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該死!有人早已捷足先登,進入了那一座遺蹟中!”
驀地,樓船上響起秦洞虛震怒的聲音。
腥隧樧潘抗饪慈ィ鸵娞摽罩心且蛔鹑缣鞂m般的建築門庭前,兩扇足有十丈高的大門早已開啓,門內光霞氤氳,看不清楚究竟。
“按照之前的推斷,不是說這遺蹟入口的封禁力量,會在三天後才能消散嗎?”
顧青都皺眉。
“肯定是有人提前動手,破壞了那封禁力量。”
遊長空臉色陰沉。
一想到一樁天大的造化,竟然被人搶先一步,這些大人物誰能不焦灼惱怒?
“諸位莫急,這等遺蹟之地,兇險莫測,就是提前進去,不見得就能第一時間奪得造化。”
秦洞虛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更何況,哪怕其中的造化被他人得到,我們一起出手,再將其奪過來便是!”
“走,我們也進去。”
說着,他已率先行動起來。
當即,化嶽樓船上的強者,皆飛掠而起,跟在秦洞虛後邊,朝遠處虛空中的天宮中掠去。
一羣人浩浩蕩蕩,進入那天宮大門後,身影便消失不見。
沒有人注意到,蘇奕在進入這扇大門時,目光朝遠處的海面掃了一眼,而後就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那傢伙是誰,神念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海水下方,足有百丈深的地方,一個身着杏黃道袍,模樣俊秀的少年,臉色微微一變。
若葛長齡在,一眼就能認出,這少年正是他的弟子葛謙。
“怕個球,進了那羣仙劍樓的遺蹟,也和主動送上門的韭菜沒什麼區別,就等着被人收割吧。”
葛謙神魂中,一道蒼老的聲音悠然開口。
“老傢伙,你確定這羣仙劍樓內,真的是一個被人提前佈置好的殺局?”
葛謙神色明滅不定。
“既是殺局,也是機緣之地,有人打算一箭雙鵰,收了機緣,再黑喫黑,把那些個被機緣引誘過來的韭菜都收割了。”
蒼老的聲音微微有些凝重,“這樣的渾水,我們還是不去摻合爲妙。”
葛謙嗤地笑起來,“以前時候,你不是經常慫恿我去冒險,並且信誓旦旦的保證,這蒼青大陸上,還沒有誰能威脅到你嗎?”
話語透着濃濃的諷刺味道。
那蒼老的聲音惱羞成怒般,惡狠狠道:“你小子懂個屁,我們前來的這些天裏,起碼見到了三個奪舍者,除此,還有一些元府境邪修,最弱的角色都有辟穀境修爲。以你小子如今那先天武宗境的修爲,哪有資格和他們掰手腕?”
頓了頓,他唏噓道:“老夫也曾是睥睨諸天星空的大人物,皇境見我也低眉,不敢不敬,不曾想,如今卻淪落到僅僅只剩下一縷殘魂,若非如此……哼,就那些個小螻蟻,老夫翻手可滅!”
葛謙沒好氣道:“行了,什麼時候你能改掉這種吹牛的習慣,我起碼還能高看你一眼。”
說着,他眉頭微微一皺,“奇怪的是,那蘇奕卻至今不曾顯現蹤跡,他難道對這等曠世機緣不感興趣?”
談起蘇奕,那蒼老的聲音變得嚴肅一些,道:“或許,那傢伙早已經來了,只是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
“是嗎,我可真想見識見識他的風采啊……”
葛謙悠然嚮往。
前不久的時候,他從大周北疆渾溟海深處返回後,就聽說了有關蘇奕的一系列轟動大事,驚得渾身直冒冷汗。
這纔多久,那蘇奕就強大到殺陸地神仙如殺雞宰狗的地步了?
震驚之後,他就感到無比慶幸,當初沒有去找蘇奕的麻煩,否則,倒黴的註定會是自己了!
“你想和他動手?雖說你和他一樣是先天武宗,並且修煉的乃是本座所傳授的‘玄武真炁經’,論底蘊和戰力,也足以跨境界去滅殺這世俗中的辟穀境角色,可你若真遇到蘇奕……”
不等那蒼老的聲音說完,葛謙就打斷道:“我只是想見識一下他的風采,遠遠地看一看而已,誰說我要和他打架了?我還想多活一些日子呢!”
蒼老聲音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慫!”
恨鐵不成鋼。
葛謙不以爲然。
忽地,那蒼老聲音似察覺到什麼,急促道:“連咿D玄武閉息訣!”
葛謙心中一震,來自謹慎小心多年磨鍊出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就按蒼老聲音所說,咿D祕法,將一身氣息徹底內斂,整個人宛如沒有了生機,化作一塊冷冰冰的海底碣石般。
唰!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恐怖的神念力量掃過這片海域,宛如來自神祇的窺視,帶着讓人窒息的強橫威壓。
那一剎,葛謙毛骨悚然。
而遠處海面上,則憑虛立着一個足有十多丈高,宛如一座小山峯般的白色巨猿。
巨猿眼神清澈平和,雙臂抱胸,手中握着一柄丈許長的金色大戟。
而在其寬厚的左肩上,擺着一個蒲團,一個女子穿着一襲素淨玉袍,懶洋洋坐在其上。
女子女扮男裝,脣紅齒白,俊秀十足,其右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羽扇,輕輕揮動,儀態閒散。
她就宛如來遊山玩水似的,遠遠望着那羣仙劍樓的遺蹟,半響才笑道:“重陽,走吧,去那不歸島瞧一瞧,等過段時間再來此地。”
宛如山峯般高大的白色巨猿,微微頷首,恭敬道:“是,師尊。”
第376章 一樁機緣
當這一人一猿離開後,那一股覆蓋這片海域的恐怖神念力量,這才消失不見。
海底下,早已緊張之極的葛謙如釋重負。
而其神魂中,那蒼老的聲音沙啞開口:“沒想到,這亂靈海中竟來了位靈道大修士!”
葛謙揉了揉僵硬的臉頰,喃喃道:“這世道怎麼變得越來越可怕了,要不……咱們還是離開這亂靈海吧?”
那蒼老聲音氣得怒吼:“本座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你這等膽小的混賬東西,這次你若敢離開,本座保證再不傳授你任何修煉心得!!”
葛謙一呆,旋即無奈喟嘆:“我只是說說而已。”
他心中已開始盤算,該如何在這兇險四伏的亂靈海苟活下去了……
羣仙劍樓遺蹟內。
一重重恢弘殿宇鱗次櫛比,錯落矗立,宛如一個巨型迷宮般,處處都是古老陣法的痕跡。
虛空中,覆蓋着一重無形的結界光幕,一旦靠近,就會遭受到結界力量的轟殺,那等威能,就是元道修士也扛不住。
這也就意味着,此地根本無法遁空飛行。
秦洞虛手中有着一份祕圖,帶領着腥舜┬衅渲校宦飞暇故菢O爲順利。
可讓他們神色難看的是,一路上,他們也發現了許多藏有機緣的地方,可無一例外,皆早已空空如也,明顯被人提前一步奪走了。
“秦兄,你這份祕圖是從哪裏獲得,莫非那些提前進入這片遺蹟的傢伙,同樣也擁有這樣一份祕圖?”
顧青都忍不住問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我這份祕圖,是聶兄所贈,聶兄,你如何看待此事?”
說話時,秦洞虛目光看向潛龍劍宗宗主聶行空。
所有人都露出意外之色,把目光看向聶行空。
聶行空神色平靜道:“這份祕圖是聶某從一位好友手中得到,至於他是否贈予其他人,聶某就不得而知了。”
腥嗣碱^皆微微皺起,察覺到有些蹊蹺。
“敢問聶兄你那位好友是誰?”
顧青都眸光如電,沉聲問道。
聶行空搖頭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諸位也看到了,我們這一路走來,若無這一份祕圖指引,怕是根本不可能順利地走到這裏。”
這一點,腥私詿o法否認。
這羣仙劍樓遺蹟中殺機重重,到處是古老禁陣的痕跡,若不是有這份祕圖指引,他們怕是早遭遇到諸多不可測的殺劫了。
“走吧,繼續前行。”
沉默片刻,秦洞虛帶着腥死^續上前。
蘇奕和花信風走在隊伍的最後邊。
目睹這一幕幕後,蘇奕傳音道:“聶行空這奪舍者身上有問題,極可能充當着內奸般的角色,我懷疑,他以一份祕圖爲誘餌,爲的便是把秦洞虛這些人引誘到這裏。”
花信風漂亮的眸悄然一凝,道:“這麼說,從一開始的時候,這羣仙劍樓遺蹟,就是一個被人精心佈置的陷阱?”
“有可能,不過,此地所分佈的機緣應該是真的,否則,斷不可能鬧出如此大動靜。”
蘇奕隨口道。
“公子,你說着聶行空該不會和我們的打算一樣,既要機緣,又要黑喫黑,把那些老傢伙都給坑了吧?”
花信風黛眉微皺。
蘇奕淡淡道:“那就要看看,和聶行空聯手之人,究竟是否有這樣的能耐了。”
“該死,這一座靈池內生長的神藥,明顯剛被人摘走!”
蘇奕一羣人來到了一片建築羣內。
這裏矗立着一座座古老的殿宇,中央處,則是一個百丈範圍的道場,道場一側,是一個約莫三丈範圍的池塘。
池塘早已乾涸,只剩下一灘黑色淤泥。
此時,遊長空探手從那一堆淤泥中,抓出一些根莖,兀自殘留着驚人的靈性氣息。
這明顯是極爲珍貴的神藥,可卻被人提前一步摘走了。
這讓遊長空臉色頗有些難看。
費了這麼大勁前來羣仙劍樓的遺蹟,可這一路上,但凡遇到的存在着機緣和寶物的地方,幾乎無一例外都被人提前一步搶走,這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秦洞虛深呼吸一口氣,吩咐道:“搜一搜這附近的建築,看是否有沒有被那些對手發現的寶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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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掌指間,握着“偵靈”祕符,這一瞬,隨着他催動此符,很快,祕符微微一顫,其上出現一絲玄妙的波動。
“來這邊。”
蘇奕感應着那一絲波動,和花信風一起,朝西南角的一座殿宇行去。
從進入羣仙劍樓開始,他就將偵靈祕符握在掌心,一路上憑藉此寶感應過多次。
可全都一無所獲。
也是此時,這塊祕符才總算有了一些反應!
西南角殿宇內,當蘇奕和花信風進入其中時,商洛語和藺餘悲赫然也在其中。
兩人正立在一方擺滿了卷軸的案牘前,一一翻閱那些卷軸。
可讓兩者皺眉的是,那都是一幅幅畫卷,繪製着花鳥蟲魚、謇C山河、日月星辰等等景象。
尋尋常常,根本沒有任何值得留意的。
當蘇奕和花信風進來時,商洛語兩人已將那一幅幅畫卷快速的翻閱了一遍,扔得滿地都是。
看到蘇奕和花信風,商洛語眉梢微皺,眸子泛起一絲冷意,轉身而去。
藺餘悲則微微一笑,道:“這裏沒什麼好留意的,兩位請自便。”
說着,他也轉身離開。
“這兩個傢伙之前不是視若仇敵嗎?”
花信風有些意外。
“關心這些做什麼。”
蘇奕一陣搖頭,目光掃視那散落一地的卷軸,半響後,脣角忽地泛起一絲弧度,道,“這羣仙劍樓,定然是妖修宗門了,否則,斷不可能掌握這屬於妖修一脈的古老祕術‘小天星障眼法’了。”
小天星障眼法?
花信風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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