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他蘇奕也有。
只要不觸碰底線,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呃……”
花信風怔了怔,旋即開心地笑起來,她明眸如星,盯着蘇奕,道:
“蘇公子,和你一起行動這些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並且我相信,咱們以後定然還有再相見的機會。”
少女眉眼間盡是笑意。
蘇奕卻輕嘆道:“你若不是這一副易容的模樣,肯定會讓我心情愉悅一些。”
花信風愕然道:“蘇公子也如此在意女子的外表?”
換做其他男人,怕是會矢口否認,或者連忙解釋一番。
但蘇奕沒有,他完全是不假思索回答道:“當然。”
花信風:“……”
旋即,她撲哧笑起來,道:“哎,蘇公子果然不是這世間尋常男子可比。”
頓了頓,她輕聲道:“等下次相見,我自會以真正身份和公子把酒言歡。”
話畢,花信風拿出一枚紫色玉佩,遞給蘇奕,“蘇公子,這是我的信物,以後若你到了大夏皇都‘九鼎城’,無論要做什麼事情,憑此玉佩前往‘雲澤樓’,自有人會全力爲公子效命。”
雙摺,將玉佩遞給蘇奕,笑嘻嘻道,“當然,憑此玉佩,也可以再見到我。”
蘇奕沒有拒絕,只是,當他拿起這塊玉佩時,眸子不由泛起一絲異色。
玉佩之上,鐫刻一隻浴火展翅,抱陰負陽的神禽,身似盤龍,生有翎羽,其首如鳥。
龍雀!
掠天地,蔽日月,吞山海之精,擁神魔之力,乃是最古老的真靈神禽之一!
這玉佩所雕琢的,竟是一隻龍雀的圖騰!
頓時,蘇奕都不由泛起一絲訝然,這龍雀玉佩若是花信風家族的信物,那她所在的家族,怕是不簡單了。
“榴火真君,我們可以走了。”
花信風朝遠處喊道。
榴火真君這才靠近過來,欣慰似說道:“小姐,你總算長大了,知道該做出怎樣的抉擇。”
花信風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榴火真君朝蘇奕微微稽首道:“道友,臨行之前,妾身有一番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奕道:“直說便可。”
榴火真君斟酌片刻,道:“以道友之底蘊和修爲,若一直留在大周,就如龍困湠]定無法盡展胸中抱負。”
“如今,大夏將會在五個月後,召開一場‘蘭臺法會’,我倒是很期待,道友能夠參與其中,也只有大夏,才能夠讓道友在大道之上,擁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蘭臺法會?”
蘇奕想起來,當初羽流王月詩蟬就曾邀請自己前往大夏,去參加這一場由大夏皇帝親自操辦的修行盛會。
榴火真君輕語道:“若道友感興趣,隨時可以前往九鼎城,到那時,妾身願意爲道友安排一切事宜,以道友的實力,足可以輕鬆在蘭臺法會中大放異彩。”
“隨緣吧。”
蘇奕隨口道。
花信風則忍不住說道:“蘇公子,你或許不在意在蘭臺法會上出風頭,但只要在蘭臺法會上獲得一枚須彌符,便可前往須彌仙島。”
猶豫片刻,她這才低聲道:“據我所知,那地方極可能藏有和‘暗古之禁’有關的祕辛,若是錯過,可就太可惜了。”
蘇奕眸子微凝,不禁多看了花信風一眼,這女人竟還知道一些和須彌仙島有關的祕辛?
不簡單啊。
想了想,蘇奕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花信風揮手告別,和榴火真君一起離去。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海域上,蘇奕低下頭,端詳了那龍雀玉佩片刻,心中暗道:“等諸般事宜安置妥當,倒的確可以去大夏走一遭。”
大夏,蒼青大陸上的霸主,修行勢力繁榮昌盛。
與之一比,無論是大周、大魏,還是大秦,皆和彈丸之國一般,遠無法和大夏相提並論。
半響後,蘇奕收起龍雀玉佩,轉身看向羣仙劍樓遺蹟的入口,袖袍一揮。
嗡!
那宛如漩渦般的入口門戶,就此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就如從人間蒸發般。
可手握白骨印璽的蘇奕,卻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
“這地方,以後倒是可以當做一個潛修之地。”
蘇奕暗道。
接下來,他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海面下方,脣角掀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道:
“都已到了此時,還不出來?”
海水深處,一直以“玄武閉氣訣”斂息匿形的葛謙渾身一僵,心中震盪,這傢伙……竟能識破自己的蹤跡!?
“老傢伙,你快出來,告訴我該怎麼辦?”
葛謙徹底慌了。
之前,他可是目睹了蘇奕是如何滅殺那些恐怖存在的,內心早就震撼無比,也對蘇奕忌憚到了極致。
這一刻,被蘇奕識破蹤跡,他簡直就像被一頭兇獸盯上的小白兔般,瑟瑟發抖。
識海中久久沒有回應。
葛謙一呆,氣得差點破口大罵,這老東西,往常時候一副藐視天下英豪的囂張嘴臉。
可現在,卻竟慫包到連話都不敢說了,直接龜縮在那,一動不動了!
第398章 葛謙身上的蹊蹺
“再不出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當蘇奕的聲音再次響起,葛謙一咬牙,拿出一沓珍藏在身的祕符,分別貼在臂膀,胸腹,大腿,背脊等部位。
而後,他猶不放心,又取出一副護心鏡貼在胸口,佩戴一對護腕。
最後,他又摸了摸杏黃道袍內穿着的一層靈甲,將左手搭在腰畔玉帶上。
玉帶是儲物法器內,還藏有各種諸般保命手段……
葛謙確定,就是碰到靈道大修士,也足可憑藉這一身的防禦寶物殺出一線生路。
可一想到去面對蘇奕,他心中還是有些發虛。
“罷了,逼急了,小爺大不了把識海中那老傢伙供出來當擋箭牌!”
葛謙一咬牙,身影從海底掠起。
嘩啦~
海面掀起浪花,葛謙的身影甫一出現,就朝遠處的蘇奕深深鞠躬見禮,清秀臉頰上盡是忐忑和欽佩,道:
“蘇前輩神通廣大,慧眼如炬,竟一眼便窺破晚輩藏匿之地,讓晚輩歎爲觀止。”
他姿態擺的很低,直接以晚輩自居,言辭洋溢着讚美、驚歎、敬畏等情緒。
那認慫的樣子,讓人完全無可挑剔。
蘇奕都不禁怔了一下,不解道:“你一個先天武宗,卻能夠以斂息法瞞得過靈道大修士的神念力量,想來也不是尋常人物,可爲何……卻這般畏畏縮縮的樣子?”
葛謙飛快用右手擦了擦額頭冷汗,道:“在蘇前輩這等高人面前,晚輩着實無法不緊張。”
蘇奕笑起來,道:“你叫什麼名字?”
“葛謙。”葛謙飛快答道。
“原來你就是葛長齡那個徒弟,怪不得。”
蘇奕恍然。
他很早就曾聽葛長齡說過,他那個徒弟無比謹慎小心,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前輩認得晚輩師尊?”葛謙一喜。
“不錯。”
蘇奕點頭,似笑非笑道,“我還聽說,你身上有古怪,疑似繼承了某種古老傳承,也極可能是藏有其他的祕密。”
一下子,葛謙渾身汗出如漿,臉色都變了,期期艾艾道:“蘇前輩莫非懷疑我是奪舍者?”
蘇奕笑道:“之前的確有所懷疑,但現在見到你之後,已經確定你沒有被奪舍。”
葛謙稍稍鬆了口氣,道:“那晚輩就放心了。”
“行了,此間事情已了,我打算返回大周,你要不要一起?”
蘇奕問。
葛謙下意識搖頭,開什麼玩笑,若是可能,他寧可一輩子不和蘇奕再見面!
這傢伙太危險了!
似乎感覺自己拒絕的太快,葛謙連忙補充道:“呃,蘇前輩別誤會,晚輩只是另有要事,決定前往大夏走一遭,暫時不打算返回大周。”
“大夏?也罷,你且自便就好。”
說着,蘇奕折身而去。
他自然一眼看出葛謙身上有古怪,不過,念在對方是故人徒弟的份上,倒也沒有繼續去試探。
直至目送蘇奕那頎長的身影消失,許久,葛謙這才直起身體,長長吐了一口濁氣,喃喃道:
“還好還好,這次沾了師尊的光,否則,以蘇奕這傢伙的秉性,怕不可能這般輕易放過我……”
說着,他這才感覺渾身都被冷汗浸透,禁不住一陣自嘲:“雖說慫是慫了一些,可起碼能活得更久一些,這……不就是我一直求索的大道之路麼,不求名震天下,但求可苟活永生……”
“丟人現眼!”
識海中,老傢伙的聲音響起,毫不客氣諷刺了一句。
葛謙登時氣得跳腳,咬牙切齒道:“老東西,剛纔你怎麼不動彈?像只嚥了氣的老王八一樣,恨不得縮成一團,真正丟臉的,應該是你吧!”
“蠢!我若不收斂氣息,必然會被那姓蘇的察覺,到時候,我倒黴不要緊,可以後,誰還爲你傳道授業,指點迷津?”
老傢伙冷哼,“好了,不談此事,你剛纔說你要去大夏?”
“不錯!”
葛謙一咬牙,“若有機會,我也不介意去參加一下那蘭臺法會!”
“喲,有出息了啊!”老傢伙嘖嘖稱奇。
“我想過了,這天下越來越動盪和危險,而大夏能人無數,強者如林,就是天塌了,也有人先撐着,而我只要低調一些,應該不會遇到什麼滅頂之災。”
葛謙深呼吸一口氣,道,“這就叫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大夏這株參天大樹在,足可替我遮風擋雨。”
老傢伙愣住了,這才終於明白,葛謙之所以去大夏,原來是抱着趨吉避凶,繼續苟活的目的!
“你小子……可真是慫到了一種登峯造極的地步。”
老傢伙很無語。
葛謙沒有理會,扭頭就走了,步伐匆匆,簡直像拼命般,根本不願再在這片海域呆上片刻。
……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蘇奕大袖翩翩,凌虛邁步。
踏足辟穀境後,一身修爲和天地之氣相通,只需咿D修爲,便可憑虛御風,飛天遁地。
遠不像先天武宗境時那般,只能由自身的先天之氣託着,凌空飛渡。
剛離開羣仙劍樓遺蹟所在的區域,蘇奕一路上就察覺到了一些屬於修行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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