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944章

作者:萧瑾瑜

  這分明就是個惹事精!

  可出乎意料的是,卻見那姿容足以驚豔猩呐铀朴龅搅藰O有意思的事情,忍不住笑起來。

  那笑容綻放時的絕代風情,這庭院的燈火都變得黯然下來。

  而後,在王衝廬不可思議目光注視下,就見女子收起交疊的纖細玉腿,笑吟吟道:“道友,我說過咱們會在永夜之城見面的,果然,老天爺很賞臉,又讓你我重逢了。”

  略帶磁性的聲音,在這寂靜沉悶的庭院中迴盪,話中的意思,則掀起了一場無形的波瀾!

  曲伯齡眼眸收縮,那女人的……道友!?

  戰北齊微微一怔,眼神微妙,這少年不簡單啊。

  王衝廬則似被嗆到了喉嚨般,猛地咳嗽起來。

  而他內心深處,則掀起驚濤駭浪。

  庭院之中,被他視作最危險,也最讓人忌憚的女人,居然稱呼那青袍少年爲道友!!

  這差點讓王衝廬懵掉。

  須知,“道友”之稱,雖尋常可見,但能夠被視作道友的,大多時候是同一境界的角色!

  可現在,那神祕而恐怖的女人,卻稱呼蘇奕一個靈輪境的少年爲道友,這其中的意味就太震撼人心了!

  而這,也正是引起曲伯齡、戰北齊二人意外的緣由。

  可稱道友者,要麼實力相當,要麼地位和身份相等!

  兩人可不相信,那女人會隨隨便便稱呼一個小輩道友,這其中定然另有玄機!

  蘇奕卻似對這些渾然不覺。

  他自顧自將雙腿放在案牘上,長長伸了個懶腰,這才感覺舒服許多,道:“這可不是老天爺安排的,你我相見,只在於你早有蓄帧!�

  那嫵媚絕豔的女子,自然是冥王!

  她輕輕一笑,眼波盈盈,道:“我比你先到這裏,若說蓄郑彩悄阒鲃诱疑祥T來。”

  蘇奕笑了笑,道:“不談這些,我倒是的確有一件事想問一問你。”

  冥王的眼眸一掃四周,紅潤的脣輕啓,軟聲細語道:“在這裏談事情可不方便,不如待會離開時,咱們找個私密的地方好好聊聊?”

  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有魅惑猩愕娘L情。

  可無論是王衝廬,還是曲伯齡、戰北齊,皆不敢多看。

  在他們眼中,這女人雖明豔絕美到極致,可也危險到令人必須戒備的地步!

  可也正因如此,當察覺到蘇奕和她相談甚歡的一幕時,這三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看似表面平靜如舊,內心實則已掀起陣陣波瀾。

  尤其是王衝廬,之前還擔心蘇奕會闖禍的他,此刻忽地又有一種“原來小丑是我自己”的苦澀之感……

  “好,就這麼定了。”

  蘇奕說着,拎出酒壺,暢飲了一番。

  冥王似乎也很愉悅,闌珊燈影映照下,她那輪廓嬌美的眉眼之間,盡是盈盈笑意。

  這蘇玄鈞,竟有事主動求到自己頭上了,有意思!

第954章 擼貓

  庭院內燈火搖曳,氣氛很古怪。

  但無論是坐在古樹下的蘇奕,還是冥王,兩者皆很愜意和放鬆。

  這一幕,看得其他三位老傢伙心緒皆頗爲複雜。

  “道友來此地要做什麼?”

  冥王一手撐着下巴,側着腦袋,眨巴着嫵媚的眸看着蘇奕。

  “換一樣東西,順便打聽一些事情。”

  蘇奕隨口道,“你呢?”

  冥王抿脣一笑,道:“我和你一樣,也打聽一些事情。”

  蘇奕忽地道:“和彼岸門有關?”

  彼岸門!

  曲伯齡和戰北齊神色皆微微有些異樣。

  王衝廬則呆了呆,感覺有些不對勁。

  蘇奕那小子怎會忽然用彼岸門來試探那神祕恐怖的女人?

  難道這其中藏着某種玄機不成?

  冥王星眸微眯,驚訝道:“若我沒看錯,道友今天才剛抵達永夜之城,居然已經聽說過這個勢力,可着實出乎我意料。”

  蘇奕笑了笑,道:“這就是我想和你聊的事情,當然,等離開此地後,咱們再私聊也不遲。”

  冥王玉容一陣明滅,深深看了蘇奕一眼,道:“也好。”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庭院正廳深處走出。

  這是一個膚色蒼白的英俊男子,身着赤袍,眉宇間充斥一抹揮之不去的陰戾氣息。

  當他走出時,一直立在正廳前的天刀魔皇戰北齊身上,忽地湧起一抹蠢蠢欲動般的鋒銳氣息,似一座火山即將噴發。

  曲伯齡神色間,則帶着一抹凝色。

  這赤袍男子,乃是今日拜訪打更人的第一位客人,來歷神祕,一身氣息卻如淵如獄,深不可測。

  而察覺到此人身上的氣息,王衝廬心中巨震,臉色頓變。

  此人的氣息,竟和彼岸門那些強者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但相比起來,此人的氣息明顯更恐怖。

  “這裏是永夜之城,要打架的話,等出城的時候再打。”

  赤袍男子瞥了一眼戰北齊,便徑自折身。

  戰北齊壓制住了那一身的鋒銳氣息,靜默不語。

  而赤袍男子已來到坐在古樹下的冥王身前。

  他身影微微躬着,雙手作揖,道:“大人,我該離開了,再停留的話,打更人怕是會親自送我離開。”

  大人?

  王衝廬喫驚,那女人難道來自彼岸門!?

  “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你也無須跟我說這些。”

  冥王輕語。

  她細膩雪滑的玉手支着腦袋,目光一直停留在坐在一側的蘇奕的側臉上,看都不看那赤袍男子一下。

  這是一種散漫到極致的無視態度。

  赤袍男子卻似習之以常,並未感覺有什麼不妥。

  他轉身要走時,目光卻在蘇奕身上掃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奇怪。

  旋即,沒有多說什麼,大步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外,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庭院正廳深處響起:

  “第二位客人可以進來了。”

  戰北齊當即邁步走進了正廳內。

  這座正廳雖然大門敞開,卻徽肿乓还蔁o形的力量波動,隔絕外界,讓人無法看到其中的景象。

  揹負劍匣的曲伯齡則忽然邁步,來到正廳前,立在戰北齊原先所佇足的位置,靜靜等待。

  此時,蘇奕眉頭微皺,道:“小翠,你家老爺的規矩誰都清楚,但你告訴他,最好抓緊時間,我可沒多少耐心等下去。”

  小翠?

  王衝廬和曲伯齡心中齊齊一震。

  兩者雖猜不出蘇奕口中的“小翠”是誰,但卻聽得出,蘇奕疑似是在催促打更人抓緊時間!

  這讓兩位見慣世事浮沉的老怪物心中都一陣翻騰,一個靈輪境少年,卻似來到自家後花園般,言談自若,頤指氣使。

  而他們這等老傢伙,則一個比一個態度端正,渾不敢有絲毫放肆。

  兩相對比,讓人自然格外感到驚異。

  冥王則不禁莞爾。

  她清楚蘇奕的身份,自然知道,蘇奕有這份底氣敢這般說話。

  僅僅片刻後。

  嗖!

  一抹綠霞從正廳中掠出,倏爾化作一隻翎羽翠綠,生着紅色尖喙的鳥雀,飛掠到蘇奕身前。

  “我家老爺說,請客人先喝杯茶。”

  這鳥雀聲音清脆,說着翅膀一揮。

  蘇奕身前的案牘上,就憑空多出一杯熱騰騰的茶水。

  “我不喝茶。”

  蘇奕微微搖頭,“上酒,對了,你家老爺應該藏了不少好酒,你隨便去拿一罈便可。”

  翠鳥愣在半空,似第一次遇到這種敢對自己提要求的客人般。

  半響,它才說道:“客人稍等,我去請示老爺。”

  嗖的一下,這翠鳥就憑空消失不見。

  很快,翠鳥就返回,翅膀一揮,一罈酒就出現在案牘上,“客人,我家老爺說,這是他珍藏多年的一罈老酒,名喚‘千重’,客人肯定會喜歡。”

  說着,翠鳥那一對剔透似寶石般的眸帶着一抹恍惚之色。

  似乎,連它也不敢相信,“老爺”會不斷答應這樣一個靈輪境少年的要求,並且,還將尋常連他自己都不捨得喝的“千重酒”給拿出來了!

  “這酒的確不錯。”

  蘇奕罕見地有些感慨。

  前世的時候,他曾和抬棺老鬼於此對飲。

  喝的便是打更人所準備的千重酒!

  時過境遷,這座庭院一如當初,可卻已沒了對飲之人。

  “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堪對飲。”

  蘇奕輕嘆,抬手輕輕拍開酒罈封口,他直接拎着酒罈暢飲起來。

  翠鳥已憑空消失不見。

  曲伯齡眼神愈發微妙。

  王衝廬欲言又止。

  最終,兩個老怪物皆愈發沉默了。

  從蘇奕進入這座庭院開始,一系列舉動,在他們眼中皆可以用“反常”“驚人”“出乎意料”等詞彙形容。

  甚至,讓人都不敢去相信。

  直至此時,兩個老怪物都已經清楚,這少年的來歷鐵定不一般了,甚至極可能和打更人之間有着某種淵源!

  否則,其舉止斷不可能這般隨意,就如回到自己家中般,不要太輕鬆。

  若不是忌憚於冥王的威勢,王衝廬早忍不住想去問一問蘇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簡直也太匪夷所思!

  “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冥王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