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而一個常年忙碌慣了的人,突然閒下來,看到家裏這兒髒了,哪兒不乾淨,這比讓她死了還難受。
但醫生的話,又如同一座大山一樣,沉沉的壓在她的身上,讓李雲喘不過氣來。
這些事情按道理來說,醫生不會跟李雲說那麼直白。
事實上,醫生也就是跟李雲說的是讓她好好休養,別操心,別勞累。
而對易中海說的稍微詳細了一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易中海一時沒管住自己嘴,把這些話全部跟李雲說了。
這番話一說,差點當場把李雲送走。
李雲自己不能幹活了,原本打的主意是雨水。
畢竟雨水小的時候,李雲還真照顧過她一段時間。
要按常理,李雲要是開口了,雨水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畢竟雖然兩家關係這樣了,但李雲的名聲還是在院子裏不錯。
這要有恩不報,讓人家戳脊梁骨的。
但這個事裏面也有漏洞,也就是人設問題。
李雲當了一輩子老好人,自然不會一上來就對着何雨水說~“你小時候我照顧過你,現在我身體這樣了。你幫我洗洗衣服,打掃一下衛生總沒問題吧?”
如果這樣說了,雨水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可李雲是老好人啊怎麼會這麼說呢。
她只是坐在了中院進出大門的這兒,看到雨水笑笑的打了個招呼。
李雲的臉色肯定是不好的,臉上沒有一色血絲。蒼白的面容對着雨水笑道:“丫頭,伱下班啦。”
就算雨水給自己做過多少的心理工作,雨水也無法完全忽視這個小時候曾經照顧過她的長輩。
雨水鼻子一酸,強忍着淚水,眼睛紅紅的對着李雲點了點頭。
李雲還是笑,彷彿多年不見,彷彿從沒發生過那些事,彷彿她跟雨水不是母女還勝似母女。
李雲說道:“眨眼睛的功夫,我家雨水就長這麼大了。還記得,當初你那麼小一點,抱在懷裏瘦的跟什麼似的,天天哭····”
雨水被李雲說的已經在擦眼淚。
只是一般像這種時候,許大茂總要出現的。
許大茂本來就是跟雨水在小樹林分別,讓雨水先行一步回家,以免怕引起誤會的。
如今跟在雨水身後,聽到李雲在跟雨水回憶往昔,估計又憋了什麼壞心眼。
許大茂車還沒進月牙門,話語就傳了過來。·“易大媽,這個帳啊你不該跟雨水算,應該跟她爹我何叔算,算算雨水當年差點被餓死的事情,算算雨水這麼多年一直以爲她爹拋棄她的事情,算算什麼人該天打雷劈的事情。”許大茂的話語很是森冷,說出的話是相當不客氣。
李雲被許大茂這一番話給堵的差點又是一口氣沒上來。
李雲不由惱火的說道:“許大茂,怎麼哪都有你?我跟雨水娘倆說說話關你什麼事?”
許大茂已經是推車進院了,陰森森的看着李雲笑道:“路不平有人踩,想跟雨水講感情,就先把那幾年的事一起說出來啊。不然你光說對雨水傻柱的恩,不說你們倆口子怎麼缺德,人家聽到耳朵裏,還以爲雨水兄妹不講良心呢。
你要是記不清帳,我跟傻柱雨水商量一下,讓他們發個電報跟我何叔說一聲,讓他抽空回來一下。跟你們兩口子好好把帳算一下。看看雨水該欠你們多少,養育之恩,得加倍還。”
第268章,老好人李雲
李雲敢跟何大清當面對峙麼?
不敢,她怕何大清會抽她。
關鍵是何大清抽了她,還不會有一個人說何大清做錯了。
畢竟當年何大清走了之後,那些缺德事李雲可以全部推到何大清身上,但那些挑撥何大清跟兄妹倆關係的話語,李雲可沒少說過。
所以易中海可以說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李雲可還想多活幾年。
李雲氣得臉色煞白,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許大茂並沒有放過她,反而跟在後面一句說道:“身體不好呢,就好好休養,醫生都讓某些人少用心眼了。反正呢,你們兩口子算計別家人我不管,但雨水我是當妹妹的,我護的,誰要敢算計她,或者說算計傻柱牽連到了她,我跟誰沒完,正好我在宣傳科大小還是個人物,上面正想以雨水兄妹爲原型編一部話劇。····”
“大茂,什麼是話劇啊?”有熱鬧,自然就有圍觀。圍觀的人羣裏,一個老孃們不懂,就直接問了出來。
見有人發問,許大茂笑道:“什麼是話劇?話劇就是像《白毛女》那樣的舞臺劇,全國都能演,都能知道的。我得讓那些寫劇的,好好感謝一下你們倆口子對雨水兄妹倆的養育之恩。“
“噗嗤”
“哈哈”
“那不就跟黃世仁一樣了。”·····
朽従佑行Φ模灿泄室庠谘Y面添油油加醋的。
這下,李雲臉上就不是白了,而是面若金紙,好像下一刻就會立刻嘎了一樣。
關鍵許大茂還不怕這個,這也就是絕戶的悲哀了。
但凡易中海倆口子有個一子半女,許大茂都不會在李雲不能受刺激的前提下,還故意說話這麼損。
那真要把李雲氣出個好歹,人家子女就會記恨許大茂一輩子。
爲了一時痛快,招惹上一輩子的敵人,肯定是不划算的。
但李雲沒子女,易中海又是局中人,只要李雲不是當着許大茂的面嘎了,院裏鄰居都不會站在易中海那邊指責許大茂,反而會勸易中海要大度,要息事寧人。
畢竟大家算賬都會往遠了算,許大茂現在都有兒子了,那許家在院子裏最少就得住兩代人。
而易中海呢,長壽最多也就三四十年,關鍵等易中海老了,也就是是個拖累而已,什麼忙都指望不上。
關鍵還是許大茂說話說在了點上,並沒有說錯什麼。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嘛,傻柱兄妹家有何大清在,倆家又是老早結仇了。
那麼雨水防着李雲也算正常,有什麼事找她爹去算啊,跟一個小丫頭能說什麼?
光說感情不說恩怨,光說施恩不說坑害,這個怎麼也不像改過自新的樣子嘛!
雖然李雲還沒聊到那些事情,但人家許大茂爲了保護妹妹,先把醜話說在前面也沒有什麼問題啊。
就像許大茂說的,想跟傻柱兄妹修好,先得把何大清喊回來,跟易中海夫婦把帳算清纔算行,不然就有點欺負小孩了。
禍害活千年,李雲就算面若金紙,還是硬撐着緩了過來。
站起身來,也不裝了,陰冷的看了許大茂一眼,緩緩的往易家走去。
許大茂咂舌不已,剛纔他一番話是說痛快了,還真怕李雲當場就嘎了。
但才從小樹林出來,手指上還殘存着一些幽香,見到自家雨水被這樣算計,許大茂說話刻薄點,也是能理解。
軋鋼廠還真有人向上面提議過,這玩意專業性比較強,需要那些文工團來做這個事。
但很不幸的,被上面否了。
按照上面說法就是,並不具有太大的代表性。
軋鋼廠提議這個的領導也不失望,本來就沒指望着成功。跟上面提議這個,也就是變相的跟上面表表功,也就是軋鋼廠領導們曾經做過這種好事情。
院裏這是人多,不然雨水都想撲到許大茂身上了。
太剛了,這麼護着小丫頭,怎麼能不讓小丫頭感動?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哪得看對誰,至少現在雨水也回過了味,知道剛纔李雲跟她敘舊,應該是別有心思的了。
“大茂哥,謝謝你。”雨水說道。
雨水對着許大茂裝模作樣的道謝了一下,眼睛裏卻滿滿都是情意。
許大茂也裝模作樣的笑笑,沒說什麼,直接推車往後院而去。
雨水怎麼感謝自然不用說,這段時間,自從婁小娥回來以後,雨水伏低做小,在婁小娥那裏博取了不少的好感。
要說雨水作爲新時代長大的孩子,應該不至於想着給許大茂作小。
但就像今天一樣,許大茂給她的安全感,卻像毒藥一樣,讓雨水捨不得離開。
一個女孩子,從小缺乏溫暖。長大後,又得知從小關心她的長輩一直都在騙她,這讓她的安全感也是極度匱乏。
然後一個人,既把她當妹妹保護她,又把她當戀人心疼她。關鍵還能看破她們兄妹看不破的迷局,這讓雨水怎麼有心思看得上別的男人?
什麼事情都不是無緣無故的,感情的好,必然至少是一方的沉溺其中。
而現在的雨水就是沉溺的那一個,關鍵還是婁小娥給了雨水可以光明正大在許大茂身邊的可能。而許大茂也明確瞭如果婁小娥走,他不走的話,他就會娶雨水。
雖然婁小娥說的那麼隱晦,並沒有說什麼時候,但卻讓雨水願意等下去。
雨水怎麼感謝許大茂,就是她們倆的私事了。總不過是脣齒相依,互相品嚐甜蜜那一套。
但李雲回到家後,卻是知道想要忽悠雨水的打算算是落空了。
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別的鄰居身上。
這裏還是要說明一下,李雲這個人是摳的。這從原劇裏兩口子過的日子,聾老太太怎麼對她,她怎麼對傻柱兄妹就可以看出來。
傻柱揹着老太太換糧票那一段,就很好的說明了聾老太太並不放心易中海兩口子。
爲什麼?不外乎是有人貪墨她的那點糧票而已。
不然直接讓李雲替她跑一趟,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老好人李雲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好。
第269章,摳與貪的算計
貪墨聾老太太糧票的自然不可能是易中海,不管他爲了人設,還是爲了聾老太太這個身份,都做不出這種事來。
原劇裏,聾老太太被傻柱揹回來後。易中海立馬拎了一袋麪粉進了聾老太太家門。
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點,易中海媳婦沒去,反而是易中海去的。
到底是易中海真的關心老太太,還是易中海爲了道歉,或者怕老太太跟傻柱說什麼特意那麼巧就送去了?
這種事,只能說各有各看法。
其實院子裏願意照顧易中海夫婦的人有很多,但基本上都得明碼標價。也就是幫她家做一天家務,易家兩口子得給人家多少錢。
這個事按道理說是合情合理的,但在李雲來說,讓她出錢請人幫忙收拾家務,關鍵還要對人家說感謝的話,這個事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從這個方面也可以看出,李雲原來是做過什麼。反正在她看來,其實一個月出十多塊錢養個傭人無所謂。但傭人就要有傭人的自覺,總不能拿着傭人的錢,卻是想着跟主家平等的事。
這個是讓李雲無法接受的。
按照李雲的看法來說,得到好處還知道感謝的人,也就秦淮茹一個了。
李雲的想法是她找個人回家幫忙做家務,然後隔三差五給點好處,對方就會感恩戴德。
但現在這個世道,連許大茂的岳家找傭人,都得以朋友幫忙的名義請人家來幫,何況易家?
關鍵還是院裏鄰居的“愚蠢”,像許大茂老媽專門做這個的,她就能在傭人跟朋友之間完美的轉換。
其實說白了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也就是東家跟她客氣,但既然收人錢財爲人服務,那麼就要守好自己的身份。
當然這個與時事而言有倒退的嫌疑,但打工掙錢嘛,對老闆客氣一些不丟臉。
但院子裏鄰居們“愚蠢”的一點也就在這裏,明明是易家給東西,而她們幫易家幹活。卻整的像是她們可憐易家一樣。一開始易中海給幫忙鄰居棒子麪的時候,還有人知道感謝一下。
等時間一長,就有人忘了彼此的身份,開始嫌棄了起來。具體表現就是看到易家有什麼好東西,那些人自己開口就跟易中海李雲要了起來。~她們幫易家幹活了嘛!要點好東西給自家老人孩子嚐嚐怎麼了?
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閆埠貴媳婦楊瑞華,按理來說楊瑞華應該是聰明人,原先也是在外面做過小生意的,不至於跟其他鄰居們一樣的沒見識。
但就像李雲的摳一樣,李雲看到別人拿她家東西就肉疼。這也讓李雲的心臟本來應該調養好了,可到了今天還是嘴脣發紫,面色蒼白。
而楊瑞華則是貪,她倒是說話客氣,但要起東西可是相當的不客氣。李雲算了一下,真要讓楊瑞華每個月在易家幫忙。活幹多少不好說,到易中海一個月工資至少得給閆家要去一半。
天天都是事兒媽!
今天看到易家有白麪,楊瑞華就跟李雲抱怨自家孩子長這麼大,還沒喫過幾次細糧。
明天看到易中海買條大魚,就鼓動着閆埠貴過來陪易中海喝酒。
閆埠貴夫妻倆在佔便宜這個事上,配合的是相當默契。完全忽略了易家偶爾買點好東西是爲了給李雲補身子。
再有故意讓家裏幾個孩子在楊瑞華去易家幫忙的時候,當着李雲的面問楊瑞華要錢。楊瑞華肯定是沒有,讓李雲怎麼辦?
別的院裏鄰居也是有樣學樣,要秦淮茹稍微知道點原劇情的話,肯定會覺得大家玩的招式,她是相當熟悉。
而成功率高,自然也就用的越加頻繁。
其他鄰居不是不會,而是就算用了,也沒什麼人可憐她們。
李雲本來請鄰居幫忙,是爲了讓自己好好修養。結果卻變成了大院鄰居們提前喫絕戶。這讓本來心裏有事的李雲,就更加糾結於以後自己的悲慘生活,身體也就始終恢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