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也讓他在廝殺戰鬥時,終於感受到久違的酣暢淋漓之感。
這可遠不是飲多少美酒可比。
可惜……
唯一遺憾的是,蘇奕雖感到壓力,卻未曾體會到撲面而來的危機。
劍修遇強則強,愈挫愈勇,唯有真正的致命壓力,才能讓自身潛能極盡釋放。
可這一戰,不曾帶給蘇奕這樣的危險,自然也談不上激發自身潛能。
轟!
很快,蘇奕右臂揚起,如劍開天門,以一種霸道之極的方式,將俊逸男子轟殺當場。
“若是再強大一些,就好了。”
蘇奕輕語。
那風采絕世的俊秀男子,一身戰力之強大,都已可以橫跨兩個境界,和道祖對抗!
擱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必然稱得上是道真境中最逆天的人物。
可終究還是敗給了蘇奕。
蘇奕此來爭鳴之臺,爲的是求敗,以此磨礪自身道行。
可目前爲止,他也僅僅只痛快戰鬥過而已,對自身道行的磨礪並不多。
“奇怪,爲何沒動靜了?”
等待片刻,蘇奕忽地皺眉,心生不好的預感,“該不會這一次的爭鳴鐘,也不是命官能獲得吧?”
之前連勝九場,既未曾在石碑留名,也未曾得到機緣,這本就讓蘇奕有些無語,懷疑身爲命官的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而此刻,他已擊敗所有混沌紀元最初時的守關者,按水袁所言,已足夠獲得那一口祖靈根所化的爭鳴鐘。
可現在,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讓蘇奕如何不懷疑,自己又被區別對待了?
又等待半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蘇奕不願再等了。
他收起酒壺,決定去那貫穿在混沌中的命唛L河上看一看。
這是混沌紀元最初時的景象,混沌中的命唛L河,明顯也屬於那個年代。
而作爲早已執掌命唛L河秩序的命官,蘇奕自然好奇,那混沌紀元最初時的命唛L河,又藏有多少玄機。
當即,他邁步走了過去。
命唛L河奔湧,浩浩蕩蕩,可當真正抵達長河之上,蘇奕才發現,這條河流並非真實,而是由一種晦澀神祕的周虛力量所顯化出來。
無疑,那是原界的一部分本源之力。
行走其上,並未感受到什麼特殊之處。
和在猩紅雷山、小須彌山一樣,這裏的周虛規則,同樣很禁忌,就是道祖也無法靠近。
但在蘇奕面前,卻形同虛設,無法影響他分毫。
一路逆流前行,就像穿梭在茫茫無盡的混沌中,讓人都不知道,該要走多遠,才能追溯到這條命唛L河的源頭。
“嗯?”
蘇奕忽地低頭,看到河流深處,閃爍着一個忽明忽滅的光團。
那赫然是一個戰鬥印記,屬於原始境人物所留。
但氣息卻極爲恐怖,遠比當世的原始境強者更可怕。
蘇奕隨即明悟,這個戰鬥印記,必然也是一位守關者,針對的是原始境的人物。
因爲自己是道真境,故而在之前的戰鬥中,沒有機會和這等超出一個境界的強者對戰。
一下子,蘇奕眼眸發亮,悄然頓足,藉此機會,能否和這等強者一戰?
若如此,對自己而言,哪怕無法獲得任何機緣,可也未嘗不是一場難得無比的磨礪!
想到這,蘇奕決定試一試。
“得罪了。”
蘇奕抬手下按。
轟!
河面如虛幻的泡沫般爆碎裂開。
而位於河流深處的那一道戰鬥印記猛地一顫,像遭受到莫大刺激般,呼嘯而起。
當來到河面上時,那戰鬥印記已化作一個身着戎裝,長髮束成馬尾,手握一柄短戟的男子。
其身上顯露出的氣勢,遠比蘇奕見過的任何原始境道主都要恐怖!
蘇奕有些歉然,作揖道,“叨擾了,只希望能和閣下一決高低……”
話沒說完,戎裝男子已經揮動短戟,暴殺而至,強勢得一塌糊塗。
“來得好!”
蘇奕長笑一聲,與之對戰起來。
……
這一條命唛L河的上游,實則同樣並非真實,而是由原界的一部分周虛規則顯化。
此時,有一隻黑乎乎的烏鴉,立足在一塊矗立在河流中的巨大石碑上。
附近位置,則立着四道身影。
分別是羽衣博帶,大袖翩翩的水袁。
肌膚呈古銅色的僧人。
容貌如少年的道人。
以及一個無論容貌、還是氣質皆堪稱絕世的俊逸青年。
赫然正是之前被蘇奕擊敗的四位守關者。
“你水袁是混沌紀元最初時,最擅長廝殺的混沌神魔,在道真境時,曾無敵於同輩。”
烏鴉長嘆,“卻怎會如此容易就敗給那新來的命官?”
“還有你‘長壽佛’,曾以道真境至強體魄橫壓一世,無可匹敵,又怎會敗了?”
“你這臭道士也太讓我失望,你可是世間公認的道門第一道真境,仙道路上最受矚目的‘羽道人’,卻怎麼也敗了!”
烏鴉絮絮叨叨,痛心疾首,言辭間盡是不滿。
說着,它扭頭看向那俊逸絕塵的男子劍修,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白朮啊白朮,當年的你,可是世間殺伐力最猛的劍仙,讓多少混沌初祖都自慚弗如!”
“可當初,你卻敗給了劍帝城的大老爺,如今在同境之中,又敗給他的轉世之身,羞不羞?”
烏鴉喃喃,透着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水袁、長壽佛、羽道人、白朮!
這四人,皆是混沌紀元最初的傳奇,各自獨領風騷。
尤其是白朮,儼然是混沌最初那個年代中的第一劍修,讓諸多混沌初祖驚豔的“大劍仙”!
可沒人知道,白朮曾敗給另一個劍修。
而如今,白朮所留的戰鬥印記,又一次敗給了那個劍修的轉世之身!
“當年的蕭戩,也沒能闖到最後,怎麼就讓他做到了……”
烏鴉很不解,“難道說,他所踏上那條道途,真的比命咧髟字犯撸俊�
烏鴉掃了水袁等人一眼,忽地傷感道,“可惜,你們都見不到了。否則,或許能給我一些指點,讓我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糾結。”
眼前這四人,都曾是他的故友,可如今,卻只剩下戰鬥印記。
他們的本尊,都已消亡在混沌紀元最初時那一場定道之戰中。
“罷了,爭鳴之臺的規矩,我不會破壞,既然被那位新來的命官闖到了這裏,也就意味着,他已有資格執掌爭鳴鐘……”
“嗯?”
正自言自語,烏鴉似察覺到什麼,猛地伸長脖子,朝命唛L河遠處望去。
那雪亮的眼神,仿似能穿過茫茫的混沌,看到無盡遙遠處。
“那傢伙瘋了吧,竟然主動挑起了和原始境至強者之間的對戰?”
烏鴉瞠目結舌,心中除了驚詫和難以理解之外,也有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劍帝城大老爺這個轉世之身,似乎的確和以往的命官都不一樣啊!
烏鴉的一隻爪子輕輕踩了踩腳下的那塊石碑。
隱隱約約地,似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鐘聲,從石碑內傳出。
第3299章 破敗中新生的祕密
混沌中,命唛L河奔湧。
而在命唛L河之上,則有一場曠世大戰上演。
一個是蘇奕。
一個是混沌紀元最初時的原始境至強者。
對方一襲戎裝,手握一把青銅短戟,戰力之盛,已不弱於當世一些道祖!
纔剛開戰,蘇奕的處境就變得兇險之極。
對手太強。
超乎蘇奕的預估,哪怕他全力出手,都相形見絀,被對方的兇威完全壓制。
片刻而已,蘇奕便負傷累累,好幾次遭受致命的打擊,多虧心境修爲足夠強大,才險之又險地避開被擊潰的下場。
可這樣的廝殺,則讓蘇奕感到從未有過的振奮。
真正的劍修,向來不怕死。
在外人眼中,劍修就是一羣戰鬥瘋子。
原因就在於,劍修的大道,皆是從生死之間磨鍊出來,故而戰力之盛,也遠非其他修道者可比。
這一刻的蘇奕,精氣神空前集中,一身內外的道行皆被刺激得咿D到空前極盡的地步。
致命的威脅無所不在,反倒讓蘇奕的身心完全集中在戰鬥中。
忘了一切。
一切的念頭都不見。
眼中、心中、意識中,皆是戰鬥!
負傷越來越重,卻愈挫愈勇。
到最後,蘇奕整個法身明明已千瘡百孔,殘破不堪,可他那一身戰鬥氣勢,卻像沸騰燃燒到極致的熔爐!
連蘇奕自己都不知道,在其性命本源中,不斷有一縷縷晦澀奇異的力量湧現,湧入其周身,不斷地修補和重塑他那負傷破損的道軀。
道軀在廝殺戰鬥中不斷被破壞。
可隨即便又被一次次修補回來。
於是,在這一場兇險莫測的激烈大戰中,蘇奕身上呈現出一種極爲古怪的狀況,於破敗中新生,不斷循序往復,週而復始。
恰似一塊頑鐵在火焰熊熊的熔爐中經受千錘百煉。
每一次遭受敲擊,洗練掉碎屑和雜質,一點點淬鍊出犀利的鋒芒。
“染秋這老魔頭,竟一時半會都無法將其拿下?”
那混沌中的命唛L河上游,駐足石碑上的烏鴉眼睛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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