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紫袍中年暗道。
“你們留在此地等着,我去看看!”
略一思忖,紫袍中年做出決斷,“一炷香內,倘若我沒有返回,意味着我的法體已被毀掉,你們務必第一時間撤離,重返當歸城避一避風頭!”
說罷,紫袍中年孤身一人掠向猩紅雷山。
他是道真境道主,倒也無懼猩紅雷山中分佈的危險。
轟隆!
山中猩紅霧鞗皽ィ酌㈦娀×鞲Z,天穹上燃燒的雷雲像倒懸在那的熔漿雷海,永無休止地傾灑着耀眼奪目的雷霆洪流。
山中到處是被雷霆轟擊熔鍊的痕跡,千瘡百孔。
行走其中,就像行走在雷霆暴雨之中,還有洶湧的雷芒閃電在霧熘辛鞲Z,極端瘮人。
紫袍中年很小心,祭出一把青銅尺,一路有驚無險地避開多次殺身之禍。
隨着往深處行去,紫袍中年心中卻有些不安。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追殺那傢伙的道主,不在少數,可爲何直至此刻都沒見到一個?”
紫袍中年皺眉,甚至,這一路上都未曾發現任何戰鬥的痕跡。
一路走來,紫袍中年不禁懷疑,整座猩紅雷山中,會否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轟隆——
一道猩紅如光柱般的雷霆從天而降,轟擊在遠處羣峯之間,掀起漫天的雷芒電弧。
隱約間,紫袍中年似乎聽到一道若有若無的慘叫聲!
這讓他心中一顫,神色愈發凝重,當即停下腳步。
“不行,必須儘快撤離!”
紫袍中年察覺到,這猩紅雷山中的情況太古怪和反常,讓他這等道真境存在都感到強烈的不安。
故而,他毫不猶豫就退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原界的造化和機緣何其之多,根本沒必要在一棵樹上死吊着。
可就在此時,一道笑聲冷不丁地響起:
“既然來了,爲何又要離開呢?”
紫袍中年眼皮一跳,根本不做他想,轉身就走,速度奇快。
同時,他額頭直冒冷汗,因爲他聽出,之前那聲音正是來自蘇奕!
對方沒事!
並且早已察覺到了自己!
這讓紫袍中年如何不驚?
轟隆!
雷電蒸騰、霧旆瓬ァ�
紫袍中年纔剛逃走片刻,就猛地頓足。
不對!
這座被徽衷谘做械拇笊剑l生了“移天換地”的變化,已根本找不到出路!
紫袍中年臉色大變。
打破腦袋都沒想到,猩紅雷山還存在有這種詭異的變化。
只要進入山中,就等於置身在一座時時刻刻在變化方位的迷宮之中!
第3289章 單手錘殺、蚍蜉撼樹
一下子,紫袍中年臉色再變。
一時被困,倒也不算什麼。
怕的是,在這猩紅雷山中還有其他危險!
剛想到這,紫袍中年眼眸猛地睜大,震驚發現,遠處一片被猩紅雷電覆蓋的區域,盤膝坐着一個人。
那人一襲長衣,貌不驚人,赫然是那個神祕年輕人!
他旁若無人地坐在那,正在清點寶物。
在他身前,堆積着一大片五花八門的寶物,形形色色,琳琅滿目。
有道兵、道藥、神料、祕符等等。
紫袍中年心中一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難道那些寶物,都是此人的戰利品?
若如此,豈不是意味着,之前追殺他的那些修道者都已經被殺了?
當想到這,紫袍中年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蘇奕的眼神都發生變化。
這傢伙,絕對是個扮豬喫虎的狠茬子!
“爲何不逃了?”
正在清點戰利品的蘇奕,頭也不抬問道。
正如紫袍中年所推測那般,在逃進這猩紅雷山後,蘇奕就展開了反擊,直接下狠手。
一舉殺掉十數個道真境道主的法體!
也因此收穫了一批戰利品。
不過,戰利品看似卸啵嬲鼙惶K奕看中的,卻只有一小撮而已。
“在閣下面前,怕已沒有我逃走的機會,既如此,也已沒必要再逃了。”
紫袍中年嘆了一聲,他已做好法體被滅的準備,反倒變得從容許多。
蘇奕笑了笑,拿出酒壺喝了一口。
這一壺酒,也是戰利品,不得不說,滋味還挺獨特。
“能否幫我一個忙?”
蘇奕抬頭,看向紫袍中年。
紫袍中年一怔,“閣下不殺我?”
蘇奕道,“你有傩臎]倌懀治丛鲞^什麼,爲何要殺你?”
聽到蘇奕的評價,紫袍中年並不惱怒,反倒暗自慶幸之前不曾動手做過什麼。
紫袍中年問道:“不知閣下想讓我幫什麼?”
他已做好準備,若對方提出的要求太過分,寧可拼着法體被毀,也斷不會妥協。
蘇奕長身而起,袖袍一揮,那地上一堆寶物掠起,落在紫袍中年面前。
“若是可以,煩勞把這些寶物拿去當歸城賣了。”
蘇奕隨口道,“統統買成美酒便可。”
紫袍中年頓時愣住,就這?
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蘇奕笑道:“怎麼,你擔心銷贓時,被牽累?”
紫袍中年連忙搖頭,“在原界的交易,大多都沾着血腥,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談不上銷贓,也根本不必擔心是否會被牽累。”
旋即,他苦笑道:“我只是沒想到,閣下會提出這樣一個請求。”
他的確很難理解,無法想象,對方爲何會這樣做。
蘇奕沒有解釋什麼。
那些寶物,他用不上,也無法帶出原界,還不如兌換成美酒。
蘇奕只說道,“閣下買了酒之後,交給一個名叫皮文山的商人保管便可。”
紫袍中年這才終於確信,蘇奕並非開玩笑,當即道:“這件事,我自可以答應,只是……閣下就不擔心我出爾反爾?”
蘇奕反問道:“像你這等老江湖,會幹這種事情麼?”
紫袍中年一愣,旋即默默點頭,“明白了!”
說着,他已收起那些寶物。
蘇奕笑着一指遠處,“從這裏走,便可離開這猩紅雷山,記住,必須在半刻鐘內做到,否則,此地將再次發生移天換地的變化。”
紫袍中年心中一震,愈發確信,那貌不起眼的年輕人,極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恐怖存在!
否則,豈可能輕而易舉爲自己指出一條生路?
不過,臨走前,紫袍中年還是鼓足勇氣,道,“晚輩顧清宇,來自靈魔道庭,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蘇奕想了想,道:“很快你自己就會知道的。”
自稱顧清宇的紫袍中年一怔,但並未多想,匆匆而去。
蘇奕則負手立於原地,陷入沉思。
片刻後。
他忽地開口,“既然都已識破我的身份,爲何卻只藏匿在暗中,不敢出來一見?”
聲音在那天地間的雷霆轟鳴聲中響起,卻清清楚楚地擴散而開。
很快,一陣聲音響起:
“蘇奕,真的是你?”
“看來,我們並未猜錯!”
伴隨聲音,就見遠處一座山峯附近,出現一羣修道者身影。
足有十多人。
爲首的赫然是流吾天、盧桑、博雲君等人。
他們身後跟着的,則是各自的同門。
“之前,爾等爲何不出手?都已踏上成祖之路,爲何膽魄卻變小了?”
蘇奕拎着酒壺,看着那些曾經的手下敗將,心中也難免有點感慨。
當年在天命之爭中,他只是無量境修爲,而對方是天命境修爲。
如今再見時,他們彼此修爲境界已處於同一境界。
時過境遷,人已不同,不過對蘇奕而言,這些“手下敗將”已不配再稱得上對手二字。
“膽魄小不小,不是你說了算!”
流吾天眼神冷厲,“反倒是你蘇奕,若真有膽魄,爲何在抵達命河起源後,卻龜縮了起來?”
蘇奕笑道:“我這不就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可看起來,你們已沒有底氣再和我一戰。”
說着,他微微搖頭,自語道,“罷了,再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只會顯得我蘇某人的大道太小。”
而後,在一绣e愕目光注視下,蘇奕轉身走了。
“這……”
流吾天、盧桑、博雲君等人都是一怔。
“站住!”
驀地,流吾天暴喝,殺機暴湧,“蘇奕,你說誰是小輩?”
蘇奕頭也不回道:“在我眼中,你們各自的祖師纔有資格和我一戰,說你們是小輩,何錯之有?”
他揮了揮手,“莫要再自取其辱,回去吧,告訴你們各自的道統,安排一些道祖前來原界,我必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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