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它將這一戰盡收眼底,可卻懷疑自己看錯了。
染秋。
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一位混沌神魔,曾築就原始境至強大道根基,號稱是天下原始境中的一座無可逾越的高峯。
他最輝煌的一戰,就是曾不借外力的情況下,鎮殺一位祖境初期的道祖!
可現在,染秋的戰鬥印記,卻遲遲拿不下一個修爲只在道真境初期的對手。
這讓誰敢信?
“奇怪,那姓蘇的身上,究竟藏有多大的潛能,爲何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每一次又能支撐下來?”
烏鴉發現了蹊蹺,但卻並不知道蘇奕體內那一場宛如在破敗中不斷新生的蛻變,以至於感到很驚疑。
“此子身上,必然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祕密!也不怪他能踏上那一條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就被列爲禁忌的成祖之路……”
烏鴉抖了抖羽翼,陷入沉思。
沒人知道,若論對天下古今事情的瞭解,這世上幾乎沒人能和它相比。
連五大天譴者都不行!
然而唯獨烏鴉自己清楚,這世上還有許多事情,是連它也無法碰觸和了解的。
比如那一條命咧髟字肪烤鼓芊褡叩猛ā�
那一條早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就被列爲禁忌的成祖之路,又藏有多少玄機。
爲何那一場定道之戰中,仙道會徹底沉淪。
爲何……
太多了!
就像此刻,在它眼中,蘇奕身上的祕密,就充滿了玄機,像一個無法參透的謎團。
“九曲天路上那些老傢伙的印記,莫非就是因爲這一點,才願意選擇再相信‘命官’一次?”
烏鴉喃喃,“或者說,那些老傢伙認爲,這新來的命官,有希望推翻‘定道之戰’的結果,重新定道整個混沌紀元的秩序?”
想到這,烏鴉搖了搖頭。
難!
或許有一線希望,但也渺茫之極。
定道之戰後,那五大天譴神族的存在,就是一道無人可打破的鐵幕。
任誰想推翻定道之戰的結果,重新定道,註定會走上一條自取滅亡的絕路!
烏鴉嘆了一聲。
正因爲了解得太多太多,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去選擇下注。
哪怕,蘇奕的確和以往命官不同。
可對烏鴉而言,這樣一個命官,終究還是太弱了,在他身上所能看到的希望,也太過渺茫。
“再等等,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且看他能走到多遠……”
烏鴉忽地振翅飛起,一隻利爪輕輕一抓。
那矗立在河流中的石碑,頓時化作米粒大小,落在其爪子之間。
而後,烏鴉振翅,消失在混沌中。
也不知多久——
轟!
激烈廝殺中,隨着一道爆碎聲響起,戎裝男子染秋的身影驟然潰散消失。
蘇奕頓時一怔,從那渾然忘我的戰鬥狀態中清醒過來。
半晌,他才明白過來,這次的對手,不是被他擊殺,而是被他活生生給耗盡了力量,最終潰散消失。
畢竟,對方只是一道戰鬥印記,而非真人。
“此人的確很厲害,哪怕再戰鬥下去,我註定也很難將其擊敗。”
蘇奕暗道。
清醒過來後,他才發現體內發生的那一場神異的蛻變,同時關於此戰的細節和一種種感悟湧上心頭。
當即,蘇奕就在這混沌中的命唛L河上盤膝而坐,拿出療傷的道藥,一邊吞服修補傷勢,一邊靜心體會起來。
傷勢很重,通體內外都呈現出嚴重的破損狀態。
可神異的是,性命本源中卻有着一縷縷晦澀神祕的力量湧現,不斷修補那些破損負傷之處。
蘇奕略一體會,頓時恍然。
那是涅槃之力!
竟是由自己的性命本源中湧現,才讓自己在不斷的負傷中,得到一次次的修復和蛻變。
“怪不得我能撐到剛纔,原來涅槃之力還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妙用,這倒是和點燈補命術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涅槃之力已融入我的性命本源中,猶如我一身的潛能般,越是兇險殘酷的廝殺,越能挖掘出涅槃的修復之力,激發出我一身的潛力。”
蘇奕飛快思忖。
他很振奮,以往他一直視涅槃之力爲一種大道戰力,能夠配合命書第三頁的神通施展。
可現在才發現,他遠遠低估了涅槃之力的神妙!
“倘若我一直依仗外力征戰殺敵,或許能一次次獲勝,可又怎可能挖掘出涅槃之力的祕密?”
蘇奕暗自感慨,“歸根到底,修行之要,在於內求,若無生死間的磨礪,註定走不了長遠。”
很快,蘇奕就顧不得多想,全副身心地沉浸在之前所獲得的戰鬥感悟中。
時間點滴流逝。
蘇奕渾然沒有注意到,他周圍的一切景象,都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那混沌般的霧熘校浑b烏鴉悄然出現。
“該是你的,不會少了你,既然都已闖過此地,可不能再讓你壞了此地的規矩。”
烏鴉心中暗道。
這“爭鳴之臺”自有規則,之前蘇奕和原始境的染秋對戰,已等於壞了規矩。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會對“爭鳴之臺”的本源秩序造成衝擊。
烏鴉曾目睹蘇奕在小須彌山把“須彌樹”連根拔走的強盜行爲。
它可不想讓“爭鳴之臺”也重蹈小須彌山的覆轍。
歸根到底,原界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意義,是爲整個命河起源的修道者所留。
不能任由他人破壞。
哪怕是命官也不行!
想到這,烏鴉又在心中補充了一句,“起碼……現在不行!”
它凝視蘇奕片刻,揮了揮爪子。
旋即,它便展翅飛走,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而在蘇奕身前,則多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石碑。
這是闖過爭鳴之臺所能得到的最大的一個獎勵,萬古以來,也只這一個。
以後無論誰來了,也註定再無緣得到。
這一切,蘇奕渾然不知。
很快,那一條貫通在混沌中的命唛L河也消失不見,一切景象在悄然變化。
最終,一切都又回到那一座“爭鳴戰場”中。
唯有蘇奕盤膝而坐,未曾受到影響。
……
爭鳴山外。
距離蘇奕進行試煉已足足過去一天之久。
“那姓蘇的命官怎麼還沒出現?難道說,他的大道法體死在了爭鳴戰場?”
太昊玄震皺眉。
其他道祖也都感到不解。
他們有的是耐心,自然不介意多等下去。
可都已過去一天時間,蘇奕卻遲遲不曾出現,難免讓人感到驚疑。
附近區域中,趕來觀戰的修道者數量也越來越多,黑壓壓一大片,也都很費解。
蘇奕呢?
難道說他已察覺到外界的危險,選擇自我了斷,提前離開了原界?
這種事也曾在原界不止一次地發生過。
一些修道者遇到致命危險,又不願法體被他人所毀,乾脆就自我了斷,提前離開原界。
如此,能夠讓本尊遭受到的反噬也輕一些。
“他若是見勢不妙離開了原界,我等這次前來,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山不歸臉色陰沉。
他很懷疑,蘇奕已經早早從原界脫身,若真如此,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有人都將白忙活一場,絕對能讓人抓狂!
“我確信,他不會這麼做。”
冷不丁地,三清觀的松石平靜開口,“他是真正的劍修,寧可拼着法體戰死,也絕不會畏戰而退!”
聲音中,盡是堅定,不容置疑。
第3300章 如上蒼拍殺蒼蠅
松石給出的堅定判斷,讓在場道祖皆精神一振。
只要不白等,他們自不介意一直等下去。
“可有劍帝城那些劍修的消息?”
忽地,太昊玄震看向少昊霧影。
一天過去,蘇奕出現在原界的消息,註定早已傳遍命河起源各地。
劍帝城的劍修,必然都已知曉。
這等情況下,那些劍修會否也已趕來原界?
這個問題,只有少昊霧影可以回答。
因爲她身後的天譴神族少昊氏,就位於森羅天域,是森羅天域唯一的主宰。
而劍帝城的劍修,就紮根在森羅天域,他們的一舉一動,必然會被少昊氏第一時間察覺。
少昊霧影微微搖頭,“我少昊氏的探子,早已覆蓋在原界的起始地入口附近,目前爲止,我未曾接到任何和劍帝城劍修有關的消息。”
聞言,不少道祖大感意外。
蘇奕乃是劍帝城大老爺轉世之身,若知道蘇奕被困在這爭鳴山上,劍帝城那些劍修怎會無動於衷?
“還是小心提防一些爲好。”
太昊玄震語氣平靜,“那些劍修可都是不怕死的狠茬子,若是出現,必是個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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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整個爭鳴之臺的景象皆清晰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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