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493章

作者:萧瑾瑜

  每當煉器後,他必要痛痛快快地對弈一場纔行。

  姜璃歉然道:“俞伯伯,換做尋常時候,我定會答應跟您對弈,可現在……我還要在這裏等人。”

  “等人?”

  俞叔崖一怔。

  這時候,陶雲池忍不住插嘴道:“不瞞俞大師,我們在此等待的,是一個名叫蘇奕的少年,他之前曾言,寶萃樓內陳列的劍器,皆配不上他身邊的朋友,於是在這煉器坊要了一個煉器室,要幫他朋友親自煉製一把劍。”

  這明顯就是在挑事,誰都能聽得出。

  俞叔崖又哪會聽不出,他眉頭微皺,目光看向姜璃,道:“那少年真這麼說?”

  姜璃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回事。”

  俞叔崖嗤地笑起來,“那寶萃樓內陳列的靈劍,有數件乃是出自老夫的手筆,其他一些靈劍,也都是老夫的徒弟所煉製,怎麼到那姓蘇的少年口裏,卻被貶低到這等地步了?”

  旋即,他搖了搖頭,“一個誇誇其談的黃口小兒,老夫可沒工夫與之計較。倒是丫頭你,爲何要在此等候爲這種人?”

  姜璃猶豫了一下,說道:“一來是想見識見識蘇奕究竟能煉製出怎樣一把靈劍,二來則是因爲,我宇文師兄欲向其宣戰,與之一較高低。”

  她沒有說周鳳芝和周知乾要做的事情,那終究是私人恩怨。

  俞叔崖頓感意外。

  他可很清楚,宇文述乃是天樞劍宗年輕一代的劍首,一個在當世奇才中也稱得上拔尖的角色。

  能被宇文述宣戰的角色,怕是不會簡單了。

  俞叔崖正要再問——

  忽地一道透着兇厲氣息的劍吟,從遠處的一座煉器室內傳出,直似亙古神魔的嘶吼,氣息極恐怖。

  “這……”

  在場不少人渾身一哆嗦,臉色微變。

  姜璃清眸一縮。

  宇文述手中的浮金靈劍似有感應般,微微顫抖起來,這讓他喫了一驚。

  “嗯?”

  周鳳芝露出異色。

  而俞叔崖則如遭雷擊似的,失聲道:“好一把兇劍!這是何人所煉製?”

  聲音剛響起,他的身影就似一陣風般,朝遠處劍吟傳出的煉器室衝去,一副迫不及待要看一看的樣子。

  這對一位成名已久的煉器大師而言,無疑顯得很失態。

  不過,能讓俞叔崖都震驚成這般樣子,也可以看出,那即將被煉製出的靈劍,是何等不同尋常。

  “姜師姐,你們家這煉器坊內,莫非還有比俞大師更厲害的煉器師?”

  有人禁不住問道。

  姜璃也是一頭霧水,搖頭道:“沒有,不過我聽說,其他煉器師在煉器的時候,若是福至心靈,產生如修行者頓悟般的奇妙靈感時,同樣能夠煉製出極爲非凡的靈劍,只不過這種情況及其少見罷了。”

  周鳳芝感慨道:“若這麼說,今日姜師侄家的煉器坊內,怕是要多出一柄曠世之寶啊。”

  腥私圆唤w慕。

  就是姜璃內心也期待不已。

  唯獨秋橫空神色有些不對勁,那劍吟傳出的煉器室,似乎正是之前時候蘇道友所進入的那一間啊……

  會是他嗎?

  秋橫空有些不敢確定。

  因爲他可沒聽說過,蘇奕還精通煉器。

  更何況,之前那劍吟兇厲如潮,透着亙古神魔般的嘶吼聲,震撼心神,這絕不是尋常煉器師能夠煉製出的。

  甚至,秋橫空懷疑,便是俞大師都不可能煉製出這等靈劍,否則,俞大師剛纔怎麼會那般失態和震驚?

第508章 蟬心

  “這是誰在其中煉器?”

  大門緊閉的煉器室外,俞叔崖深呼吸一口氣問道。

  在他旁邊,一徐鑿拿婷嫦嘤U。

  見此,俞叔崖頓感不耐。

  “你們都在外邊待着,莫要來干擾!”

  他吩咐了一聲,便小心翼翼地把那煉器室的大門推開一條縫,做偎频能b手躡腳鑽了進去。

  似唯恐驚擾到這間煉器室的主人般。

  煉器室內。

  爐火洶洶,熱浪翻滾。

  一柄靈劍懸浮爐鼎之上,俞叔崖第一眼就被吸引過去,眼眸一點點睜大,神色間都不由浮現出驚豔、震撼、恍惚、癡迷之色。

  此劍僅二尺七寸,寬三指,劍身雪白剔透,泛起淡淡的清冽銀輝,似星光般虛幻縹緲。

  它滴溜溜懸浮在那,劍吟如潮,直似亙古時的神魔嘶吼般,透發出的兇厲之氣如有實質般,在煉器室內激盪翻滾。

  肉眼可見,那冰雪般剔透的劍身內,有一道形似星雲的敕令圖案,圖案中仿似有無數星辰明滅閃爍。

  而敕令圖案之下,則鎮壓着一道妖異氣息恐怖的血色身影!

  那是一條邪靈!

  “這……”

  眼前這一幕幕,讓俞叔崖心神都遭受到衝擊。

  這該擁有何等煉器造詣,才能鑄成這樣一件神兵?

  那等手段,簡直是巧奪造化,鬼斧神工!

  “此劍內的上古邪靈被我以‘化星敕令’進行封禁,以後你在蘊養此劍時,只需咿D化星敕令的力量,便可一點點將這上古邪靈身上的凶煞妖異氣息煉化,成爲此劍的養料。”

  “直至這邪靈身上的兇厲妖異氣息徹底被煉化,就會化作純淨的靈體,到那時,你可以將此靈體徹底煉入化星敕令內,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這靈體徹底淬鍊爲‘劍魂’。”

  “簡而言之,有化星敕令在,你不必再擔心這上古邪靈作祟,反倒是可以利用它的力量,來提升此劍的品相和威能。”

  一道平淡隨意的聲音,在煉器室內響起。

  俞叔崖目光下意識看過去,這纔看清楚,說話的是一個青袍少年,身影頎長,立足爐鼎前,淡然出塵。

  在青袍少年旁邊,立着一個白衣勝雪,姿容如仙般的少女。

  少女那一對星眸正看着那柄冰雪般剔透的靈劍,清麗的玉容上盡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癡迷。

  這一剎,俞叔崖猛地清醒過來,禁不住道:“這把劍……是公子親手煉製的?”

  蘇奕瞥了這不請自來的老傢伙一眼,道:“沒規矩,要請教問題,就老老實實先等着。”

  話語隨意,就如私塾先生訓斥學生,毫不客氣。

  俞叔崖呆了一下,臉頰漲紅,訕訕不語。

  他搓了搓手,最終還是默默站在了一邊。

  就如劍修癡狂於劍道,作爲煉器師的俞叔崖也癡狂於煉器一道。

  正因爲他實在太想知道,這把劍究竟是如何煉製的,這一刻即便被蘇奕這樣一個少年訓斥,他也並動怒。

  “蘇兄,這把劍……真的是爲我煉製的?”

  月詩蟬眼神有些飄忽,似不敢相信。

  她身爲劍修,自然能清楚感受到這柄靈劍的非凡之處。

  可正因爲此劍太過神異,反倒讓月詩蟬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成爲這把劍的主人……

  近鄉情怯,受寵若驚,大抵如此。

  “也只有這樣的靈劍,才配得上你。”

  蘇奕說着,抬手一招,那懸浮在爐鼎上的靈劍落入手中,而後被他遞給月詩蟬,“拿着。”

  月詩蟬怔怔片刻,這才伸手接過此劍。

  那一瞬,她清麗如畫的玉容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燦然奪目,盡是湧喜悅和感激,眼眶則微微泛紅,有些溼潤的跡象。

  她原本想着,蘇奕爲自己買一把不錯的靈劍,已經足夠了。

  可誰曾想,蘇奕會親自爲自己鑄一把劍,一把堪稱奪盡造化的靈劍!

  這讓她焉能不感動?

  “蘇兄……”

  月詩蟬剛要致謝,蘇奕已笑着打斷道,“此劍剛鑄成,你還是先幫它取個名字吧。”

  月詩蟬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激盪的情緒,低聲道:“我希望……蘇兄能夠爲此劍定名。”

  蘇奕一怔,調侃道:“爲你煉劍不說,還要幫你定名,你倒是真會偷懶。”

  月詩蟬大窘,白玉似的俏臉微紅。

  她剛要解釋,蘇奕已笑着阻止,道:“這是我作爲你的劍途引路者,爲你所鑄的第一把劍,意義的確不一般,不過,此劍註定不可能陪伴你征戰一生,不宜在定名上苛求圓滿,否則過猶不及,反倒是壞事。”

  略一沉吟,蘇奕道:“依我看,就叫‘蟬心’便可,取你名字一字,以執劍心。”

  蟬心,亦劍心。

  看似簡單,卻寄託着蘇奕的一份期許,希冀月詩蟬執劍於道,砥礪本心。

  月詩蟬何等冰雪聰明的女子,瞬間就明白其中意味,欣然道:“這劍名好極了!”

  這時候,俞叔崖忍不住道:“似此等靈劍,焉能無鞘,老朽手中有一口劍鞘,自忖勉強可配得上此劍,還望姑娘收下。”

  說着,他從儲物玉佩中取出一口劍鞘,雙手呈了上去。

  此劍鞘通體呈淡淡的灰白色,樸實無華,毫無雕飾。

  可當蘇奕看到時,不由訝然道:“這劍鞘是由‘千秋玄藤’的一截木心所煉製?”

  俞叔崖讚道:“公子好眼力!八十年前,老朽的一位老友前往大夏三大禁地之一的‘仙冥之淵’闖蕩,帶回了一截千秋玄藤的木心,希望老朽爲他煉製一柄劍鞘。”

  說到這,他露出感傷悵然之色,“可誰曾想,當老朽將這劍鞘煉製成功時,那位老友卻因爲當年在仙冥之淵遭受到的傷勢太重,不幸罹難,撒手人寰,以至於這把劍鞘,便成了無主之物。”

  旋即,他搖了搖頭,摒棄雜念,笑道:“今日老朽能夠得見公子所鑄的這把靈劍,心緒澎湃,喜不自禁,自忖也唯有這把劍鞘,勉強能夠配得上此劍。”

  “還望姑娘笑納。”

  說着,俞叔崖目光已看向月詩蟬。

  “這……”

  月詩蟬猶豫。

  “一把劍鞘而已,收下吧。”

  蘇奕說道。

  月詩蟬這才收下。

  俞叔崖頓感輕鬆似的,趁機道:“老朽俞叔崖,是這寶萃樓煉器坊的煉器師,敢問公子尊姓大名,這一手煉器造詣又師承何人?”

  蘇奕向來不喜寒暄,直接道:“若你真想請教煉器之法,明日前來青龍坊青雲小院來找我,記得拎一壺好酒,屆時若有空暇,我便跟你聊一聊,若無空暇,就另找時間。”

  “詩蟬姑娘,我們走吧。”

  說着,蘇奕朝煉器室外行去。

  這次煉器耗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歇息一番,而後安安靜靜地苦修一番。

  不出意外,今夜就能將修爲臻至元府境中期。

  這等時候,可着實沒心思再和俞叔崖聊一些和煉器有關的事情。

  俞叔崖呆了一下,非但不惱,反而殷勤上前相送,笑道:“那老朽送公子和姑娘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