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眼下,他既然能識破那位皇者的修爲,保不準也認出了對方來歷!
而這,正是他們這些人好奇的。
“對方不願說,你們還是不要打探爲好。”
蘇奕想了想說道,“並且,那對師徒身上帶着有着一些不可預測的因果,依我看,你們還是敬而遠之爲好,否則,說不準就會沾上一些禍患。”
聽罷,腥算と灰惑@。
聽蘇奕此話的意思,分明是識破了那對師徒的來歷,並且,還看出對方身上揹負有因果!
而這樣的因果一旦沾染了,甚至極可能給他們這等孟婆殿傳人帶來禍患!
這無疑意味着,這對師徒身上的因果非同尋常!
崔璟琰明顯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道:“蘇公子,你能不能再多透露一些消息,起碼說一說,他們是什麼來歷吧?”
蘇奕卻不願再談起此事,道:“他們不是拿着你們孟婆殿太上三長老的令牌來了嗎,並且還和你們孟婆殿的大人物取得了聯繫,等返回幽冥之後,你去問你們宗門那些大人物便是。”
崔璟琰沒好氣地瞪了蘇奕一眼,嘀咕道:“你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說話時,喜歡雲山霧罩,藏藏掖掖的,着實讓人不爽。”
蘇奕啞然。
酒席結束後,九祭祀爲蘇奕和老瞎子安排了一個居住之地。
只等明日清晨,就會啓程從這蒼青大陸離開。
……
夜色深沉。
九祭祀和雪葉、崔璟琰聚在了一起,進行密談。
“無論是蘇奕,還是那對師徒,來歷皆極爲蹊蹺,等返回幽冥之後,咱們還是儘早和他們分開爲好。”
九祭祀傳音道。
哪怕又隔音大陣,他也不甚放心,叮囑雪葉和崔璟琰同樣用傳音來交談。
崔璟琰滿不在乎道:“是宗門答應接引那對師徒的,和我們關係可不大,至於蘇奕,他既然能被我家老祖宗看重,肯定不是什麼歹人了。”
雪葉則沉吟道:“九祭祀,我們此來蒼青大陸的目的,乃是爲了謯Z蒼青之種,而今,這樁機緣就在蘇奕身上,我很擔心,若讓宗門那些老人得知此事,怕是會產生一些想法了。”
九祭祀眼眸眯起來,神色明滅不定。
他來自孟婆殿,自然最清楚,宗門一些老人對獲得蒼青之種有多渴望。
並且,消息也根本無法隱瞞。
此次他們孟婆殿前來蒼青大陸的強者,不僅僅只他們三人,還有其他十多個同門。
難免會有人將蘇奕身懷蒼青之種的事情稟報上去。
更何況,宗門問起此事的時候,誰……又敢隱瞞?
而這等情況下,一旦讓那些老人知道,蒼青之種就在蘇奕身上,必然會產生一些想法了。
甚至不排除會有更壞的事情發生!
沉默許久,九祭祀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看向崔璟琰,道:
“璟琰,這件事可能需要你來向宗門那些老人明說了,儘可能地說服他們,莫要去對付蘇奕。”
頓了頓,九祭祀無奈道:“若換做我和雪葉去說,那些老傢伙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以我們的身份,也根本勸不動他們。”
在孟婆殿,祭祀的地位雖高,但在祭祀之上,還有殿主、有渡河使!
這就註定,憑九祭祀的身份和地位,很難勸得動那些比他地位更高,修爲更恐怖的老傢伙們。
但崔璟琰不一樣。
她母親雖然早已將不在孟婆殿任職,但以前畢竟是孟婆殿的渡河使,影響猶在。
她的父親則是崔氏一族族長,祖父更是威懾整個幽冥界的裁決冥尊。
由她來勸說孟婆殿那些老人,自然再合適不過。
崔璟琰眨巴着美麗的秀眸,笑吟吟道:“讓那些老傢伙收拾蘇奕一頓,好好打壓一下他的氣焰不好麼?”
九祭祀神色嚴肅道:“璟琰,這可不是打壓氣焰的問題,而是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極可能會引發流血衝突!別忘了,蒼青之種這等機緣是何等之大,足以讓皇者都垂涎眼紅。”
“可你同樣清楚,這蘇奕來歷蹊蹺,絕非其他靈道修士可比,就連你家老祖宗,可都對他極爲重視!”
“這等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和宗門那些老人發生衝突了,否則,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一番話,讓崔璟琰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她思忖片刻,認真答應道:“我會盡力的,但我可不敢保證,那些老傢伙會否聽我的。”
九祭祀登時鬆了口氣,笑道:“只要你盡力就好。”
一直坐在一側的雪葉,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等事情,連九祭祀都摻合不起,又哪裏是他這等護法角色能摻合的?
……
同樣的夜色。
一座大殿中,道袍老者席地而坐。
他神色認真專注,手握一塊雪白如玉的龜甲,似在推敲什麼。
白袍少年則躺在不遠處的軟榻上,瞧着二郎腿,說道:“師尊,那蘇奕的確極厲害,換做是在幽冥界的靈道層次中,也屬於最頂尖的曠世之輩。”
“只是,他性情太傲了,一副目無餘子,妄自尊大的樣子,他到了幽冥之地若還敢這般行事,怕是非栽一個大跟頭不可。”
聽到這,道袍老者搖頭道:“王霆,在你看來他是妄自尊大,但在我眼中,那是一種歷經千錘百煉之後,才能一點點養出的自信無敵風範,更何況,這蘇奕……可根本不像你想的那般簡單。”
說話時,道袍老者收起手中的雪白龜甲,眸光閃動,道,“我敢肯定,在剛纔的酒宴上,蘇奕極可能已看出我們的來歷。”
此話一出,白袍少年受到驚嚇般,噌地坐起身體,緊張道:“這……這怎可能?”
他深呼吸一口氣,似努力要讓自己冷靜,道:“更何況,他若真看出師尊您的來歷,哪還敢在酒宴上表現得那般放肆?”
他的師尊,是一位皇者!
並且,還不是一般的皇者可比!
哪個靈道修士在意識到這點之後,還敢語出不敬?
道袍老者笑了笑,聲音溫和道:“你莫要緊張,我們和他無冤無仇,便是被他識破了我們的來歷,也沒什麼。”
頓了頓,他皺眉道:“我唯一感到困惑的是,那蘇奕……似乎不僅僅只看出了我們的來歷,甚至,還察覺到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白袍少年倒吸涼氣,喃喃道:“師尊,您也把蘇奕想的太厲害了吧,他一個蒼青大陸的靈道修士,哪可能僅僅憑藉眼力,就識破這些?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
他不斷搖頭。
“不可能?”
道袍老者神色微微有些異樣,“可若非如此,他爲何會在酒席上,也祝我們馬到功成……”
白袍少年聽到這,軀體猛地一僵。
他這才猛地意識到,原來在酒宴上的時候,師尊之所以會追問蘇奕那番話的意思,原來是早已揣測,蘇奕口中的“馬到功成”並非只是客套寒暄的祝福話,而是意有所指!
“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讓我之所以做出如此推斷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
道袍老者眼神忽地變得深沉幽邃,輕聲道,“那個老瞎子!”
第771章 我就是玄鈞劍主
老瞎子!
白袍少年怔了一下,思忖道:“的確,在幽冥界古來至今的歲月,鬼燈挑石棺一脈的傳人,從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可那老瞎子……卻尊稱蘇奕這樣一個少年爲‘大人’,言談舉止,無不帶着敬重之意,這的確太反常了。”
道袍老者道,“你只說對了一半。還記得數百年前,鬼燈挑石棺一脈的血棺之主五葬是如何隕落的嗎?”
白袍少年一怔,道:“據傳聞說,血棺之主是死在一位來自大荒的皇境大能者手中,可究竟是誰殺了五葬,至今也沒無人可知。”
道袍老者眼神微妙,道:“五葬被誰所殺,因何而死,的確姓f紛紜,但據我所知,殺死血棺之主的,應當是玄鈞劍主的大徒弟,如今威震大荒的‘玄鈞盟’之主……毗摩!”
毗摩!
這個名字宛如有震懾人心的魔力,讓白袍少年軀體發寒,心神震盪,完全被這個真相驚到了。
“這個消息若泄露出去,非在幽冥界引發一場大地震不可。”
白袍少年喃喃。
毗摩,一個早在很久以前就名震大荒的傳奇戰皇。
他戰力驚世,才情絕代,在以往歲月中,不知締造過多少彪炳耀眼的戰績。
便是在幽冥之地,毗摩之名,也被天下各大勢力所熟知!
因爲他的師尊,是玄鈞劍主!
那是一個宛如神話般的人物,是皇道路上的谢手稹⑹篱g修士心中的萬道之師,劍道絕巔的第一人!
一人一劍,壓蓋諸天古今十萬八千載!
這等情況下,若讓幽冥之地的大勢力知道,血棺之主是死在毗摩手中,可想而知會引發何等大的軒然大波。
“該知道這個消息的,都早已知道,不該知道的,這輩子怕是也無法知曉。”
道袍老者帶着一絲感嘆。
“師尊,可這樣的消息,和蘇奕又有什麼關係?”
白袍少年問道,無論是毗摩,還是玄鈞劍主,距離他都太過遙遠,和聽虛無縹緲的神話傳說也沒區別。
道袍老者笑了笑,道:“彆着急,這件事的因果可有些複雜,且都是一些陳年往事,到如今,幽冥界中能記住這些事情的,恐怕也只有那些老傢伙們了……”
“那我耐心聽着就是。”
白袍少年露出傾聽之色。
道袍老者沉吟片刻,道:“幽冥之地的老傢伙們都清楚,在很久以前……嗯,大概是三萬年前,玄鈞劍主曾和鬼燈挑石棺一脈的開派祖師‘抬棺老鬼’進行過一場不爲人知的對賭。”
“在這場對賭中,抬棺老鬼輸掉了六道葬世棺,但卻獲得了玄鈞劍主的友誼。”
“而毗摩是玄鈞劍主的大徒弟,卻在玄鈞劍主離世不久,突然闖入幽冥界,殺了抬棺老鬼的親傳弟子血棺之主五葬,這自然很反常。”
“畢竟,他們各自的師尊,乃是大道上的摯友。”
白袍少年聽到這,皺眉道:“這的確很古怪,莫非……毗摩懷疑他師尊玄鈞劍主的死,和鬼燈挑石棺一脈有關?”
道袍老者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但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眸子泛起異色,“在幽冥之地,極少有人知道,當初玄鈞劍主進入幽冥界闖蕩,是爲了找尋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輪迴之祕’。”
“而在幽冥界,最有可能得知‘輪迴之祕’線索的,只有那寥寥一小撮老傢伙,其中便有抬棺老鬼。”
“五百年前,玄鈞劍主突兀地離世,曾引發諸天上下震動,雖說都在傳言,說玄鈞劍主是爲了智蟾叩牡劳荆缎逕捴行木吵霈F問題,不幸罹難。”
“可在幽冥之地,同樣一個傳聞,說玄鈞劍主……極可能是在五百年前進入輪迴,轉世重修了!”
說到這,道袍老者神色愈發異樣,聲音都帶着一絲難言的情緒波動,似是忌憚,又似是嚮往。
而白袍少年聽到這,內心也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禁不住道:“師尊,您是說,毗摩當初同樣是懷疑,他的師尊玄鈞劍主轉世重修了,所以纔會去找到血棺之主?”
道袍老者點頭道:“這就是我說的另一種可能。”
白袍少年神色變幻,道:“可……毗摩爲何要殺了血棺之主?”
道袍老者搖頭道:“這就不好揣測了。”
頓了頓,他說道:“這些恩怨和傳聞,皆是以前的陳年舊事,要想得到明確的答案,恐怕也只有那老瞎子才清楚。”
白袍少年這才明白,爲何師尊在今晚認出老瞎子的身份後,就直接問詢血棺之主是如何死的。
原來,這其中藏有如此驚人的祕密!
就見道袍老者繼續道:“若我所料不錯,那老瞎子當是血棺之主的親傳弟子,他應該比誰都清楚,殺死他師尊的兇手是誰,肯定也會想着該如何去爲其師尊報仇。”
“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卻出現在了這蒼青大陸,並且還追隨在一個名叫蘇奕的少年身邊,尊稱其‘大人’,儼然視對方爲前輩對待,你不覺得這太過反常了?”
白袍少年臉色驟變,似意識到什麼,失聲道:“玄鈞劍主姓蘇,那蘇奕也姓蘇,而玄鈞劍主曾前往幽冥探尋輪迴之祕,師尊,難道說那蘇奕是……”
不等他說完,道袍老者搖頭打斷,道:“應該不可能。”
白袍少年愕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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