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370章

作者:萧瑾瑜

  這位來自“山嶽神族”的道主,就這般灰飛煙滅!

  一下子,全場腥诵募拢瑹o不心中發寒。

  松闕臉色更是一變,難以置信道,“你一個戴罪之身的罪徒……怎敢殺山嶽神族的人?”

  凰祖卻依舊無視了松闕,眼眸看着蘇奕,道,“什麼後患無窮,我根本不在意,想要的無非是你的一個態度而已。”

  旋即,它晶瑩剔透的眼眸中浮現一絲笑意,“不得不說,你的態度讓我很滿意。”

  蘇奕不由怔住,“爲何要這樣?”

  “待會再告訴你。”

  凰祖目光挪移,看向遠處的松闕,“道祖的確不好殺,可很不巧,在這回溯天,我就是唯一的主宰,要殺一個如你這般的道祖,或許會費些力氣,但也談不上多難。”

  松闕臉色陰沉,“得罪了山嶽神族,你還想把我三清觀徹底得罪了?爲了那姓蘇的劍修,就要承受這樣的後果,真值得?”

  凰祖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天地間,忽地出現一道神祕超然的凰鳥虛影,龐大無比,擠滿虛空。

  那一對羽翼就像九天星河般,在洶洶燃燒。

  所有人亡魂大冒,憑生絕望無助之感。

  那凰鳥虛影太過超然、也太過恐怖,通體沐浴在億萬燃燒的瑰麗神焰中,將整個回溯天徹底照亮。

  強大如松闕這等道祖,此刻也不禁心悸,臉色徹底變了。

  “起!”

  松闕一聲暴喝,轉身就逃。

  他已徹底看出,凰祖是鐵了心要下死手,哪還敢猶豫?

  轟!

  一瞬,松闕的身影就像一道撕裂時空而去的風雷,快得不可思議。

  幾乎同時,那一道遮天蔽日的凰鳥虛影忽地一個俯衝,一對若九天星河般的羽翼揚起,如豎起的一把剪刀似的。

  而凰鳥的利爪探出時,則鑿穿時空,爆綻出耀眼刺目的光。

  下一刻,凰鳥虛影的一對利爪收回時,利爪間赫然攥着一道身影。

  正是之前逃走的松闕!

  這位強大的三清觀道祖,在之前和蘇奕對戰時,顯露出了宛如無懈可擊的恐怖戰力。

  可現在的他,卻像一條蟲子般,被死死攥着,軀體都無法動彈一分。

  這一幕,帶給全場莫大的震撼。

  無不頭皮發麻,爲之瞠目。

  “好強!怪不得之前我在御用回溯天的周虛規則時,無法真正動用回溯天的本源之力,原來回溯天的本源力量早有了主人。”

  蘇奕暗道。

  凰祖的強大,不止體現在一身實力上,還掌握着回溯天的周虛本源力量。

  這纔是凰祖能夠輕鬆鎮壓松闕這位道祖的原因所在。

  “凰祖,你現在所爲,就是自取滅亡之道!”

  松闕厲聲嘶叫,“我三清觀祖師不勝寒若得知,必會將你挫骨揚灰!!”

  凰祖道:“哦,知道了,有勞你費心提醒。”

  松闕:“……”

  還不等他再說什麼,凰祖已下死手。

  那巨大如天的凰鳥虛影,抓着松闕一掠之間就衝上周虛深處,消失不見。

  旋即,腥私泽@駭看到,那灰暗的天穹深處,爆綻出無數燃燒的規則神焰,整個天地一片明亮。

  而後,松闕那淒厲絕望的慘叫聲隨之傳出。

  令人不寒而慄。

  僅僅幾個眨眼後,那慘叫聲戛然而止。

  天穹深處那燃燒般的規則神焰也隨之消失,暗淡下去。

  一切都恢復如初。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象而已。

  “死了?”

  蘇奕忍不住問。

  凰祖微微搖頭,道,“道祖太過難殺,眼下的他,肉身和神魂都已被焚燃爲劫燼,但其性命本源猶在,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一點點將其磨滅掉。”

  蘇奕內心不由翻騰。

  正因爲之前曾和松闕對戰過,才讓他真正體會到道祖的強大。

  可連他都沒想到,在這位神祕的凰祖面前,松闕會敗得如此一塌糊塗!

  自始至終,甚至都沒多少抵抗之力。

  “不過,你不必爲此擔心,在這回溯天,他註定必死,不會再有活下來的可能。”

  凰祖語氣隨意,不經意流露出一種絕對的自信。

  蘇奕忍不住想喝一口酒壓壓驚,這一切實在匪夷所思。

  而目前爲止,他還不清楚,凰祖究竟爲何寧可承受後患無窮的後果,也選擇幫他。

  不止蘇奕,董慶之、卓御等人都已呆滯在那,震撼失神,久久無法平靜。

  那可是一位來自始祖級勢力三清觀的道祖!就這般落難了?

  至於太符觀雲築等人,則是另一種心情。

  一個個如喪考妣,欲哭無淚。

第3241章 選個死法

  天穹下,那一朵紫雲之上。

  “這些人,你當如何處置?”

  凰祖開口,它靜靜立在那,羽翼絢爛奪目,一身威勢之盛,讓人不敢逼視。

  蘇奕道:“還由我來?”

  凰祖道:“事情因你而起,自當由你來決斷,而我只想看看,你會如何做。”

  蘇奕不由挑了挑眉,他忽地發現,凰祖似乎在試圖通過這些事情,來觀察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氣氛很沉悶。

  冷不丁地,雲築深呼吸一口氣,苦澀道:“蘇道友,還請您明白我等之前的苦衷,作爲道家一脈的傳人,我們這些火種人物根本沒得選。”

  他身後,那些太符觀傳人一個個也低着頭,神色暗淡。

  他們都清楚,今日是生是死,完全拿捏在蘇奕一念之間。

  蘇奕道:“你剛纔的選擇,沒什麼不對的,畢竟三清觀是道門領袖。”

  旋即,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很不解的是,爲何你在選擇和我同行之後,卻又暗中傳信,把和我有關的消息告訴了宗門?”

  雲築心中一顫,正要解釋。

  蘇奕已淡淡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所解釋的話?”

  雲築臉色變幻,似是已清楚在劫難逃,不由頹然一嘆,“一切罪責在我,和我那些同門無關,蘇道友能否……放過他們?”

  頓時,那些太符觀傳人皆動容,旋即悲從心來。

  作爲火種人物,他們一個個也是成祖路上的道主,何曾想過,還未抵達命河起源,竟會遭受這等災殃?

  尤其當看到雲築欲攬下一切罪責,犧牲自己來爲他們智笊鷻C時,誰心中能不觸動?

  便是董慶之、卓御看到這一幕,也對雲築的印象大爲改觀。

  蘇奕卻嗤地一聲輕笑,“你啊,終究還是傩牟凰溃∪粑覜]猜錯,你此刻的所作所爲,無非想拖延時間罷了。”

  拖延時間?

  腥艘活^霧水。

  雲築則嘆道:“拖延時間又能如何?在這位凰祖前輩面前,無論誰來了,怕都無法救了我的性命。”

  蘇奕深深看了雲築一眼,道:“有的人死了,會遭人恨,有的人死了,卻能搏一個好名聲,讓自己的親友得到恩惠和福澤。”

  “你想選第二種死法,對不對?”

  雲築心中一寒,臉色都變了。

  還不等他說什麼,蘇奕已經說道,“你爲其他同門求生路,就是讓他們感念你的恩情!”

  “至於拖延時間,也很簡單,若能等到你太符觀的大人物親臨,當獲悉你的舉動,豈可能不受觸動?”

  “他日,怕是非爲你立下靈位,大辦一場喪禮,對和你有關之輩進行厚賞。”

  說到這,蘇奕目光重新看向雲築,“犧牲一人,成全一大家,也算死的值了。”

  雲築心中一陣發毛,手腳冰涼,說不出話來。

  因爲蘇奕那番話,的確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已自知在劫難逃,也註定沒有活路,纔會豁出去,要以死亡爲代價,博取一些東西。

  不曾想,全都被蘇奕看穿了!

  這一刻,凰祖卻困惑道:“你是如何看穿這一點的?”

  這也是在場其他人的疑惑。

  蘇奕隨口道:“很簡單,這廝骨子裏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這樣的人選擇赴死時,肯定不會因爲多有骨氣和擔當。從這一點進行推斷,自然就清楚,他選擇去死是另有所圖。”

  凰祖恍然,眼神不由有些異樣。

  人心鬼蜮,耐人琢磨。

  可很顯然,蘇奕對人心的瞭解,遠遠不是一般人可比。

  “的確,之前這傢伙還因爲怕死,毅然選擇背刺蘇道友,現在怎可能一下子就變得不怕死了?”

  董慶之開口,眼神中盡是譏諷,“連自己的死都進行算計,你雲築可真夠可以的。”

  雲築這一刻像豁出去般,厲聲道:“世間之事,論跡不論心,而今我都已選擇一個人承擔一切,以死來抵罪,何錯之有?”

  “的確沒有錯。”

  蘇奕道,“只不過讓人很難看得起罷了。”

  說着,他抬眼凝視雲築,“若你現在自殺,我就放了你那些同門!”

  雲築眼瞳收縮,“爲何不能給我一個死在你手中的機會?”

  蘇奕道:“你不配。”

  雲築神色慘淡,正要說什麼,遠處忽地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既然都已決定死了,又何須在意什麼死法?”

  伴隨聲音,兩道身影從遠處飄然而來。

  一個鬢髮斑白的中年。

  一個容若青年的男子。

  當看到這兩人時,太符觀腥艘魂囼}動。

  因爲來者,正是他們太符觀的兩位大人物,三長老“木峯”,五長老“木霆”!

  皆是木字輩的長老。

  尤其是三長老木峯,乃是雲築的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