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494章

作者:萧瑾瑜

  “出來了!”

  一直等候在外的姜璃、宇文述等人,當看到煉器室的大門打開時,皆精神一振,露出期待之色。

  只是,當看到從煉器室中走出的那一道頎長身影時,姜璃他們全都愣住。

  蘇奕!?

  氣氛死寂,姜璃他們面面相覷。

  之前他們無不在揣測,是哪位煉器師福至心靈,煉製出了一柄異象驚人的靈劍。

  唯獨沒想到,這個煉器師會是蘇奕!

  “怎麼會是他?”

  陶雲池傻眼,滿臉難以置信。

  宇文述眉頭皺起。

  姜璃驚疑不定。

  周鳳芝臉色微微有些陰沉。

  一時間,氣氛愈發沉悶了。

  直至看到在蘇奕和月詩蟬身後,俞叔崖滿臉笑意地跟隨着,姜璃他們臉色又是一陣變幻,差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身爲寶萃樓煉器坊的負責人,一位名震天下的煉器大師,俞叔崖向來古板嚴肅,不苟言笑,性情極孤傲耿介。

  便是對待靈道大修士,俞叔崖也不會有多少好臉色。

  可現在……

  這位煉器大師卻滿臉都是殷勤的笑意,微微躬着他那高大粗壯的身影,像個扈從似的,跟隨蘇奕後邊。

  那等一幕,讓姜璃都驚得目瞪口呆,腦袋發懵,這……這還是孤傲不羈,古板冷峻的俞伯伯!?

  “俞伯,您這是……”

  姜璃再按捺不住內心疑惑,迎上前問出聲。

  俞叔崖一臉感慨道:“丫頭,老夫今日可算開了眼,領略到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蘇公子在煉器一道的造詣,直似天人般,高山仰止!”

  姜璃:“……”

  其他人皆腦袋發懵。

  陶雲池禁不住道:“俞大師,您之前不是說,蘇奕他是個誇誇其談的黃口小兒……”

  不等說完,俞叔崖面露慚愧之色,嘆道:“耳聽爲虛,眼見爲實,當時只怪老夫有眼無珠,現如今見識了蘇公子的風采,自然清楚,寶萃樓現如今陳列的那些靈劍,的確入不了蘇公子的法眼!”

  腥私藻e愕,這態度……轉變的未免太快了吧?

  俞叔崖目光一掃神色呆滯的腥耍唤魂嚀u頭,道:“說再多你們也無法理解,畢竟,你們根本不懂煉器,這就像夏蟲不可語冰,哪可能明白,蘇公子於煉器一道上的造詣,是何等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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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醉翁之意

  陶雲池只覺臉頰火辣辣的,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蹦躂來蹦躂去,到最後受打擊的還是自己。

  姜璃也沉默了。

  一個在煉器造詣上能夠讓俞叔崖都敬慕推崇的存在,放眼整個大夏,又能找出幾個出來?

  且不提蘇奕修爲如何,僅憑他在煉器一道上的造詣,便足以當得起他們姜氏一族的重視!

  似這等人物,就是擱在九鼎城,都足以輕鬆成爲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眼見蘇奕就要離開,宇文述忽地開口:“蘇道友請留步!”

  此話一出,姜璃俏臉微變。

  其他人則精神一振。

  秋橫空則暗叫一聲糟了。

  不等蘇奕開口,俞叔崖皺眉道:“宇文述,能否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罷手?”

  宇文述道:“俞大師,還請莫要讓晚輩爲難。”

  他一襲麻衣,骨骼粗大,神色堅毅冷硬,眸子如利劍般堅定,透着不容違逆的味道。

  “你要和我動手?”

  蘇奕問。

  宇文述目光直視蘇奕,平靜道:“蘇道友可敢和我一較高低?無論誰輸誰贏,我保證,你和我天樞劍宗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蘇奕目光一掃陶雲池和谷滕鷹,道:“你是爲了幫他們出頭?”

  宇文述搖頭道:“我只爲捍衛宗門威嚴。”

  蘇奕哦了一聲,道:“勇氣可嘉,可說句不客氣的話,就憑你現在的這點劍道造詣,實在讓我提不起興趣。”

  說罷,他轉身要走。

  宇文述臉色一沉,道:“蘇道友這是不敢嗎?”

  其他人目光也都看向蘇奕。

  宇文述是天樞劍宗年輕一代劍首,名震大夏的當世奇才!

  可蘇奕那番話,卻一副瞧不起宇文述的樣子,這讓那些天樞劍宗傳人心中皆很不舒服。

  蘇奕眉頭微皺,不過當目光不經意看到身旁的月詩蟬時,心中一動,道:“罷了,今夜子時,你來金鱗湖畔,我讓你輸個心服口服。”

  宇文述道:“好,我今夜會一直在金鱗湖畔等你,我倒是真希望,蘇道友能讓我輸一個心服口服!”

  說到最後,他聲音一字一頓,鏗鏘如劍。

  蘇奕沒有再多說,和月詩蟬一起離開。

  “這傢伙可真夠囂張的,還說讓宇文師兄輸得心服口服,他以爲他是誰?”

  有人冷笑。

  “宇文師兄,萬一這蘇奕提前逃了怎麼辦?”

  有人擔憂道。

  聽到這,俞叔崖不禁怒極而笑,道:“笑話,蘇公子那等人物,豈可能臨陣脫逃?”

  說着,他目光一掃宇文述等人,臉色陰沉道:“老夫發誓,以後再不會爲你們天樞劍宗任何人煉器!”

  宇文述等人齊齊錯愕,都沒想到,因爲要對付蘇奕的緣故,會讓這位名滿天下的俞大師如此生氣。

  “好走不送!”

  俞叔崖拂袖而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姜璃不禁輕聲一嘆,道:“宇文師兄,爲了所謂的宗門顏面,真有必要去得罪蘇奕這等人物嗎?別忘了,他的煉器造詣可讓俞大師都推崇不已,似這等人物,任何大勢力搶破頭還來不及,你……”

  不等說完,宇文述神色平靜道:“我自有我的行事準則,若有一天,師妹你在外邊被人欺負了,無論對錯,不管對手是誰,我也會站出來替你出氣。”

  說着,他轉身而去。

  姜璃怔住,心中暗歎。

  她目光又看向周鳳芝,道:“周長老……”

  似乎知道姜璃要說什麼,周鳳芝微笑道:“姜璃,這件事你就別摻合進來了,蘇奕在煉器一道上的造詣再厲害,可……也改變不了他將成爲一個死人的事實。”

  聲音平和溫煦,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慄。

  說罷,他和周知乾也一起轉身離開。

  見此,姜璃不禁揉了揉黛眉,心亂如麻。

  宇文述向蘇奕宣戰有錯嗎?

  站在他身爲宗門劍首的位置上,這麼做的確無可挑剔。

  周鳳芝要對付蘇奕有錯嗎?

  他的宗族和蘇奕之間結下血仇,如今要進行報復,也談不上錯。

  這一切,讓姜璃內心極糾結。

  她找不到理由去阻止這一切。

  “罷了,這件事我再不理會便是!”

  半響,姜璃暗自做出了決斷。

  這時候,她目光忽地看向秋橫空,傳音道:“秋師弟,之前時候,你是否向蘇奕傳音說了些什麼?我要聽實話。”

  秋橫空心中一震,低着頭,傳音回答道:“不瞞師姐,我把周長老的意圖,告訴了蘇兄。”

  姜璃一陣沉默,最終沒有說什麼。

  ……

  “蘇兄,依我看,宇文述若知道梳雲湖一戰,霍天都是死在你手中,怕是根本不敢向你宣戰。”

  離開寶萃樓後,月詩蟬星眸含笑。

  在她看來,宇文述此次宣戰,和自取其辱沒什麼區別。

  她都能預見,今夜子時之後,這位天樞劍宗年輕一代的劍首,註定將聲名掃地。

  “幸好他們不知道。”

  蘇奕眼神微微有些異樣。

  之前秋橫空傳言給他,點破了周鳳芝和周知乾的身份,也讓蘇奕知道這兩人已對自己抱有殺心。

  正因如此,他纔會答應宇文述的宣戰,打算趁此機會,一舉將這兩人解決掉。

  “蘇兄這是何意?”

  月詩蟬疑惑。

  “醉翁之意不在酒。”

  蘇奕道,“今晚子時,你與我一起前往金鱗湖畔,一看便知。”

  ……

  深夜。

  暴雨如注,寒意徹骨。

  豆大的雨點密集砸在金鱗湖內,砸出無數個盪開的水波漣漪,嘩嘩轟鳴之音,直似炒豆般,在這寒冷的秋夜不斷迴盪。

  一場秋雨一場寒。

  由於雨勢太大,街巷上早已是燈火闌珊,清冷空曠,只有三三兩兩趕路的行人,狼狽地冒雨而行。

  金鱗湖四周,也已是黑燈瞎火,往日裏遊人如織,槳聲燈影的繁盛景象,皆被瓢潑般的秋雨衝散消失。

  啪啪啪!

  雨水打在湖畔樹木枝葉上、涼亭頂蓋上,發出強有力的迸濺碰撞聲。

  涼亭內懸掛的一盞盞燈辉诳耧L中搖曳,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宇文述等人佇足涼亭內,早已等候在那。

  夜色深沉,暴雨傾瀉,寒風徹骨。

  放眼望去,金鱗湖附近,雨霧茫茫,顯得格外清冷。

  “這都已經子時了,那姓蘇的傢伙怎麼還不來?”

  陶雲池皺眉,有些不耐。

  即便有修爲在身,在這寒意刺骨的暴雨夜色中,也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你們說,那姓蘇的該不會早已經逃了吧?”

  有人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