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這明顯是在奉承蘇奕。
可落入巫族一脈的人耳中,卻令他們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可天帝在前,也只能忍氣吞聲,憋在心裏。
蘇奕擺手道:“老哥,你這就是在捧殺我了,不知老哥此來,又是要做什麼?”
枯玄天帝目光一掃在場腥耍Φ溃骸笆怯幸粯短齑蟮暮檬拢〉壤系苣阆让ν晔虑椋以倥c你詳談。”
天大的好事?
蘇奕一怔。
還不等他多想,枯玄天帝已說道:“老弟儘管忙,我在這天巫祕界外等你。”
說罷,轉身而去,瞬息消失不見。
頓時,所有人如釋重負。
天帝的威壓實在太恐怖,哪怕已斂去了一身的威能,可當站在那時,依舊帶給人極大的壓力。
而隨着枯玄天帝離去,腥丝聪蛱K奕的目光,也都變得微妙起來。
能夠和一位魔道祖師爺級的天帝稱兄道弟,這樣的待遇,放眼天下,幾人能比?
很快,一場酒宴拉開帷幕。
礪心劍齋的大人們,和巫族一脈的大人物們坐在一起。
巫族的人心中很憋悶、低落,可表面上還是擠出笑臉,以禮相待。
今天的慘敗,對他們宗族上下的打擊太嚴重,在礪心劍齋的大人物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礪心劍齋的人則心中痛快,過往一段時間積攢在心中的憤懣一掃而空。
今日一戰,祖師一人一劍,力壓巫族一脈,任誰能不揚眉吐氣?
就像現在,武擎已經開始和巫族的人談起賠償和道歉的事宜。
出乎武擎意料的是,不等他談什麼條件,巫族族長蒙徹已主動提出了許多賠償事宜,條件之豐厚,遠遠出乎武擎意料。
一下子,搞得武擎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在主座上,只有祖巫玄冥和蘇奕兩人在對飲。
“關於那把永恆祕鑰,我也不清楚藏它藏有怎樣的玄機和祕密。”
很快,談起永恆祕鑰時,祖巫玄冥嘆了一聲,帶着一絲不甘。
蘇奕很理解,畢竟若祖巫玄冥早參透了永恆祕鑰的祕密,又怎可能贈給自己?
“我只知道,此寶極爲古老,是從洪荒時代傳承下來,在末法時代落入我族手中,是開啓永恆之門的一種神物。”
祖巫玄冥露出追憶之色,“可惜,漫長歲月過去,我族一直找不到和此寶對應的那一扇永恆之門位於何處。”
蘇奕靜靜地聽着。
他也清楚,命唛L河上,分佈着一些永恆之門,每一座永恆之門內,皆藏有莫大的玄機,一直被列爲第一等的曠世機緣,可遇不可求。
而永恆祕鑰,就是開啓永恆之門的鑰匙。
每一把永恆祕鑰,皆對應着一個永恆之門!
祖巫玄冥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想必道友也曾聽說,我巫族一脈曾在末法時代遭受一場浩劫,差點讓我族徹底覆滅。”
“而那一場浩劫,疑似就和這把永恆祕鑰有關!”
聽到這,蘇奕不禁驚訝。
祖巫玄冥聲音變得低沉,“那一場浩劫爆發前,我族正在進行一場祭祀先祖的法會,宗族上下所有族人,皆匯聚在宗族祖地中的‘祭祀臺’前。”
“當時,我族開啓祭祀臺法陣,召喚所有先祖英魂一起,點燃了‘祭火’,爲的是在虛無的時空中,以祭火之光,照亮早在洪荒時代就已消失的‘十二幅始祖圖騰’。”
說到這,祖巫玄冥似擔心蘇奕聽不懂,又解釋了一下這一場祭祀法會的細節。
巫族和世間其他古族不同,也和世間其他修行道統不一樣,他們修行的祕法和血脈傳承,皆和十二位始祖的圖騰有關!
換而言之,十二始祖圖騰,烙印着巫族一脈的十二種最古老至高的傳承。
可這十二幅“始祖圖騰”,早在洪荒時代就消失於世間,再看不到真跡。
爲了宗族傳承延存,每萬年時間,巫族一脈就會窮盡一切手段,耗費巨量的財富,進行一場祭祀法會。
在祭祀法會上,能夠用點燃的“祭火”,在虛無的時空中,照亮洪荒時代的一角,讓十二幅始祖圖騰重現!
在那時,巫族一脈的族人,也會在那時虔掌矶,靜心感應,從十二幅始祖圖騰中感悟傳承之祕!
解釋完這些,祖巫玄冥嘆道,“在那一場祭祀法會上,就在我族以祭火點亮時空,讓十二始祖圖騰映現出來時,一場浩劫降臨了。”
玄冥眉梢間,浮現一抹難言的痛苦,“那一場浩劫,就像從天外下了一場黑色的大雨,雨水蘊含着無法想象的毀滅氣息,我族所有族人,無論修爲強弱,幾乎都喪命在那詭異的黑色雨水中。”
“而我,親眼見證了這一切發生!看着那些族人在慘叫着掙扎,在絕望中死去……”
玄冥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悲慟。
沉默半晌,他才說道,“而我之所以不曾遭劫,就和那一把神祕的永恆祕鑰有關!”
“永恆祕鑰一直由我保管,攜帶在身上,而在那一場浩劫降臨前,我清楚感應到,永恆祕鑰出現了異動,其表面浮現出妖異的血色光澤,就像突然睜開了一隻血紅的眼睛。”
“那是我畢生第一次見到永恆祕鑰異動!”
“可也是那一次,引來了一場浩劫,幾乎差點毀掉我巫族一脈的全部!”
說罷,玄冥拿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目光凝視着蘇奕,說出一個祕密。
“道友不知道的是,當年在神域第一次見到道友時,這把永恆祕鑰發生了第二次異動!”
第2961章 舊日之鏡
蘇奕想起,當初在神域,當祖巫玄冥拿出永恆祕鑰時,九獄劍也曾產生異動。
可奇怪的是,從得到那一把永恆祕鑰之後,九獄劍就再不曾發生過類似的“異動”。
過去,蘇奕也曾用九獄劍的力量去試探那把永恆祕鑰,但最終一無所獲。
想了想,蘇奕問道:“當年永恆祕鑰第二次異動時,可曾引發什麼災劫?”
祖巫玄冥搖了搖頭,也很疑惑,“沒有,這也正是讓我奇怪的地方。”
蘇奕忽地道,“當年你把此物拿出來賠罪,是否有禍水東引的目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下來。
祖巫玄冥沉默片刻,最終坦然道:“在見到道友時,永恆祕鑰曾發生異動,這讓我確信,或許道友纔是永恆祕鑰的有緣人。”
頓了頓,他繼續道,“至於這永恆祕鑰會否給道友帶來災禍,就只能看道友自己的造化了,畢竟,欲得造化,必承其重。”
蘇奕笑了笑,沒有再追問,而是談起一件事,“我對你們巫族點燃‘祭火’,在時空中映照十二始祖圖騰的祕法很感興趣,若是可以,能否爲我解答?”
祖巫玄冥一怔,深深看了蘇奕一眼,“道友可知道,此乃我族的立族之根?”
不等回答,祖巫玄冥自嘲一笑,嘆道,“以我族如今的底蘊,已註定不可能再點燃祭火,也就意味着,我族已註定很難再真正見到‘十二始祖圖騰’。”
“既如此,把這門祕法交給道友,倒也無須顧慮什麼。”
祖巫玄冥說着,神色變得莊重,“不過,老朽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還望道友答應。”
蘇奕道:“但講無妨。”
祖巫玄冥道:“若有朝一日,道友擁有能夠重新點燃祭火,見到十二始祖圖騰的能力,還請親臨我族一次,讓我族有機會見證這一切。”
蘇奕略一思忖,就答應下來。
祖巫玄冥如釋重負般,笑道:“我有預感,以後道友必可以兌現這一切!”
說着,他從袖口內取出一張古老的獸皮卷,遞給蘇奕,“點燃祭火的祕法,乃是一門和時空規則有關的祕法,被我族喚作‘舊日之鏡’,就記載在這一張‘重明鳥’的獸皮之上。”
舊日之鏡!
蘇奕接過獸皮卷,清晰察覺到,獸皮捲上覆蓋着一層晦澀神祕的時空禁印。
若沒有解除禁印的祕法,休想打開獸皮卷,去參悟時空祕法“舊日之鏡”。
祖巫玄冥沒有藏掖,以巫族密語傳音,傳授了開啓獸皮卷封印的祕咒。
很快,蘇奕就瞭然於心。
不過,他並未着急打開,而是收起獸皮卷,打算返回礪心劍齋時再參悟。
除此,他另有打算。
一是要去試劍塔,再見一見洪荒劍妖這個洪荒時代證道爲天帝的神祕傢伙。
問一問和巫族十二始祖有關的事蹟。
二是他擁有心境祕寶“稱心如意”,其中的起源筆,能夠追溯世間萬物的本源。
他決定試一試,能否從那一把“永恆祕鑰”中得到更多的線索。
接下來的時間中,蘇奕和祖巫玄冥一邊對飲,一邊閒談,氣氛倒也融洽。
尤其當談到,祖巫玄冥曾和數位天帝敵對這件事的時候,引起了蘇奕的濃厚興趣。
而祖巫玄冥也沒有隱瞞,言談告訴蘇奕,他的確曾和數位天帝掰過手腕,但屢戰屢敗,從沒贏過。
一切,就在於天帝擁有的“永恆帝座”太過恐怖,完全不可撼動!
但,祖巫玄冥也談起,他之所以能和天帝對戰,和自身所掌握的“十二始祖圖騰”傳承有關!
“說句不客氣的話,若這世間沒有永恆帝座,以我們巫族一脈的傳承力量,足可以橫壓當世,位列至高!”
祖巫玄冥眉梢間浮現一抹睥睨,“在天君層次,能和我巫族‘十二始祖圖騰’傳承相比的,更是寥寥無幾!”
說到這,祖巫玄冥神色有些黯然,“可惜,世事更迭,滄海桑田,我巫族一脈的風流早被風打雨吹去。”
蘇奕藉此機會,詳細問了問“十二始祖圖騰”傳承的事情。
最後,他驚訝發現,巫族的“十二始祖圖騰”傳承,竟和自己如今求索的大道有一些相似!
專注於錘鍊自身,求的是吾身所在,即爲大道,吾心所映,即爲宇宙!
一切只爲去挖掘和喚醒肉身八億四千血脈穴竅中的潛能和神通。
在巫族傳承中認爲,人身之穴竅,小如芥子,卻能容納周虛萬象!
若能徹底釋放出八億四千萬穴竅的潛能,自己的一具肉身,就能撐起諸天萬界,容納無盡大道,衍化古今興替之祕,根本無須外求!
這的確和蘇奕如今所走的道途很像。
但仔細推敲,蘇奕就發現了不同。
巫族一脈的傳承,和佛門傳承、以及世間求索肉身成道的傳承大同小異,是“由外而內”,借天地萬道來挖掘自身潛能。
而自己,則是“由內而外”,以自己之道,熔鍊天地萬道。
看似一樣,實則本質截然不同。
但,蘇奕還是大有收穫,不得不承認,巫族一脈針對自身寶藏的修煉之法,獨闢蹊徑,奧妙無窮。
這還僅僅只是在和祖巫玄冥閒談中獲得的一些感悟而已。
十二始祖圖騰中,烙印着完整的巫族傳承,其中的奧祕又該有多深?
“蘇道友,恕我冒昧,斗膽問一句,那枯玄老兒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祖巫玄冥忽地問道。
蘇奕一怔,道:“有點複雜,不好說。”
祖巫玄冥很識趣地沒有再多問,只提醒道:“枯玄老兒堪稱是一個震古爍今的魔道梟雄,早在末法時代就已證道爲帝,一生征戰至今,一直穩穩掌控五大天都之一的黑水天都,道友與之接觸,不可不留心。”
蘇奕笑道:“明白。”
酒宴結束時,礪心劍齋已經和巫族一脈商議好賠償事宜。
武擎親自來報,把結果告訴了蘇奕。
蘇奕聽完,大手一揮,“這些賠償都不要了,只希望自此以後,巫族一脈能夠和礪心劍齋真正的化干戈爲玉帛。”
這個決斷,讓武擎愣住。
也出乎巫族一脈上下所有人意料。
祖巫玄冥心中清楚,這必是蘇奕念在自己面子上,纔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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