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餵飽了花妮,許大茂又跑了三四個村子,終於湊足了胡科長需要的東西。
要只是一根自然不用說湊,人家要的是一對,當然也有別的東西。
許大茂這回還真聽進了婁譚氏的話語,雖然找齊了貨物,但並沒有自己帶回去。
因爲許大茂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婁譚氏應該是知道自己這個事情的,知道許大茂並沒有跟黑市有牽扯。可婁譚氏還是跟他提這個事情,就說明這個事情肯定是跟他相關了。
隱隱約約間,許大茂感覺到了一個答案,但是許大茂卻並不願意相信。
接下來許大茂就是正常的放映任務了,許大茂輕車熟路,還是按照往常的套路給村民放着電影,念着報紙。
等到村幹部招待過以後,許大茂一覺醒來,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至於東西,許大茂也不知道村幹部昨天安排誰送這些東西去了。
這玩意搞得像特工戰,但許大茂也是沒辦法。萬一真像許大茂想的那樣,那所有的準備都是值得的。
等到許大茂騎着自行車快要到四九城的時候,不出所料,真遇到了攔路檢查的人。
許大茂心情鬱悶,卻是臉露微笑,就像平常一般跟那幫人閒扯着。
許大茂笑道:“同志你們好,我是軋鋼廠放映員許大茂,這是我的工作證,這是我的介紹信。請問你們這是要檢查什麼?”
對面幾個人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許大茂車子上沒有帶東西。但有人點名這個人有問題,查肯定要查一下的。
其中一個同志說道:“同志你好,我們接到匿名信,懷疑你****,現在請下車接受檢查。”
許大茂下了車,把車停住,主動的把包遞了過去。
這裏面肯定什麼玩意都沒有,爲了這個事,許大茂連往常放電影的常例都沒拿。
搞得村幹部們還以爲什麼地方得罪了許大茂,特意拉住了許大茂,讓他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什麼的。
許大茂只能以領導下鄉檢查放映工作,所以這段時間,這些東西就暫時……
如此,村幹部才明白了許大茂的用意,並且約定下次一起。
接下來就是放映機了,許大茂見對方要翻放映機,倒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說道:“同志,你們要檢查這個之前,最好通知一下軋鋼廠保衛科,不然這玩意要有什麼損壞,誰都說不清楚。”
對面幾個同志,聞言倒是有些遲疑。這個年頭技術人員都精貴,關鍵就在於機器都是精密東西,至少對於他們這些搞治安的所里人員是精密東西。
萬一他們真打開檢查了,許大茂要說他們搞壞了什麼,還真是解釋不清的事情。
幾個人走到不遠處商議了一下,然後直接安排一個人,陪同許大茂去軋鋼廠再查驗一下。
臨走時,爲首的同志還不停的跟許大茂道歉。都看得出來,這回要麼許大茂被人坑了,要麼就是他們被人坑了。
許大茂倒是鬆了口氣,如果真按照他想的,是婁半城在裏面搗鬼的話,就不會玩的這麼糙了。
許大茂想通婁譚氏的提醒後,第一反應就是婁半城發現了他跟花妮跟劉嵐的那些事,所以纔想着通過這些東西把他送進去。
因爲婁譚氏的隱瞞,許大茂到現在都不清楚港島婁家現在面臨的局勢。
如果真是婁半城要對付他,只需要花錢買通幾個二流子就成。直接把許大茂嘎了,往哪個深山嘎達一丟,身上倒點酒,就算所裏想要查,也只會以爲許大茂喝多了摔落山崖。
如果婁半城真這樣對付他,都沒有婁譚氏跟他預警的機會。
婁譚氏那樣對許大茂說,就說明對付他的手段是官方上面。
而這個人,婁譚氏可能知道,可能不確定。婁半城知不知道應該是兩說,畢竟如果婁半城如果知道了,對付一個許大茂,真沒必要這麼大動作。
對方跟許大茂不敢搞黑,這個大概就是顧忌婁半城。
但卻想着把許大茂送進去,這個就是很好玩的事情了。
也就是婁譚氏知道卻不確定的一個人,想要對付許大茂。卻不敢使用太絕的手段,因爲怕得罪婁半城。而值得婁譚氏隱瞞,只敢隱晦的提醒,那也只能是婁家。
是的,是婁家,卻不是婁半城。而且這個人還不敢對他下死手,這種事情肯定是好玩的。
這個事情比較混亂,許大茂因爲有些信息的缺失,不知道婁家爲什麼要對付他。
但因爲某個未知的原因,婁家想要對付他許大茂,可能請示過婁半城,卻被婁半城拒絕了。
而婁譚氏得知這個事以後,因爲不確定性,所以也只能隱晦的提醒了一下。
這玩意對於許大茂來說,還是太過於複雜了。
許大茂現在也管不了到底是誰指使的問題,他現在就想知道這個事是誰做的。
這並不是一個問題。
指使的人已經可以肯定是婁家的人,但做事的卻不是。
還是那句話,真要婁半城的人做這個事,犯不着這樣。
許大茂跟所裏同志,邊騎着自行車邊笑聊着閒事。
但心裏的怒火卻已經壓抑不住了。
許大茂決定掀桌子了。
總不能幫那些人幹這麼多年活,結果那些人卻把他給賣了吧!
等到了軋鋼廠保衛科,許大茂直接把機器能拆的地方給拆了,讓所裏同志查看了一下。
送走了所裏同志,許大茂機器都沒來得及裝。直接跟保衛科打了個招呼,就往辦公大樓走去。
等到了李副廠長辦公室門口,許大茂猶豫了片刻,直接敲響了辦公室門。
“請進“隨着李副廠長醇厚的聲音傳出來,許大茂直接推開了辦公室門。
許大茂也有點泛糊塗,每次進領導辦公室,領導總歸在看文件,認真辦公。
要是楊廠長他們也就算了,可李副廠長也是如此,真不清楚,他一天到晚這麼忙,是哪裏有時間安慰廠裏那些小婦女的。
李副廠長看到許大茂,伸手示意了一下。意思就是讓許大茂在邊上等一下,好讓他完成手頭的工作。
職場上上級如此對下級,要麼就是不滿。要麼就是在思考平時不找自己的人,今天找自己到底什麼事。等思慮的差不多了,也就是抬頭跟許大茂談話的時候了。
不一會,李副廠長抬頭說道:“許大茂同志,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許大茂笑道:“李廠長,我今天被人賣了,找您這個大家長給我出氣。”
第168章,辦公桌跟待客沙發
許大茂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樣,把他這幾天的事跟李副廠長說了一下。
裏面一個字都沒提李副廠長,就好像李副廠長跟這個事完全無關一樣。
最後,許大茂帶着一絲疲倦的笑道:“廠長您說,我這個事是不是被人給設計了?”
李副廠長半天沒言語,他不清楚許大茂知道多少。
如果說許大茂一點不清楚這是誰的盤子,他現在找到李副廠長最多算個坦白從寬。
事實上,許大茂還真的在賭。
因爲如果他不賭的話,像今天這個事情,還會接二連三的發生,直到把他送進去爲止。
能知道他去幾天,知道他帶的什麼玩意,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並且應該走哪條路的人,除了給他安排任務的胡科長,也沒別的人了。
也就是說,能精準的把握許大茂這一切信息,就算不是胡科長,也是這條線上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而不管是誰,如果許大茂這回不反擊的話,那麼除非從此以後許大茂不幹這個事情,不然被算計是必然的事情。
許大茂說完這些並沒有再添油加醋,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躊躇了半晌,才用稍顯失聲的語氣對着許大茂說道:“大茂同志,你提供的這個情況很重要,我們會仔細調查的。不過,你覺得這個是宣傳科胡吡崎L組織的****這些事麼?”
許大茂依然一臉笑容的說道:“廠長,我先跟您彙報一下我對這個事的認知吧。我說句您不愛聽的話,我認爲我們這個把鄉下的特產帶到城裏的事情,對鄉民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大家苦啊,就指望那點東西,換點閒錢,換幾尺布,好貼補家裏的生活。當然,這可能是我的認知不夠,學習不到位。不過在您面前,我不說虛話,我認爲我們這個是在做好事。不過我也是真怕了,所以我今天跟您來坦白。說句不好聽的,我總不能爲他們辦了事,最後還給他們賣了。就那兩根東西,加別的東西,真進了所裏,我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李副廠長聽完這個,又沉默了一會,然後笑道:“你就沒想過這個事後面可能是我?或者別的廠領導。”
許大茂擺擺手,還是無所謂的說道:“領導,我信您。還是那句話,我個人認爲這個事,並沒有什麼錯誤。當然,這個話我也只在您這兒說。至於後面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要不是人家要把我往死裏搞,我根本就不會找您提這個事情。”
事實上,當李副廠長聽完許大茂說完話,第一時間並沒有想着找保衛科,而是試探着許大茂的時候,許大茂已經是確定了李副廠長就是這個幕後老大了。就算不是老大,至少說明李副廠長並不想把這個事搞大。
現在就是雙方都裝糊塗的時候。
這種事,在平常人來說,可能是喫花生米的事情。
而在李副廠長這個級別來說,也的確不是什麼大事。
就算許大茂去所裏說這個事,李副廠長一句,這是軋鋼廠跟關聯單位的小食堂採購,誰敢去查個仔細?
所以不論李副廠長是不是這個幕後老大,都不會把許大茂往所裏送。最多隨着利益的交換,許大茂被撤職,被髮配車間,如此而已。
因爲這個事情是醜聞性大於實際的一個事情,在這個事中,軋鋼廠的利益並沒有什麼損失。
可要是把許大茂送所裏,或者送保衛科,這個事必然報上去,等於跟上面說軋鋼廠領導就是這麼一幫玩意。
而李副廠長作爲挑破這個事的領導,至少會被軋鋼廠所有喜歡喫喝的領導所排斥。
至於許大茂,與其因爲這個事被人送進所裏,大不了不幹了。
反正家裏有婁小娥這個富婆,只要把她哄好了,也不會在乎這點工資。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提前跟婁小娥去港島。
所有的隱祕都是如此,就像手上長了個膿包一樣,沒擠破之前,都認爲這玩意碰都不能碰,一碰就會多疼。
但事實上,如果咬着牙齒用針把膿包挑破的話,發現也就疼了那麼一下。
這種事在四合院裏尤爲明顯。
都是忌憚這個,忌憚那個,不敢輕易擾亂四合院內的均勢。
可事實上,就像許大茂一樣,真把那幫玩意鎮壓了。
大家才發現,也不過都是紙老虎而已。
當許大茂變得無所畏懼的時候,患得患失的反而是易中海他們。
軋鋼廠的事情也是如此,許大茂原來顧忌着李副廠長身後的勢力,不敢招惹。
所以對胡科長的那條線,都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敢多問。
可是當胡科長或者某個人,要把他置於死地時,許大茂一個大脖溜子直接扇到了李副廠長這裏。
這下換成李副廠長遲疑了。
但如果搞不死呢?
李副廠長現在既然是副,就說明現在上面還有壓制他岳父的人,至少是他岳父不願意爲了他這個女婿去得罪的人。
而許大茂能不能接觸大領導那個層次的人,李副廠長也不清楚。
要知道,許大茂身後還有一個婁半城呢。
在李副廠長這邊來看,他是不知道這時婁半城是對許大茂不滿意的。
許大茂從他岳父那裏知道多少事,認識多少人,這些事情,李副廠長都不清楚。
關鍵還是這個事情,許大茂不論到哪說,都不是不講理的事情。
就算許大茂不經過李副廠長把這個事捅出來,李副廠長就算會對付許大茂,都不能怪許大茂。
的確是胡科長辦事不地道啊!
都像胡科長這樣,以後誰還敢給他們這條線上辦事?
老李同志在這方情商絕對是夠,立馬走出了辦公桌,走到許大茂身邊拍着他的肩膀,對他進行了安慰。並表示一定會把這個事查個清楚,給許大茂一個交代。
許大茂適時表達了自己的委屈,這個時候,老李同志已經是坐到了許大茂身邊。老李給許大茂打煙,許大茂給老李點火了。
這就是領導的藝術。
事實上,在職場文化裏,辦公桌,以及待客沙發的擺放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辦公桌代表了領導的舒適圈,基本上每個進去彙報事情的人。站辦公桌外,或者走到辦公桌內,站領導身邊或身後彙報,那代表着雙方的親疏關係絕對是不同的。
也就是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有資格站在領導對面彙報事情。
而能走到辦公桌裏面,站在領導身側的人,絕對是領導心腹。
而李副廠長通過走出辦公桌,坐到許大茂身邊,表示了對許大茂的親近。
這個善意,許大茂接受到了。
許大茂苦笑道:“艹,領導您說,大家都是一個馬勺混飯喫的,我許大茂自問也沒有喫裏扒外,也沒有中飽私囊過。那人怎麼能這麼心狠呢?”
李副廠長拍拍許大茂肩膀,嘆息道:“大茂,別多想,安心工作。以後這種事肯定是沒有了。”
許大茂是屬狗臉的,一聽李副廠長給他保證了。立馬就換了笑臉,對着李副廠長就是一頓馬屁猛拍。
等到許大茂告別李副廠長回到保衛科的時候,胡科長已經面色鐵青的站在了那裏。胡科長看着滿地散落的零件,聽着保衛科的人說剛纔的場景。額頭上隱約的有着一層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