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流吾天、盧桑、博雲君等人臉色都很難看。
打破腦袋都沒想到,如今的蘇奕,竟把他們看得如此之低微!
這種輕蔑和無視的態度,根本就不掩飾!
“流吾天,你之前可親口說過,若遇到蘇奕,可單手將其捶殺!”
驀地,博雲君道,“如今見面,若因爲忌憚而退縮,心境必出問題!”
流吾天臉色微變,他的確說過這種話。
博雲君再次開口,“盧桑,你也曾說,若遇到蘇奕,讓他體會一下蚍蜉撼樹的滋味,現在爲何又猶豫了?”
盧桑臉色一沉。
任誰都聽出,博雲君這是在拱火!
博雲君神色平靜道:“一道法體而已,若因爲畏戰選擇退避,心境必受牽累,從而影響以後道途,其中利弊,你們自己體會!”
流吾天和盧桑神色明滅不定。
兩人哪不清楚,博雲君的意圖?
可不得不說,博雲君的話倒也沒錯。
一旦他們今日退了,也就是承認在大道路上徹底輸給了蘇奕,以後休想再抬起頭來。
最可怕的是,心境還會留下陰影,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成爲心劫!
“單手捶殺我?還讓我體會蚍蜉撼樹的滋味?”
悄然間,正自離開的蘇奕轉身,忍不住嘆道,“博雲君,你這般挑唆,無非想借力打力,自己卻因心有顧慮而不敢出頭,這種做法,已落了下乘。”
“和當年相比,如今的你,已再配不上絕世二字。”
言辭間,流露出一抹失望。
當年的博雲君,雖然是對手,但蘇奕也不得不承認,對方很了不起。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一樣了。
博雲君卻並不在意,只淡淡道:“你失望與否,與我何干?我的大道,也不由你來評判!”
而此時,流吾天猛地開口,“蘇奕,你可敢和我一戰?”
言辭鏗鏘,擲地有聲。
在他身上,瀰漫出一股驚人的威勢,眼神中盡是如熔漿燃燒的戰意和殺機。
盧桑也一步踏出,一身氣勢如山崩海嘯般沖霄而起,冷冷道:“算我一個!”
場中一陣騷動,無不被兩人顯露出的氣勢驚到。
蘇奕收起酒壺,一句話也沒說,一步踏出,身影突兀地就出現在流吾天面前。
一隻手探出,如巨錘砸落。
砰!
流吾天軀體爆碎炸開。
單手錘殺!
而蘇奕身影一轉,眼神驀地盯上盧桑。
盧桑毛骨悚然,幾乎是下意識全力出手,締結出一道巍然如神山的掌印,轟在蘇奕身上。
碰撞聲驚天動地,掌印四分五裂。
光雨飛濺中,蘇奕立在那的身影紋絲不動,毫髮無損,給人以不可撼動之感。
直似蚍蜉撼樹!
而蘇奕袖袍一揮。
轟的一聲,盧桑的法體如紙糊般炸開,化作漫天灰燼消散。
彈指而已,一個被單手捶殺,一個在品嚐到蚍蜉撼樹滋味後,法體爆碎消散!
一切都那般乾淨利索,輕鬆自若。
彷彿殺掉的,不是兩個道真境中的絕世人物,而是兩隻螻蟻!
其他人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切,無不驚駭,嚇得魂兒差點冒出來。
博雲君都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之前,他們都已在暗中見識到蘇奕擊殺那些敵人的手段,正因如此,纔會心存顧忌,遲遲不曾出手。
可打破腦袋,博雲君都沒想到,如今的蘇奕,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當此刻面對蘇奕,甚至讓他有一種面對道祖時纔有的渺小驚懼之感!
蘇奕轉過身,看向博雲君,“你的大道,我或許無法評判,但卻可以毀掉,你想不想試一試?”
第3290章 天下驚、風雲起
猩紅的雷電閃爍轟鳴,照得博雲君臉龐忽明忽暗。
在場還有其他同門,可面對蘇奕的目光,博雲君卻感覺自己那般無助和無力。
這並非錯覺,而是他的心境、神魂和修爲,皆遭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
那壓迫力量太過可怖,和麪對盛怒的道祖一般。
尤其是心境,幾欲崩壞!
“不好!這傢伙並非是要毀掉法身,而是想壞我道心,讓我本尊遭受反噬的時候,徹底走火入魔!”
博雲君何等絕世的角色,否則也不會被儒家一脈的始祖級勢力“書院”選爲真傳。
他一瞬就猜出蘇奕的意圖,當即咬破舌尖,沉聲道:“我儒家之人,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一字字,仿似大道之音,虛空中隱隱有聖賢誦經聲迴盪,在博雲君身上,更是顯露出一股凜凜如天的大勢!
蘇奕一聲輕笑,“且讓我看看,你如何寧爲玉碎!”
轟!
博雲君心境中,驀地掀起驚濤駭浪,一輪煌煌無量的大日從天而降,要將其心境鎮殺熔鍊。
他的心魂渾身一顫,第一時間選擇抵擋。
可卻像螳臂擋車。
那一輪烈日太過恐怖,壓塌他的心境防線,釋放出的力量之恐怖,讓他的心魂像蠟燭般快要熔鍊掉。
一股說不出的恐懼,在博雲君心境中滋生。
他完全沒想到,蘇奕的心境力量,竟已經恐怖到這等地步。
與之對抗,就像米粒之珠和天上日月爭輝,顯得太過蒼白,太過無力!
“我再問你,何謂玉碎?”
猛地,蘇奕再次開口。
一句話,寥寥八字,轟然響徹在博雲君心頭。
他渾身一僵,臉色慘淡,面露絕望,整個人像靈魂出竅般,呆滯在那。
他的心境中,感受到一股更恐怖的威壓,那是一口神祕晦澀的道劍,從那一輪烈日中映現。
這一瞬,博雲君徹底崩潰了。
那一輪大日,已讓我絕望,而如今又出現一口遠比那一輪烈日更可怕的道劍!
這讓博雲君哪會不清楚,在心境修爲上,他和蘇奕之間的差距,已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轟!
下一刻,博雲君軀體轟然瓦解,像燃燒的紙張般凋零成灰燼。
這具法身被毀之前,他都未曾從那種絕望和恐懼中回過神。
“什麼玉碎,充其量就是瓦礫罷了。”
蘇奕微微搖頭。
在場其他人皆渾身發寒,如墜冰窟。
流吾天的法身被單手捶殺。
盧桑的法身因蚍蜉撼樹而亡。
現在,連博雲君的法身也因爲心境崩碎而毀!
這一切,帶給在場其他人極大的震撼和衝擊。
蘇奕拿出酒壺喝了一口,隨口道,“回去告訴你們各自背後宗門,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都在原界,想殺我法身,就派一些能打的來。”
說罷,他揚長而去。
那些修道者不禁愣在那,都沒想到,蘇奕竟會放過他們!
“怪不得他視我們如小輩,與之相比,我們……的確太不弱了……”
有人苦澀開口。
他們都是道真境道祖,擱在命河起源中,也是成祖路上的風雲人物。
可是和蘇奕一比,相差太過懸殊!
“他爲何不殺我們?”
有人眼神惘然。
其實,每個人心中皆有答案,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那就是,不屑!
在蘇奕眼中,早已視道祖爲對手,根本不屑爲難他們這些小把戲!
許久,這些人倉惶離開。
一艘寶船,在空中飛馳,載着蘇奕朝遠處掠去。
這艘寶船,也是他的戰利品之一,乘坐寶船行走,也能利用趕路的時間,做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煉器。
蘇奕已湊足了煉製一把道劍所需的神料,還有兩塊祖靈碎片,足夠煉一把佩劍。
不求有多高的品階,只要趁手就可以。
畢竟,也僅僅只是在原界用來殺敵,以後也終究帶不出去。
“接下來就去原界第二重天,順路可以去一個叫‘小彌羅山’的地方走一遭……”
蘇奕思忖時,寶船已載着他越飛越遠,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天邊。
這一天,四大天域之一的“命咛煊颉敝小�
青虹神山。
彼岸始祖級勢力盤武氏的紮根之地,也是其新的祖庭和山門。
青虹神山的一座洞府中,流吾天盤膝而坐的本尊忽地發出一聲悶哼,旋即渾身狠狠抽搐起來。
在他腦海中,顯現出自己在原界被蘇奕單手錘殺的那一幕。
每一個細節都那般清晰,更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懼、恐慌和絕望。
以至於他的心境動盪,一身氣機都變得紊亂起來。
噗!
下一刻,流吾天猛地咳出一口血,臉色煞白如紙,一身道行像被戳破的皮球般,一瀉千里!
“不好,我……我的心境出現裂痕,境界正在不斷跌落,這樣下去,非死不可!”
流吾天亡魂大冒,艱難起身,踉踉蹌蹌走出洞府,大聲呼救。
可當盤武氏的大人物們趕來時,流吾天已癱倒在地上,面如土色,眼神暗淡,只斷斷續續地說道:“蘇奕……蘇奕他……在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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