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若你想讓我玄凰神族改變對你的看法,僅僅這些,還遠遠不夠!”
這一刻的凰澄宇,再不像之前那般優柔寡斷,言辭和舉止自有一股無形的大威嚴。
顯然,正如凰紅藥所感知的那樣,之前凰澄宇那些委屈、無奈的無能表現,全都是裝出來的。
祕境內,蘇奕語氣平靜道,“我此來,並非是爲了玄凰神族的認可,也不欲讓你們和我站在同一條船上,哪怕你們猶自恨我入骨,我也理解。”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諸位一個確切答覆,若因爲今日之事,而讓玄凰神族遭受滅頂之災,我蘇奕必赴死相助!”
平靜的言辭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凰澄宇不爲所動,沉聲道,“那你此來又要做什麼?”
蘇奕不假思索道:“很簡單,只爲告訴諸位,玄凰神族過往至今所遭受的一切,我蘇奕皆看在眼底,斷不會坐視不管,以後自會一一彌補!”
此話一出,非但沒有引來認可,卻引得不少長老冷笑不已。
凰澄宇再問道:“今日之事已發生,我族必將被其他天譴神族針對,這樣的後果,你可曾想過?”
蘇奕略一沉默,卻談起另一件事,“諸位之前不是好奇,爲何他們要抓走紅藥姑娘麼,我可以告訴你們答案。”
有人不滿喝斥,“少扯淡!這些事情難道還能化解我族的危機不成?”
凰澄宇擺擺手,“讓他說。”
蘇奕隨口道:“因爲太昊擎蒼的本尊,被毀在了萬厄劫地。”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無不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紅藥,此事當真?”
凰澄宇都不禁動容,目光看向凰紅藥。
凰紅藥連忙道:“千真萬確,此事太昊靈虞也清楚。”
得到確切的答覆,凰澄宇目光重新看向蘇奕,“你做的?”
蘇奕點了點頭,並未解釋太多。
可這一刻,腥丝聪虻难凵穸家亚娜话l生變化。
太昊擎蒼是天譴者,連其本尊都因爲蘇奕而被毀掉,這其中的意味,誰能不明白?
若連天譴者都奈何不了蘇奕,無疑也意味着,若蘇奕真心要幫玄凰神族,自然有希望化解今日之事所引發的後果!
凰澄宇自語般說道:“怪不得他們這麼着急,非要迫使我族簽下那份契書,原來並非只因爲那個素婉君……”
素婉君!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腥诵闹杏质且魂嚪v。
最近這段時間,劍帝城大老爺這位紅顏知己,絕對稱得上天下矚目。
而一想到蘇奕就是劍帝城大老爺轉世之身,腥说纳裆职l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連一些仇恨蘇奕的長老,都不得不承認,相比當年的蕭戩,眼前的蘇奕的確有着太多不一樣的地方。
凰澄宇再次開口:“之前,我聽紅藥說,你想見一見我族始祖,又是想做什麼?”
蘇奕卻搖了搖頭,道:“等見到後,我自會告訴他。”
凰澄宇略一沉默,忽地袖袍一揮,撤掉了那座祕界。
頓時,整個大殿發生變化,恢復到最初的景象。
而見此,腥硕家呀浢靼祝彘L已放棄拿下蘇奕的打算!
有人當即急眼了,道:“族長,您難道就這麼相信那傢伙的鬼話了?別忘了,咱們宗族被蕭戩害的有多慘!”
凰澄宇卻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當初自己選的,後果就得自己去承擔,何必去怨恨他人?”
腥艘徽f什麼。
凰澄宇已擺手道:“今天的事情,也該讓始祖知道,不妨就給蘇奕一個機會,且看看始祖又會如何做決斷。”
腥艘姶耍酪褵o法再勸阻,只能作罷。
蘇奕則暗鬆一口氣。
事情能夠進展到這一步,於他而言,已經等於成功了一半。
而這,也正是他之前要一鼓作氣殺掉太昊清璞等人的原因所在。
亮一亮自己的能耐,證明給玄凰神族看,對方的態度必然會發生一些變化!
“多謝。”蘇奕作揖。
凰澄宇微微搖頭,“還是先別謝爲好,我族可還沒答應就這麼放過你。”
蘇奕點了點頭,“理解。”
哪怕玄凰神族對待他的態度再惡劣,他也不會計較什麼。
畢竟,不管如何當初的確是因爲蕭戩,而讓玄凰神族遭受到牽累。
並且,玄凰神族爲此付出的代價太大,也太過慘重。
便是蘇奕都看不下去,又怎會計較那些仇視、不滿和詆譭的言辭?
“紅藥,你拿着這塊祕符,立刻帶蘇奕前往‘梧桐天’,去拜見始祖!”
凰澄宇這一刻做事無比果斷利索,取出一塊祕符,交給了凰紅藥。
完全不像之前和太昊清璞等人談判時那樣優柔寡斷、拖泥帶水。
蘇奕早注意到這些,心中也不禁暗自感慨,這凰澄宇的確不愧是一族之長,城府夠深,也足夠沉得住氣。
可一旦做出決斷,就不會有任何顧慮。
“是!”
凰紅藥接過祕符,心緒澎湃,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
她意識到,族長已轉變了對蘇奕的一些看法。
哪怕如今玄凰神族依舊沒有接納蘇奕,可這已經稱得上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當即,凰紅藥帶着蘇奕離開了這座大殿。
“族長,您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有人忍不住問,“一個蕭戩,就已害得咱們宗族差點萬劫不復,如今咱們可再經受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其他人也陸續開口,表達心中的顧慮、擔憂和不滿。
凰澄宇緩緩坐在椅子中,眼眸望向大殿外,只說了一句話,“自從當初宗族淪爲罪族至今,我們隱忍多久了?”
腥艘徽幻靼谞懞螘@麼問。
不等回答,凰澄宇已輕聲道,“我啊,不想再忍了,宗族上下也已不能再忍下去!”
大殿驟然寂靜下去,唯有凰澄宇的聲音在迴盪。
一虚L老心中震動,終於明白過來。
他們玄凰神族淪爲罪族後,苦苦隱忍無數歲月,換來的是什麼?
是被人當做盤中餐步步蠶食!
是被天下視作笑柄對待!
到如今,宗族威望早已蕩然無存,宗族上下人心都已快散掉!
若但凡有一線機會,誰願意這般隱忍?
“其實,早在蘇奕抵達命河起源時,我就知道留給咱們玄凰神族的時間不多了。”
凰澄宇緩緩道,“哪怕我們什麼也不做,哪怕我們發誓和蘇奕敵對,可又有誰會相信?”
“相反,他們會拿蘇奕爲藉口,不斷舉起屠刀,一次次砍向我們!”
“當初太昊雲絕前來造化天域,就如此。”
“今日太昊清璞等人出現,亦如此。”
“更別提蘇奕剛抵達命河起源時,我們就被迫簽下了上百份賠償契書!”
凰澄宇深呼吸一口氣,眼神深處浮現出一抹遏制不住的渴望,一字一頓道:
“不瞞你們說,我無比希望蘇奕在見到始祖後,能給我們玄凰神族一個不必再隱忍的機會!”
“當我族不再隱忍時,呵,這天下該迎來怎樣一番光景?”
一番話,久久迴盪在大殿內。
腥怂季w起伏,內心深處彷彿有着一團壓抑已久的火,熊熊燃燒起來。
第3416章 凰世極
鳳鳴山,半山腰道場上。
“剛纔發生了何事?”
“肯定是有人在玄凰神族的宗族大殿動手!”
“好恐怖的威能,玄凰神族竟然借用了梧桐洞天的周虛規則,這起碼是絕世道祖級別的廝殺!”
……人羣騷動,譁然聲四起。
前來參加造化道會的各大道統使者,皆都被驚到。
就在剛纔,他們皆清楚清楚感知到,在鳳鳴山之巔的宗族大殿,有驚世般的動靜傳出。
當時,整個鳳鳴山都在震動,整個梧桐洞天都出現各種匪夷所思的異象。
這讓誰能不震驚?
“難道說,玄凰神族和其他天譴神族的使者撕破臉了不成?”
“不見得,玄凰神族如今窩囊到何等地步了,哪敢和七天天譴神族叫板?”
“風波已經平息,就是不知道,那一場大戰究竟是由誰引起。”
“只希望別耽擱明天的造化道會就好,老子可還等着挖走一株凰血梧桐呢!”
……人們議論紛紛,唯有蔡勾坐在那神色陰晴不定,心都懸在嗓子眼。
根本不用想他就知道,剛纔發生的大戰肯定和蘇奕有關!
“難道說,蘇大人和玄凰神族撕破臉了?若如此,豈不是意味着蘇道人極可能已遭遇不測?”
蔡勾越想心情越沉重,恨不能立刻前往山巔去看一看。
別說是蔡勾,連在場那些玄凰神族的族人也都被驚到。
而此時,一個玄凰神族長老匆匆而來,宣告來自族長凰澄宇的旨意:
“大家無須驚慌,我族族長大人已表態,明天的造化道會照常進行!”
聲傳全場。
蔡勾當即起身,道:“敢問剛纔究竟發生了何事?”
那位玄凰神族長老卻搖了搖頭,“明天的造化道會上,閣下自會清楚。”
說罷已匆匆而去。
蔡勾臉色都陰沉下去,這可怎麼辦?
“那玄凰神族的老傢伙太不識趣,竟敢拒絕回答蔡大人的問話,簡直不識好歹!”
附近一個修道者憤然道,“蔡大人您消消氣,若您不介意,小的願陪您喝兩杯,爲您排憂!”
蔡勾心中正自焦躁,聞言一腳就踹了過去,“去你孃的,老子正煩呢!滾一邊去!”
那修道者馬屁沒拍成,反倒被一腳踹翻,那叫一個尷尬窘迫。
忽地有一個女侍者匆匆走來,傳音給蔡勾,“奴婢奉命前來,爲紅藥老祖傳話。”
“快說!”蔡勾催促。
女侍者連忙道:“紅藥老祖讓奴婢告訴前輩,不必擔憂,事情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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