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等人隨從其後。
很快,一谐丝拖档谴�
直至那巨大的樓船緩緩消失在遠處大滄江之上,傅山、聶北虎和黃雲衝這才收回了目光。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蘇先生此去雲河郡城,也不知會掀起多少風雨。”
傅山感慨。
他有預感,憑蘇奕的手段,輕而易舉便可攪動雲河郡城的風風雨雨!
聶北虎和黃雲衝內心也感嘆不已。
……
“青衿師叔,你可看出那青衫少年的身份?”
樓船上的一座閣樓中,當目睹蘇奕一行人跟隨在張毅韌身後登上樓船,立在軒窗前的一名青年饒有興趣問道。
他一襲淡紫色長袍,頭戴羽冠,腰纏青色玉帶,身姿挺拔,容貌俊美,負手而立時,身上自有一股無形的尊貴之氣。
“殿下派人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旁邊,一個斜靠在窗欞上的女子心不在焉開口。
她約莫十七八歲,一頭青絲束縛成馬尾,五官精緻漂亮,肌膚如瓷器般光潔細膩,秀眉之下是一對明亮似刀鋒般的眸。
她身材極爲傲人,縱然穿着一身淡白寬敞的素色衣袍,依舊難掩那高聳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全身上下沒什麼飾品,非常樸素,唯獨那欺霜賽雪的手腕帶着一串青碧色玉鐲,更映襯得她肌膚潤白。
“青衿師叔,你什麼都好,就是太懶了,什麼也不關心,什麼也不在乎,這可不好。”
紫袍羽冠青年搖頭輕嘆。
“這俗世中的事情,遠不如斬妖來得痛快,也沒什麼可在意的。更何況,這一次行動,我只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我可統統懶得理會。”
女子有氣無力地哼唧了一聲,轉身就爬上了軟榻,舒服地伸展了一下那傲人的嬌軀,一對如刀鋒般明亮的美眸眯了起來。
就如一隻慵懶的貓兒似的,渾沒有任何儀態可言,可卻自有一股恣意野性的撩人之美。
紫袍羽冠青年都不禁看呆了片刻,心旌搖曳。
只是一想到自己這位師叔發飆時的兇狠之態,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收起了目光。
“師叔,那您先歇息,我出去走走。”
他轉身走出房門。
“若遇到危險,就大喊一聲。”
女子紅脣中發出含糊嘀咕的聲音,下一刻便酣然入睡。
“危險?這可是武靈侯麾下的樓船,能有什麼危險。”
紫袍羽冠青年不以爲然地笑了笑,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門。
“殿下。”
房間外,駐守着的一名中年男子行禮,氣質沉凝如山。
“我們此次行動需要保密,也容不得任何可疑之人混入船中,張舵,去查一查,剛纔和張毅韌一起登船的那羣人的來歷。”
紫袍羽冠青年叮囑道,“記住,要客氣一些,莫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中年男子張舵肅然道:“喏!”
眼見紫袍羽冠青年朝遠處行去,張舵禁不住道:“殿下,您這是要去哪裏?”
“噓。”
紫袍羽冠青年一根手指放脣邊。
他做傩奶撍频目戳丝瓷磲岬姆块T,壓低聲音道:“我去找茶骞媚锵缕鍖模裟荞雎牪桢姑娘彈一曲,那就更妙了。”
張舵擔憂道:“殿下,爲防意外,還是讓青衿大人和您一起同行吧,這樣屬下也放心……”
紫袍羽冠青年卻不搭理他,自顧自朝遠處行去。
張舵不由苦笑,這位殿下什麼都好,唯獨就是太風流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匆匆而去,決定先去找張毅韌聊一聊,摸一下那些剛登上樓船的人的底細。
房間中,正在酣睡的青衿忽地冷笑一聲,呵,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
文家。
花茗堂,文老太君把剛寫完的書信放在眼前。
信是寫給文靈昭的。
內容很簡單,大意是告訴文靈昭,以後若一旦遇到蘇奕,視其爲路人便可。
重點是,莫要着急解除婚姻的事情,因爲按照她的預估,蘇奕蹦躂得越歡,距離死亡就越快。
當蘇奕一死,這一樁婚姻便可輕易解除。
文老太君把這封信仔細看了數遍,確保所傳達的意思沒有差錯,便找了個信封收起。
就在此時,有僕從在外邊稟報:“老太君,剛剛蘇奕姑爺已經乘樓船離開了。”
文老太君一怔,沉默片刻,心中輕聲一嘆,“三少爺,若你一直留在文家老老實實當個贅婿,或許還能苟活一世。可你卻非要折騰,這不就是自取滅亡嗎……”
她太瞭解玉京城蘇氏的恐怖,那等潑天權勢,足以讓世間武道宗師爲之膽寒!
……
大周曆三百九十九年,二月初六。
蘇奕乘樓船離開廣陵城。
當天晚上。
鬼母嶺上空,夜色如墨。
一隻神駿的仙鶴雙翅如刀,剪開重重雲層,飄然落在鬼母嶺那一片桃林之外。
一道身影從仙鶴身上翻身落地。
他一襲杏黃道袍,是個眉眼清秀的少年郎。
輕輕揉了揉仙鶴的腦袋,少年道士輕聲叮囑道:“鶴兒,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着,他腳步輕快,朝桃林中行去。
一路上,流光溢彩的桃花瘴如潮水般褪去,給少年道士讓出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
很快,純陽火桃樹就出現在視野中。
少年道士目光一掃四周,拱手道:“陶青山何在,我乃葛謙,奉師尊吞海王葛長齡之命,前來採摘火桃。”
第83章 隨身帶個老爺爺
火桃樹上,霧炝鬓D中,映現出侏儒身材的陶青山。
他狐疑道:“你是吞海王傳人?”
“這是我師尊的令牌。”
少年道士笑着取出一個玉牌,其上鐫刻雲紋烙印,凝爲一個“葛”字,隔空晃了晃。
陶青山頓時恭敬道:“小老有失遠迎,還望公子贖罪。”
葛謙收起玉牌,道:“按我師尊推測,如今應該已有成熟的火桃,就有勞你幫我取來了。”
陶青山渾身一僵,遲疑道:“不瞞公子,您來晚了一步,就在前天晚上,已成熟的三顆火桃,已被人取走。”
葛謙皺眉道:“是何人取走?”
陶青山連忙指着石碑處,道:“公子請看。”
葛謙目光看過去,就見其上多了一行飄逸清峻的字跡:
“蘇奕於大周曆二月初四晚取走火桃三顆。”
葛謙眉頭皺得愈發厲害,道:“這蘇奕是誰?”
陶青山心驚膽戰道:“回稟公子,蘇奕乃一位神通廣大的仙師,手段匪夷所思,以小老目光看去,直似謫仙臨世,超凡脫俗。至於其來歷,小老卻並不清楚。”
葛謙沉吟片刻,道:“他明知此地早已爲我師尊所有,還敢取走火桃,留字於石碑之上,尋常人可沒這麼大膽子。”
陶青山小心翼翼道:“公子,我觀那蘇奕仙師絕非邪惡之輩,反倒像一位得道高人,他臨走時曾言,若吞海王大人怪罪,可直接去找他。”
“這人竟連我師尊也不懼麼?”
葛謙眉宇間浮現一抹訝色。
想了想,他說道:“你可記得他模樣?”
陶青山連忙道:“公子稍等。”
說着,他從火桃樹上摘下一枚碧葉,指尖在其上勾勒起來,就見一點點靈光飛濺中,葉子上已出現一道頎長挺秀的身影。
手握竹杖、頭盤道髻,飄然出塵。
葛謙仔細打量了一翻,神色怔怔道:“我還當是一個老輩人物,誰曾想卻竟是個少年……”
陶青山低聲解釋道:“也有可能是駐顏有術,畢竟似蘇奕仙師那等人物,早已非世俗間的尋常武者可比。”
葛謙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很懼怕那個蘇奕?”
陶青山連忙道:“不瞞公子,對於蘇奕仙師,小老心中只有敬畏和仰慕。”
葛謙哦了一聲。
“陶青山!”
驀地,葛謙舌綻春雷。
陶青山渾身一顫,下意識抬眼看去,就看到葛謙眸子中,泛起一抹淡淡的紫色芒光。
陶青山只覺神魂嗡的一聲,徹底失去感知,呆滯在那。
葛謙清秀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道:“老傢伙,搜魂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只想知道,這陶青山所說是真是假。”
話音落下,他神魂中一陣悸動。
緊跟着一道低沉沙啞的笑聲響起:“作爲交換,你得到純陽火桃後,需要分給本座我一半的數量。”
葛謙那清秀臉頰上露出肉痛之色,道:“以你這等存在,完全不需要這等靈物吧?”
“本座的確不稀罕這等四品火桃,可這是規矩,目的是爲了讓你明白,你想要得到什麼,就需要付出與之對應的代價。”
神魂中那沙啞的聲音道,“努力吧少年,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回報就越多,有本座在,你就是天選之子!以後的大道成就,絕對比你現在那師尊強大百倍千倍!”
聲音透着蠱惑的味道。
葛謙卻冷笑道:“老傢伙若真有這麼大能耐,何須寄存在我的魂魄中?在我面見師尊時,你甚至嚇得不敢吭聲,現在還跟我吹牛,不覺得害臊麼?”
那沙啞的聲音一陣沉默,輕嘆道:“龍困湠┍晃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本座若非……算了,不提也罷,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葛謙嗤地笑出來,以哄小孩般的口吻道:“乖,趕緊行動,以後給你火桃喫。”
“哼!”
一道冷哼聲中,葛謙只覺雙目刺痛,瞳孔中驟然湧現出漩渦似的紫色芒光,凝視在了陶青山身上。
僅僅片刻,那沙啞的聲音忽地發出一絲驚疑,透着凝重的味道。
“看到了什麼?”
葛謙連忙問。
長久的沉默後,那沙啞的聲音終於響起,“那蘇奕只是一個搬血境少年,絕非駐顏有術的老妖怪,只是……”
“只是什麼?”葛謙有些心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神魂中這“老傢伙”這般吞吞吐吐。
以往的時候,在他口中,“陸地神仙”都不足掛齒,透着蔑視。
“本座只能告訴你,這蘇奕身上另有古怪,極可能藏着不爲人知的大祕密!”
那沙啞的聲音說到這,忽地提議道,“小傢伙,我有預感,若你能把這蘇奕給鎮壓降服了,或許,我們就能得到一樁意想不到的大造化,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
葛謙心中頓生警惕,嘴上則不動聲色道:“這個理由不夠好,還有,我這人天生膽小,師尊都說從沒見過我這種謹慎小心的人,連殺只雞都得捂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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