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演武場外,和蘇奕一起前來的邢嶽連忙揮手。
在邢嶽身邊,還立着邢天峯等人,當看到崔璟琰那遍體傷痕,血染裙裳的模樣時,皆不禁皺眉。
而當看清蘇奕、邢嶽等人的出現,遠處坐席上的衛鏡魁和翁懸山也都露出不悅之色。
尤其是,當看到一個靈輪境少年,不止踐踏對決規矩,擅自闖入演武場,還揚言要幫崔璟琰出一口氣,這讓衛鏡魁不禁怒極而笑。
現在的年輕人,未免也太過狂妄猖獗!
“站住!”
演武場上,血鶴臉色陰沉道,“崔姑娘,按照對決的規矩,沒有分出勝負前,你可不能離開!”
“不錯,家有家法,門有門規,在這龍雲道場上的對決,不分出勝負,誰也不能離開,否則,必當接受懲處!”
衛鏡魁冰冷出聲,言辭間充斥威嚴。
說着,他目光看向身旁翁懸山,道,“道友,有人踐踏演武場規矩,肆意干涉這一場對決,該當如何懲處?”
一番話,矛頭直指蘇奕而去。
翁懸山沉吟道:“按照龍雲道場過往的規矩,凡擅自破壞對決者,輕則遭受鞭笞之刑,重則廢其修爲,滅其性命。”
邢天峯臉色微變,道:“翁老爺子,那位蘇公子並不清楚狀況,所謂無知者無罪,能否念在我邢氏的面子上,寬恕一二?”
他很清楚,若按照規矩辦事,便是崔家的大人物在此,怕也不好干涉這一場對決。
畢竟,既然是一對一的公平對決,哪有任人破壞的道理?
夜魔山之所以挑選龍雲道場,肯定是早已精心準備,很清楚無論誰來了,只要破壞演武場規矩,就等於是在挑釁翁懸山,以及翁懸山背後的當歸城城主!
衛鏡魁嗤地一聲冷笑,毫不客氣道:“狗屁的無知者無罪,此子都已是靈輪境修爲,還能不知道規矩二字怎麼寫的?”
說着,他從坐席上長身而起,神色冷酷道:“別說是你們邢氏來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夜魔山也斷不會放過這等肆意踐踏規矩之輩!”
話語鏗鏘,殺伐氣四溢。
邢天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那些邢氏的強者也都慍怒不已。
“翁老爺子,你也這般認爲?”
邢天峯沉聲道。
翁懸山沉默片刻,道:“規矩就是規矩,若任由人踐踏,我翁懸山的顏面往哪裏擱,城主大人的顏面又往哪裏閣?這天下修士,又該如何看待我等?”
一番話,讓邢天峯、邢嶽等人心中皆齊齊一沉。
演武場上,血鶴一聲冷笑,目光冰冷地看着蘇奕,道:“衝冠一怒爲紅顏?可看起來,你小子怕是得先喪命!”
話語中,盡是譏嘲。
蘇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道:“都說完了?”
腥艘徽行┎幻靼滋K奕這是何意。
“怎麼,你還打算掙扎一下不成?”
血鶴冷冷道,“奉勸你一句,你背後就是站着天大的靠山,破壞了龍雲道場的規矩,也得接受懲處,當然,你若現在就跪地懺悔贖罪,我倒不介意幫你說情……”
話還不曾說完,蘇奕抬手隔空一抓。
瞬息之間,血鶴整個人似小雞似的,被隔空抓到蘇奕身前,而後狠狠砸在地上。
砰!!
演武場堅硬的地面發出悶響。
血鶴雙膝骨骼爆碎,血肉模糊,脣中發出淒厲如殺豬般的慘叫。
全場皆寂。
邢天峯他們眼皮齊齊一跳,倒吸涼氣。
誰也沒想到,在這等時候,蘇奕竟依舊強橫至此,並且實力也那般恐怖,舉手之間,便將血鶴鎮壓跪地!
衛鏡魁也怔了一下,難以置信,須知血鶴乃是他們夜魔山當代大弟子,夜魔界靈道層次第一人!擱在整個幽冥天下,也屬於最頂尖的靈輪境人物!
可誰曾想,一擊之間,血鶴便似土雞瓦狗般被鎮壓了!
旋即,衛鏡魁臉色鐵青,震怒大喝:“混賬東西,你竟還敢行兇傷人?”
聲如炸雷,轟震四方。
那恐怖的威勢,讓得在場腥藷o不色變。
蘇奕卻似渾然不覺,俯視着跪在那慘叫的血鶴,淡然道:“強者制定規矩,弱者遵從規矩,於我眼中,你該死,這就是我的規矩。”
聲音還在迴盪,他袖袍輕描淡寫一拂。
砰!
血鶴身影炸開。
崩碎的血肉和神魂皆化作灰燼飄灑。
形神俱滅。
第944章 死
血鶴被殺!
邢嶽瞠目結舌,這蘇奕的性情和氣魄未免也太強勢了吧?
那些邢氏的強者也被震撼到。
便是邢天峯這等皇境人物心中都不由一顫。
這已經不是破壞龍雲道場規矩那般簡單,簡直和向夜魔山宣戰都沒有區別!
哪怕是翁懸山這等老人,都註定不可能再袖手旁觀。
因爲這龍雲道場,乃是翁懸山的地盤,蘇奕在此踐踏規矩,滅殺血鶴,無疑觸碰到翁懸山的底線!
果然,就見衛鏡魁面頰陰沉,身影一晃,憑空出現在演武場之上,一步步朝蘇奕行去。
轟!
在他身上,殺機暴湧,刺目的雷霆法則交織,顯露出一尊玄照境中期皇者的恐怖威勢。
“今天誰敢阻攔我滅殺此子,誰便是我夜魔山的仇敵!”
衛鏡魁一字一頓,殺伐氣滔天。
邢天峯心中發緊,正要說什麼。
遠處的翁懸山已長身而起,冷然道:“邢道友,莫要讓老夫難做!”
邢天峯頓時遲疑。
他敢肯定,若自己強行出手,必會被翁懸山第一時間阻止。
而此時,邢嶽已不禁焦急起來,大叫道:“蘇兄,快逃!!”
“逃?休想!”
衛鏡魁一聲冷哼,抬手一按。
轟!
漫天炫亮的銀色雷電從天而降,釋放出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能。
縱使是對蘇奕充滿信心的崔璟琰見此,都不由下意識攥緊了玉手,眉梢間浮現一抹緊張。
就見蘇奕眼神泛起一絲譏誚。
袖袍一揮。
轟隆!
一道如若神金般的光霞乍現,似暴風席捲長空,漫天銀色雷霆隨之轟然崩碎消散。
全場死寂,皆被驚到。
“這……”
邢嶽和那些邢氏強者皆呆滯在那,難以置信。
“咦!”
邢天峯錯愕,心神震盪。
這是一個靈輪境修士能夠擁有的戰力!?
玄照境和靈輪境之間,看似只差一個大境界,實則相差的是整整一條道途!
和天塹鴻溝都沒有區別。
古來至今的歲月中,誰曾見過一個靈輪境,能夠於輕描淡寫之間,擊潰一位玄照境皇者的含怒一擊?
“不對勁!”
翁懸山眼皮一跳,驚疑不定。
“怎可能……”
衛鏡魁也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於他這等皇境眼中,靈輪境角色和草芥也沒區別,可以任憑宰割,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可誰曾想,他那足可以威脅到同境人物的一擊,卻是被一個靈輪境少年輕而易舉破掉了!
這讓誰能不驚?
“似你這般角色,擱在以前,我還有興致陪你好好玩玩,可現在,都不夠資格讓我動用道劍。”
平淡的聲音中,蘇奕出手出手了。
他步履悠閒,似閒庭信步,看似緩慢,卻瞬息之間來到衛鏡魁身前,掌指如劍鋒般斬出。
嗤!
白皙的手掌邊緣,泛起玄奧晦澀的金光。
那是元極奧義的力量,經由蘇奕以自身劍道修爲演繹,這簡簡單單的一擊,實則蘊積着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偉力。
“死!”
衛鏡魁臉色陰沉,衣袍鼓盪,雙手結印,狠狠一拍。
漫天絢爛的雷光湧現,雷音轟鳴,澎湃無量的玄道法則,讓這一擊直似天雷滾滾,傾瀉世間。
僅僅遠遠望着,便讓人呼吸困難,身心皆顫。
無疑,衛鏡魁已動真格,施展真正的絕學。
翁懸山都不禁暗暗點頭。
身爲夜魔山內閣二長老,衛鏡魁一生歷經大小戰鬥無數,一身道行和戰力皆堪稱同境中的佼佼者。
就像他此刻所施展的一擊,別說是滅殺靈輪境角色,就是去收拾同一境界的皇者,也具有莫大的威脅!
然而,下一刻,翁懸山就愣在那。
就見演道場上,蘇奕斬出的右手,似摧枯拉朽的劍鋒般,將那一重重雷霆電光擊潰!
自始至終,根本不曾遭遇任何阻礙,一路勢如破竹!
砰!!
腥硕紒聿患胺磻獣r,衛鏡魁的身影已狠狠倒飛出去,足足在數十丈外才勉強站穩身影。
而後,衛鏡魁猛地咳出一口血,臉色驟然間變得慘白如紙,那眉梢眼角之間,已盡是駭然。
在他胸膛上,衣衫破碎,覆蓋在胸口的一塊護心鏡凹陷出一道劍痕似的痕跡,表面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這塊護心鏡,本是一件玄極祕寶,可此時卻差點被一擊徹底毀掉!
尤爲可怕的是,蘇奕那一擊的力量,侵入他體內後,以他那玄照境中期的修爲,都沒能第一時間化解和抵消,反倒遭受到了創傷!
這無疑太可怕!
而此時,場中已是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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