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問道古城。
一座距離鴻蒙禁域最近的古老城池。
早在混沌最初的時代,這座城池就已存在,據說是由多位混沌初祖聯手打造。
在此城的城牆上,銘刻着許多字跡。
諸如“某某某到此一遊”的字跡屢見不鮮。
也有一些早已成爲名勝古蹟的城牆,其上留着一些傳奇人物的筆跡,常年吸引着來自天南海北的修道者前來觀摩,瞻仰古人風範。
過往漫長歲月中,一些修道者還曾從那城牆上所留的字跡中,觀摩出了大道痕跡,心有感悟,就此破境!
這樣的例子,同樣屢見不鮮。
“問道城,問道封天台之意,每當封天之爭要掀開帷幕時,問道城就會成爲天下最受矚目之地。”
遠遠地,黑狗從寶船上一躍而下,看着那如若一條蒼龍般盤踞在大地上的問道城,不由一陣唏噓。
“來自天下五大神洲的修道者,皆會匯聚於此。”
“哪怕不夠資格參與封天之爭,也阻擋不住天下修道者的熱情。”
“因爲在這裏,能見到九大生命禁區的主宰人物,能見到再始祖境中極盡風流的絕代巨擘!”
“當然,若只是看熱鬧,倒也不至於會吸引來這麼多修道者。”
說到這,黑狗露出玩味的笑容,“大多數修道者此來,都是爲了撞一撞邭猓 �
“邭猓俊�
正在飲酒的蘇奕有些意外。
黑狗耐心解釋,“但凡能夠參與封天之爭的角色,最弱都是道祖,始祖級存在更是如過江之鯽,陸續都會出現在問道城內,若能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相中,足可一步登天,就此改寫命撸 �
“往昔時候,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多次。”
“有的被始祖相中,收錄爲記名弟子,有的被禁區主宰賞識,得贈造化。有的美人若能得到哪個老東西看中,興許就會成爲雙修伴侶。”
黑狗道,“總之,哪怕邭庠俨睿瑏磉@問道城走一趟,也能見一見世面,開一開眼界,對以後修行註定大有裨益。”
蘇奕這才恍然。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哪怕是在這鴻蒙天域的混沌之地,也不能免俗。
兩者一邊交談,一邊朝問道城行去。
眼下距離封天之爭拉開帷幕,尚有半個月時間,在此之前,蘇奕打算留在問道城好好歇一歇。
而黑狗曾不止一次來過問道城,對問道城的情況自然瞭如指掌。
轟!
正自交談,天穹下忽地掠來一頭巨大的金色鸞鳥。
鸞鳥雙翼震盪,掀起風雷般的亂流,而一羣修道者的身影,便立在鸞鳥背上。
“是北土神洲‘玄冥禁區’的禁區主宰米藏大人!”
“好神駿的金翅鸞鳥,都已擁有始祖級的氣息波動!”
“老天!”
……城外響起一陣譁然聲,震撼有之,羨慕有之,敬畏有之。
不過,在抵達問道城前的時候,那金色鸞鳥便收攏羽翼,載着玄冥禁區主宰米藏等人降臨在地上。
之後選擇步行入城。
黑狗嘿地笑起來,“規矩果然還沒變,便是禁區主宰前來,也得老老實實的,不敢妄自亂來。”
蘇奕問道:“什麼規矩?”
黑狗解釋了一番。
問道城其實沒什麼規矩,但因爲在封天之爭拉開帷幕前,匯聚在城中的強大存在太多,以至於強大如禁區主宰,輕易也不會亂來。
除此,問道城魚龍混雜,從不缺一些深藏不露、扮豬喫虎的狠茬子。
一旦表現得越張揚,也越容易被人盯上,輕則當谐鲠h,顏面掃地,重則還有殞命的可能。
按黑狗的說法,曾經就有一位禁區主宰在城中行走時,路遇一個擋道的少年,笑着調侃了一句,“敢阻擋我的前路,此子是獨一個,僅憑此膽魄,以後必成大器。”
這番話,談不上惡意。
可那擋道的少年,卻飛起一腳,把那位禁區主宰踩在了腳下,笑着說道,“能被我踩在腳下而不死,你這老東西也算福大命大!”
這件事,當天就引發全場轟動。
那位禁區主宰顏面掃地,羞憤欲死,都沒有去參加封天之爭,就灰溜溜離開了問道城。
事後,人們才知道,那擋道的少年,實則是一位戰力通天的絕世存在,在那次的封天之爭上,更是留名於封天台之上!
他就是鴻蒙主宰“雷將”!
一個腳踏青色雷雲,儀表出械纳w世人物。
說到這時,黑狗無比諂媚地拍馬屁道:“當然,這廝再了得,也早已被義父斬殺,算不得什麼。”
蘇奕以手扶額,在他曾經認識的那些擅長溜鬚拍馬的角色中,見縫插針拍馬屁這種手法,好像每個人都信手拈來。
黑狗這廝亦如此。
卻見黑狗繼續道:“正因爲發生了太多類似的事情,故而在問道城,已經形成了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那就是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則,禁區主宰也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哪怕每一次封天之爭拉開帷幕之前,這問道城匯聚有不知多少來自天下各地的強者,可極少會出什麼大亂子。”
“哪怕真有不怕死的角色肆意妄爲,最後的下場大都也會很不好。”
交談時,他們已來到城門前。
這裏早已匯聚着許多修道者,並未進入城中,而是佇足在那,仰頭看向城門之上的一片城牆。
那地方,留有許多不同強者留下的字跡。
也有許多字跡早已被人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跡。
“入此門,不回頭!”
“人生得意,無悔於此,若他日命喪封天之爭,此話可視作吾之墓誌銘!”
“留字於此,着實無趣,可一想到自此一別,不知是否有機會再回來,難免心有感觸,便手書‘身在閒處,心在靜中’八字以自勉。”
蘇奕目光一掃,那些字跡皆映於視野。
分明是由不同的強者所留,所書寫的事情也各不相同。
見字如面。
言爲心聲。
只從那字句之間,就已讓蘇奕品略到那些留字者當時的心境和意趣。
若仔細琢磨和端詳,甚至可以從字跡中推斷出留字者的修爲高低!
第3594章 定道者的字跡
有的字跡歷經萬古歲月的侵蝕,猶有無形的道韻流轉在一筆一劃之間。
有的字跡中內蘊的道韻,已消散嚴重。
一眼望去,若把那些自己是做一顆顆星辰,有的明亮璀璨,有的則暗淡無光。
由此就能分辨出留字者當年的修爲高低。
“那姑娘究竟有多美呢,我腦海中只能想到‘低頭不見腳尖’這句話。”
當看到這一句話時,蘇奕不由一呆,眼神古怪。
這是哪來的老色胚,竟恬不知恥地敢在大庭廣兄铝粝逻@樣一句話?
很快,蘇奕就有了答案。
在那句話後方,還專門留有姓名——
季伯長。
蘇奕不由一怔,忽地啞然失笑,能這般毫不避諱地寫下這句話,這傢伙倒也是個光明磊落的妙人。
看這老色胚的字跡,歷經萬古歲月,猶自熠熠生輝,可見當年在這裏留字時,這季伯長在始祖境中的造詣已經極爲了得。
蘇奕立在那,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那城牆上的字跡太多,密密麻麻,倒也有一些可堪入眼的。
比如“凡在城牆留字者,大多皆淪爲自己的墓誌銘,只一小撮可成爲千古佳話,我希望自己是後者。”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我不求多,但求爭一個死得其所!”
……每一行字跡,皆有可咀嚼的地方。
“你可曾在城牆上留字?”
蘇奕忽地問道。
黑狗搖頭道:“我不曾參與過封天之爭,哪有心思在這城牆上留字。不過,我倒是聽說,在這城牆上留字的角色中,不少都早已成爲鴻蒙主宰。”
蘇奕饒有興趣道:“可有定道者所留字跡?”
黑狗道:“這倒不清楚,問道城的城牆綿延如長龍,每一段城牆上,皆留有字跡,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其中大多數僅僅只留有字句,而不知主人身份,故而很難辨認出有價值的線索。”
想了想,黑狗又補充道:“不過,我倒是曾聽說,在當年的定道之爭上演之前,定道者曾多次前來問道城。”
“你也清楚,定道者曾是封天台上的第一人,號稱古今最爲傳奇的一位絕代主宰,很多人曾言之鑿鑿地說,定道者在封天台上留名之前,曾在問道城的城牆上留字。”
“只不過時至如今,從未曾有人能真正找出定道者所留的字跡罷了,以至於那些傳說就變得很不靠譜,如今都已沒人相信。”
“是麼。”
蘇奕略一思忖,道,“這倒是好辦,那城牆上的字跡雖然多如繁星,但皆蘊藏有道韻,靜心感應,便能分辨,興許就能找到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跡。”
旋即,蘇奕眉頭微皺,“不過,若是一一去辨認,未免也太過繁瑣……”
黑狗訝然,這才意識到,蘇奕似是真的打算找一找,看能否從問道城的城牆中,找到定道者留下的字跡。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驚呼。
卻見一個道祖境存在,在許多修道者的擁簇下,一躍而起,駢指如筆,就要在城牆一處空白的地方留下屬於自己的字跡。
可不曾想,他所選的那片城牆上,忽地浮現出數十種恐怖可怕的力量,硬生生逼迫得那位道祖無處落筆!
那數十種力量,赫然來自鐫刻在城牆上的數十種字跡。
每一種字跡,就像“活”過來,釋放出各種神妙的大道氣息,宛如覆蓋在城牆上的禁制力量般,一起阻擋那位道祖留下他的字跡。
眼見那位道祖沒能成功,附近頓時響起一陣粜β暋�
那位道祖面頰漲紅,似被激怒般,全力咿D道行,欲圖霸王硬上弓。
哪曾想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被震飛出去,脣角都淌出血水,竟是被城牆上所留的字跡擊傷了!
“沒有始祖級的道行,還妄想在城牆上留字?簡直自取其辱!”
有人嗤笑。
有人嘆道:“那城牆上的字跡,能歷經萬古而不滅,本身就擁有獨特的大道神韻,尤其是那些成爲鴻蒙主宰的存在所留的字跡,無不蘊藏莫大的威能,便是始祖想要留下屬於自己的字跡,也都不見得能成功!”
在世間修道者眼中,問道城城牆上的字跡,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
也根本不是隨便誰就能在其上信手塗鴉。
蘇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頓時計從心來,想到了一種找尋定道者字跡的辦法。
一縷意念力量悄然露出,沿着問道城的城牆一直蔓延而去。
問道城的確極大,堪比一座浩瀚的界域。
而此時,蘇奕的神識就像一縷絲帶,在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環繞在問道城四面八方的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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