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那芸芸猩缎薜勒哐壑薪匀缦N蟻、如草芥,真正在意他們生死的,古今又有幾人?
如守墓人,更是視猩廊鐭o物!
而孫禳的提問,並非假慈悲,也並非同情猩啵钦J爲,仙人的存在,帶給了猩嗟臒o妄之災,因爲猩鸁o辜,纔會視此爲“仙禍”,而非人禍。
這一切,讓蘇奕對孫禳的認知都變了。
沒想到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劍修,竟還有容納“猩膘缎牡拇笮亟螅�
蘇奕略一思忖,反問道:“既然閣下心中早琢磨過和仙禍有關的事情,不知是否想出解決之法?”
孫禳點頭道:“有!”
第3541章 道不可知 亦不可得之
孫禳神色嚴肅、認真,沉吟道:“我一直在想,是否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天人永隔,絕天地通,徹底把仙凡分離出來。”
“如此,修行之路歸修行之人,凡俗塵世歸凡俗之人,彼此互不相知,自可永絕仙禍!”
孫禳目光看着蘇奕,“而在當今世上,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定道者大人,而這也正是我願意爲其效命的原因所在。”
蘇奕聽完,問道:“你可曾想過,一旦這麼做,也等於徹底斬斷了凡塵之人修行的希望?”
孫禳不假思索道,“想過,可相較於此,仙禍的危害更大,也更嚴重。除此,讓修行的希望留在凡塵,只會給凡塵埋下仙禍的種子,以後必生大亂。與其如此,不如徹底斬斷!”
蘇奕沒有反駁,再問道:“仙凡永隔,絕天地通,就真正能避免仙禍?”
孫禳笑道:“我明白你所說的意思,修道者也是猩囊粏T,有強弱之分,強大者如你我之輩,弱小者如這鴻蒙天域凡塵中的下五境修士,相差可謂天壤之別,若發生仙禍,亦會讓那些弱小修士像螻蟻草芥般遭受無妄之災。”
蘇奕頷首,“正是如此,在守墓人眼中,那些始祖的性命可也都不算什麼,這何嘗不是仙禍?”
孫禳認真回應道:“這就是修行要承受的代價!只要踏上修行路,就等於進入到一個生死自負的殘酷世界。”
“相比凡人,修行者起碼還有通過修行變強的希望,凡人可沒有!”
“這就是仙凡之別。”
孫禳抬手一指天穹,“在鴻蒙天域,就有仙凡壁障,你之前在凡塵中行走,應該已經感受到,有仙凡壁障在,讓得那些高高在上之輩,都再無法禍亂凡俗。”
“杖唬麄兛梢岳锰斓罋膺招收信徒,凝聚圖騰信仰之力來影響凡塵。”
“除此,這凡塵中猶有下五境的修士。”
“可對這凡塵俗世的影響,已經極其有限,也極大避免了仙禍的發生!”
蘇奕點了點頭。
孫禳這番話,倒也是事實。
不過,這不代表蘇奕就認可了孫禳提出的“仙凡永隔,絕天地通”的觀點。
孫禳忽地道:“道友可知道,這鴻蒙天域分佈的仙凡壁障,是由誰定下?”
蘇奕一怔,搖頭表示不知。
“定道者大人!”
孫禳眼眸明亮,“早在定道之前,定道者大人便是封天台上留名的第一人,直至其在定道之戰中獲勝,最終動用無上神通,在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中開闢仙凡壁障,把混沌之地和凡塵之地徹底隔絕!”
蘇奕不由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仙凡壁障竟是出自定道者的手筆!
旋即,蘇奕就想起一些事情。
前不久他在擊殺盧豈、白芷等人時,的確發現試圖強行突破仙凡壁障時,那來自天道的反噬之力,呈現出瀲灩的紫色,和定道者所執掌的“天囚之力”頗有些神似。
蘇奕當即問道:“既如此,爲何盧豈這些人也會遭受仙凡壁障的影響?”
孫禳道:“很簡單,仙凡壁障的本源,源自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哪怕是作爲定道者大人的屬下,也不可能逾越這等規則力量,在凡塵俗世中也會被壓制境界。”
蘇奕頓時想起,白芷、盧豈這些人在穿行仙凡壁障時,皆曾動用定道者所贈的祕符。
不過,這些人在凡塵中的修爲的確會被壓制,而沒有例外。
孫禳繼續道:“遺憾的是,當年在定道之爭獲勝後,命河起源的四大天域中,定道者大人唯獨無法真正掌控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以至於才僅僅只開闢出一個仙凡壁障,而沒能真正讓仙凡徹底隔絕。”
聲音中,帶着難掩的一抹悵然。
至此,蘇奕終於明白,爲何孫禳會跟自己談起仙禍,原來這不僅僅只是孫禳想要去改變的。
定道者也一直擁有這樣的抱負!
仙凡壁障的存在,就是證明。
“至於定道者大人爲何沒能真正執掌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想必你也已清楚。”
孫禳道,“歸根到底,一切的根源就在封天台上,誰能真正踏入‘生命之道’,誰才能真正主宰鴻蒙天域,擁有這個混沌紀元至高無上的定道之力!”
說到這,孫禳重新問道:“若換做是道友,可想過該如何解決‘仙禍’?”
這個問題,看似是“猩畣枴保瑢崉t牽扯到的,是對整個天下規則秩序的看法。
亦和定道有關!
蘇奕不由沉默了。
早在紀元長河時,他就已擁有紀元火種,也擁有着“定道”各大紀元文明的底蘊。
但在當時,蘇奕沒有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以他當時的眼界和氣魄,還無法真正去爲紀元長河各大文明締造出一個完滿無缺的規則秩序。
而時至今日,當執掌命書和輪迴,當一身道行踏足祖境,瞭解到命河起源的種種本質之祕後,蘇奕心中隱約已經有了一個模糊想法。
不過,究竟是否能做到,還不好說。
許久,蘇奕這才說道;“前不久的時候,我曾在琢磨猩叛鲋r心有所悟,終於想明白這猩蜕馈⑻斓赖囊恍┆毺仃P係。”
孫禳精神一振,笑道,“請賜教。”
其他人也露出聆聽之色。
蘇奕也沒有隱瞞,坦然道:“道友想必也清楚,想要參與封天之爭,就需要凝聚信仰圖騰,而信仰圖騰則來自這芸芸猩小!�
“可道友是否想過,強大如踏足終極境的角色,爲何在參與封天之爭時,卻需要向凡俗中的芸芸猩心坌叛鲋Γ俊�
孫禳道:“定道者大人也曾專門談起,封天之爭,比的就是各自求索的道途之爭,而真正的道途之爭,則關乎天下秩序的變化,受到影響最大的羣體,便是這遍佈天下的芸芸猩!�
“何謂信仰圖騰?那就是所求道途得到了一部分猩恼J可,如此,也意味着自己的道途擁有改變天下秩序的底蘊,故而纔有資格參與封天之爭!”
這番話一出,姬鯤等四人都愣住,他們以前可從沒有聽過這樣的祕密。
顯然,只有孫禳曾得到定道者大人的指點!
卻見蘇奕點了點頭,道,“這麼說倒也不錯,不過,終究還是片面了。”
孫禳非但沒有着惱,反而露出期待之色,“還請賜教!”
蘇奕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爲何那些強大存在要凝聚猩叛鰣D騰,纔有資格參與封天之爭?很簡單,猩叛鲋Γ碜诺膶崉t是生命之道的氣息!”
“而參與封天之爭的關鍵,便和生命之道有關,也因生命之道而起!”
這番話,滐@易懂,可當響起時,卻像無意間契合了某種神祕不可測的禁忌之祕。
當落入孫禳和姬鯤等四人耳中時,簡直就像滾滾雷霆轟然在心神中響徹。
每個字都震耳欲聾,讓心神顫慄,神魂悸動,根本無法壓制住。
以至於除了孫禳勉強聽清楚了這番話之外,其他四人所聽到的,只有滾滾雷音,記憶中渾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四人無不驚駭,這是什麼情況?
這傢伙只說了一番話而已,爲何卻給人以“道不可傳,不可得之”的禁忌意味?
孫禳眼眸變幻,神色罕見地變得凝重起來,將心境修爲都悄然咿D到極盡地步。
可這一切,蘇奕卻渾然不知。
在他耳中,自己的聲音和以往並無不同,也不曾引起什麼異象。
孫禳等人神色間的變化,也被他看到,但並未多想,自顧自道:
“猩闶巧赖娘@化。”
當這句話一出,姬鯤等四人腦海嗡的一聲,如遭雷擊,變得懵懂渾噩,一身氣機都在劇烈翻湧。
每個字,他們都沒有聽清,就像混沌道雷炸響,帶給他們極大的衝擊。
孫禳袖袍一揮,一層力量徽肿∷娜耍瑢⑺麄兊母兄几艚^。
而孫禳一身氣機也在翻湧,雖然尚且能撐住,可也極不好受,一如碰觸到禁忌,遭受到了某種反噬,渾身道行都在躁動。
蘇奕的聲音再次響起,“猩彩沁@混沌紀元真正的“生機”所在。”
轟!
孫禳渾身一僵,心神幾欲崩裂,臉龐都隨之變得煞白透明。
他努力記憶蘇奕說的這句話,卻驚駭發現,記憶中只剩下模糊的痕跡,只記住了前半句,至於後半句,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抹除了般!
“這,這必然是生命之道的禁忌!”
孫禳一下子判斷出來,內心不由一陣翻騰,看向蘇奕的目光都充滿驚疑。
這樣的經歷,他以前也曾在聆聽定道者闡述大道時體會過一次,焉可能分辨不出?
而此時,蘇奕也察覺到不對勁,不解道,“道友這是怎麼了?”
第3542章 不戰而逃
對蘇奕而言,只是隨口把自己當初的一點感悟說出來而已。
根本沒想過,這些感悟會有着怎樣的禁忌之處。
自然地,也不明白孫禳和姬鯤等人的反應爲何會如此大。
姬鯤等四人早已被力量隔絕,故而不曾再受到影響。
可他們看向蘇奕的目光,無不帶着震撼。
孫禳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一身的不適,道:“道友此刻所言,已牽扯到生命之道的禁忌,我等境界不夠,驟然間聆聽這等禁忌,自然最容易遭受反噬。”
他一聲苦笑,“說實話,道友之前所言,我也僅僅只記住不到一半,其他言辭皆如天道,遁於無形,記憶中根本不曾留下分毫痕跡。”
蘇奕不由挑眉。
按孫禳這麼說,自己在修爲上明明遠不如這些始祖級存在,可爲何自己卻能觸碰到生命之祕,而不受影響?
剛想到這,蘇奕就明白了。
必然和自己執掌命書和輪迴之力有關!
於自己而言,這一場頓悟不算什麼。
可對孫禳等人而言,從自己口中說出的那些言辭,或許已等於大道倫音,境界不夠,非但無法聆聽,還會遭受大道反撲!
孫禳忽地認真道:“道友不必憂慮,還請繼續說,不管能否記下,且容我試一試,在這生命之道的禁忌之下,我孫禳究竟能記住多少。”
蘇奕看了孫禳半晌,這才點頭道:“好。”
接下來,蘇奕沒有再停頓,侃侃而談,“芸芸猩梢曌骰煦缂o元的生機,亦可視作是生命之道所顯現出的氣息,更融於混沌萬道的本源中。”
“故而,猩娇烧Q生於天地,天生萬物以養人,人心有靈,可感天地山河之祕,求萬道之理,若踏足修行之道,便等於踏上一條認知自我、天地、猩牡劳尽!�
“凡俗一生,雖未有修行之力,可此生所經歷的生、老、病、死,所擁有的七情六慾,便是生命之道在世間留下的痕跡。”
“草木枯榮、山河變遷、日月輪轉……但凡有性靈所在,皆是生命之道的一場顯化,是整個混沌紀元的生機在變化。”
“若把生命之道比作浩浩蕩蕩的大河,那麼世間萬靈、諸天一切有性靈者,便是這條大河的水!自源頭而始,自盡頭而終,週而復始,綿延無盡。”
蘇奕一邊說着,一邊結合自己前世今生的點點滴滴,道,“其實,關於生命之道的妙諦,早就寫在古今流傳於世俗中的書籍內,世俗孩童都能朗朗上口。”
“那便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說罷,蘇奕拿出酒壺,一飲而盡。
此時暮色已深,天將入夜。
天邊暗淡的餘輝,把遠處孫禳的身影剪出一抹昏暗的光影輪廓。
他怔怔地立在那,面色慘白透明,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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