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就見蘇奕袖袍一揮,將那散落一地的卷軸收起,足足有三十六個。
而後,他來到案牘前,就見案牘表面,鑿刻着三十六條交錯縱橫的線條。
他屈指一挑,一縷火焰落在案牘上。
嘩啦!
火光躍動,無聲無息地,案牘上那一道道線條竟宛如活過來般,一一浮現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神祕的圖騰,似三十六顆星辰在循環繚繞般。
這一幕,讓花信風眸子一亮。
就見蘇奕一抬手,三十六個卷軸在虛空中一一鋪陳開,衝向那虛空中的神祕圖騰。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每一幅卷軸甫一接觸到那神祕圖騰,就倏爾間化作一道光,融入那神祕圖騰中的一顆星辰上。
三十六幅卷軸,恰好對應三十六顆星辰。
嗡!
當所有卷軸消失,那神祕圖騰散發出燦燦星光,倏爾間,就凝聚成一枚金色玉簡。
花信風內心不由一陣震顫,化腐朽爲神奇也不過如此!
若非親眼所見,她恐怕也會和商洛語、藺餘悲一樣,只當那些卷軸皆是尋常之物,置之不理。
蘇奕將金色玉簡拿在手中,神念感應其中,就見其中記載着的,是一門名喚“星元淬神術”的神魂祕法,倒也頗爲玄妙,稱得上是一門古老的神魂祕訣。
可蘇奕卻有些失望。
他哪可能會缺少修煉法訣了,對他而言,哪怕這金色玉簡中記載的是一些和羣仙劍樓有關的事情,也要遠勝這樣一門神魂祕法。
“公子,其中記載的是什麼?”
花信風好奇道。
蘇奕正要將金色玉簡遞過去,驀地一道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
“哈哈哈,多謝周兄出手,幫我和洛語姑娘參破這一樁機緣的真實面目。”
就見藺餘悲和商洛語一起,走了進來。
藺餘悲滿臉笑意和驚喜。
商洛語眉梢間則浮現一抹驚異,似沒想到,蘇奕能從那些稀鬆尋常的畫卷中,硬生生破解出一樁機緣來。
“周兄,還請將這金色玉簡還給我們吧。”
藺餘悲上前,笑容滿面,“作爲酬謝,等回大秦時,藺某定會請周兄好好喝一頓酒。”
蘇奕哦了一聲。
花信風不禁樂了,道:“藺餘悲,你也是堂堂紅蓮劍府府主,大秦年輕一代的傳奇人物,怎會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
藺餘悲臉上笑容變淡,皺眉道:“兩位,這地方可是我和洛語姑娘一起發現的,並且之前那些畫卷,也經由我們兩個查探,只不過是剛纔時候,我們並沒有發現其中玄機而已。”
花信風氣得柳眉倒豎。
瞎子都能看得出,藺餘悲是來搶機緣來了。
她剛要說什麼,大殿門口處,秦洞虛、顧青都、澄真等大人物們已走了過來。
當看到蘇奕手中的金色玉簡,這些大人物眸子皆是一亮,有些驚訝。
從進入這羣仙劍樓至今,這還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機緣。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機緣卻會是由這個來自大夏的周奕發現的。
“這是怎麼回事?”
秦洞虛問。
藺餘悲臉色微變,旋即把之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話裏話外就是,這機緣是他和商洛語先發現的,理當歸他和商洛語所有。
那些大人物人老成精,哪會看不出,藺餘悲是強詞奪理,打算搶佔這樁機緣?
便在此時,商洛語清聲道:“各位前輩,我和藺餘悲都已決定,將這樁機緣獻出來,由我們所有人一一觀摩參悟。”
此話一出,秦洞虛等人頓時心動。
第377章 真靈妖文
花信風臉色陰沉下來,這該死的商洛語,可真會慷他人之慨啊!
蘇奕自始至終立在那,淡然自若,冷眼旁觀。
不過,當聽到商洛語的話時,他不禁笑了笑。
“周小友意下如何?”
秦洞虛目光看向蘇奕。
其他大人物也紛紛看過去。
一股無形的壓力,也是全都聚在了蘇奕身上。
見此,藺餘悲和商洛語的眼神泛起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一門修煉神魂的祕法而已,給你們便是。”
蘇奕隨手將金色玉簡拋向商洛語,就像丟出的一根骨頭似的。
可蘇奕內心深處,已泛起一絲殺機。
他蘇玄鈞行事,向來是我給你的,你可以要,我不給的,你不許搶。
哪怕是一根餵狗的骨頭,也不行!
腥私杂行┮馔猓茮]想到這大夏來的年輕人,竟如此識趣。
旋即,腥硕夹ζ饋怼�
“不錯,周小友此舉,可謂是高風亮節,令我等也欽佩不已。”
秦洞虛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他大人物的神色也緩和不少。
只有商洛語心中泛起一絲莫名其妙的寒意,尤其當蘇奕那深邃淡然的眸看向自己時,就如盯着一個死人般,毫無情緒波動。
“這傢伙定然是把我恨到骨子裏了吧?”
商洛語心中暗道,她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一個來自大夏的傢伙,得罪就得罪了,沒什麼可在意的。
很快,他們一行人離開了這片區域,繼續朝羣仙劍樓遺蹟深處行去。
路上,時不時能聽到秦洞虛等人發出的驚歎聲。
他們看過了那金色玉簡內的“星元淬神術”,意識到這是一門極罕見的神魂修煉之術,一個個皆如獲至寶,眉梢泛起喜色。
就是藺餘悲和商洛語,也頗爲高興。
目睹這一幕幕,蘇奕不禁暗自搖頭。
一門神魂修煉之術而已,卻令他們如此高興,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似的。
“公子,你……真的不生氣?”
花信風傳音問,她一路上一直在觀察蘇奕的神色,卻發現後者根本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悅和怒意。
“不值得。”
蘇奕隨口道。
生氣不至於,殺人的心倒是有,而且很大。
“那就好,等找到了機緣,再收拾那些老傢伙,尤其是商洛語這女人,我非好好炮製她一頓不可。”
說到商洛語,花信風恨得牙癢癢。
兩天前在天水山莊的夜宴上,這女人身爲東華劍宗傳人,卻爲了和秦洞虛等人一起合作,不惜和其宗門的太上長老雲琅上人撕破臉。
在之後,秦洞虛等人要試探蘇奕的實力時,這女人更是主動出頭,不知死活的要和蘇奕對決。
若不是秦弗摻合那一腳,怕是早被蘇奕一頓毒打了。
而現在,這女人更是過分,竟直接把由蘇奕獲得的一樁造化據爲己有,獻給秦洞虛等人!
這一切,讓花信風哪能不恨?
“當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突然間獲得蒼鷹般的力量時,難免會妄自尊大,自以爲是。”
蘇奕隨口點評道,“就像這商洛語,獲得那一把天獬古劍的認可,帶給她的除了力量,還有自以爲是的狂妄心態。”
花信風聽罷,深以爲然。
人貴有自知之明。
最難做到的也是自知之明。
“這是?”
驀地,秦洞虛等人佇足,喫驚地看向不遠處。
那是一片演武場般的地方,極爲廣闊,光滑可鑑的地面上,躺着十餘道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狀皆極其之慘,那屍體兀自還在淌血。
腥诵闹薪允且粍C,警惕起來。
這一路上,他們有祕圖引路,不曾遭遇任何危險,這本就顯得極爲反常。
直至看到那些屍體時,腥诵闹薪詼テ鹨荒ê猓l感覺不對勁了。
“你們看,這是紫風劍府府主柳墨痕!”
顧青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着其中一道屍體。
那是一名黑袍中年,眉心之地有一個血窟窿,胸膛都被破開,死狀滲人。
秦洞虛他們臉上微變。
柳墨痕也是成名多年的辟穀境中期修士,在大秦修行界,也稱得上一流。
可現在,卻橫屍於此!
“老天,這是八極劍府府主莫寒之、雲巖山辟穀境妖修駱圖、赤鴉嶺散修鐵末楚!”
又是一道驚呼響起,就見遊長空瞪大眼睛,滿臉驚容。
在場其他人皆面面相覷,神色間盡是凝重。
那一個又一個屍體,生前皆是大秦境內威名遠揚的修士,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疆域震三震,是世俗武者只能仰望的陸地神仙人物。
可現在,皆暴斃於此,死狀觸目驚心!
“他們他們這是遭遇了什麼?”
秦洞虛驚疑。
澄真雙手合十,聲音沙啞低沉,道:“此地並無戰鬥的痕跡,並且這些屍體上的寶物,皆早已被搜刮一空,若貧僧沒有看錯,他們當是被其他人所殺,拋屍於此。”
腥诉@才注意到,正如澄真所言,這附近區域中的確沒有戰鬥留下的痕跡,且那些屍體上,也根本沒有任何寶物。
無疑,這是有人殺人拋屍!
“難道是陰煞門門主童星海和那些邪道老魔頭所爲?”
秦洞虛神色陰晴不定。
“這些屍體還殘留着餘溫,明顯剛死不久,若不出所料,在接下來路上,我們極可能也會碰到類似的殺劫了。”
澄真輕語。
說話時,他目光遙遙望向遺蹟更深處,“諸位請看,那極遠處地方,有神輝蒸騰,寶光沖霄!”
唰!
所有目光都齊齊看過去。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