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王衝廬說着,身影一晃,騰空而起。
他目光遙遙看向那銀袍男子,臉色陰沉道,“你們這些‘彼岸門’的角色,可真是陰魂不散!”
彼岸門?
蘇奕怔然,那銀袍男子明明是一個來自九天閣的獄卒,怎會被王衝廬視作是彼岸門的人?
難道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怪只怪,你竊取了不該竊取的機密。”
遠處,銀袍男子已直接出手。
轟!
他腳下一踏,身影如離弦之箭,催動手中戰矛,朝王衝廬暴殺而來。
滔天的天祈法則化作詭異的烏光,繚繞在銀袍男子的戰矛上,讓得他這一擊,充斥着難言的毀滅威能。
那片虛空混亂,夜幕似被破開,恐怖的力量席捲,攪得這片海域驟然翻騰起來。
若擱在巔峯狀態,王衝廬自不會忌憚這樣的對手。
可此時的他負傷嚴重,還未真正恢復過來,故而戰鬥纔剛開始,就明顯處於下風。
可即便在這等岌岌可危的處境下,當察覺到遠處的蘇奕並未離開,王衝廬頓時氣得暴跳如雷,嘶聲道:“小傢伙,我若死了,你哪還有機會逃?快滾!滾——!”
噗!
王衝廬肩膀被劃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血肉迸濺。
若不是躲避及時,這一擊勢必會貫穿其咽喉!
這驚得王衝廬渾身直冒冷汗,再不敢分心,開始拼命。
“你會死,那小螻蟻也活不了。”
銀袍男子淡漠出聲。
轟!
他攻勢凌厲,霸絕無情,幾個眨眼間,就壓迫得王衝廬無力招架,負傷累累,脣中血流不止。
這一刻,堂堂苦海七魔之一,兇名昭著的雷焰魔尊,卻被一個玄照境角色殺得重傷垂死!
見此,蘇奕輕嘆一聲,道:“王衝廬,你欠我一條命。”
“什麼?”
正自拼命的王衝廬都快氣瘋了,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非但不逃跑,還說這等莫名其妙的話,這小子是瘋了嗎?
可就在此時,在他視野中,忽地看到遠處的蘇奕凌空邁步而來。
“你……”
王衝廬剛要說什麼。
唰!
就見一道劍氣橫空而起,燦若神金澆築,煌煌熾盛,將這片黑暗天宇徹底照亮。
那一瞬,直似一輪大日在浩瀚的海面上升起,光芒萬丈。
王衝廬眼眸都不由驟然一縮,隱隱刺痛。
銀袍男子心中發寒,淡漠冷酷的臉色微變,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威脅氣息。
他毫不猶豫轉身,動用全力,將手中戰矛狠狠刺出。
幾乎同一時間,蘇奕這這一劍斬落而至。
轟!
天地亂顫,日月無光。
毀滅般的力量洪流肆虐,千丈範圍的海域轟然翻騰,掀起水浪萬重。
而在王衝廬不可思議目光注視下,掌握着堪稱禁忌般大道災劫力量的銀袍男子,卻是在這一劍之下,被狠狠劈飛出去。
身影還未站穩,其口鼻之間已淌出鮮血來。
連他手中的戰矛,都在劇烈哀鳴!
“這……”
王衝廬哪怕久經沙場,歷盡世事浮沉,也不由驚呆了,無法想象,這是一個靈輪境少年能夠掌控的力量。
而只要動手,蘇奕怎可能留手?
當那銀袍男子纔剛穩住身影,他已憑空殺到,抬手又是一道璀璨煌煌的劍氣斬下。
那般姿態,直似一尊劍道神祇出手,霸道無邊!
第951章 彼岸門
銀袍男子眼眸收縮,橫矛抵擋。
咔嚓!
戰矛斷裂,一分爲二。
璀璨的劍氣餘勢不減,將銀袍男子再次狠狠劈飛出去,其身上覆蓋着的一層戰衣都隨之炸碎,一抹血淋淋的劍痕從左肩位置蔓延到肋部。
差點就被開膛破肚!
銀袍男子大驚失色,心生難言的恐懼。
他自身有着玄照境後期修爲,更掌控着堪稱禁忌般的天祈法則力量。
然而此時他才發現,被他視作最強手段的天祈法則,在那那靈輪境少年面前簡直如同虛設!
他不敢遲疑,轉身就逃。
“事不過三,殺你這般角色,也只需三劍。”
蘇奕那淡然的聲音響起時,一道劍氣迸射而出。
數百丈外。
銀袍男子軀體忽地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的軀體剛從虛空中墜落,就化作灰燼飄灑一空。
灰飛煙滅!
前後不過三劍之間,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王衝廬都不禁瞠目結舌,這……這也太猛了吧?
這小子明明只靈輪境修爲,明明只十七八歲的樣子,可怎會掌握如此逆天的力量?
須知,似他這等玄幽境中期修爲的老傢伙,便是在巔峯狀態下,要滅殺這樣一個對手,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與之對比,一個少年卻快刀斬亂麻般,將這樣恐怖的一個對手滅殺,無疑太過震撼人心。
就在王衝廬心神恍惚時,蘇奕已飄然落在不溺舟上,儀態懶散地坐在牀頭位置,道:“現在,你是否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王衝廬猛地清醒過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眼眸凝視着盡在眼前的青袍少年,半響,才說道:“那你能否先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內心無法淡定,甚至有些羞恥的感覺。
之前的路上,他姿態擺的極高,儼然以世外高人的身份自居,倚老賣老,開口閉口就是“小傢伙”,甚至還曾生出愛才之心,大言不慚要將一身衣銈魇诮o對方。
可現在,王衝廬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纔是小丑!
一想到這,那種羞恥感就如潮水般衝擊着他的心神,神色都變得很是不自在。
“你現在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蘇奕笑起來,“我數三聲,你若不答應,我就把你扔進海里,這做法雖不足以致命,可若傳出去,必會有損你的威名。”
王衝廬頓時氣急敗壞,憤然道:“你敢!”
一個靈輪境少年,竟威脅到他頭上,真當他雷焰魔尊是喫素的?
蘇奕沒有理會這種蒼白無力的威脅,直接開始計數:“一。”
“你……”
王衝廬伸出手指,狠狠指着蘇奕,氣得鬚髮怒張。
他可沒想到,之前還被自己拿捏着的一個小輩,翻過來竟要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這讓他氣得都快要吐血。
“二。”
蘇奕愜意地飲了一口酒。
原本憤怒無比的王衝廬,當看到蘇奕那不爲所動的淡然模樣,內心不由一慌。
他有預感,若自己不答應,這小子的確極可能會把自己扔進海里!
“三。”
蘇奕剛說到這,王衝廬已憤恨說道:“算你小子狠!想知道什麼,你問吧!”
他一屁股坐下,拿出療傷的丹藥塞進嘴裏狠狠咀嚼起來,仿似喫的不是丹藥,而是對面蘇奕的血肉骨頭。
那憤恨的樣子,看得蘇奕不禁想笑。
“還是那個問題,是誰要對付柳長生?”
蘇奕問道。
這一刻,王衝廬忽然感覺,自己成了小輩,正在接受長輩的問話。
這讓他頗爲鬱悶,黑着臉說道:“之前你殺的那傢伙,來自彼岸門,這次要對付狂劍冥尊的,便是這個勢力。”
蘇奕道:“彼岸門?爲何以前從不曾聽說過?”
王衝廬神色明滅不定,道:“別說是你,就是老夫至今也沒能搞清楚,這個神祕的勢力究竟來自哪裏。這個勢力大概是九年前的時候,忽然出現在苦海之上,門中強者皆以‘彼岸門徒’自居。”
說到這,他眉梢浮現深深的忌憚之色,“可怕的是,這個勢力走出的強者,最弱的都有皇境修爲,且掌握着一種堪稱禁忌的大道災劫之力!”
“之前我滅殺那傢伙的情景你也見到了,我雖然在修爲上遠勝對手,可在滅殺那傢伙時,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聽完,蘇奕不由陷入沉思。
他清楚記得,那第五刑者莫川,同樣是在九年前進入的枉死城!
並且,這彼岸門強者,皆掌控天祈法則之力。
由此便能判斷出,這所謂的彼岸門,實則就是來自星空深處“天祈星界”的九天閣!
“他們爲何要對付柳長生?”
蘇奕再問道。
王衝廬很想問一句,這和你一個靈輪境年輕人有什麼關係,爲何非要鹹喫蘿蔔淡操心?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形勢比人強,徒呼奈何?
王衝廬冷着臉說道:“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聽說,前不久的時候,柳長生殺了一個彼岸門的大人物,仇恨似乎便是由此結下。”
蘇奕挑了挑眉,彼岸門的大人物,是刑者?亦或者是獄主?
旋即,他就做出判斷,應該不是獄主,若真是似冥王這等獄主出動,沒有玄合境的力量,恐怕根本不是對手!
蘇奕飲了一口酒,再問道:“你呢,爲何會被彼岸門盯上?”
王衝廬一臉晦氣道:“說來也算我倒黴,我曾欠柳長生一個天大的人情,得知他和彼岸門交惡,便想打探一下彼岸門的虛實,看能否幫到柳長生,好還了欠下的人情。”
“可誰曾想,這彼岸門的強者,實力竟那般變態,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摻合進來。”
說着,他一臉的鬱悶。
蘇奕不禁笑起來,道:“雖然倒黴了一些,但用心是好的,更何況,你也算打探到,那彼岸門即將在近期對付柳長生。”
王衝廬神色稍緩,道:“你這話中聽。”
蘇奕想了想,道:“對了,你可知道,這彼岸門分佈在苦海的門徒有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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