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笑問道。
崔璟琰張嘴就要反駁,可卻無處辯駁。
因爲正如蘇奕所說,她那位老祖宗,的確很少理會世間任何事情,總說身爲崔氏一脈族人,當有跳出世事樊唬混段锿獾男木常拍苷嬲w會到裁決之祕。
憋了半響,崔璟琰狠狠瞪了蘇奕一眼,道:“我說的是你的態度有問題!”
蘇奕笑了笑。
好看的女孩子,便是一嗔一怒的神態,也別有一番賞心悅目的美麗。
他忽地說道:“你此次前來蒼青大陸,應該就是來自你家老祖宗的授意,對否?”
“我……”
崔璟琰剛要否認,就見蘇奕自顧自說道:“按照你們崔氏一族的規矩,身爲嫡系後裔,除非遇到至關重要的事情,否則,斷不會讓你們離開幽冥。”
“你自然也不例外,而憑你的修爲和身份,若無宗族允許,便是孟婆殿掌教,也不敢放你前來。”
一番話,讓崔璟琰啞口無言,滿腔的話語都憋回了肚子。
而九祭祀和雪葉內心已掀起驚濤駭浪!
蘇奕不止一眼看穿,是裁決冥尊允許崔璟琰來的,並且似乎對崔氏一族的事情,同樣瞭如指掌!
這無疑太不可思議了!
蘇奕可沒有理會他們心思的變化。
他眸光望着天穹,手掌輕輕摩挲着藤椅扶手,輕聲感慨道:
“你家老祖宗以萬道樹的一塊本源爲神料,以星羅捕天法來煉製玉佩,並且還讓你佩戴在身,分明就是在釣魚,故意讓我看呢。”
說到這,他眉頭微皺,似意識到什麼,陷入沉思。
氣氛變得沉悶寂靜起來。
崔璟琰美眸盯着蘇奕,眉梢間盡是抑制不住的惘然。
這傢伙,竟然還知道“星羅捕天法”!?
這門祕法,在整個崔氏一族中,只有她那位老祖宗一人修煉,其他之輩,甚至都完全不知道這門祕法!
“釣魚……原來這蘇奕也早猜測出了裁決冥尊大人的心思?”
與此同時,九祭祀和雪葉也無法淡定。
之前,他們可是苦思冥想許久,才隱約推斷出,這次崔氏一族之所以讓崔璟琰前來蒼青大陸,極可能是因爲裁決冥尊大人要釣魚。
不曾想,蘇奕這條“魚”竟早已識破了這一點!
而到了此時,九祭祀和雪葉哪會不明白,裁決冥尊大人要找的人,定然是蘇奕?
甚至,他們都已經敢肯定,蘇奕和裁決冥尊之間,定然有着某種淵源!
“你……真的認識我家老祖宗?”
崔璟琰忍不住問。
蘇奕反問道:“你前來時,他可曾提到要你來蒼青大陸做什麼?”
崔璟琰搖頭。
蘇奕道:“把玉佩給我看看。”
崔璟琰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將玉佩從腰畔摘下,遞了過去。
少女同時提醒道:“你可不能亂來,以你的力量,也註定無法動用此寶,反倒極可能會遭受到反噬……”
剛說到這,她美眸睜大,呆在那。
就見蘇奕指尖在玉佩上輕輕一點,一捧細若牛毛的光雨似花瓣般綻放,將整塊玉佩徽只ㄈ镏小�
隨着光雨一點點融入玉佩表面,一道瑰麗神祕的紫色光影在玉佩表面流轉,化作一行行神祕的符號道紋。
在場腥说哪抗舛疾挥杀晃^去。
就見玉佩上每一個符號,皆微小若米粒,玄奧複雜,扭曲古怪,像有靈性般,忽明忽滅。
崔璟琰雙眸失神,喃喃道:“怎會這樣,爲何我都不知道這玉佩中還藏有這樣的玄機……”
九祭祀和雪葉皆默然,內心翻騰不休。
自從進入這座庭院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驚到多少次。
直至此刻,當看到裁決冥尊所煉製的玉佩,在蘇奕手中顯露出如此變化,這讓他們都有懵掉的感覺。
打破腦袋也無法想象,蘇奕該擁有着怎樣的來歷,才能顯露出如此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你是如何辦到的?”
崔璟琰再忍不住道,少女盡是驚容,只覺眼前這少年,身上似覆蓋着重重迷霧,藏着太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蘇奕沒有理會。
他盯着玉佩上那一行行古怪扭曲的符號,神色明滅不定。
這是一種由“星羅捕天法”凝練的道文,便是落入皇境人物眼中,也難以推敲出其中含義。
不過,這自然難不住蘇奕。
或者說,這原本就是裁決冥尊給他蘇奕看的!
那一行行道文,寫的是:
“蘇老怪,幽冥之地將有一場劇變發生,老子得去苦海深處走一遭,還不知能否活着回來。”
“老子知道你蘇老怪天不怕地不怕,但無論如何,你以後倘若返回幽冥,切記莫要暴露身份,如今的幽冥之地,早和以往不同。”
“老子別無他想,只希望,當你歸來時,再不要讓小葉子傷心了!”
第747章 未雨綢繆
隨着光霞漸漸暗淡,玉佩上一行行道文消失。
蘇奕則握着玉佩,陷入沉思。
崔龍象能得知自己輪迴轉世在蒼青大陸,並不奇怪。
因爲當初就是崔龍象動用萬道樹的力量,送玄凝前往蒼青大陸。
可這一次,崔龍象卻似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得不讓崔璟琰帶着玉佩前來,以此提醒自己。
並且,他在玉佩中的留言,並未告訴任何人,包括崔璟琰也不清楚。
這無疑意味着,崔龍象遇到的事情極麻煩,不能泄露給外人知道!
“那老狐狸向來與世無爭,唯恐被麻煩纏身,可如今,怎會因爲幽冥界的一場劇變,不得不去苦海走一遭?”
“甚至,以他的道行,還都不確定能否回來?”
蘇奕想到這,目光看向崔璟琰,道:“在你前來之前,幽冥界可發生過值得留意的大事?”
崔璟琰疑惑道:“什麼意思?”
無疑,少女並不清楚這些。
蘇奕目光又看向九祭祀,“你呢,是否瞭解?”
九祭祀穩了穩心神,思忖許久,這才說道:“若說大事的話,那最近一段時間,倒的確有一樁傳聞在幽冥之地鬧得沸沸揚揚,甚至讓不少頂尖道統都在關注。”
蘇奕道:“說來聽聽。”
九祭祀道:“據傳在苦海深處,出現了一艘奇異的黑色冥船,無論誰見到此船,皆會突兀地從世間消失!”
“而可以肯定的是,大概是三年前,黃泉宮的一位皇境人物便是在苦海深處遇到了那艘黑色冥船,只留下一塊祕符,便消失不見。”
“直至後來,當黃泉宮的修士找到那塊祕符時,發現上邊以潦草的字跡記載着有關那艘黑色冥船的事情。”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句話,那黑色冥船究竟什麼模樣,什麼來歷,又有什麼危險,無人可知。”
“這件事,在幽冥引起了莫大轟動。”
“畢竟,一位擁有通天徹地之威的皇境人物,卻因爲遇到一艘神祕的冥船,突兀地從世間消失,這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也是從那時起,在幽冥之地,斷斷續續地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和那艘冥船有關的傳聞”
“有說那艘冥船來自傳說中的苦海彼岸。”
“也有說那艘冥船代表的是災厄和不詳,將會給幽冥之地帶來無法預料的災禍。”
“總之,姓f紛紜,至今也沒人能肯定,那艘冥船究竟是什麼來歷。”
聽罷,蘇奕點了點頭。
在幽冥之地,苦海古來至今就是一等一的大凶禁地,就是強大的皇者,也輕易不敢前往苦海深處闖蕩。
那艘神祕的冥船出現在苦海中,並且只要看到它的人,必會憑空消失,這也就意味着,很難有人能打探到它的來歷。
“難道說,崔龍象那老狐狸說的即將到來的一場劇變,就和那艘冥船有關?否則,他爲何要親自前往苦海走一遭?”
蘇奕有些拿捏不準。
“蘇奕,你問這些做什麼?”
崔璟琰忍不住道。
“沒什麼。”
蘇奕搖了搖頭,把玉佩還給了崔璟琰,“你之前問的那些問題,等你家老祖宗回來了,你去問他便是。”
崔璟琰沒好氣道:“不想說就算了!”
蘇奕笑了笑,道:“你家老祖宗都沒告訴你,那肯定是不想讓你知道。”
說着,他目光看向九祭祀,道:“你們孟婆殿這次摻合到蒼青大陸的大世紛爭中,又要圖质颤N?”
九祭祀苦笑道:“原本我等是爲了蒼青之種而來,可現在……我等已經改變主意了。”
蘇奕哦了一聲,再問道:“這麼說,你們很快就要返回幽冥了?”
九祭祀搖頭道:“從幽冥通往這蒼青大陸的空間隧道極不穩定,我等就是要返回,也需要宗門的力量接引纔行。”
“而按照我們之前的謩潱龠^半年時間,宗門便會開啓禁陣祕法,在幽冥中接引我們。”
“半年……”
蘇奕默默想了想,道,“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走。”
九祭祀一呆,詫異道:“道友也打算前往幽冥?”
崔璟琰也意外道:“你去幽冥做什麼?”
蘇奕隨口道:“去找一些故人,收回一些東西。”
一直不曾開口的老瞎子連忙道:“還有我,我也要返回幽冥。”
九祭祀沉默片刻,點頭道:“好,這件事老朽便可以答應道友,在我們離開這蒼青大陸之前,會及時傳訊給道友。”
蘇奕笑道:“先謝了。”
又閒聊了片刻,九祭祀等人告辭離去。
蘇奕則從藤椅起身,折身返回房間。
昨日剛渡劫破境,雖經歷一夜雙修,但境界還談不上真正穩固。
……
臨近夜晚時。
夕陽晚照。
剛結束一天修煉的蘇奕,蹲坐在庭院中祭煉藤椅,一種種堪稱稀罕珍貴的靈材熔鍊後,融入藤椅之中。
老瞎子都感覺有些暴殄天物了。
可他自不會說出來。
聞心照抿嘴輕笑,她早清楚,對蘇奕而言,靈材再寶貴,也比不得能夠讓他舒服歇息的藤椅更重要。
傾綰也在,只不過這性情嬌憨單純的少女,卻有些拘謹,乖乖地坐在蘇奕不遠處。
她修長筆直的玉腿併攏,手託香腮,偶爾會偷偷瞟蘇奕一眼,清麗如畫的俏臉,在晚霞映照下,美得令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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