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喏!”
老黿揮動四肢,載着蘇奕三人乘風破浪而去。
樓船上,腥诉h遠目睹這一幕,恍惚不已。
乘老黿而遊清瀾江?
這可真是仙家風采!
“這傢伙……竟沒有和我計較……”
溫玉衝長鬆了口氣之餘,內心又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恥辱感。
被徹底無視的滋味,大抵如此。
……
嘩啦啦~
老黿遨遊在清瀾江上,速度不快不慢,穩當如山。
一路上,傅清遠和谷採凝都不免有做夢般的不真實感覺,他們也是第一次以這等方式渡江。
而面對蘇奕時,兩者皆已不像從前那般自在,多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蘇奕自然能感受到。
之前自己身份不曾揭破,無論傅清遠,還是谷採凝,纔會把自己當做同輩對待,言談無忌,暢所欲言。
可當得知自己身份,這兩人下意識裏,已再不敢視自己爲同輩了……
這種情況很正常。
在大荒九州時,一些老傢伙遊歷天下時,若非必要,斷不會在人前顯露自身神威。
否則,一路上不知會驚動多少生靈,反倒容易帶來許多不必要的動盪和麻煩。
故而,但凡修爲有成的通天大人物,若是要遊戲紅塵,亦或者是遊歷天下各地,皆會遮掩自身氣息,甚至是改頭換面。
爲的就是不驚擾他人,如此也可避免被他人煩擾。
這一切的核心就在於,一者如天上神龍,一者如地上螻蟻,有着天壤之別的差距。
就如現在,縱然蘇奕試圖去緩和兩者的關係,可也已無法打消兩者內心的敬畏。
也註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談笑自若。
時間點滴流逝。
僅僅半個時辰,遠遠地,出現一條狹長的岸線,一望無盡般,岸邊修建着碼頭,舟楫幢幢,稠密如林,一派熱鬧繁忙的景象。
“停在此地便可。”
蘇奕開口,再靠近過去,以老黿那龐大如山的身影,勢必會驚擾到那岸邊的人們。
“大人,前方便是‘龍津渡口’,登岸之後,沿着官道前行約莫三十里地,便是‘龍門關’。”
老黿停在水中,只在江面露出不足二尺的背部,聲音恭敬道,“過了龍門關,便可抵達玉京城。”
蘇奕長身而起,撣了撣衣衫,道:“你已是妖靈,距離化形只差一線距離,你可前往尋找陶青山,由他賜你化形之術,若三個月內,你可蛻化爲真正的妖修,踏足元道之路,再來見我,到那時,我傳授你一門適合你的修行之術。”
老黿激動道:“多謝大人!小的必不會讓大人失望!”
它知道,自己已獲得了蘇奕的一定認可。
但還遠遠不夠,唯有在三個月時間內,真正化形,踏上元道之路,才能得到蘇奕真正的認可。
即便如此,已讓老黿喜出望外,意識到一個“仙人指路”的機會,已擺在自己面前,就看自己能否抓住了!
“對了,你可有姓名?”
蘇奕問。
大人這是打算賜我姓名?
老黿強自按捺內心亢奮和狂喜,道:“回稟大人,小的這些年來,被世俗之輩稱爲‘清瀾水君’,若是可以,小的希望大人賜名!”
蘇奕登時笑了,目光一掃四周,悠悠說道:“你棲居於清瀾江之下修行,這些年來,苦苦無法化形渡岸,資質雖魯鈍了一些,不過,倒也算是和我蘇某人有緣,等他日你化形證道,我倒不介意賜你一個道號。”
道號!
老黿振奮道:“小的定不負大人所望!”
傅清遠和谷採凝對視一眼,皆很疑惑,一個道號而已,值得這般狂喜嗎?
兩者畢竟不是真正的修行之輩,不知道賜予“道號”實則大有講究,不止蘊含着賜予者的期許,也是一種認可和庇護!
尤其是在古老的頂尖道統中,授受“道號”更有着專門的儀式大典,規格森嚴,需要由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一起商議定奪。
一名弟子的道號,來自何人授予,甚至可能會影響到這名弟子以後的前程!
當然,一般的修士,往往也會給自己加封道號,大多是爲了彰顯自己的身份。
對蘇奕而言,決定以後賜予這老黿道號,可不是爲了收徒,而是給對方一個身份上的認可和庇護罷了。
也就是告訴外界,這老黿是由他蘇玄鈞罩着的,僅此而已。
傅清遠和谷採凝不知道這些,自然不明白老黿的狂喜從何而來。
“走吧。”
蘇奕袖袍一揮,以無形力量托起傅清遠和谷採凝,大袖翩翩,御水而行,朝遠處岸邊掠去。
“大人保重!”
老黿出聲恭送。
直至目睹蘇奕他們的身影抵達江岸上,它這才戀戀不捨般,將龐大的身軀徹底沉入將水之下,折身而去。
它決定現在就啓程前往尋找陶青山,爲化形做準備!
這一天。
蘇奕於清瀾江上,與潛龍劍宗副門主使風流對決,最終,後者坐騎被斬,狼狽而逃。
當天,蘇奕乘老黿抵達清瀾江龍津渡口,踏上大周皇都玉京城所在之疆域!
這一天,是四月十五。
距離五月初四,只剩十九天。
第313章 站好別動
岸邊,楊柳依依。
正值晌午十分,烈陽高懸。
遠處的龍津渡口附近,舟船如林,稠密如織,來往行客如過江之鯽,極爲熱鬧。
蘇奕剛來到岸邊不久,一頭疾光雀從天穹俯衝而至,一對利爪中帶來一封密函和一個布袋。
在傅清遠和谷採凝震驚的目光中,蘇奕探手拿過密函,打開一看,就見上邊寫道:
“公子抵達玉京城後,可前往城西瑞安坊、桃符巷子、往裏第三座庭院內暫居,此庭院名喚‘松風別院’,乃我十方閣所設一處祕地,早已閒置多年,還請公子笑納。”
“玉京城乃皇都重地,城內設有一百零八座觀星樓,由皇宮影龍衛的高手一一坐鎮,以監控城中動靜,防範災禍發生,公子行事時,當警惕被影龍衛盯上。”
“玉京城內,無法以疾光雀互傳消息,若公子有事,可捏碎布袋內所裝的‘金橋符’,我十方閣自會派人前往與公子置妗!�
“最後,預祝公子玉京城之行順利。”
落款:鴻濟和尚敬上。
看罷,蘇奕隨手毀掉信箋,將布袋打開,就見其內裝着足足十塊金色玉符。
這便是所謂“金橋符”了。
想了想,蘇奕直接取出兩塊金橋符,遞給傅清遠:“若兩位進入城中後,因我蘇某人之事而受到牽累,可捏碎此符進行求助。”
不由分說,便塞進傅清遠手中。
“多謝公子!”
傅清遠和谷採凝對視一眼,內心觸動,感激不已。
他們可沒想到,此等時候,蘇奕這等存在竟還能考慮到他和師妹的安危。
蘇奕笑了笑,心中暗道,十方閣若知道我將金橋符這麼贈人,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蘇奕倒是敢肯定,若傅清遠二人真有求助之時,十方閣定然不會不幫了。
“那咱們就此別過,告辭。”
蘇奕說着,轉身就走。
他一向如此,從不喜在辭別之際拖泥帶水。
目送蘇奕那頎長的身影遠遠消失,傅清遠和谷採凝莫名地鬆了口氣,就如同卸掉了心中的壓力般。
顯然,之前和蘇奕一起乘老黿渡江的這一路上,兩者內心都並不輕鬆,拘謹且忐忑。
不過,當真正和蘇奕分別,兩者輕鬆之餘,內心莫名地泛起一絲悵然。
斯人若謫仙,可望不可即!
“師兄,我倒是沒想到,如蘇奕這般存在,竟還能考慮到咱們會否被他牽累,着實讓人意外。”
谷採凝脆聲道。
這清秀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帶着欣喜。
“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或許也只有擁有這般胸襟者,才能在道途上擁有這等高深莫測的造詣吧。”
傅清遠也是感嘆不已。
沒多久,兩者小心收好金橋符,朝遠處龍津渡口行去。
尚在半途,遠處江面上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清遠、採凝,你們倆小傢伙倒是跑的挺快的,都搶到我們前邊抵達龍津渡口了。”
遠遠地,就見一艘渡船駛來,船上立着一羣人。
爲首的,灰髮蒼然,精神矍鑠的男子,一襲寬袖長袍,淵渟嶽峙。
此人赫然正是星崖學宮大長老濮邑!
“師伯!”
傅清遠和谷採凝齊齊揮手,面帶振奮之色。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事情,在此刻看到濮邑,兩者就像找到了值得信賴的靠山般,心中歡喜不已。
很快,渡船靠岸,濮邑帶着腥俗哌^來。
“走吧,看着時辰,傍晚時分,我們便可抵達玉京城。”
濮邑含笑道。
此次秋闈武比,他作爲星崖學宮大長老,主動承擔帶隊的角色,帶着一袀魅饲皝碛窬┏恰�
“師伯,我有要事要跟您稟報,能否……單獨聊聊?”
傅清遠遲疑了一下,低聲開口。
濮邑怔了怔,點頭道:“你跟我來。”
說着,帶着傅清遠來到遠處的一片楊柳林內,溫聲道:“怎麼了,莫非這一路上遇到了什麼狀況?”
傅清遠深呼吸一口氣,略帶忐忑道:“師伯,我和師妹極可能……闖禍了……”
他低着頭,不敢去看濮邑的眼睛。
濮邑眉頭微皺,道:“莫怕,你且如實道來。”
傅清遠不敢隱瞞,便把之前和蘇奕如何相識,以及一起乘樓船渡江的事情一一說出。
說到蘇奕的身份暴露時,傅清遠心中發虛,渾然沒有注意到,被他敬畏有加,視作依仗的大長老,眼神悄然變得古怪起來。
直至談起蘇奕憑虛凌空,與使風流在清瀾江之上那一場大戰時,濮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臉色也變了。
如今……蘇奕蘇公子,都已強大到讓使風流狼狽而逃?
濮邑內心震顫。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