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蔡勾先是一怔,旋即眼眸發亮。
還有轉機?
如此就好!
蔡勾目光轉動,看到了那被踹翻的修道者,當即道,“那個誰,過來,陪我喝酒!”
那修道者頓時大喜,屁顛屁顛上前,受寵若驚般道:“能被大人邀請飲酒,小的何其之幸也!蔡大人剛纔這一腳,踹得好啊!”
蔡勾舉杯喝了一口,心中卻很不屑,就這點馬屁功夫,八輩子也休想討得自己歡心。
君不見蘇大人爲何對自己另眼看待?
無他,唯有在拍馬屁時求一個“至罩琳妗绷T了。
……
“梧桐天是我族最古老的一處禁地,自我族淪爲罪族之後,始祖大人就在一直在其中禁足,至今未曾走出一步。”
在前往梧桐天的路上,凰紅藥飛快傳音,爲蘇奕介紹梧桐天的事情。
她口中的始祖大人,自然就是凰世極。
天下五大天譴者之一。
“不止如此,我們宗族上下,除了族長一人之外,時至今日不曾再有人見過始祖大人。”
“也沒人清楚,始祖大人如今究竟如何了。”
凰紅藥幽幽一嘆。
按照她的說法,當年在蕭戩殞命那一戰,凰世極曾以命相拼,赴死而戰,試圖救回蕭戩。
可惜,終究還是未能如願。
反倒是在這一戰中,凰世極遭受大敗,自身性命本源都被重創,付出了慘重之極的代價。
“太昊擎蒼的本尊都被擊毀抹殺,可卻不曾真正滅亡,你也不必爲此太過擔心。”
蘇奕安慰道。
凰紅藥點了點頭,忽地道,“我能看出,族長對你的態度和其他人不一樣,就是不清楚,始祖若見到你,又會是怎樣的態度,若是他老人家……”
蘇奕笑着打斷,“別瞎想,於我看來,你家始祖或許早就等着有一天我會來見他。”
凰紅藥一怔,“何以見得?”
“感覺。”
蘇奕拿出酒壺喝了一口,輕聲道,“當然,感覺是否靈驗,等見面就知道了。”
凰紅藥卻不像蘇奕這般輕鬆。
直至抵達梧桐天入口,凰紅藥忽地傳音道,“待會若萬一有什麼不測的變故發生,你就把我擒下,以此做要挾,我家始祖大人肯定不敢再亂來。”
蘇奕一怔,扭頭看向凰紅藥。
“看我做什麼?”
凰紅藥瞪眼。
蘇奕笑道,“我在想,蕭戩當年怎麼就眼瞎,沒有和紅藥姑娘留下一筆情債。”
凰紅藥一呆,白玉似的嬌顏暈起一抹酡紅,惱羞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捉弄我?”
蘇奕連忙擺手道:“我只是誇你人美心善,可絕沒有調侃的意思。”
凰紅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諒你也不敢!”
說着,已當先帶路,走進梧桐天。
眼前景象頓時一變,一片混沌般的天地出現在視野中。
在這片混沌中,除了一株梧桐樹之外,再沒有其他事物。
混沌不知其大,霧鞛吢且恢晡嗤浼櫢诨煦缰校瑯鋷执执笕缟n龍之軀,枝葉大若雲朵,垂掛在混沌之中,給人以遮天蔽日之感。
和梧桐洞天中栽種的梧桐樹都不一樣,這一株梧桐樹軀幹呈玄色,葉子則呈紫色,像燃燒的紫色火焰般耀眼。
遠遠一望,梧桐樹上直似燃燒着一片紫色的神焰火海,瑰麗耀眼。
當蘇奕和凰紅藥的身影憑空出現那一剎,一道聲音就從那一株紫色梧桐樹上遠遠地傳來:
“紅藥丫頭,你身邊之人,可是新一任命官蘇奕?”
嗓音若低沉的鐘磬之聲,帶着獨特的磁性,迴盪在這片混沌中。
蘇奕抬眼望去,隱約可見,在那燃燒般的紫色枝葉之間,有一個白衣男子從一個樹洞內走了出來。
那人白衣勝雪,大袖翩翩,卻有一頭飄灑着火焰光雨的赤色長髮。
他赤着雙足,渾身不加修飾,當走出來時,就像從那無盡的紫色火海中升起的一輪皎潔明月。
那混沌霧旌驼谔毂稳盏淖仙庋妫苟颊谘诓蛔∷簧砩l出的氣息!
根本不用想,那人必是凰世極。
玄凰神族的始祖,一個在整個命河起源都備受爭議的主宰人物!
“回稟老祖,正是蘇奕!”
凰紅藥破天荒地很緊張、也很激動,鋒利如刀鋒的眼眸深處,盡是恍惚欣喜之色。
她也已太久太久沒見過始祖了!
“不錯,不錯,這一天終於還是來臨了!”
衣冠勝雪的凰世極一聲大笑。
他傲立梧桐樹之巔的一個枝椏上,就像清輝流轉的一輪明月掛在樹梢之上,一身氣息壓蓋十方,無比的超然。
凰紅藥有些意外。
她猛地意識到,始祖明顯不止早知道蘇奕的身份,並且似乎還一直在等待蘇奕找上門!
“你看,我的感覺好像並沒錯。”
蘇奕輕語。
說着,他已抱拳作揖,遙遙見禮道,“劍修蘇奕,見過閣下。”
閣下這個稱謂,並非敬稱。
可凰世極卻似乎並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趣道:“爲何不以命官身份自居,卻以劍修自居?”
蘇奕道:“我本就是劍修,畢生求索的是劍道,至於命官……無非是修行路上的一個身份罷了。”
凰世極略一琢磨,頷首道:“蕭戩當年以讀書人自居,你則以劍修自居,有意思。”
說着,他目光看向凰紅藥,“丫頭,這裏沒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
凰紅藥心中一緊,道,“始祖,我……”
凰世極笑着搖頭,“不必多說,蘇道友既然有氣魄親自登門來見我,就早已沒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你又何須爲他擔心?”
聲音還在迴盪,一縷混沌光霧徽只思t藥全身,下一刻,她整個人憑空消失,被挪移出梧桐天。
“道友,還請前來一敘。”
凰世極大袖一揮,一條紫色神虹像一條橫跨長空的拱橋般從梧桐樹上蔓延而出,貫通在蘇奕腳下。
蘇奕倒也沒客氣,邁步其上。
隨着紫色神虹收攏,身影倏爾間已來到那一株紫色梧桐樹之上。
立足大樹之上,所看見的景象又截然不同。
那密密麻麻的枝椏,就像一條條延伸在混沌中的神祕道途般,蘊生出天然的混沌道紋,燦燦發光。
那燃燒般的紫色梧桐葉點綴在縱橫交錯的枝椏上,飄灑朦朧如幻的光雨,其中蘊含的,盡是澎湃厚重的混沌本源氣息。
蘇奕纔剛站穩,隨着一呼一吸之間,便有精純的本源大道氣息撲面而來,讓得周身氣機活潑,心曠神怡,飄然若仙。
“若在此修行,修爲何愁無法精進?”
蘇奕暗自感慨。
這就是天譴神族的底蘊。
哪怕玄凰神族已沒落不堪,可只要這種底蘊在,就有重塑昔日榮光的希望!
第3417章 天囚
擎天而立的紫色梧桐樹之巔,一襲白衣的凰世極就立在蘇奕不遠處。
他眸光明淨清澈,靜靜打量着蘇奕,忽地道:“既然道友以劍修自居,那你的劍呢,可否容我一觀?”
混沌霧鞛吢仙庥觌硽瑁r得一襲白衣的凰世極氣質愈發超然。
蘇奕略一思忖,忽地抬起右手,指尖當空一抹。
一道劍氣斬出。
凰世極神色沉靜恬淡,立在那沒動,任憑這一劍斬在身上。
劍氣如泡影般破碎幻滅。
凰世極毫髮無損。
連衣袂都不曾被撼動。
可在這一道劍氣之下,附近區域就像掀起一場風暴,把那混沌霧旌椭θ~中瀰漫的紫色光雨席捲一空。
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
卻見那四周密密麻麻的枝椏上,浮現出絲絲縷縷猶如鎖鏈般的秩序力量。
這些秩序力量無形無相,宛如透明,彼此交織,像一張蛛網般一層層把凰世極覆蓋在最中央處。
而蘇奕,就立在這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之外。
“淪爲罪徒之後,閣下就一直被這些秩序規則所困?”
蘇奕一邊打量那些神祕的秩序力量,一邊問。
凰世極點了點頭,卻並未接話,只說道,“道友這一劍可有些稀鬆尋常,或許可以對付絕世道祖,但遇到終極一境的角色,註定沒多少勝算。”
蘇奕好奇道,“相比終極之境,還差多少?”
“你試試。”
凰世極屈指一彈,一道紫色神芒凝聚,衍化爲一把刀,斬向蘇奕。
蘇奕眼眸收縮,驟然拔劍,全力出手。
鐺!!
離庵劍震顫哀鳴。
蘇奕手腕劇痛欲裂,峻拔的身軀蹬蹬蹬倒退出數步,一身氣機翻湧動盪。
遠處,凰世極道,“這一刀,只有我巔峯時三成的戰力,你能擋住而不曾負傷,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
旋即,凰世極自嘲般補充一句,“如今的我,最多也就只能施展出這點戰力了。”
蘇奕沉思半晌,忽地收起離庵劍,面朝凰世極,道,“再試試?”
凰世極一怔,旋即大笑道,“也好。”
一抹刀鋒乍現,斬向蘇奕。
和之前如出一轍。
蘇奕深呼吸一口氣,駢指如劍,與之硬撼。
那峻拔身影上,有混沌仙光流轉,隨着這一劍斬出,竟是硬生生將這一抹刀氣抵擋化解。
不曾被震退半步!
凰世極眼眸深處驟然爆綻出一抹駭人的光,“起源仙氣?不對,似乎還有一種更爲神祕的本源力量……不錯,真不錯!”
這一刻,凰世極看向蘇奕的眼神都悄然發生變化,“這樣的大道底蘊,這樣的劍道之路,着實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蘇奕長吐一口氣,道:“終極之境的強大,也着實出乎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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