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但如果小事累積的多了,對一個人的好感,對一個人的畏懼,就慢慢的刻到了骨子裏。
所以聽到跟許大茂有關,閆埠貴基本上就沒抱什麼希望。
楊瑞華倒是驚呼道:“當家的。……”
閆埠貴冷笑道:“我們閆家不當別人的槍。”
閆埠貴眼睛又盯着聾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我閆家進院子也進的早,以前看大家鄰居,又有老易的面子,所以我閆家也沒說過什麼。”
閆埠貴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也就是互不招惹。
對於閆埠貴的威脅,聾老太太倒是不介意。就像閆家知道她有什麼隱私一樣,聾老太太也知道閆家的一些事。大哥別笑二哥,都是屁股上不乾淨的主。
聾老太太笑道:“我老太太就是再不濟,也不至於爲了個窩頭過來說謊話。伱閆老摳也別說話拿我,大家一院鄰居,誰不知道誰呢?你拿什麼跟人家老許比?”
這話說的有點傷人了,不過聾老太太這麼說也沒錯。相對於閆埠貴天天站在門口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許家的名聲可算是很好,至少許父許母沒在院子裏算計過。
再就是聾老太太知道這回算計沒成,那麼也就沒下次來閆家蹭飯的機會。
其實這種事情,說算計也算不上。
不說許大茂這邊,就是技術科跟胡科長那邊,估計也是關係戶比較多。
至於能有幾個真正辦事的那並不重要。
許大茂這個點子,最重要的並不是找人翻譯加速時間,而是把原本全部是技術科的責任,劃分到了車間工人與學生頭上。
翻譯是學生翻譯的,操作是工人操作的,技術科不過是個監管不力的責任。
當然如果有功勞,那又是不同。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如此。不恥下問的意思,並不是上位者不知道答案,而是上位者不想這個答案從他嘴裏說出來。
成功了,是上位者虛心納諫的功勞。失敗了,下面給出答案的那個人就是背鍋俠。
閆埠貴清楚的知道,就算這事就算聾老太太說的是真的,那閆家也沒有操作的空間。
如果這時聾老太太說的是許大茂手裏有軋鋼廠的招工名額,那閆埠貴就算去抱着許大茂大腿打滾,也要去求着試試。
閆埠貴笑的更加和氣,對着聾老太太說道:“我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我閆家可以算計的。老太太,請吧!”
邊上的楊瑞華忍不住說道:“當家的。”
閆埠貴擺擺手示意讓楊瑞華閉嘴,等到聾老太太走後,這才栓上大門。坐在了桌邊,眼神冷冷的從鏡片裏泛了出來。
楊瑞華又是問道:“當家的,讓老大去試試怎麼樣?”
閆埠貴冷哼一聲說道:“怎麼去試?現在工作要不要了?人家憑什麼讓解成去?就能保證一定能進去?”
閆埠貴的四連問,直接把楊瑞華心裏的小火苗給澆滅了。當然還有在裏屋偷聽的閆解成。
閆埠貴掃了一眼裏屋方向,詳細的解釋道:“先不說能不能求許大茂給介紹的可能,就說許大茂肯介紹。解成去了,那原來工作要不要了?軋鋼廠那邊萬一要不成,那解成可算是把自己飯碗給砸了。”
說罷,還朝着楊瑞華努努嘴,意思就是配合演戲的問題。
楊瑞華也是跟閆埠貴多少年夫妻了,立馬就明白了過來,接話道:“那是不能去。安安穩穩的工作可不容易找,不能爲了摸不到的東西,把手裏的饅頭給丟了。這個老太太,這不是坑咱們家嘛?明知道咱們家最近跟大茂家鬧矛盾了。”
閆埠貴對自己媳婦的反應很滿意,笑道:“知道了吧?這就是老太婆故意在裏面挑事呢。巴不得我去找許大茂鬧,最好把我這個大爺鬧騰下去。”
……
聾老太太被閆埠貴送離閆家後,在回屋的路上又是看了一眼烏漆麻黑的易中海一家,心裏暗歎~看來明天要去醫院看看易中海了。
其實按理來說,四合院的發展應該是互相抱團取暖的局勢。
要是將心比心的互相幫助,可能結果差不多,而卻沒有那麼多的讓人意難平。
但不知道從誰開始,鬧騰的就變成了互相算計。
而現在的醫院裏,今天易家的伙食倒是不錯,一個豬蹄燉的是又酥又爛,喫的易中海夫婦是滿嘴泛着油光。
這是李雲買了,直接加了幾個錢讓醫院食堂加工的。
在院裏鄰居看來,易家夫婦一直是捨不得喫喝的。
對此,易中海對外的解釋,一個是李雲身體不好,常年要喫藥。再者就是存錢養老的問題了。
這個話,也對也不對。
說對的原因在於,易中海的這種說法在這個年頭是主流,也就是年輕時喫點苦,留點錢老了防身。
這個不管有沒有工作都是如此想法。
誰也不能肯定,那個退休後有退休工資的事是不是真的。
但要說,易中海拿着上百的工資,卻過着跟院內鄰居一樣的日子,那就有點裝的過份了。
家裏的大件捨不得買,怕人借。
當人面的好喫的也是捨不得喫,怕別人惦記。
但私下偷偷摸摸的自然有他們自己的過法。
像今天李雲就藉着機會,直接在醫院陪易中海過小日子了。
易中海問都沒問聾老太太今天的飯轍怎麼安排,而是跟李雲探討起以後怎麼辦的問題。
易家現在的形勢很不好,接連二三的算計失敗,讓易中海的名聲現在已經臭大街了。
易中海喫飽喝足,任由李雲給他擦拭着臉上,等到李雲準備出去搓毛巾時,易中海纔開口道:“媳婦,老太太那邊怎麼說?”
李雲搖搖頭,面露不鬱的說道:“她跟我裝聾作啞,就是不說何大清的事情。”
易中海臉上隱隱有怒色,悶聲說道:“不是一家人,就永遠不能一條心。我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她還想守着那些祕密進棺材?”
李雲對這個事,倒是有些平靜心態,說道:“要是我,我也不說。真給咱家幫了這個忙,把何家趕出院子。她對咱們夫妻還有什麼用?肯定會怕我倆以後不管她呢。”
易中海動了動嘴,估計是想解釋什麼。比如說他可以發誓給老太太養老送終,但想起來現在病房裏就他們夫婦倆人,有些空話就不用說了。
李雲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笑道:“今天老傢伙不知道在誰家混飯喫?又惹誰家討厭了呢?真還以爲整個院子還是她家的呢。”
第151章,笑起來真好看
思想複雜的人,很難會真的相信別人。
易中海是想借着這個難得的機會,直接對何家下死手。
所以讓李雲詢問聾老太太關於何家的隱祕,可聾老太太哪裏會把自己最後的底牌放出去?
關於養老團之間,必然是互相扶持,以及互相拿捏。這個在聾老太太認定易中海是她養老人的那一天,就已經確認了這個事情。
所以聾老太太可以替易中海去楊廠長那求情,卻不會把傻柱兄妹趕出院子。
只有傻柱待在院子裏,纔會日日夜夜讓易中海夫婦有威脅感,纔會把聾老太太當個人物供起來。
至於易中海夫婦爲什麼要這個時候把傻柱兄妹趕出去,李雲跟聾老太太說的是爲了給易中海報仇。
可是聾老太太知道,易家夫婦的打算遠不止如此。
如果,這時把不聽話的何家趕走,易中海再收個聽話的小徒弟。安排工作,安排房子,甚至再安排媳婦,又在同一個院子裏,這不就是另一個賈東旭嘛?甚至比賈東旭還好,畢竟易中海不可能再找個賈張氏進來。
到時候,易中海一家人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到哪再有她聾老太太存在的必要?
易中海老陰逼了,他哪裏不清楚聾老太太的想法。但這種試探,現在有,以後也不會少,這就是像養老團這種心眼多的人,存活到現在的必備手段之一。
原劇裏,傻柱不就被養老團跟寡婦團一步步試探出他的底線,從而緊緊的把傻柱拿捏住的。
許大茂還真不清楚,明明平靜院子,還有如此的暗流湧動。
他對四合院這幫人的下限期望很低,不惹他,不算計他,就隨便那些人怎麼活。
這也是大雜院的生活現狀,年輕人很難主動去做什麼。而永遠只能被動的應對。
國人一向的思想,就是鋤強扶弱,劫富濟貧。
這話本身沒問題,但得看誰解讀這句話。
弱與強,富與貧,到底指的是物質還是精神?到底是以對錯爲評判依據,還是以什麼分析?這個就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是物質,人家只要不偷不搶,勞動所得,那人家擁有的多一些,就憑啥得分給貧困的人?
但這種邏輯,在這個四合院,或者說在大部分以道德爲生的人心裏,就完全的被扭曲了。
這個在以前有,現在有,以後也是屢見不鮮。
比如村裏的勤快人,勤勞致富,就一定要幫助那些喫不上飯的,畢竟你富有嘛!
比如開車的人碰了行人,不論誰對誰錯,開車的多多少少得賠點,畢竟你開車嘛!
年輕人與老人起了衝突,也是勸解爲主,哪怕老人使的陰損手段差點害了人命。畢竟你年輕嘛!
還有一些年輕時拋家棄子,年老求子女養老的,那些調解者一臉的道貌岸然,讓子女孝順父母,畢竟“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
………
如此等等,並不只是一個四合院獨有。
只能說,這種扭曲,在四合院原劇情裏,表現的更明顯而已。
人世間追求公平公正,這個是很難的事情。
易中海夫婦並沒有拿捏聾老太太幾天,第二天,李雲又開始給聾老太太送飯了。
甚至當聽到聾老太太昨天因爲沒人送飯,李雲還拍着大腿自責了一番。
李雲口口聲聲說是因爲擔心易中海的病情,又聽到賴五家要照顧聾老太太的事情,一時馬虎,就自顧自去了。
而聾老太太也慈眉善目的表示了對李雲的理解,還自我檢討說她成了易中海夫婦的拖累。
這些玩意,聽聽就好。
軋鋼廠這邊的進展很快,申請遞上去之後,直接當天就給了批覆。
然後就聯繫了同區的幾個高中學校,學校也很贊同這個事情,不說什麼高大上的原因。就是一個提前就業,還是軋鋼廠技術科這樣的好部門,也是讓很多學校動了心。
學習好的,自認爲有機會考大學的自然不會考慮這個事情。
這也是許大茂沒提議去中專跟大學請人翻譯的原因,人家只要畢業,一步步走,也有着這個待遇,何必到軋鋼廠承擔這個責任?
世界上的聰明人很多,許大茂又不是多高的智商,他能想出來的主意,能看透利弊的人自然很多。
事實上,這就是個陽帧�
面對的,也是那種家裏沒什麼關係,大毛話又可以的人。
當然,像雨水這樣的關係戶不算。
總共四五家學校,一共選了二十多號學生。
沒工資,包喫住,兩個學生選了一種類型的機械做操作翻譯。
很巧的是,兩個學生裏,必然有一個學校推薦的,另一個是技術科選拔。
大部分的基礎操作,哪有那麼複雜?
像是陪同的工人,有很多都是操作過同類型的機器。
之所以新機器不敢操作,不外乎就是怕擔責任。
畢竟同行業有一家廠子,就是嘗試操作,結果出了大問題。
胡科長笑得臉上褶子都起來了。
這個新聞的價值,像胡科長這樣的人自然能夠明白。
至少廠裏幾個巨頭就很滿意,上面的大領導,聽說了這個事情後,還特意下來調研了一下。並當着全場人的面,跟一個同學親切的握了握手,把那個同學樂的跟喫了蒼蠅屎似的。
許大茂指着樂的跟花開似的雨水,對着邊上拍照的宣傳科同事說道:“把那丫頭的笑模樣拍下來,洗出照片後給我一張。”
邊上的同事擔憂的說道:“大茂,這姑娘還小呢,伱可不能瞎胡鬧。”
許大茂一腦門黑線,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是我妹妹。”
邊上同事翻了一下名單質疑道:“人家姓何的。”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笑道:“一個院子裏的孩子,從小看着她長大的,跟親妹妹一樣的。她哥你也認識,就是二食堂的傻柱。”
同事這才相信,訕訕笑道:“大茂,我這也是關心你。”
這種事自然是不會計較的,畢竟不是目前的主流。
大領導在現場說了一番表揚學生們某某某的精神,又誇獎了一番軋鋼廠領導們某某某的精神。最後表示讓軋鋼廠寫個提案出來,要先跟四九城同行業推廣。
這個是軋鋼廠領導們想要的,也是胡科長想要的。
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胡科長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