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易中海說道:“淮茹,你等一下,我有點事問你。”
秦淮茹聽到這個話是有點懵的,天大地大,喫飯最大,何況這段時間,她跟傻柱都是很有默契的在食堂相會。
但秦淮茹還是很有耐心的站住了,問道:“師父,有話你吩咐。”
易中海看着車間裏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這纔對着秦淮茹說道:“淮茹,伱覺得傻柱怎麼樣?”
易中海的這話讓秦淮茹有點猝不及防,她這幾天一到午飯時間想的就是傻柱。
自然不是什麼男女的情感,而是想着傻柱今天又會偷藏什麼菜給她。
這時的秦淮茹還沒動着讓傻柱拉幫套的心思,而是隻想着跟傻柱關係搞好一點,讓他多給自己藏點油水之物,好讓她帶回家裏給幾個孩子換換口。
這並不是說,讓傻柱把招待餐的那些東西給她。
就比如一個大白菜燒油渣,油渣肯定是少數。傻柱要照顧誰,只需要把一鍋大鍋菜裏的油渣用大勺刮一下,埋在菜裏的某個角落。等到秦淮茹打菜的時候,直接把那一個角落的菜打給秦淮茹,這樣外人也看不出來什麼。每次也不多,總歸小塊的肉或者油渣總比別人多打一點。
這種事,一般食堂工作人員遇到熟人,都會如此操作。
秦淮茹指望的也就是這個。
現在聽到易中海的話語,秦淮茹不由有點猶豫。她知道易中海跟傻柱關係不好,害怕自己回答了,會不會給傻柱帶來麻煩。
易中海並沒有在意秦淮茹的遲疑,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看到了。”
這句話基本上對於心裏有鬼的人來說,就是道催命符。
秦淮茹雖然跟傻柱並沒有什麼,但也被易中海的這話嚇得不輕。
但易中海接下來的話語又讓她安心下來。
易中海笑道:“淮茹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一個人養全家也的確不容易。傻柱能幫你是好事,你想不想跟傻柱關係再好一點,像以前給你帶飯盒那種。”
秦淮茹聞言肯定心動,這幾天雖然傻柱對她也算照顧。但這個年頭的大鍋菜能有什麼好東西,能喫飽就算不錯了,油腥也不是天天能看到。跟傻柱前段時間給她帶的飯盒,那就是天壤之別。
秦淮茹舔了舔嘴脣,不由自主的問道:“易大爺,我肯定想。我自己無所謂,棒梗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我也想他能喫好一點。”
當秦淮茹聽到易中海的主意後,說實話,秦淮茹猶豫了一下。
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被傻柱經常性帶回來的飯盒給沖淡了。
那飯盒裏大塊的肉,整塊的雞,都是對她如此的誘惑。
於是那天下班後,秦淮茹竟然跟傻柱走到了一塊,倒也沒那麼急切,而是對傻柱稍微表達了一些謝意,然後旁敲側擊的打探起王芳的事情。
秦淮茹的神情是羨慕的,在傻柱看來,這就是沒有男人的女人,對他媳婦表達着羨慕。
這也算是變相的在誇他傻柱有本事,不然怎麼讓自己媳婦成爲別人羨慕的目標。
再說,傻柱對秦淮茹的觀感一直就不錯,不然也不至於每天給她開小竈了。
如此,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兩三天下來,王芳跟傻柱結婚以來,對傻柱說過的話,就全被秦淮茹套了出來。
王芳沒有跟傻柱說過她有娃娃親的事情。
秦淮茹聽到這個話,心裏僅存的那麼一點愧疚,完全消失不見了。
壞人都要爲自己乾的壞事尋找理由,這話不怎麼對,而是所有人做壞事都會找理由。反而真正的壞人,並不認爲自己是壞人。
當秦淮茹把她打聽的事情,跟易中海說過以後。自然需要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這就避免不了經常要接觸,在廠裏總歸還是不太方便,不符合易中海的形象。
易中海在廠裏的時候,儘量避免着跟秦淮茹或別的女同志單獨相處的空間。
於是易中海就經常在夜裏,跟秦淮茹在院子裏商議。
這事肯定瞞不住賈張氏,當賈張氏聽到是算計傻柱的飯盒時,並沒有提出反對。
也就是放任秦淮茹去算計,任由易中海去算計,反正得利的是賈家。
隨着謠言的傳播,傻柱家的情況也按照易中海的設計在發展。傻柱夫婦吵嘴了,傻柱夫婦又吵嘴了,秦淮茹這幾天表達了對傻柱的關心……
總之,傻柱跟王芳的關係越來越差,而秦淮茹這個知心大姐姐跟傻柱的關係越來越好。
今天倆人緊急商議的事,是雨水回院子的事情。
易中海跟秦淮茹都認爲,何家兄妹,妹妹是比傻柱要聰明的。
何況還有一個許大茂。
雨水剛回來就到了許家,然後回來家都沒回,就直接跑出去。
易中海跟秦淮茹自然擔心,萬一中間出現個什麼變化,那就雞飛蛋打了。
所以倆人出來商議了,但這種事,總不能老在院子裏商議。別說天冷不冷,萬一被別人看到,那也是影響不好。
於是後院的地窖就成了他們商量事情的地方。
現在地窖裏面的秦淮茹跟易中海也很慌。
如果只是院子裏麪人堵住了她們,還能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可聽外面的話語,現在是街道的民兵。
別說秦淮茹,現在易中海腦子裏都是空的。
他能算計傻柱,不是他有多聰明,而是大家都在院子裏知根知底,。
真要多聰明的人,也不會一個高級工,到了今天,把日子活成了這樣。
………
許大茂不快不慢,大概在院內四五家鄰居到達後,這纔到了地窖門口。
許大茂這時的腦海裏並不平靜,他在想着自己剛纔有沒有漏出什麼破綻。
這事不能想,破綻太多了。
許大茂晃晃腦袋,把腦中的胡思亂想全部驅趕了出去。
劉海中作爲院內的最高領導,這個時候自然需要上前交洽。
劉海中也是披着個棉遥咛っ扌呦蚯埃T谠簝揉従用媲鞍鹤诺哪X袋,現在有些往下縮了縮。可能是因爲天冷,又或者是因爲民兵們身上的正氣與槍管。
劉海中可能自己也沒發現,今天他說話的語氣,總歸有些顫抖着,劉海中說道:“同志,我是院內的一大爺劉海中,請問這是什麼情況?”
還是爲首的中年同志回答道:“我們剛纔接到舉報,說有人在你們院子地窖裏面祕密商量事情,所以過來查詢一下。”
劉海中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緊跟領導這一條,一直做的不錯。
聽到街道辦爲首民兵的話語後,劉海中狐疑的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黑暗的地窖門口。
又掃了一下這時出來各家各戶的鄰居,劉海中說道:“領導,這邊好像就易家跟賈家沒過來。”
第135章,愚蠢者不可救
這種情況,剛纔門縫裏還透出光線,現在又沒有了。
隨便誰都會知道里面有問題。
中年同志也不理睬賈張氏的叫囂,而是直接對着地窖裏面喊道:“裏面的人聽好了,再不出來,我們就要撞門了。”
這時,地窖門“吱呀”一聲,卻是沒拉開。
許大茂站在後面心裏直暗笑,門還鎖着呢。
民兵們這方面肯定是訓練有素的,先是讓院內鄰居退後,萬一裏面扔出個菠蘿出來呢?
然後有兩個民兵已經舉槍對着了地窖門,一個民兵側繞了過去,伸手把掛在地窖門上的鎖給扯了下來。
中年同志見狀,不由往許大茂站立的方向掃視了一眼。
中年同志別的沒想到,但剛纔跟他們報告的許大茂想搞事就對了。
但這種事中年同志也不會揭露,他們巡邏也不就爲了這個嘛?發現事情,保護大家的安全本來就是他們的責任。
猶抱琵琶半遮面,裏面的易中海終於拉開門走了出來,後面跟着捂臉的秦淮茹。
兩人都清楚,今晚鬧這麼一場,不管咋解釋,明天他們的名聲肯定是臭了。
連王芳本來沒有的事都能傳的那麼大,搞得好像王芳真的跟那個娃娃親有什麼似的,何況她們這樣被抓現行的。
秦淮茹想到明天自己可能面對的指指點點,不由捂着個臉“嗚嗚”的哭出了聲。
但秦淮茹不知道,她的這副模樣,反而像是證明了什麼。
這時院內鄰居來的還都是各家老爺們,所以說閒話的還不是太多。
但也有那麼一兩個跟自家爺們過來的婦女們已經在那閒話。
楊瑞華身邊的一個婦女低聲說道:“這個師父跟徒弟媳婦半夜搞這個事,算扒灰麼?”
楊瑞華聞言,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都是聽到了。
許大茂也伸頭往說話的方向看去,但說話的婦女說完這話,也自覺不對,往後面縮了縮。
除了楊瑞華,誰也沒聽出來是誰。
關鍵現在大家的關注重點,都還是放在了秦淮茹跟易中海身上。所有的手電筒,光線都投在了兩人臉上。
劉海中見不是什麼敵特,剛纔還往後縮的身子,又挺身而出,大聲的問道:“易中海,你跟秦淮茹大半夜的在地窖幹嘛?”
易中海還沒有想好主意,秦淮茹已經開口說道:“剛纔易大爺拿了點棒子麪給我。”
說罷,還舉了舉手裏的袋子。
這也是實話,以賈張氏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總會想着一切機會佔便宜。
賈張氏對秦淮茹說的是,萬一被別人看到,也能以易中海給她送糧食的藉口糊弄過去。
秦淮茹現在聽到有人問,就順口把這個理由說出來了。
這種事,如果只是院子裏的鄰居,大家都不會追究。
就是易中海聽到這個主意以後,也覺得不錯。
易中海知道院裏鄰居的性格,都怕事,以賈張氏的兇名,院裏鄰居誰都不敢在上面較真。
果然,院裏鄰居聽到秦淮茹的話語之後,除了幾個偷笑的,其他一個追究的人都沒有。
就連劉海中,狐疑的看看易中海,又看看秦淮茹,動了動嘴,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如果情況照這個形式發展下去,那麼易中海秦淮茹的名聲肯定是壞掉了,但今天肯定是一點事沒有。
許大茂正感慨着院內鄰居不給力,想着是不是自己出面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衣角被扯了扯。
許大茂回頭一看,正是大着肚子的婁小娥。
許大茂不由低聲道:“你怎麼出來了?小心凍着。”
婁小娥嬌憨的拉拉衣袖說道:“我有穿衣服,我聽着外面熱鬧,出來看看。”
正在這時,民兵當中一個年輕人比較虎,直接開口說道:“你把大家當傻子呢?送糧食送到地窖裏去了?”
這話一出,剛纔還偷笑的人羣,直接籼么笮ζ饋怼�
勇士啊,說出大家想說又不敢說的。
這時,賈張氏眼珠轉了轉,猛地衝了出來,衝到了秦淮茹的面前,對着秦淮茹就是一個嘴巴。
“啪”
可以聽出,賈張氏這一下肯定是下了狠手,秦淮茹被打的都懵了,連哭泣這個事都被打的停了下來。
賈張氏罵道:“伱這個娼婦,你說你半夜三更的,跟個老男人鑽地窖到底想幹嘛?東旭還屍骨未寒呢,你就是想改嫁還早了點。”
這話,雖然是罵秦淮茹,但也是給倆人點明瞭推脫的方向。就是讓秦淮茹或者易中海說是爲了給秦淮茹介紹對象的事情。
可是現在倆人都懵了,完全沒聽出賈張氏的意思。
秦淮茹只是捂着臉痛哭道:“媽,我沒有。易大爺真的只是給我送點糧食,他讓我來這兒,我不敢不來。”
秦淮茹下意識的推卸責任,直接把這個事推向了神祕的方向。
就算易中海這時反應過來,都是來不及了。如果是介紹對象的話,總不能倆人下去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說吧。
院內鄰居都把鄙視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讓已經發懵的易中海更加發懵。
特麼的,秦淮茹這娘們也太狠了。
這時民兵裏的中年同志喝道:“有什麼事,你們去所裏說吧。”
中年同志又轉身對着兩個民兵說道:“你們去所裏彙報一下,讓所裏派人把地窖,以及這兩家檢查一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