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一道雷霆所化的大山拔地而起,橫亙周鳳芝身前。
化雷成山!
可僅僅一剎,轟的一聲爆鳴,這一道足以擋住同境修士全力一擊的雷山,卻如紙糊般,被一劍劈開。
肆虐的力量席捲,煙塵瀰漫中,周鳳芝的身影倒射出去,足足在十多丈外才站穩腳步。
就見他一閃破損,長髮凌亂,臉龐蒼白,脣角有一道血水流淌而下,那一對眸子中已盡是駭然。
全場死寂,暴雨滂沱中,人們皆瞠目結舌。
一劍之間,便將一位化靈境人物擊傷!?
要知道,他蘇奕才僅僅只元府境修爲!
“怎可能……”
遠處湖面上,宇文述臉色驟變。
之前,他以爲蘇奕寧可死在周鳳芝手底下,也不想敗給自己。
可現在看來,他無疑猜錯了,且大錯特錯!
姜璃鳳眸眯起來,玉容盡是驚愕。
秋橫空呆滯在那,那該是怎樣的一劍,才能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周鳳芝這等化靈境人物擊傷?
陶雲池、谷滕鷹等天樞劍宗傳人神色間的憐憫、冷意和譏嘲全都凝固,一個個如遭雷擊般,徹底傻眼了。
打破腦袋他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幕!
“蘇奕在劍道上的造詣,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月詩蟬相對淡定許多,也只有她清楚在昨夜的梳雲湖上,蘇奕曾親手滅殺雲天神宮大長老霍天都。
而在今夜來金鱗湖之前,蘇奕便已經將修爲臻至元府境中期!
這等情況下,月詩蟬自然不擔心蘇奕會敗。
只是當親眼目睹蘇奕那一劍的風采和威能時,月詩蟬內心也不禁爲之震撼,終於清楚,自己和蘇奕在劍道造詣上的差距,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第二劍。”
淡然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蘇奕兀自一手握着雨傘,身影凌空虛渡,一手駢指爲劍,輕描淡寫斬出。
唰!
清色的劍氣橫空而起,和第一劍相比,顯得愈發平淡和質樸。
若把天地視作一幅“秋夜暴雨圖”,那麼蘇奕這一劍,就如丹青畫手隨意自然的一次揮毫。
依舊是暴雨傾盆、夜色深沉,只不過那畫卷中卻平添一抹徹骨的肅殺之意。
周鳳芝神色空前凝重,他已徹底意識到不對勁,眼見這一劍斬來,毫不猶豫動用底牌。
“起!”
他大袖鼓盪,紫霆靈劍於剎那間斬出千百次,天穹中頓時湧現出滾滾紫色雷霆,傾灑人間。
劍引玄雷動九霄!
偌大的金鱗湖上空,盡是璀璨耀眼的紫色雷霆,夭矯絢爛,仿似決堤的天河之水般,轟然垂落。
那等一幕,讓姜璃、宇文述等人都不禁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無疑,這是周鳳芝的殺招!
然而——
當這漫天的紫色雷電劍氣出現在“秋夜暴雨圖”中,便被蘇奕那宛如丹青妙手所揮出的一道劍氣抹除,紛紛如潮般潰散消褪。
仿似畫紙上飄落的塵埃,被隨手抹去一般。
而當蘇奕這一劍斬下。
周鳳芝徹底色變,脣中禁不住發出一道驚恐般的大叫,第一時間閃身躲避,根本就不敢去硬撼。
這一劍太霸道,有無堅不摧之威!
轟!
劍氣轟鳴,天地亂顫。
縱使周鳳芝已及時閃避,可依舊被那徽炙拿姘朔降膭σ鈷咧校脒呠|體都被斬掉,鮮血如瀑飛灑。
他剩下的半邊軀體,也出現一道道細密龜裂的劍痕,瀕臨支離破碎的邊緣。
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周鳳芝毫不猶豫捨棄軀殼,神魂掠出,這才避開了那等劍氣的轟殺。
“才兩劍而已,便承受不住,看來,我之前還高看了你。”
遠處雨夜中,響起蘇奕透着不屑的淡然聲音。
再看場中其他人,皆呆滯在那,震撼失聲。
第511章 方知廬山真面目
夜色下。
只剩下神魂的周鳳芝驚懼難安,嘶聲大叫:“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只有元府境,怎可能……”
話還沒說完,已被蘇奕那淡然的聲音壓住:
“第三劍。”
這就如來自地獄的催命之音。
周鳳芝的神魂一顫,第一時間轉身就逃,根本不敢有任何遲疑。
噗!
劍光一閃。
周鳳芝的神魂一分爲二,徹底消散不見。
臨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三劍,賜周鳳芝一死!
眼下上演的一幕,無疑兌現了蘇奕之前的話。
全場死寂。
夜色愈發深沉,雨勢沒有減緩的跡象。
徹骨的秋意,也無法和腥诵闹写丝痰暮湎啾取�
他們肌體生寒,如墜冰窟!
這一場戰鬥,前後不過須臾之間。
蘇奕也僅僅只出了三劍。
可這三劍,卻如一記重錘,砸得腥诵纳耦潗X袋發懵,都差點不敢相信眼睛。
誰能想到,一個元府境少年,能夠在一劍之間,擊傷化靈境初期的周鳳芝?
誰又能想到,在蘇奕第二劍之下,周鳳芝的軀體都被斬掉,若不是逃避及時,連神魂都差點被抹除?
而那第三劍,更像是走過場,在必勝的局勢之下,送敵人徹底上路!
嘩嘩譁!
秋雨滂沱,衝散天地間瀰漫的血腥氣息。
姜璃俏臉發白,失魂落魄,那修長的嬌軀微微顫抖,一對漂亮的鳳眸中寫滿恍惚。
蘇奕那三劍,徹底擊垮她內心的驕傲,顛覆她的認知,以至於心神都有些恐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秋橫空內心激盪,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蘇道友的劍道……原來都已經強橫到這等地步了!?
陶雲池、谷滕鷹等天樞劍宗傳人,則嚇得面如土色,如喪考妣。
他們倒並非不清楚蘇奕的厲害,當初在青槐國鬼城時,陶雲池和谷滕鷹就親身體會過蘇奕的實力何等可怕。
可打破腦袋他們也沒想到,蘇奕這等元府境少年,竟然能滅殺周鳳芝!
須知,跨境界對陣廝殺,有三種情況。
一種是擁有能夠跨境界和對手分庭抗禮的實力,但也僅僅如此。
第二種是能夠跨境界擊殺對手,這種情況極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就像同樣在這金鱗湖上,少年曾濮就曾以一對雙拳擊敗湯家老祖湯霄山。
無疑,曾濮已擁有滅殺湯霄山的底蘊。
而第三種則是不止能跨境界殺敵,還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
只不過這種情況,放眼天下,縱觀古今也堪稱罕見,千百年都不見得能見到一個,近乎於傳說。
畢竟,能夠擁有跨境界對戰的實力,就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若能在跨境界對戰中,還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那完全足以顛覆世人的想象和認知,稱得上是逆天妖孽!
而現在,這第三種情況,便在蘇奕身上上演了,他不止能擊敗周鳳芝,還能殺之如殺雞宰猴!
寥寥三劍,摧枯拉朽,斬周鳳芝於須臾之間!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周知乾大叫,狀若瘋狂,明顯被打擊得情緒失控,整個人處於一種崩潰般的跡象中。
之前,他內心亢奮,期待無比,自忖此次足以復仇,一泄心頭之恨。
可哪曾想,被他視作依仗的周鳳芝卻被殺了!
噗!
一道劍氣閃現,周知乾人頭拋開而起。
殺這種角色,對蘇奕而言,完全沒什麼成就感,就和拂去一隻蒼蠅般,都懶得廢話。
至此,周鳳芝和周知乾皆斃命!
“蘇奕,你……”
陶雲池大叫,似被周知乾的死亡刺激到般。
可當蘇奕的目光看過來,陶雲池頓時像被捏住脖頸的鴨子似的,聲音戛然而止,渾身哆嗦,頭顱低下去,不敢去和蘇奕對視。
何止是陶雲池,附近那些天樞劍宗傳人皆被蘇奕的兇威嚇到,一個個畏畏縮縮,戰戰兢兢。
蘇奕哪會理會這些上不得檯面的角色了。
他一手撐傘,一手負背,目光看向遠處金鱗湖上的宇文述,道:“現在,你是否還有膽和我一決?”
聲音平淡。
可卻如一道悶雷,在宇文述心頭炸響。
他堅硬如石的臉龐變幻,攏在袖袍中的雙手緊攥,胸腔一陣起伏,陷入沉默中。
直至現在,宇文述才終於明白,今日在寶萃樓煉器坊時,爲何蘇奕會說自己根本不配稱爲他的對手。
也終於明白,爲何在這深夜子時的金鱗湖畔,蘇奕要先將矛頭指向周鳳芝。
不是狂妄、不是囂張、不是明知必死也要死在周鳳芝手底下的無知無畏。
而是因爲在蘇奕眼中,他宇文述的確根本不夠資格與之對決!
這……何嘗又不是對他這位天樞劍宗年輕一代劍首最大的蔑視?
“你不是要捍衛天樞劍宗的威嚴?現在,我殺了周鳳芝和周知乾,爲何卻不見你站出來捍衛?”
蘇奕再次開口,話語透着毫不掩飾的諷刺。
“夠了!”
宇文述怒喝,臉色鐵青,“蘇奕,我承認之前小覷了你,但你不要以爲,殺了周長老便能任憑詆譭和羞辱我!”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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