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像一些始祖級勢力,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分別和一些天譴神族締結密切的關係。
如三清觀和山嶽神族之間,就有着深厚的淵源。
如今在命咛煊颍逵^重建的祖庭,早已成爲一方巨頭勢力!
類似的還有魔門、儒家、法家等等。
一些不受器重的大勢力,只要出現在火種計劃名單上,起碼也能夠紮根一方天域,生存下來。
像太符觀、血河宮、萬妖劍庭都是如此。
唯獨劍帝城的劍修,處境最不堪。
不止被五大天譴神族一起排斥,還被三清觀、魔門這些老對手所針對!
過往這些年裏,劍帝城那些劍修可沒少因此大打出手,在四大天域中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劍帝城再不堪,也無須我們來同情。”
木峯神色複雜,“更別說,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同情?”
說着,他搖了搖頭,“走吧,說來說去,只要是從彼岸撤離,躲來命河起源避難的勢力,誰不是喪家之犬?”
聲音中,帶着說不出的悵然。
彼岸那一場風暴,徹底改變了一切。
以後……那一場風暴還不知會否橫跨命唛L河,席捲到這命河起源!
……
回溯天。
天穹深處,有着一座雲彩搭建起來的宮殿。
這是凰祖的棲身之地。
當抵達這裏時,一頭金色鳥雀忽地從宮殿內掠出。
“姐,你殺了山青虛?”
金色鳥雀雙翅收斂,悄然化作一個滿頭金色長髮的青年。
青年體態修長軒昂,面孔俊朗如玉,渾身瀰漫着一縷縷耀眼的金色光影。
而蘇奕一眼認出,這青年正是之前被松闕和山青虛聯手追殺的那隻金色鳥雀!
當時,因爲這隻金色鳥雀,差點牽累卓御等人殞命!
不曾想,此時此刻,這青年卻出現在了凰族的宮殿之前,並且稱呼凰祖爲“姐姐”。
凰祖嗯了一聲,“三清觀的松闕,也已被我鎮壓,遲早難逃一死。”
青年大驚,“你這麼做,就不怕……”
凰祖打斷道:“你先待一邊去,有什麼話,等我忙完了再說。”
青年似乎對凰祖很畏懼,不敢多言,退到了一側。
凰祖則帶着蘇奕一起,進入那座大殿內。
“爲了那新的命官,值得麼……”
青年一個人立在大殿外,神色變幻。
當年,他和凰祖所在的宗族因爲蕭戩,而慘遭其他四大天譴神族的聯手打壓,淪爲命河起源中的罪族。
族中上下皆淪爲罪徒!
連“凰祖”都被流放到這回溯天,淪爲一個看門般的角色,永世不得重返命河起源!
而現在,凰祖卻因爲新的一個命官,就殺掉山嶽神族的一個強者,這已等於釀下大錯,會引發無比嚴重的後果!
青年無法理解這些。
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爲什麼?
就因爲那蘇奕是新一任命官?
宮殿內。
凰祖抵達後,忽地振翅掠起。
無數絢爛瑰麗的光焰,從它周身傾瀉而下,倏爾間勾勒出一道曼妙動人的身影。
一襲綵衣,肌膚勝雪,烏黑的秀髮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畔,髮絲間泛着一縷縷火焰似的芒光。
她生得極美,纖腰秀項,膚如凝脂,一張精緻嬌俏的瓜子臉美麗如幻,絕美傾世,一襲得體的綵衣將曼妙綽約的身段勾勒出驚豔的曲線。
尤其是一對眸,漂亮似深邃剔透的清泉,泛着如火般的赤色光澤。
當看到的第一眼,蘇奕也不禁怔住,被驚豔了一把。
這,纔是凰祖的真容!
美麗如火,絢爛如霞。
“時間緊迫,我先收拾一下,待會我們便啓程離開。”
凰祖仿似有心事般,顯得很匆忙,“等趕路的時候,我再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至於現在,你就先待在那便可。”
帶着獨特磁性的嗓音迴盪這大殿時,凰祖已忙碌起來。
隨手一抓,之前被她踩在腳下的那一朵紫雲,就化作一杆古樸神祕的紫色長矛,掠入她的袖口之內。
“離開?”
蘇奕一怔,凰祖這是打算收拾細軟,帶着自己跑路?
第3243章 禍因
宮殿內,凰祖那美麗的倩影在忙碌。
懸掛殿宇牆壁四周的三十六盞銅燈,化作了一串金色念珠,落在其雪白皓腕上。
殿宇中央的一把青銅座椅化作了一襲輕柔的七彩薄紗,隱入她那一襲綵衣之內。
連地面鋪砌的一層石板之下,都浮現出各種瓶瓶罐罐,明顯裝着各式各樣的靈丹妙藥。
除此,尚有懸掛石柱上的畫卷化作了簪子,擺放在案牘上的筆墨,化作了飛劍……
這一切,看得蘇奕都不禁瞠目。
這才意識到,凰祖原來把所有的寶物,都藏在了這座大殿內!
而不得不說,凰祖的家底很雄厚,活脫脫一個天字號富婆,每一樣寶物,皆流淌神異莫測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尋常的祖源祕寶可比!
一些寶物,甚至讓蘇奕身上的命書、宿命鼎都產生異動!
這樣的家底,讓蘇奕如何不喫驚?
“喏,這小玩意我用不上了,留給你防身。”
忽地,凰祖隨手拋給蘇奕一個寶物。
這是一把巴掌大小的青銅扇,共有九根扇骨,扇面銘刻着一幅鳥首人身的雷靈圖騰,傲立混沌中,身繞億萬雷暴。
當落在掌間,蘇奕感覺就像拿着的不是一把青銅扇,而是托住了一座混沌雷池!
恐怖的混沌雷罡氣息,刺得他肌膚生疼,本能中產生一絲壓抑心悸之感。
“莫要推辭,也別婆婆媽媽表達謝意,你若心中過意不去,以後好好活下去,就夠了。”
凰祖語速飛快,顯得格外霸道,不容蘇奕拒絕。
見此,蘇奕哪還會客氣?
直接就收下了。
之後他才知道,這把青銅扇是一件先天祖器,誕生於命河起源的一座雷池洞天中,名喚“玄骨雷扇”。
扇面的雷靈圖騰,便是此寶的本源所在。
擱在命河起源四大天域,玄骨雷扇也是一件足以讓道祖眼紅的稀世寶貝!
而現在,則被凰祖隨手就扔給了蘇奕……
可見凰祖何等財大氣粗。
“對了,你和蕭戩一樣,也是劍修,這一截桃木送你了。”
凰祖忽地走到宮殿一側的一道屏風前,隨手一抓,那座描繪着“桃李春風圖”的屏風就化作一截灰撲撲的桃木,隔空扔給了蘇奕。
桃木僅僅尺許長,表面盡是焦痕,似被神焰焚燒過似的。
蘇奕略一打量,不禁動容。
這桃木內,竟封印着有股無比純厚的劍意!
那劍意厚重如海、廣袤如天,仔細體會時則有一種古老、原始的神韻。
蘇奕前世今生都是劍修,一瞬就判斷出,這一股劍意力量的層次,遠不是他現在能比!
“這一截桃木,是蕭戩所留。”
不知何時,凰祖已折身走到蘇奕身邊,一對漂亮若清泉似的眸凝視那一截桃木,語氣有些傷感。
“也是他當年闖蕩命河起源時,所攜帶的一把佩劍的本源。”
“那把佩劍由造化天域十二洞天之一‘桃源’中的一株青桃樹的祖根所煉製,被蕭戩取名爲‘九三’。”
聽到這,蘇奕驚詫道:“九三?”
凰祖點頭,“對,很奇怪的一個劍名,對吧,蕭戩說,九三之數,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凰祖眉眼間浮現一抹罕見的柔情,“我不懂這些,可我知道,這名字大有學問,也只有蕭戩這樣的讀書人,才能想得出來。”
蘇奕敏銳察覺到,凰祖每當談起蕭戩時,神色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或悵然、或感傷、或溫柔,各不相同。
這讓蘇奕隱約猜出,凰祖和蕭戩之間,怕是有着遠非一般的關係。
想了想,蘇奕掌心一翻,浮現出一把木劍。
正是蕭戩的佩劍九三。
凰祖美眸睜大,正要說什麼,那一截焦黑的桃木就已發出轟鳴聲,一瞬就掠入木劍九三內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木劍九三震顫起來,劍身爆綻出濛濛如煙霞般的混沌光雨。
此劍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直似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真的是九三……”
凰祖眼眶泛紅,淚霧氤氳,眼神癡癡。
這一刻的她,顯得很失態!
直至半晌,凰祖才回過神般,抬眼看向蘇奕,“命書被你執掌,此劍也在你手中,你和蕭戩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蘇奕揉了揉眉宇,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出乎蘇奕意料,凰祖忽地改變了主意,“先別說,等會趕路時,你再告訴我也不遲。”
蘇奕一怔,終究沒忍住,問道:“局勢真的已嚴峻到必須儘快撤離的地步了?”
凰祖深呼吸一口氣,美眸中的淚痕悄然不見,整個人都冷靜下來,道:“山青虛來自山嶽神族,他死在回溯天的事情,註定瞞不住。”
“而那松闕乃是三清觀的道祖,這等層次的大人物出事,也根本無法隱瞞。”
“走吧,不能再耽擱,否則,我怕是拼盡所有,也無法把你送到命河起源。”
凰祖說着,已帶着蘇奕朝大殿外行去。
嘩啦!
離開大殿後,凰祖悄然轉身,抬手一招,那座由彩雲搭建而成的殿宇,則化作了一艘流光溢彩的琉璃寶船,橫空浮現在那。
“姐,收拾妥當了?”
一直等候在那的青年第一時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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