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而且按照流程走,街道辦上門時還敲了門。於是給了婁小娥隱藏祕密的機會,也纔有了閆埠貴如今的待遇。
這個事按照這個年頭的主流觀念來說,閆埠貴發現問題,報告問題,一點毛病沒有。
可就像街道辦有人看不慣這種事一樣,院裏鄰居更厭惡這種暗地裏放冷箭的事情,也就更加痛恨。
傻柱站在那還要說,卻被王芳連拖帶拽的拉回了家。
院裏鄰居見沒人領頭了,也紛紛散去。
這時楊瑞華才敢出來拉扯閆埠貴,楊瑞華哭喪着臉指責道:“伱說你閒着沒事幹這種事做什麼?咱家在院子裏怎麼做人?這下好了,好處好處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麻煩。”
閆埠貴鐵青着臉色,懷中還是抱着鄰居們丟過來的春聯廢紙團。
聽到自家老伴的指責,也是不言不語。
恰在此時,閆埠貴若有所感,抬頭往院門口望去。進門的正是從軋鋼廠扶持着回家的易中海夫婦。
老兄弟倆都是同樣的狼狽,李雲扶着易中海,楊瑞華扶着閆埠貴。
看到彼此的狼狽,都是一愣之下停止了步伐。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閆家的玻璃全部碎了,易家的玻璃也沒落好。包括聾老太太家的玻璃,也是被人偷偷的砸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是非觀,雖然大多數人都不敢直接出面打抱不平。但偶爾不經意間對易中海聾老太太這樣的缺德人家,搞點破壞,大家還是敢幹的。
院裏人多,如果讓那些搞破壞的鄰居自由發揮的話,說不定能把這兩家拆了。
閆埠貴跟易中海夫婦並未寒暄,都是倒黴鬼,各家忙各家的事吧!
而許大茂一家三口,今天則是在老許那頭很歡樂。這種一家三代六口人聚在一起的日子,一年到頭不少,但有喜事拿來下酒的卻是不多。
大部分時間是有啥喫啥,偶爾添一兩個肉菜,就算對許大茂夫婦的重視。
或者說,許大茂是不重要的,那是對婁小娥的重視。畢竟現在大孫子長得那麼壯,都是兒媳婦的功勞。
現在的婁小娥是老許家的大功臣。
所以婁小娥到了許家是喫啥有啥。當然,想喫龍肉肯定是搞不到。
這種事,有數就行。
一開心,許大茂就多喝了幾杯。這就被老許同志趁機把兒子兒媳留宿一晚。
婁小娥剛一點頭,許母就把婁小娥懷裏的許勝利給抱了過去。說臨時牀鋪小,讓大孫子跟爺爺奶奶睡。
婁小娥半天才反應過來,留她們夫婦是假的,留大孫子纔是真的。
老許同志也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從許母手裏接過孫子,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走去。
許母在後面急呼道:“天都要黑了,你去幹嘛?”
老許在外面回道:“我帶勝利去逛一圈。”
許母對着婁小娥尷尬的笑道:“你爸他是抱着勝利炫耀去了。”
婁小娥溞Γ仡^看向坐那喝茶的許大茂,許大茂做了個怪臉,雙手一攤,表示他也沒轍。
這也是許大茂帶着媳婦過來的原因,他想看熱鬧,也怕惹麻煩。特別雞飛狗跳的容易嚇着自家兒子。
何況還有閆埠貴的事情,按照許大茂的算計,他寫給學校校長的信,也應該到了被拆的時候了。
不管結果如何,說不定閆埠貴就會上門找事。
所以許大茂把媳婦兒子藉着慶賀的理由帶了出來,讓婁小娥母子在老許家住一兩天,等風波平息以後再回去。
只能說許大茂爲了兒子媳婦想的太多,完美的錯過了院子裏的熱鬧。
現在的許大茂,酒並未喝多,老子兒子喝酒能喝多少?
但許大茂的心裏卻像貓爪撓似的,總歸是癢癢的不得勁。
熱鬧總會過去,閆家,易家,還有好不容易捱到家裏的聾老太太,都是不聲不響的收拾着自家的爛攤子。
易中海等到換玻璃時,纔想起聾老太太,也就順手讓人替她換了一下。
事實上,這個年頭,家家劃玻璃時,都會多備一兩塊。平常有個什麼破碎,也是自己動手給換了。
幾顆小釘子一別住,精緻點的再搞點油泥,裏外封一下口子,抹平,等油泥凝固,就像是鑲嵌上去一樣。
但今天三家破碎的玻璃太多,倒是讓衚衕裏專門劃玻璃的手藝人,小小的掙了一筆。
都是安安靜靜,修復傷口的事情,一夜無話。
等到第二天起來,易中海還好,大不了是過自己的小日子,少出門,不跟鄰居有什麼糾葛。
聾老太太躺在牀上就沒起來,連便盆都是李雲給倒的。跟李雲說的是,她昨天拉易中海時拉傷了關節,當時不覺得,現在這疼那疼。
可是閆埠貴的失落感就有點大了。以前每天早上,閆家把大門一開,閆埠貴往門口一站,誰路過不得跟他打聲招呼?
年輕的喊大爺,年紀大的喊閆老師,喊他老閆的整個衚衕裏就沒幾個。
結果現在,腥硕紵o視了他。就算跟他擦身而過,別人最多也就是冷哼一聲。走過後還得吐口唾沫,表示對他的嫌棄。
這種場景讓閆埠貴清晰的知道,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閆埠貴不清楚,今天學校還有更大的樂子再等着他。
許大茂寫的那封信,校長已經收到了。被校長隨手跟其他信件放在一起。
其實閆埠貴幹的事,學校領導,學校老師也隱隱有數。
隔三差五早退什麼的,再加上閆埠貴也經常性在學校裏跟老師們換票據。
都是有數的事情。
但事情就是如此,都知道,沒人說,領導就可以裝作不知道。
但昨天下午校長在辦公室看信的時候看到了許大茂寫的信,第一時間就想喊閆埠貴過去平事。也就是說讓閆埠貴得罪了誰,把這個事給平了,校長就可以假裝沒看到。
可是閆埠貴好死不死的,又是選擇了早退。
這讓校長也是無語,良藥難救該死的鬼。這種事,順手能幫就幫一把,但讓校長特意去幫這個事,他也不會幹。
誰知道暗地裏有沒有人盯着呢?說不定就是學校裏的人,給他這個校長挖的坑呢。
於是校長乾脆把幾個領導喊了過去,一個小會。總歸是要幫大家一起幫,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
結果誰都不樂意爲了閆埠貴承擔這個包庇的責任。
這就讓人牙疼了。
這種事,真要查個清楚,丟的可是學校的臉。
身爲教師,教書育人,卻是知法犯法。
直接按正常程序走,這個時候就應該報所裏。但這個選擇肯定不在校長選擇範圍內,不然他也就不用開會了。
經過再三商量,還是決定讓閆埠貴暫時停職,爲學校的衛生事業做貢獻。
事實上,掃地或者教書,對閆埠貴的收入並沒有影響。
當閆埠貴到了學校,聽到校領導對他的處罰決定,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這個算得上是~老大暈完老三暈,老大老三輪流轉了。
等學校老師七手八腳的把閆埠貴送到了就近醫院。
學校領導除了安撫了閆埠貴幾句,還隱晦的提醒了閆埠貴一下,~該出手時就出手,不出點血把這個事平了,誰都不敢爲他擔這個責任!
2023年最後一天,感謝諸位讀友的陪伴吧!
從七月份開始碼字,稀裏糊塗的就走進了這個圈子。
中間肯定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架構,文筆,以及各種各樣的不足。
也幸虧各位讀友的支持,才讓小寫手可以堅持至今。
滿滿感動,詞不達意!
小寫手在此拜謝!
願諸位讀友闔家安康,歲月安好!
2024,一路長虹!
第196章,難,難,難
閆埠貴現在的心態,就像是破碎的鏡子又遭重錘,碎的不能再碎了。
短短兩天,十多個小時,他一輩子的驕傲,都被碎的不能再碎。
被人丟在泥濘地裏,每個人都可以伸腳踩他一下。
閆埠貴深切的感覺到了對生活的絕望,他知道的,是現在遠遠不是最差的時候。
等到昨天在院裏的事,傳到了學校。學校裏的事,傳到了院裏。纔是他閆埠貴最難的時候。
所有的人都會罵他活該,特別學校的領導跟老師們,會不恥他的爲人。說不定還有人會落井下石,把閆家往深淵深處再推一兩步。
閆埠貴現在真心後悔了,如果當初去街道辦只是實話實說,不添油加醋,那麼這些事情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爲什麼會添油加醋呢?閆埠貴心裏也暗暗想着這個事情。
是平時做這種事的人多了?只要嘴巴一張,就能編出來的故事。
哪怕說錯了也沒關係。
就像古代的言官一樣,可以風聞奏事,不需要論證真假。
才讓他閆埠貴越來越沒有了底線?
人只有真正疼了,真正受傷了,纔會反思自己的以往。
當然有人把責任全部往別人頭上推,有人會尋找自己責任。
而現在的閆埠貴,因爲對未來的惶恐,想的是自己犯下的錯誤。
至於未來會不會改變想法,那是肯定的。
至少現在的閆埠貴,是對生活絕望,對未來灰心,對自己充滿了懊悔。
這就跟那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差不多就是一個意思。
事實上,現在的易中海夫婦跟聾老太太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人就是如此,如果一個人幹了壞事,得到他想到的利益。
那麼這種人永遠不會後悔。
可是現在的這幾家,都是幹了壞事卻沒得到自家想要的利益,反而是惹得一身騷。
這個肯定要後悔一下。
易中海在院子裏時,還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等他到廠裏的時候,卻是實在繃不住了。
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徒弟,都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一般。
這讓易中海很是麻麻皮。
等到車間主任喊易中海進去談話的時候,易中海就有點崩潰了。
車間主任一開始說的是易中海的勞苦功高,任勞任怨的事情。
也就是說易中海前些年的表現,算得上優秀。
這種話術肯定是有“但是”的,車間主任的“但是”一出來就讓易中海的心拔涼拔涼的。
前面的處罰還沒結束,現在的易中海還拿着低級工的工資,幹着高級工的活。
這些處罰,他易中海認了。
可是現在的車間主任問他有沒有調去分廠的想法,這就讓易中海不能忍了。
易中海一拍桌子怒道:“主任,私事歸私事,我跟何家的恩怨糾紛,這個說不清楚。我犯了錯,也認了罰。可在公事上,我可從來沒耽誤過生產任務。我在這邊乾的好好的,爲什麼要調走?”
車間主任也是無奈的說道:“易師傅,易中海,你以爲我想?你也不想想,這兩年你折騰了多少事情?咱們車間的名聲,因爲伱,已經臭了。不說別的,就是咱們車間的工人去食堂,同樣的錢票,打的菜就是沒別人多。大家有沒有情緒?這個責任,我一直替你扛着呢。”
其實現在的易中海,還真想着換一個地方。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然後低聲說道:“那讓我調哪去?工資怎麼算?”
車間主任見易中海的話語鬆動,於是也是緩和的情緒說道:“暫時不清楚,我現在是先給你提個建議,如果你願意打申請去的話,我儘量給你爭取一個好地方。”
易中海咬着牙齒說道:“那你先問清楚。總不能我好日子不過,這把年紀了去外面受那個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