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凌雲河與清芽也在其中。
“師尊,這世間的修士,都喜歡斬殺妖鬼之輩嗎?”
清芽問。
凌雲河搖頭道:“並非如此,這大楚境內的修士,在以前時候,曾和妖修、鬼修之輩結下血海深仇,雙方勢同水火,無法並存,哪怕到如今,對大楚修士而言,滅殺妖鬼之輩,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清芽恍然道:“原來如此。”
……
……
夜色深沉,滾滾黑雲湧動匯聚。
一座毗鄰天瀾河的大山之巔。
蘇奕負手於背,望着那天穹上不斷匯聚的劫雲,道:“這是屬於你的化形之劫,渡過之後,便能凝聚成一副靈軀,成爲一名真正的鬼修了。”
旁邊,一襲血色裙裳,眉目如畫般清麗的傾綰憑空漂浮,眉梢間盡是緊張和忐忑。
之前在烏篷船上,察覺到養魂葫的異動後,蘇奕這才瞭解到,傾綰在修煉時,心有所感,察覺到了一場針對她的劫難即將來臨。
蘇奕頓時意識到,傾綰已經到了從妖靈之身蛻變突破的時候。
那一場即將來臨的劫難,便是她蛻化靈身,踏上元道修行之路的化形之劫。
於是,蘇奕當即行動,帶着傾綰來到了這座大山之巔,爲渡劫做準備。
“仙師,綰兒倒是不怕渡劫,就是擔心萬一渡劫失敗了,以後就……就再無法陪伴您身邊了。”
傾綰怯生生開口,聲音清潤軟糯。
“有我在,哪可能讓你出事了?”
蘇奕哂笑,“你且專心渡劫便是,無論發生什麼,皆無須理會。”
一場小小的化形之劫罷了,以傾綰的底蘊,足可輕鬆化解。
須知,傾綰靈體本就無比純淨罕見,在鬼物之中,稱得上是“根骨清奇,底蘊卓絕”。
再加上傾綰修煉的,乃是【十方修羅經】這等鬼修一脈的至高道典,這一段時間來,又有自己的悉心指點和教導,哪可能會被一場化形之劫難倒了?
“嗯!”
傾綰狠狠點了點頭。
少女深呼吸一口氣,清麗略顯嬰兒肥的小臉上,緊張和忐忑之色一掃而空,變得平靜而堅定。
蘇奕悄然退開。
“主人,傾綰姑娘所迎來的這一場化形之劫,可要比我當初遇到的更可怕。”
元恆眉梢間盡是凝重。
此劫雖還未曾真正形成,可天地間彌散的劫難氣息之盛,讓他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此劫的確很不尋常,不過,也談不上太逆天。”
蘇奕隨口道。
和他當初踏入辟穀境時所遇到的那一場禁忌般的劫難相比,眼前這一場針對傾綰的大劫,只能算“中規中矩”。
和當然,在蒼青大陸的修士眼中,這等大劫已堪稱曠世罕見了。
天穹上,劫雲愈發厚重,壓抑人心。
忽地,遠處夜空中,出現一片絢爛奪目的遁光,朝這邊急速掠來,足有二十餘人,浩浩蕩蕩,陣容強大。
當遠遠地,看到山巔上正準備渡劫的傾綰時,一陣嘈雜的聲音隨之響起:
“好可怕的天劫氣息,那鬼物莫非是一隻積年老鬼不成?”
“有意思,這鬼物是要渡化形之劫啊!”
“什麼時候,這天瀾河附近,竟藏有這樣一個厲害的鬼物了?”
“管她是什麼來歷,似此等孽障,必當予以毀滅,從世間抹除!”
聲音還在迴盪,那一羣修士已迅速靠近過來,氣勢洶洶。
“主人,是剛纔寶船上的那些修士!”
遠遠地,當看到這一幕時,元恆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蘇奕嗯了一聲,神色淡然如舊,扭頭對傾綰說道,“記着我說的話,專心渡劫,無須理會其他事情。”
傾綰原本也被這一幕驚到,當聽到蘇奕的話後,心中就如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身心皆平靜下來。
她低聲道:“仙師,我……我若化形成功,也……也可以稱您爲主人麼?”
少女睫毛微顫,似有些羞澀和忐忑,也帶着一絲絲的期待。
“都快渡劫了,腦瓜子想什麼呢。”
蘇奕啞然失笑,“等你渡劫成功,隨你怎麼稱呼便是。”
傾綰登時笑起來,清麗的小臉都煥發出一種別樣的神采,狠狠點頭,“嗯!”
而後,她轉過身,望向天穹,嬌俏綽約的身影上,有一股沛然無匹的強大氣息在咿D,一對深邃美麗的丹鳳眼也變得深邃而明亮。
少女眉目如畫,裙裳飄曳,如若鬼中仙,氣質幽冷似雪。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那羣修士陸續抵達,立足距離山巔不遠處的虛空。
爲首的,正是一襲華袍,嬌媚似火的妙華夫人。
當看到蘇奕和元恆的身影,妙華夫人這位大楚聚星境頂尖人物,一對黛眉不由微微皺起,道:“是你們?”
幾乎同時,站在人羣后方的凌雲河、清芽師徒二人,也是認出了蘇奕和元恆,皆是一怔。
“師尊,他們……”
清芽張嘴要說什麼,就被凌雲河不動神色地制止,傳音道,“莫要聲張,且看看情況。”
清芽唔了一聲,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遠處憑空漂浮的傾綰,神色間不由浮現一抹驚豔之色。
呀,好漂亮的鬼修小姐姐!
第412章 強敵環伺 我自視若無睹
劫雲厚重,氣氛壓抑。
以妙華夫人爲首的二十餘位大楚修士,憑虛而立。
每個人氣息強橫,光霞流轉,將這座山巔附近的虛空封鎖。
可蘇奕卻視若無睹,雙手負背,望着天穹處。
這一場針對傾綰的大劫,不出片刻,就將降臨了……
元恆神色警惕,蓄勢以待。
他看得出,來者不善!
“妙華夫人認得他們?”
那墨袍灰髮老者問。
“諸位且看,我之前所說的妖修,便是那人。”
妙華夫人抬起玉手,遙遙一指元恆。
唰!
所有目光都齊刷刷看了過去。
“原來是他們。”
腥硕蓟腥贿^來。
“嘖,沒想到啊,這妖修身邊竟還有一個要渡劫的鬼物,簡直是狼狽爲奸,沆瀣一氣。”
墨袍灰髮老者冷笑,言辭間盡是不屑。
元恆臉色一沉,眉梢湧起怒意,目光看向蘇奕。
上次在浮仙嶺山神廟時,由於他擅自出手,讓蘇奕曾告誡他,以後行事不可魯莽,當低調一些。
這一次,他縱使憤怒,倒也記得蘇奕叮囑。
就見蘇奕看向天穹的目光挪移,掃了遠處虛空那些大楚修士一眼,這才淡然開口道:
“靠近山巔十丈之地者,死。”
話語隨意,輕描淡寫。
場中一寂,妙華夫人等大楚修士皆錯愕。
這少年明明辟穀境修爲而已,但那神態和語氣,卻竟一副視羣雄如無物的姿態,簡直囂張到極致。
反倒是凌雲河見識過蘇奕的行事風格,相對淡定不少。
可他心中也兀自疑惑,在場這些大楚修士,最強大的如妙華夫人,足有聚星境中期修爲。
而能夠參加她在寶船上所設宴席的角色,也都不是尋常可比,僅僅元府境人物,便有十餘人之多!
就是那些辟穀境修士,也個個都有着後期乃至大圓滿的修爲。
擱在這大楚境內,已堪稱是第一流的陣容,換做一般修士,面對這樣的處境,早已膽寒絕望,惶恐不安。
就是換做是他凌雲河,都得做好抽身而退的打算。
可蘇奕,非但夷然不懼,還一副藐視一切羣雄的淡然姿態。
這讓凌雲河焉能不驚訝?
“敢問小友尊姓大名,來自何地,師承何人?”
妙華夫人看出,蘇奕應當是有恃無恐,態度也變得慎重不少。
蘇奕沒有理會,他撣了撣衣衫,隨意坐在了一側岩石上,目光看向傾綰。
少女一身道行已全力咿D,蓄勢到巔峯地步,觀摩者她身上的氣息,也讓蘇奕徹底安心。
以傾綰的道行,足可獨自輕鬆應對這場化形大劫,而不必他來出手幫忙。
蘇奕沒有開口,元恆自然不會多說一個字。
他雙臂抱胸,冷冷掃視這些大楚修士。
妙華夫人和那些修士的臉色皆一點點陰沉下來,只覺內心尊嚴都在遭受挑釁和踐踏。
以他們的身份,擱在這大楚境內,誰敢這般無視?
“小小辟穀境而已,卻如此狂妄,縱使他來歷不凡,就憑他和妖鬼之輩廝混在一起就知道,註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一個威嚴十足的黃袍中年冷哼。
“妙華夫人,依我看,根本不必和他們廢話,先將那妖修和鬼物一起殺了便是!”
一個黑衣青年殺氣騰騰。
此話一出,在場那些大楚修士皆蠢蠢欲動。
妙華夫人一直盯着蘇奕,可讓她皺眉的是,後者在此時此刻,兀自如沒事人般,淡定從容,渾不見一絲慌張。
便在此時,凌雲河干咳一聲,沉聲開口:“諸位,能否聽凌某一言?”
頓時,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道友有何指教?”
妙華夫人輕聲問。
凌雲河道:“數天前,在大梁境內的浮仙嶺上,凌某曾和那位小友有過一面之緣,確信對方並非邪祟之輩。不如諸位高抬貴手,此事到此爲止,如何?”
妙華夫人和其他修士皆皺眉。
凌雲河乃是來自大齊的一位頂尖人物,擁有聚星境修爲,他的態度,誰也不能忽視。
可讓他們就這般收手,不止顏面掛不住,誰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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