。”
“繼續走,到男爵身邊去,”格里菲斯拍拍小個子的肩膀。
男爵夫婦的身邊並沒有陷阱,但是他們兩人的腳踝被銀白色的腳鐐拷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冰,冰凝結成的鐐銬,”拉納觀察了一下抬起頭來說道:“火把給我。”
兩支火把被遞了過去,拉納和米典麥亞小心地在男爵夫婦的腳踝邊解凍。其他人就在他們身邊警戒。
“那個墮落法師呢?”格里菲斯問道。
“他鎖住住我們以後就離開了,去了更裏面,”卡昂男爵抱着妻子,神色已經略微放鬆:“早些時候黑幫的人試圖掘開一條逃生之路,不知道他們成功了沒有。”
“應該沒有成功,”格里菲斯指了指庫克等人倒下的方向:“我們幹掉了他們的老大。”
“噓!別說話!”奧菲莉亞突然豎起食指,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從幽暗的下水道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響動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朝着這邊移動。
幾團明亮的火把出現在通道里,火光照亮了一片明黃色甲冑。兩隊城防軍快步向着這邊跑了過來。
“嘿!夥計們,你們來晚啦!”奧菲莉亞得意洋洋地喊道:“但是大老鼠還在洞裏面。”
“城防軍雷克斯中士前來報道,科迪指揮官讓我們接受你們的指揮,”帶隊的城防軍向着修托拉爾們敬了一個禮。
“很好,我們正缺人手,”格里菲斯和奧菲莉亞對視了一眼:“安排幾個人帶上男爵夫婦和俘虜先撤退出去,剩下的人跟我們一起進去抓捕墮落法師。”
就在這時,一股兇狠狂暴的氣息就從黑暗中蔓延過來。
“野獸?不完全是,混雜着人類的氣息,”奧菲莉亞有些詫異地聞了聞:“也可能是某種黑魔法產物。就在那片黑暗裏。”
黑暗中出現了兩團火紅色的亮光,像是火炬一樣,夾帶着腥臭的氣息。
“這是什麼?火球嗎?”拉納細看了一會,但是又覺得不像。
兩團紅光時不時閃爍一下,幽幽地向着人羣慢慢靠近。血紅的核心,竟然如瞳孔一般。
“老鼠!”奧菲莉亞突然大喊一聲,彎弓就向着紅光射去一箭。
還不等大家明白髮生了什麼,紅光突然急速閃向一邊的牆壁,緊接着向士兵們直撲過來。
一頭比山熊還要巨大的黑色巨鼠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下了一個城防軍士兵的腦袋。
不用人提醒,在場的所有人用所有能找到的武器向着巨型老鼠砸了過去。
拉納閃電般地投出飛刀。但是利刃命中黑亮的毛皮後直接偏斜開來,絲毫不能造成傷害。
遭到攻擊的巨鼠閃電般地衝進人羣,把一隊城防軍撞得七零八落。
繆拉揮舞大盾,向着從自己身邊竄過的巨鼠猛擊過去。
“DUANG!”
難以言喻的波動擴散開來,近處的士兵們全都一個趔趄。那隻巨型老鼠也被擊倒在地,火紅的雙眼裏一片呆滯。
格里菲斯強忍着眩暈,持槍上前朝着紅眼用力戳下。
“吱!”這隻巨鼠發出了普通老鼠一樣的慘叫聲,堪比鱷魚尾巴的長尾橫掃過來。
格里菲斯只覺得自己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撞在冰冷的牆壁上一時動彈不得。
米典麥亞大吼一聲,揮舞手中的鐵鏟朝着另一隻眼睛奮力插下。血紅色的眼球當場爆裂開來。
失去了雙眼的巨鼠開始狂暴地揮舞巨大的尾巴四處攻擊,一邊張開血盆大口嘶吼起來。
米典麥亞和拉納一擁而上,抓住巨鼠想要將它按在地上。但是這頭怪物的力量遠超他們兩人,眨眼間就將他們甩開。繆拉眼疾手快,在兩人被甩開的瞬間持盾朝着巨鼠的面門砸了過去。
又是一陣讓人眩暈的波動傳來,強壯的巨鼠再次打得一陣呆滯。
奧菲莉亞定了定神,從箭袋裏抽出一支銘刻着烈焰般魔紋的羽箭,彎弓射進了巨鼠口中。射完這一箭後奧菲莉亞雙手抱頭就地一滾。
“散開!”
還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巨鼠的口中“轟”的一聲爆裂開來。尖利的獠牙混合着血肉到處橫飛,躲閃不及的城防軍當場倒下了一大片。
“幹掉它了!”繆拉距離怪物最近,卻奇蹟般的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看了眼粘的滿身都是的血肉和碎牙,抽出隨身佩劍朝着還在抽搐的巨鼠一劍刺下。
“呼。這東西的皮毛是好東西,”繆拉把插進巨鼠腦袋的長劍轉了轉:“喂!格里菲斯,還活着嗎?活着就動一下”。
“我,我好不容易活着回到世界之都……”奧菲莉亞狼狽不堪地從污水、血肉中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糊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面甲:“我可不是爲了打這種爛仗!”
還不等其他的修托拉爾笑出聲來,已經死去的巨鼠的腹部突然開始劇烈蠕動,就像是有一個頑皮的小孩躲在被子下面鑽來鑽去一樣。
“繆拉!快躲開!”
巨鼠的腹部炸裂開來,從裏面飛濺出無數的大大小小的老鼠。它們每一隻就瞪着猩紅的雙眼,向着在場的人猛撲過來。
驚叫和怒吼聲頓時響成一片,所有還能夠站立的修托拉爾都瘋狂地揮舞武器,朝着黑壓壓湧出的老鼠猛擊過去。
“嘭!”第一隻被擊殺的小老鼠炸裂開來,冒出一團白色的冷氣。周遭的污水立刻被凍結成了堅硬的冰塊。密密麻麻的小老鼠一片片炸開成白色的冰霧。
“哎呀。糟了!”奧菲莉亞眼看着一團冰霧爆裂開來,恰好糊在自己面甲的縫隙上遮擋了視線。緊接着,她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失去意識。
……
一個接着一個的傷者被擔架擡出了下水道。
無論是修托拉爾還是城防軍,他們的衣服和甲冑上都覆蓋着厚厚的血肉和污泥,這些污濁的東西被凍得結結實實地黏在他們身上。
“五個修托拉爾受傷,二十五名城防軍陣亡一人,傷十三人。”現場指揮官科迪滿臉黑線地向海因茨長官彙報道:“很抱歉,雖然救出了男爵夫婦,但是也讓閣下的修托拉爾精英打了這麼一場爛仗。”
“他們喫了虧但是都活着,”海因茨·威廉甲騎兵總監攤開雙手:“別說這些沒用的,趕快把你的城防軍派下去,一定要抓住這個該死的法師。”
在他們的不遠處,滿身狼藉的奧菲莉亞一瘸一拐地向遠處街角的水池走去。有個負責警戒的城防軍試圖上來攙扶她,但是被拒絕了。
“見習騎士小姐的傷勢如何?”一個醫官向這個明顯是女性的修托拉爾問道。
奧菲莉亞艱難地擺動了一下胳膊,然後指指自己被凍住的面甲。醫官皺着眉頭看了看凍成冰塊的污物,搖搖頭就走開了。
“呼!”奧菲莉亞來到街角的水池邊,拎起一桶水往身上澆了下去,轉身靠在一旁的牆角歇息。
一隊城防軍從她的身邊跑過,向着剛剛結束戰鬥的下水道入口奔跑過去。
看起來身心俱疲的奧菲莉亞看了看從身邊經過的士兵們,艱難地站起身來向着僻靜的小巷孤零零地走去。
“你這是去哪?”一個有些熟悉的沉默嗓音從背後響起。
奧菲莉亞轉過頭去,看見同樣滿身狼藉的格里菲斯就站在她背後的不遠處。
奧菲莉亞無奈地攤攤手,指了指凍結冰塊的面甲。
格里菲斯完全不當回事地走了過來,來到奧菲莉亞的身邊和她一起繼續向前走:“你怎麼看?”
“藏身在下水道里的墮落法師有這麼強大的使魔,冰系魔法也非常嫺熟。他有這樣的實力,爲什麼一開始不配合庫克黑幫的人使用呢?”
這個問題奧菲莉亞似乎無法回答,她只是沉默地走着。見她不作聲,格里菲斯接着說道:“即便他有這樣的實力,造成了我們這麼大的傷亡以後也沒有被放過的可能。接下來去對付他的就是正規騎士和大騎士了。”
“在失去了使魔的情況下,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借着自己尚有餘力的時候挾持人質和庫克黑幫一起突圍出來呢?”
奧菲莉亞停在了原地,抬頭看着已經脫掉了頭盔的格里菲斯。
附近的居民和城防軍都已經集中到了下水道附近的入口。兩人就這樣在寂靜無人的小巷裏對視着。
奧菲莉亞低下頭來,右手輕輕撫摸着格里菲斯凹陷破損的胸甲,就像是女孩在撫摸男友結實的胸膛一樣。
“這樣,不好吧……”奧菲莉亞用陌生的聲音說道:“老貓都已經抓住老鼠卻不喫,難道不怕老鼠反咬一口嗎?”
白色的冰霜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在格里菲斯的胸甲上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格里菲斯閃電般地握住“奧菲莉亞”的手腕:“咔嚓”一聲翻轉過去。
“啊!”身穿奧菲莉亞鐵甲的女法師低沉地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格里菲斯伸手扯下已經鬆動的鐵盔,看着滿臉痛苦的墮落女法師。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來說服我不擰斷你的脖子,”格里菲斯抓住女法師的雙手舉過頭頂按在地上,用膝蓋頂住她的胸膛。
被壓在身下的女法師的長相倒是出乎格里菲斯的意料之外。她的臉龐頗爲圓潤,留着短短的褐色頭髮,五官不算漂亮但是相當端正,閃光的雙眼充滿了生機,一點沒有學習寒冰和黑魔法的陰毒氣息。
“殺了我吧,貴族的走狗,”女法師毫無懼色地看着格里菲斯:“你們殺死了我,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勇敢的人站出來推翻這個錯亂的世界!”
“我對你的性命沒有興趣。你的精神力很微弱,不是專業訓練的法師,你是怎麼做到同時掌握冰霜魔法和魔化巨鼠的?”格里菲斯就像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問道。
“……”女法師愣了片刻:“我有一枚戒指,每隔一段時間可以使用幾次低階的冰系法術。使魔的控制權是別人給的,與它的聯繫烙印在我的靈魂上。戒指……我用繩子掛在胸前。”
格里菲斯一邊按住女法師的手,一邊脫掉她的鐵甲,在她的衣服裏面摸索起來。
女法師轉過頭去,避開格里菲斯的眼睛:“這是我唯一值錢的東西,拿走了這個就會放我走吧?”
“我對你的性命沒有興趣,”格里菲斯從女法師身上找出了一枚蒼白的骨戒,好奇地端詳起來:“走吧,切斷你和這枚戒指的精神聯繫,放棄所有權,另外把交給你使魔的人的名字告訴我。”
骨戒上彷彿帶着無形的屏障,讓格里菲斯的意識無法觸及。
“好的。”
話音剛落,骨戒上突然湧出無盡的囈語,包裹住了格里菲斯的大腦。囈語彷彿在呼喚着什麼,但是無論如何聆聽都無法聽清楚。
雜亂的大量信息在見習騎士的腦袋裏翻滾,他甚至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全身抽搐起來。
“呸!走狗!”女法師奮力從格里菲斯身下掙脫出來,用力踹了他兩腳。
女法師默默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格里菲斯,突然一把搶回他手中的戒指捧在手心,惡狠狠地說道:“蠢貨,解除與我的聯繫以後,魔戒的意志可以碾碎你的腦袋。我不會交給你的,走狗!這是我們推翻舊世界的希望,是屬於我們的力量,我的力量!”
“我的……”
“寶貝!”
第27章 格里菲斯與骨戒(下)
墮落法師清明的雙眼變得狂熱,她果斷地拔出格里菲斯腰間的匕首,向着他的後心用力刺去。
“鐺!”匕首撞在堅固的胸甲上,絲毫沒有造成傷害。女法師一愣,急忙舉起匕首又向着見習騎士的後脖砍去。
“啪!”格里菲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女法師的手腕。儘管他還處於頭暈目眩和虛弱的狀態,但是力量已經足以控制住同樣虛弱的女法師。
“看來……你的狀態也不怎麼好啊……”全身痠麻的格里菲斯緩緩地轉過身來,伸手抓住女法師的脖子,在焦急而絕望的女法師面前一點點扭過匕首,向着女法師的咽喉壓去。
“該死的,放手!放開我!走狗……”匕首刺穿了女法師柔軟的脖頸,大團的血沫從她的嘴裏湧出。
格里菲斯攪動了兩下匕首,這才疲憊地推開已經毫無生機的女法師的屍體,喘着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手裏躺着一枚色澤蒼白的骨戒,難以辨認的囈語已經消失不見。
格里菲斯收起戒指,正要向着下水道方向吹響了哨子召喚援軍。突然間,一段破碎的記憶湧入他的大腦。
一個隱藏在黑袍與兜帽下的男人,正將一枚蒼白的骨戒遞來,唯一一句可以辨認的話語這樣說道:“我離開以後,你直接向我的弟子彙報進展。”
“是,導師。”這句話似乎來自墮落女法師。
一個又一個的記憶碎片接連湧入大腦,幾乎要撕裂格里菲斯的精神。在一片混亂中,他突然看到了閃過的人影中有法師學徒艾西斯的身影,他與墮落女法師說着模糊的計劃,態度決絕。在這段記憶的最後,艾西斯拉上兜帽,似乎在向身邊的人點頭告別。他說道:“爲了神聖的事業,我會確保毀滅她,不惜代價。”
見習騎士的精神無法容納大量的記憶碎片,很快,這些雜亂的信息就像過眼煙雲一樣消散而去,只留下一段清晰的話語在耳邊徘徊。
“恐懼帶來慾念,慾念索取力量:“力量突破桎梏,我們終將自由。”
爲什麼我獲得了這個女人的部分記憶?
上一篇:从零开始建立穿越者联盟
下一篇:一发入魂的深渊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