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緊跟着一抹劍光亮起,那一瞬,黑暗的夜色中像有一道閃電乍現,撕裂如墨夜空。
腥搜矍岸际且魂嚧掏矗蹨I差點流出來。
而麻衣男子只覺神魂悸動,眼神泛起一絲恍惚,意識之中,似有混沌初開,一抹劍氣如萬古雲霄般從混沌中湧現,那般巍峨古老、那般浩渺高遠……
而後,這一抹劍氣狠狠斬下!
一股渺小無助的絕望情緒湧上全身,刺激得麻衣男子禁不住驚恐大叫:
“不——!”
聲震夜空,隆隆滾蕩。
全場腥私詼喩硪患れ`,抬眼看去,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原本衝殺出擊的麻衣男子,身影卻在半途停頓,手中劈下的黑色短戟都僵硬在半空,那堅毅黝黑的面龐上爬滿了驚恐和絕望之色。
而後,噗通一聲,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砸得地面都是一震。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口,可他體內的生機猶如瞬息蒸發般,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
“不——”
麻衣男子臨死前那嘶吼般的大叫聲兀自在迴盪着。
當看到這詭異的死亡一幕,所有人都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這……”
中年文士他們驚得呆滯在那。
一位武道宗師,怎會就這般離奇地死掉?
“死了?就這樣死了?!”
紫袍青年都差點跳腳,眼神恍惚,腦袋發懵,都懷疑是在做夢。
他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護衛張舵也罕見地失神,被這死亡一幕驚到,手腳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何等劍術?
“蘇先生的手段愈發神祕莫測了!”
這時候,縱然是頗爲了解蘇奕的袁珞兮、程勿勇、黃乾峻三人,都不禁愣神,心潮起伏,震撼到無以復加。
一劍出,若閃雷電掣,劃破夜空。
而一位武道宗師,卻竟這般毫髮無損的暴斃當場,這樣的死法實在太詭異和可怖。
“你……你……”
青衿距離最近,受到的衝擊最大,話都說不出來。
而當麻衣男子出手時,她本打算推開蘇奕這不知死活的少年,可誰曾想,卻沒有成功。
不過,也正是這一瞬,讓她看到了蘇奕如何出手的。
手腕一抖,青碧如玉的竹杖中,有利劍如驚電般飆射而出,劃破夜幕,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可讓她徹底懵掉的是,這一劍斬下後,距離麻衣男子尚有一丈距離,都不曾沾到對方的衣袂。
可麻衣男子卻竟就這般離奇地死了!!
就在她心神恍惚時,站在她前邊的蘇奕縱身一閃,倏爾來到不遠處那婦人身前。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手中的塵鋒劍,直似一往無前的一抹光,輕而易舉洞穿對方咽喉。
噗!
血水飛濺。
婦人瞪大眼睛,臉上寫滿惘然和錯愕。
她剛纔也被震撼到,可當回過神時,這一劍就已刺來,令得她就像待宰羔羊般,直接被刺殺當場。
“笑的不合時宜,會死人的。”
蘇奕輕聲道。
拔出劍鋒,再沒看那噗通一聲跌坐在地死去的婦人一眼,蘇奕目光看向了遠處的中年文士。
而此時,中年文士他們都已回過神來,一個個全都色變,內心湧起說不出的惶恐。
麻衣男子是他們最大的依仗,可卻就這般被一劍殺了。
這讓他們焉能不驚?
“快,快走!”
中年文士大叫,扭頭朝樓梯口衝去。
他身邊那十多個黑衣人更狠,直接朝兩側船舷衝去,試圖從這第九層高臺上直接跳到下方的大滄江中。
可程勿勇、張舵等人豈能讓對方如願,第一時間就暴衝而出,展開殺戮。
“殺,不能讓這些僮犹恿耍 �
“大夥一起上!”
“乾死這些狗日的!”
這第九層高臺上,並不止蘇奕他們這些人,還有之前一直躲避在遠處的許多乘客,其中不乏一些武者。
見到這樣一幕,這些武者一個個也都衝出來,大喊大叫着衝上去幫忙。
蘇奕原本打算追擊,見到這一幕,頓時止步,收劍入鞘。
他向來很懶,能由別人代勞的事情,他決不會親力親爲了。
轉身找了個椅子坐下,蘇奕不由長吐了一口濁氣,感受着神魂中傳來的陣陣疲憊感,不由自嘲不已。
剛纔殺死麻衣中年那一劍,是他纔剛剛修煉的一個神魂祕法“大虛魂劍訣”。
劍如大虛神嶽,擎天巍巍,直接斬在神魂中,可殺人於無形!
這是一門魂修一道的祕法,談不上高深,也正因如此,才勉強能讓蘇奕以現在的神魂力量施展出來。
可儘管如此,這一劍依舊差點抽空他神魂的力量。
“必須抓緊修煉【他化自在經】,唯有如此,才能遊刃有餘地施展這大虛魂劍訣……”
蘇奕暗道。
正思忖時,忽地,蘇奕注意到不遠處的紫袍青年將目光看了過來。
第89章 心如潮湧 娥眉緊蹙
紫袍青年臉色很精彩。
有震駭、有惘然、有慚愧、有尷尬,不斷變幻。
就那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蘇奕,想說什麼,卻又似難以啓齒。
被一個男人這般盯着,蘇奕都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禁皺眉道:“你若要道歉,大可不必。你現在該做的,是查清楚這次刺殺你的人,是受何人指派,我希望在抵達雲河郡城前,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紫袍青年連忙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他對蘇奕的稱呼都帶上敬語。
“還有,我雖不在乎被牽累到,但今夜之事極可能會牽累到其他人,我希望你也可以處理一下。”
蘇奕神色平淡道。
紫袍青年深呼吸一口氣,神色堅定保證道:“這是自然,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不會讓此事再牽累無辜。”
袁珞兮就在一側,當看到這一幕,芳心微微一顫,湧出說不出的暖意,看向蘇奕的目光都帶上感激之色。
她可沒想到,一位謫仙般的存在,其心思竟也這般細膩,連自己的事情都能點滴不漏地照顧到。
蘇奕沒有再多說,閉目養神。
之前他之所以要提前離開,就是不願捲入麻煩中。
現在,事情既然發生了,他自然有必要將此事處理好。
畢竟,一股敢於刺殺大周皇子的勢力,一旦查清楚今晚發生的事情,那麼必會採取瘋狂的報復。
蘇奕倒的確根本不在意這些,但牽累到袁珞兮、黃乾峻他們身上可就棘手了。
蘇奕忽地想起一件事,對不遠處的黃乾峻道:“對了,你去檢查一下此人身上的遺物,看是否能查出一些線索。”
黃乾峻連忙行動起來。
片刻後,他託着那一杆黑色短戟走來,一臉不解道:“堂堂一位武道宗師,渾身上下除了這件武器,再無其他物品。”
蘇奕將這黑色短戟拿在手中,一邊打量,一邊道:“此人今夜已抱着必死之心,之前實力之所以會暴漲,是因爲以性命爲代價,施展了一門自毀生機的祕術。”
黃乾峻恍然道:“怪不得。”
“這短戟雖煉製的差勁了一些,但材質倒也不錯,乃是‘玄凝鐵’摻合火磷石、碧光銀粉等十多種靈材煉製而成。若是熔鍊掉,勉強可以當做一種煉製靈劍的材料。”
打量片刻後,蘇奕抬手將黑色短戟收進了墨玉佩中,打算等到了雲河郡城,就將此物煉掉。
他手中的塵鋒劍僅僅只有一線靈性,雖勉強可用,但威力畢竟有限。
當修爲突破到聚氣境時,註定無法發揮出他一身的修爲力量。
故而,蘇奕已開始籌肿糯蛩闵L集一批靈材,爲自己再鑄一把劍。
“聽樓船上的動靜,應該沒多少問題了,你們要離開,還是繼續等在這裏?”
蘇奕起身,目光看向袁珞兮和黃乾峻。
“跟您一起離開。”
兩人皆不假思索道。
蘇奕點了點頭,當走過紫袍青年身邊時,卻忽地又頓足,道:“想不想再聽我一個建議?”
紫袍青年連忙拱手道:“還請您不吝教誨。”
他此刻已擺正心態,再不敢把蘇奕視作尋常人對待。
蘇奕隨口道:“等你那些屬下回來後,就第一時間返回你的住處,在抵達雲河郡城之前,不要再前往那個名叫茶宓墓媚锬茄Y。”
紫袍青年一呆,有些尷尬,以爲蘇奕是在告誡自己別再瞎跑,以免再引來殺劫。
蘇奕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不禁輕嘆,“你想多了,若我猜測不錯,她對你當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
紫袍青年渾身一僵,心中掀起重重疑雲。
還不等他詢問,蘇奕已帶着袁珞兮、黃乾峻走遠了。
“告訴你那個青衿師叔,別忘了今晚她答應的事情。”
樓梯口處,傳來蘇奕的聲音。
紫袍青年先是一呆,旋即失魂落魄,這傢伙……該不會是想打青衿師叔的主意吧?
沿着樓梯朝下行去,一路上到處是戰鬥的痕跡,牆面、地面皆有血漬和屍骸。
不過大多是妖獸的屍骸,奇形怪狀,形形色色。
一路上,看得黃乾峻大開眼界。
蘇奕卻視若無睹。
這些妖獸幾乎清一色都是些一階、二階的角色,偶爾見到的三階妖獸,也僅僅和武者中的搬血境大圓滿層次相當。
都入不了蘇奕的法眼。
直至返回居住的甲字九號樓閣,蘇奕徑直返回房間。
他神魂疲憊,且今日還沒有進行修煉,必須得抓緊時間。
所謂大毅力,就是體現在這尋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中。
修煉也如此,能忍得住寂寞和枯燥的同時,還需要自省和自律,如此才能日復一日,持之以恆。
以蘇奕的性情,除非被事情牽絆無法脫身,否則決不會荒廢每天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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