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666章

作者:萧瑾瑜

  而站在他們身旁的地官巳蛇微微一笑,“諸位別怕,到了這裏,保證讓你們求‘死’不得。”

  他大袖一揮。

  轟!

  羽衣男子等十餘人的身影,就像被颶風席捲的落葉,全都落入那一座神祕大淵之內。

  而後,地官巳蛇抬手一招。

  那遮天蔽日的大淵突兀地消失不見,原本扭曲模糊的時空,也恢復如初。

  “想活擒你們,可着實比殺了你們難多了……還好,總算成功。”

  地官巳蛇輕語。

  可就在此時,他忽地皺眉,看向遠處天穹下。

  就見一個身着綠袍,滿頭白髮的老者,竟全力挪移長空,朝自己這邊掠來。

  其容貌和氣息,和地官巳蛇如出一轍!

  當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對撞,都不禁愣了一下。

  旋即,對面的“巳蛇”似反應過來,眼神一下子變得陰冷可怖,“閣下是誰,爲何冒充本座?”

  旋即,這剛抵達的“巳蛇”似發現什麼,喫驚道:“竟然連本座一身的大道氣息都被你掌握,你究竟是誰?”

  這邊的巳蛇,打量了那剛抵達的巳蛇一眼,忽地笑起來,“你也不是巳蛇!”

  “何以見得?”

  “在你體內,還湧動着一股不一樣的力量,若我猜測不錯,應該就是沉淪之力。”

  “你能看出?”

  “廢話,這很難麼?”

  ……兩個巳蛇彼此對峙,言辭爭鋒,心中則都有些異樣。

  都已判斷出,看似他們各自都是巳蛇,實則都不是真正的巳蛇。

  “我明白了,你是昨晚殺害巳蛇的那個蟊伲 �

  同一時間,另一個巳蛇也恍然道:“你莫不是那隻藏身在枉死之月內的癩蛤蟆?”

  “哼,且讓本座看看,你這蟊倬烤故钦l!”

  轟!

  聲音還在迴盪,那剛抵達的巳蛇已驟然間踏步長空,揮掌殺來。

  一掌之間,紫色光焰蒸騰,衍化出一道詭異禁忌的渾濁劫光。

  “果然是你這癩蛤蟆!”

  另一個巳蛇一聲長笑,容貌隨即發生變化,變成了一個青袍青年人。

  正是蘇奕。

  他行走陰陽,振衣揮袖之間,那一道迎面劈來的掌力,已被輕而易舉地化解在衣袖之間。

  “你竟能化解沉淪之劫?”

  那巳蛇喫了一驚,眸光閃爍。

  他已看清蘇奕容貌,可古怪的是,當他想把蘇奕的容貌和氣息印在記憶中時,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巳蛇”心中又是一陣翻騰。

  “你不知道我是誰?”

  蘇奕有些意外。

  他本以爲,此來往生國的行動,早被許多還未現身的強大存在盯上。

  比如像“花匠”“鬥天”那樣的鴻蒙主宰。

  比如定道者。

  如此一來,作爲沉淪之主的天蟾,必然也能早早地獲得消息。

  可現在看來,卻和蘇奕所預測的有偏差!

  “老子若知道你這裝神弄鬼的蟊偈钦l,早把你皮給扒了!”

  以“巳蛇”身份出現的天蟾一聲冷哼。

  蘇奕不以爲意地笑了笑,“這麼說的話,你我也算得上是無冤無仇,不如藉此機會聊一聊?”

  “跟老子聊?你也配?”

  天蟾一聲低喝,一身氣息驟然發生變化,瀰漫出一股幽暗詭異的禁忌劫難氣息。

  這陰間的天地都隨之震顫,時空扭曲,隱約可見,在天蟾背後,浮現出一道神祕的紫月虛影。

  他一步踏出,揮掌就朝蘇奕斬去。

  一片燃燒般的劫光從天而降,浩浩蕩蕩,一如天罰臨世。

  那其中蘊積的力量,足可把始祖抹殺。

  而最詭異的是,在這一掌之下,陰間的天地規則力量,竟也被調動,融入到這一掌之中。

  蘇奕立在原地沒動,唯有右手揚在半空,掌心朝上,如托起一方青冥。

  頓時,那一片燃燒般的劫光被“託”在蘇奕頭頂上方,再無法寸進。

  那附近的天地規則力量,竟都被蘇奕的一手“托住”,無法靠近過來。

  而隨着蘇奕掌心收攏。

  轟!

  十方之地,轟然掀起滔天的毀滅洪流。

  那燃燒的劫光、附近的天地規則,竟都被碾壓,在這一瞬被蘇奕那收攏的右手抓爆!

  遠處,天蟾臉色頓變,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這可是往生國,真正的法外之地!

  鴻蒙天域那些始祖在他面前,也和見到天地主宰沒區別,只能低頭。

  可誰敢想象,一個只踏足道祖境的年輕人,竟能擊潰他所執掌的大道和天地規則?

  卻見蘇奕笑了笑,道:“對於沉淪之力,我也懂一點點,還請一觀。”

  說着,他袖袍一揮。

  轟——!

  一下子,一片渾濁苦海浩浩蕩蕩出現,鋪天蓋地,遮蔽天地十方。

  天蟾如遭雷擊,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這是傳聞中的沉淪苦海!?

  這他媽叫只懂一點點?

第3528章 守墓人天鶴

  苦海翻湧,濁浪滔天。

  那浩浩蕩蕩的海水中翻湧的,盡是澎湃厚重的沉淪之力。

  天蟾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妙,身影驀地化作一縷光暴衝而起,試圖避開那壓蓋天地而來的苦海。

  可那苦海何等浩瀚,一直有“苦海無邊”的說法,早已把天地十方都遮蔽。

  一下子,天蟾哪怕全力躲避,依舊遭受到打擊,被一片濁浪轟在身上。

  那屬於“巳蛇”的道軀如紙糊般爆碎消失。

  關鍵時刻,天蟾的本體腳踏一片青雲之上,竟是硬生生殺出重圍,逆着滾滾亂流,來到了苦海之上。

  可即便如此,它也不算真正脫困,因爲那苦海猶在,橫亙長空,漫卷十方之地,給人以無邊無垠之感。

  “原來,你所執掌的沉淪之力,也不屬於你,無非是被你借用罷了。”

  蘇奕若有所思。

  他立足苦海中的一朵浪花上,身影閒散從容。

  之前那一擊,天蟾若真執掌沉淪之力,本可以不躲,也不必擔心被苦海傷到。

  畢竟,這苦海本就是由“沉淪之力”所衍化。

  可天蟾卻畏之如蛇蠍,唯恐避之不及,並且連巳蛇的道軀都被毀掉。

  這無疑證明,天蟾哪怕能御用沉淪之力,也僅僅只是借用,而非是他自身執掌的大道!

  而這個發現,也讓蘇奕想到一連串事情。

  接引使者的祝雲、地官巳蛇,各自同樣需要動用祕寶,才能借用拘魂之力和陰間的規則力量。

  如今,連被稱作沉淪之主的天蟾也如此,給蘇奕的感覺,就好像在往生國,一切超出凡塵的禁忌力量,都並未被他人真正參悟和執掌!

  當然,這只是蘇奕初步的推斷。

  他不會忘了,這往生國還有一個真正堪稱“主宰”的角色存在。

  “你究竟是誰?!”

  天蟾腳踏青雲,一對猩紅的眸死死盯着蘇奕。

  蘇奕笑道:“都到了現在你還不清楚,着實出乎我意料,或者說,在往生國這塊地方,作爲沉淪之主的你,也只不過是一隻井中之蛙?”

  天蟾臉色難看,忽地腳下一踏。

  轟!

  其腳下一朵青雲忽地爆綻一抹滔天的光,竟裹挾着天蟾一起,鑿穿時空,突破沉淪苦海的封鎖,呼嘯而去。

  剎那間就消失不見。

  “那青雲中蘊藏的力量,竟和往生國的天地秩序一模一樣,看來,這傢伙倒也不容小覷。”

  蘇奕若有所思。

  他一步邁出,其身影和那一片沉淪苦海皆消失不見。

  ……

  “該死,那傢伙竟能真正煉化和執掌沉淪之力,甚至衍化出了傳聞中只有在輪迴中才能出現的沉淪苦海!”

  天穹下,天蟾身影裹挾在一片光焰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挪移。

  蘇奕之前展現出的力量,讓這位“沉淪之主”被徹底驚到,哪怕此刻逃出生天,心神依舊很難平靜。

  “枉死地的規則,和沉淪本源息息相關,這豈不是意味着,這傢伙若有機會前往枉死地,完全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枉死地掌控在手?”

  越想,天蟾越感到心悸。

  他作爲沉淪之主,最大的依仗就是分佈在枉死地中的沉淪本源力量。

  不誇張的說,除了守墓人之外,在枉死地他就是名副其實的主宰!

  可現在,天蟾才發現這世上竟還有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擊敗,真正成爲枉死地的“天”。

  也真正可以擔得起“沉淪之主”的稱號!

  這讓他如何不驚?

  “怪不得作爲始祖的地官巳蛇,也會死在他手中。”

  “也不怪執掌拘魂之力的接引使者祝雲,無法將這傢伙真正緝拿!”

  “必須儘快去見一見天鶴老兒,否則,這往生國怕是非翻天不可!”

  天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在往生國,沉淪之力和往生之力皆無比重要,可真正能參悟和執掌這兩種禁忌之力的,屈指可數!

  身爲守墓人的天鶴老兒,就是其中之一。

  可現在,這樣的角色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