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933章

作者:萧瑾瑜

  說着,他目光略帶陰冷地掃了蘇奕一下,道:“小友,你可要小心了,縱使身份再了不得,若是亂來,怕也會招惹飛來橫禍。”

  這是在敲打和警告蘇奕!

  “我也把話撂在這,今天崔璟琰若出什麼事情,你們都得死。”

  蘇奕淡然出聲。

  輕飄飄一句話,讓邢天峯等人皆喫驚不已,渾沒想到,一個青袍少年,敢於當着夜魔山強者的面,直接進行威脅。

  再看血霆等人,臉色都變得不善起來。

  “呵,那就拭目以待。”

  血霆皮笑肉不笑。

  蘇奕沒有再多言,徑自前往龍雲道場。

  邢嶽、邢天峯等人也陸續跟上。

  “三長老,就這樣讓他們進去了?”

  一個駐守在那的夜魔山修士忍不住道。

  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看向血霆。

  “放心,憑他們的力量還翻不了天。”

  血霆重新坐在椅子中,神色平淡道,“更何況,此次的對決上,有二長老和龍雲道場的老闆‘翁懸山’翁老爺子在,依照規矩,勝負未分時,誰也不能摻合進去。”

  “古族邢氏若敢壞規矩,翁老爺子定然會第一個不答應!”

  說到最後,言辭中盡顯悠然。

  翁懸山。

  龍雲道場的老闆,當歸城城主麾下最得力的一位老人,更是一位成名已久的皇境存在!

  有這樣的大人物在,今日之對決,只要依照規矩來,無論是誰也休想改變結局!

  那些夜魔山的修士聞言,神色皆緩和許多。

  ……

  龍雲道場內。

  足有千丈範圍的演道場內,一場激烈的對決正在上演。

  一個是身着淡紫色裙裳,容顏清豔俏麗的少女,正是崔長安之女崔璟琰。

  她渾身縈繞着肅殺鋒利的大道氣息,玉手催動一柄雪白耀眼的短刃,和一個身着黑袍的男子對決。

  這黑袍男子有着一頭醒目的血色長髮,面龐白皙英俊,身影軒昂,眉宇間有着一抹陰柔之氣。

  他周身蒸騰着洶湧的烏光,如長江大河般澎湃磅礴,並未動用寶物,僅憑一對雙手,便牢牢壓制住崔璟琰的攻勢。

  並且,隨着他出手,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大道光影化作鎖鏈,一圈圈地徽衷诖蕲Z琰四周虛空。

  就如同黑色的牢话恪�

  哪怕那一重重漣漪似的鎖鏈不斷被崔璟琰破開,緊跟着就會又有一圈圈鎖鏈漫卷而來。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漸漸地,崔璟琰身影開始遭受到困頓,附近的大道鎖鏈越來越多,直似巨大的黑色蠶繭般,要把她整個人包裹。

  “崔姑娘,在我的‘烏魔靈鎖’的壓制下,你就是再抵抗也是徒勞,反而會像作繭自縛的蟲子般,被不斷捆縛,直至喪失所有戰鬥力。”

  黑袍男子微笑開口,嗓音陰柔中透着一抹得意。

  他叫血鶴,夜魔山當代大弟子,靈輪境大圓滿修爲,被視作“夜魔界”靈道第一人,幽冥天下名列第一流的靈輪境強者之一!

  崔璟琰抿着脣,一言不發。

  戰鬥從開始至今,才僅僅片刻而已,她的一切攻勢就悉數被血河擊潰和壓制。

  尤其是和那一重重如若漣漪般的“烏魔靈鎖”對抗時,讓她憑生一種如陷泥沼般的感覺。

  越掙扎,就陷得越深!

  她已動用全力,可卻無法扭轉這種被困的處境,反倒是隨着那一重重烏魔靈鎖化作漣漪不斷壓迫而來,讓她遭受的壓迫力量也不斷攀升。

  可她並未就此認栽,眉目間兀自透着一股倔強的狠意。

  因爲這一戰,她寧死都不會認輸!

  演道場之外,一座玉石搭建的高臺上,坐着兩道身影。

  “這位崔家大小姐要輸了。”

  一個身着蟒袍,白髮蒼蒼的老者輕聲開口。

  翁懸山!

  這座龍雲道場的主人,自身也是當歸城城主的左膀右臂。

  “這本就是早已註定的事情。”

  旁邊,一個頭戴峨冠,身着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輕笑一聲,“不奇怪。”

  他名喚衛鏡魁,夜魔山內閣二長老。

  一位玄照境中期皇者。

  翁懸山目光看着遠處演武場中的戰鬥,捋着頜下鬍鬚,沉吟道:“道友這麼做,就不怕激怒了崔家,惹來大麻煩?”

  衛鏡魁眼眸微眯,旋即笑了笑,道:“世人皆知,崔龍象已經不在了。”

  一句話,意味深長。

第943章 這是我的規矩

  崔龍象死了……

  翁懸山一陣沉默。

  他倒也清楚,隨着裁決冥尊在苦海深處遇到那一艘黑色冥船離奇失蹤後,古族崔氏的處境就變得動盪起來。

  談不上日薄西山,但已經再沒有威懾四方的底氣。

  像前不久萬燈節之夜,古族崔氏便遭遇了一場彌天大禍。

  雖最終化險爲夷,可任誰都清楚,沒有崔龍象坐鎮的崔家,很難再保住身爲一方頂級勢力的威勢。

  夜魔山二長老衛鏡魁這番話,無疑也驗證了這一點。

  “那位崔姑娘是崔長安之女,你們夜魔山若做的太過分了,終究會惹來禍患。”

  翁懸山斟酌道,“更何況,當歸城魚龍混雜,匯聚着天下不知勢力的強者,今日之事,縱使封鎖道場,怕也根本掩蓋不住。”

  衛鏡魁笑道:“道友無須擔心,我夜魔山既然敢這麼做,自然不怕崔家來找麻煩。”

  頓了頓,他說道:“今日之事,道兄只需當一個見證者,證明這一場對決是公平的,足矣。”

  翁懸山點了點頭。

  遠處演道場內,崔璟琰的處境愈發不堪了。

  那一圈圈如若漣漪的烏魔靈鎖力量,就如歹毒無比的鞭子般,破開她的防禦,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痕。

  她清豔俏麗的俏臉變得蒼白,周身氣機隱隱有紊亂的跡象。

  眉梢眼角,已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抹焦躁之意。

  血鶴的力量,要穩壓她一頭,那一道道烏魔靈鎖宛如一重重的鎖鏈,不斷壓迫她身上,要將她徹底禁錮。

  到如今,她四面八方都被重重徽指采w,快要抵擋不住。

  若真被徹底擒下,到那時她註定將一敗塗地,再無迴旋餘地!

  “崔姑娘,只要你認輸,我這就收手,讓你輸得體面一些。”

  血鶴微笑出聲。

  話雖這般說,他動作一點不慢,攻勢如疾風驟雨,掀起漫天的黑色大道鎖鏈,如重重翻騰的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去。

  無疑,他打算一鼓作氣徹底將崔璟琰鎮壓!

  “我就是死,也不會低頭!”

  崔璟琰緊咬貝齒,清眸盡是決然。

  她渾身直似燃燒,湧現出刺目的光霞,縱使已經負傷累累,可此時的威勢,卻猛地暴漲一大截。

  血鶴眼皮一跳,這小妞是真打算拼命不成?

  遠處坐席上,衛鏡魁大喝出聲:“快將其擒下,我可不希望這小丫頭死在此地!”

  “好!”

  血鶴眸子中冷芒一閃,露出獰笑,“崔姑娘,知道我爲何一直不下狠手麼,就是在防範你做出不要命的事情!”

  聲音還在迴盪,他掌指掐訣,右手猛地揚起。

  轟!

  那漫天重重疊疊的烏魔靈鎖頓時轟鳴,席捲長空,化作一座遮天蔽日般的黑色囚牢,狠狠朝崔璟琰鎮壓過去。

  正欲拼命的崔璟琰渾身氣機都遭受到可怕的壓制,讓得她正自施展的祕術也受到影響。

  她俏臉一變,心中不由湧起一抹悲涼和無助。

  難道……連拼命都不行嗎?

  就在此時——

  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破!”

  寥寥一個字,卻似九天驚雷般在這偌大的龍雲道場內響徹。

  衛鏡魁和翁懸山眉頭皺起,齊齊望過去。

  就見一道璀璨耀眼的劍氣在演武場上憑空乍現,恰似一道無堅不摧的光。

  那由血鶴動用全力施展的巫魔靈鎖牢唬丝叹腿缤埡悖谶@一抹劍氣之下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飄灑。

  血鶴髮出一聲悶哼,身影搖晃。

  祕術被破,令他也遭受衝擊,臉色隨之變得陰沉難看起來。

  原本絕望無助的崔璟琰,則不由一呆,清眸寫滿疑惑。

  也就在此時,一道峻拔淡然的身影出現在她身旁,輕聲道:“接下來的事情,交由我來解決。”

  沒有安撫。

  也沒有詢問這一場對決的緣由。

  可這平淡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崔璟琰心神震顫。

  少女抬起眼眸,看着身旁那一張熟悉的清俊容顏,內心湧起濃濃的暖流,眼眶都微微泛紅。

  當人陷入絕境時,需要的不是安撫,而是有人能立刻拉自己一把!

  同樣,當被欺負到無力抵抗時,誰還有心思解釋被欺負的原因是什麼?

  故而,當看到蘇奕出現,聽到他那平淡的一句話,對崔璟琰而言,就和陷入黑暗絕境中的人,看到了一束照亮自己身心的光也沒區別!

  “蘇兄……”

  崔璟琰欲言又止,似有很多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說什麼了。

  “站一邊看着就是,這是療傷的丹藥。”

  蘇奕拿出一瓶丹藥,遞給崔璟琰,“等我先幫你出口氣,再帶你一起離開這裏。”

  “嗯!”

  崔璟琰接過玉瓶,玉手緊緊攥住,轉身朝演武場外行去,內心的陰霾和絕望已是被一掃而空。

  就彷彿只要有蘇奕在,縱使天塌了,都再無須她來操心。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信賴和信任。

  “璟琰姑娘,快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